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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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罪-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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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叔叔倒什么也没说,就跟着我们去了停尸房,也看了汪城尸体,看到汪城的尸体时候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慨,只是说:“我就觉得这孩子总是怪怪的,想不到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他没有对尸体上的伤痕做过多的询问,这让我觉得他似乎并不关心汪城的死,要真的是秦叔叔关心他的话,最起码要详细询问他左手臂上的缝合痕迹,可是他完全就像是视而不见一样。

看完了尸体他就要离开,和我们说那什么时候可以认领尸体了就通知他,他好赶过来,说完之后他又留了一个电话号码,作为联系方式,再之后他就离开了。

汪城叔叔的到来就像是一个插曲一样,但是却让我和张子昂都觉得很不舒服,因为我和他都觉得这件事怪怪的,处处透着不寻常的味道,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就是觉