秦曌天皱眉,悠悠转醒,刚才自己大腿上挨着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反正是被踢醒了,很是疑惑的往身边看了看,只见床中间的被子赫然拱起一坨,秦曌天心头一惊,一看外面青天白日的,缓了缓心,
“……”
揉揉开始发痛的眉心,昨夜的事儿又历历在目起来,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一坨里面的东西怕是……秦曌天脸色一变,嗅了嗅被子,只觉一股令人作呕的酒臭味和呕吐物味,心情一下跌倒了谷底。
这下可好,本来莫名被踢醒的起床气加上这满床的臭味以及不止何时为何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可疑物品,
“许俊琪!你别欺人太甚!”
“妈呀!!”
面条只觉自己身子一滚,伴着雷鸣般的叫声,骨碌骨碌姿势优美的滚下了床,屁股梆的一声落在地板上,真是要摔成了八瓣了!
秦曌天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上拽着凉被,冷笑一声,
“醒了?”
“……”
面条震惊的说不出来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秦曌天,眨巴眨巴眼睛,
“你……我……”
秦曌天狠狠挑眉,继续冷笑,
“还没搞清状况?”
“啊……”
面条一个恍然大悟,然后狠狠捂胸,双腿叠起护住自己,屁股急速往后挪动,大吼,
“啊!!你这禽兽!!啊!!我的清白!!”
“……”
面条继续一哭二闹,
“青天啊……大地啊……豆芽啊……”
秦曌天翻个白眼儿,指着床说,
“给你一个小时,洗干净了。”
“欧我的贞操啊……啊?洗?”
面条这才低头看自己身上,虽然很乱很脏很臭,但衣服裤子还好好的穿在自己身上的,伸手撩开裤腰,四角纯白内裤也安然附着在身上,皱眉,
“额好臭……”
秦曌天摆摆手,受不住这味儿了,又指了指另一道门,
“洗衣机在里面,一个小时给我洗干净了。”
面条委屈嘟嘴,
“我饿了……”
“洗干净再说。”
“我吃点再洗?”
秦曌天回头看他,
“你在和我谈条件?”
“……”
面条泪流满面的抱起床上四件套,夹紧屁股坐小媳妇儿状跑进厕所,一股脑的把四件套塞进全自动洗衣机里,低头又闻了闻身上的衣服,被熏得一个翻白眼看天,手忙脚乱的全脱下来扔进了洗衣机,
“反正不是我家的水我家的电我家的洗衣液,我也不心疼!”
等到洗衣机开始工作了,面条才觉得屁股怎么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张嘴傻眼,
“……”
秦曌天进门问一句,
“吃面还是粥。”
“……”
面条趴在门框上,自认为十分诱惑的伸出一条长腿撩拨舞动,还露出半截小蛮腰,眼睛使劲儿的眨啊眨,神色娇俏,
“秦哥哥~~”
“……”
面条深觉秦曌天脸色不好至极,赶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先表明心迹,把正事儿说了,
“那啥那啥借条内裤穿穿呗~”
如果可以,秦曌天真想把这厮从楼上扔下去。
最终面条还是穿上了内裤,灰色的纯棉的,穿在秦曌天身上那是刚刚好,穿在面条身上那就是条短裤,绷不起来。
面条光着膀子光着腿儿坐在餐桌上,嫌弃的看着桌子上的一锅方便面,
“你就给我吃这?”
“爱吃不吃。”
秦曌天埋头呼噜噜吃起来。
面条摸摸饿的扁扁的肚子,一看锅里还有俩荷包蛋,赶紧拿勺子给自己舀进了碗里,鸡蛋里挑骨头……不对……肥肉里挑瘦肉,先把好的吃了!
秦曌天挑起一边眉毛,看着本来是一人一个的荷包蛋全进了面条的碗里,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面条要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抬头看见秦曌天盯着自己的碗,有点心虚了起来,
“那啥……面都给你啊……”
“……”
“嗯……我身体不好。”
秦曌天抽动嘴角,
“哪来的借口。”
“那…我不爱吃方便面,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哼。”
面条负气的砸筷子,推碗,
“真是的哼什么哼啊!别人不知道你属牛啊!拿去拿去,这一块半都是你的还不成啊。”
秦曌天慢条斯理的夹过属于自己的那块荷包蛋,两口就吃进嘴里,接着埋头呼啦啦吃面。
面条一看锅里方便面不多了,自己还没吃两口呢,又开始着急,捧着碗就抢面,
“哎哎哎我先吃两碗!你都吃了三碗了你怎么还吃啊!”
☆、项链
秦曌天在屋里收拾东西,今天他就要回上海了,如果的话,这次回去可能会被老爷子定下一门亲事,然后开始接手各地的公司。
如果的话。
秦曌天笑,看来回去势必有一场仗要打,只是这仗可大可小,胜多负少。
面条随意的穿上烘干的衣服,又起身去把四件套晾晒在阳台上,斜眼看秦曌天收拾东西,阴阳怪气的说,
“风萧萧兮易水寒~”
秦曌天懒得理他,看了一眼门,
“请。”
面条脖子一扬,趾高气昂,
“我正要走呢催什么催,你以为我想在你这儿呆着啊!”
说完便套鞋,梆的一声关上了门。
面了下了楼才想起车还停在那烧烤店外面呢,伸手摸了摸身上,暗骂,
“惨啦手机在车上……”
偷偷摸摸的回家,小心翼翼的插进钥匙打开门,鬼鬼祟祟的伸长脖子往里面看了看,只见到整个客厅暗暗地,深蓝色窗帘拉得死死的透不进来半点光,整个屋子飘着厚重的烟味,有点呛人,沙发那处被墙挡住了看不见,但茶几上有几点火红色的烟头闪耀。
面条吞了吞口水,心都揪紧了,也不敢进去,就那么杵在门口。
开着的门往里面送了一阵风,屋子里的烟雾流动起来,窗帘也开始晃动,有光射进来。
面条鼓起勇气走了进去,轻轻阖上门,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爬在客厅转角的墙檐上,然后慢慢的伸脑袋看了一眼。
沙发上靠着一个黑影,颓然的靠在上面,低低的埋着脑袋,细碎的头发垂下来遮住的半张脸,嘴上叼着一支烟,忽明忽暗的。
面条动了动脚,刚迈出一步,丁文雅就缓缓地抬起了脑袋,背对着光看不清楚脸,半支烟吸了一口,火星很红,
“……”
丁文雅呆愣着看了一会儿,烟烧尽了火星没了,他伸手取下烟头,声音很沙哑,
“回来了?”
面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丁文雅嘴唇干涸,满口苦涩,犹自勉强笑了笑,
“我给你做了水煮鱼,我给你热热。”
说完便起身要去端桌上已经冷掉的还没有动上一口的水煮鱼,却在下一秒被一个重力扑来,又重重的跌回沙发上。
面条压在丁文雅身上,伸手紧紧抱住身下的人,嘴上不住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
“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儿说什么对不起?不是么。”
面条抬头看他的眼睛,认真点头,
“是。”
丁文雅便咧嘴笑,
“这就够了。”
面条捧住他的脸,低头狠狠吻了一下。
丁文雅圈住他的腰际,眼睫轻颤,
“起来吧,咱们吃水煮鱼早餐。”
面条嘎嘎笑,捏他脸颊,
“先让我把你吃了吧!嗷呜~”
秦曌天简单收拾了一下衣物,抬眼看了看晒在阳台的四件套,想着一会儿走的时候还是收起来的好,想罢又去卫生间收拾了一些生活用品,期间童少丘打来一个电话,大意是表示自己伤病住院期间见色忘友,现在才想起好友秦XX来,实在愧疚不已,所以特打来电话准备负荆请罪了。
秦曌天冷哼一声,
“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童少丘立马哀嚎一声,弱弱的问,
“你还真生气了?”
秦曌天还未说话,电话那边却已经吵闹起来,只听一男的十分愤怒的吼,
“操你妈的童少丘你丫的再穿我内裤试试!!”
童少丘似乎在那边挣扎了一阵,另一男的接着喊,估计手脚并用了,
“脱下来给老子脱下来!!你这变态!!”
秦曌天沉默一秒,果断的掐了电话。
还是把四件套收起来吧,刚迈出一步往窗台走,脚下便觉一块凸起有点钉脚,秦曌天以为是石头啤酒盖子什么的东西,挪开脚一看,愣了愣。
那是一条项链,银色的光芒半新不旧的,散散的躺在地上,还有些许水渍,不止是落在地上时就是湿的,还是自己一脚踩上去带的水渍。
秦曌天蹲下去,伸手小心翼翼的拾起来,对着窗户眯眼看了看,抿紧了嘴唇。
两颗简单朴素的戒指紧紧的靠在一起,坠在链子上并不好看,最可笑的是其中一颗戒指上还挂着貌似牙膏的蓝绿色凝结物。
秦曌天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轻轻地笑,
“还真是牙膏。”
脑子却忽而上演前不久的事儿,那人摊着手耸肩,一脸嘲笑,
“我早把戒指赏给门口要钱的流浪汉了。”
然而现在两颗戒指都静静的躺在自己手心里,冰冰凉凉的,用一条链子套着。
秦曌天没来由的觉得心悸了一下,想起了这两颗戒指以前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都还很认真,很认真很认真,认真到其他人都是错的就我俩没错的地步,他们都认真极了的对待那段感情,秦曌天觉得自己能为了面条付出一切……他也确实为此付出了一切,想起来便觉得有些可笑起来,戒指能干什么用?套得住手指套不住心,套得住自己还能套得住谁?
他为了面条和母亲赌注,他为了面条和父亲赌注,结果他输得很惨,现在他又要为了面条……不对,是为了过去和爷爷赌注。
秦曌天站起身来,把项链戴在自己脖子上,低头再次看了看,然后将戒指塞进了心口上。
不要去想,就这样吧。
自己好不容易看开了一点,不要又陷入泥沼的好,当初回来时的一鼓作气般的仇恨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骂别人贱人的时候,终于也知道反问自己,追着过去不撒手的自己是不是也很贱?
☆、小V求救
第二天秦曌天便没有来上班了,老张老余老刘都不住的叹气可惜,
“是凤凰就不会呆在鸡窝里,我就说他走错了部门嘛。”
面条今天很失落,不是因为秦曌天没来帮他打扫办公室所以办公室很脏的原因,而是一直戴在他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虽然他很确定项链一定就是掉在了秦曌天的家里,但他实在鼓不起一丝勇气去讨回来。
秦峰来找他,面条心虚的看他几眼,搓搓手,
“那啥……”
还没说一句话,秦峰就面带笑容的给了他一个白色信封,面条看看信封看看秦峰,
“钱?”
秦峰微微摇头,
“看看吧。”
面条伸手打开信封,原来是一叠相片,
“……”
有些震惊,这相片上面的赫然是他和秦曌天,然而相片的内容他却大概记不住了,但也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疑惑的问道,
“昨晚……?”
秦峰点点头,
“余钱一路跟着你们去的。”
“可昨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啊?这照片……”
面条一张张照片挨着看了,不住摇头惊叹,
“还真是基情满满啊……”
特别是手上正拽着的这一张,尼玛老子揽着他的脖子搂着他的腰,还把脑袋埋在他脖颈处……秦曌天这厮也上相,双手居然也紧紧抱着他的腰,这照片没法看了,摆明了俩狗男男当街互相调戏嘛!
其实当时情景是秦曌天很无辜的,面条自己放了水懒得系腰带,人家秦曌天好心好意的帮他系,他还不老实的挂在人家身上,秦曌天没一掌拍了他已经算仁至义尽,这下子好了,俩人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秦峰笑的怡然,
“照片我已经寄去了上海,这套留给你慢慢欣赏。”
面条虚伪的给了个笑脸,
“谢谢谢谢。”
心里却还是不喜这秦峰的作为的,只是不知这秦曌天一回上海,东窗事发了自己这边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秦峰并没有呆多久,二人逶迤了一会儿面条便送了客,秦峰一走,小白就悄悄的进来,伸长了脖子,问,
“你手上拿的什么啊?我刚看你们俩鬼鬼祟祟的笑的好奸诈!”
面条没好气的看他一眼,
“艳照!”
小白哈喇子流出来,搓搓手谄笑的挪过来,挤挤眼睛,
“给看看呗?”
面条将照片往信封里面一塞,收进办公桌里,问小白,
“余钱呢?”
小白没看到照片,心头不爽,
“你找他干嘛。”
“叫他明天跟着蝎子去拍摄,我看看他拍的怎样。”
“啊?”
小白眯眯眼睛,
“蝎子那单可是大单啊你交给个才来没几天的家伙?”
面条点点头,作随意状,
“我蛮看好他的。”
就冲刚才那一叠照片,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对不起俺这么大个公司?
小白耸耸肩,
“好吧,一会儿我给他说。”
下午的时候,小V跑来公司,还带着邝崽崽,一脸焦急,冲进面条办公室就哭起来,
“面条啊!呜呜!”
面条吓了个醒,
“你怎么了这是?半路被强了?”
小V委委屈屈的坐在沙发上,紧紧抱着邝崽崽,抽抽鼻子,
“我不活了!”
面条挑挑眉头,
“今儿怎么想通了?来~~我帮你开窗户,崽崽~到叔叔这儿来~别耽误你妈妈的人生大事儿。”
小V幽怨看他,
“你这作死的家伙。”
“说吧,你到底怎么了这是?看你这样我心头就一个爽啊~~哇卡卡卡~”
小V小媳妇儿般埋下脑袋,没有像往常一样跳起来和面条打一架,而是颇带了些可怜样儿,
“子龙他今天相亲去了……”
“啥?”
面条掏掏耳朵,眨眨眼睛表示自己没听明白。
小V瘪瘪嘴吧,眼睛又泪汪汪起来,
“他这几天老神神秘秘的,还背着我打电话,我问他他就说生意上的事儿,结果今天我看他出门,就偷偷跟着他,然后看见他妈带着他去了家西餐厅,我就带着崽崽在对面的一家冰激凌店吃冰激凌,心想着别是他妈又要来折腾我了吧,可是呜呜呜……”
小V又哭起来,崽崽也跟着泪汪汪起来,还用小手去擦他妈妈的眼泪。
面条皱眉,终于认识到小V今天不是来捣乱的了,
“然后呢?你进去了?”
“没……”
小V摇摇头,接着说,
“没等一会儿我就看见他妈和另一个阿姨一起出来了,我还纳闷儿子龙怎么没跟他们一块儿,结果等我们把冰激凌吃完了,子龙和一个女人出来了……”
眼看小V又要哭,面条叹口气,
“那也不能说他就是相亲啊,你这么乱想乱猜的回家去子龙又该揍你了。”
“一看就是相亲嘛!”
小V高声叫一句,恨恨道,
“不行,我得带着崽崽离家出走,这日子没法过了!”
面条重重挑眉,
“离家出走?这时候你离家出走也不怕那两人顺水推舟?”
“看吧看吧!你也觉得他两有一腿是吧!!!”
“咳咳…我可没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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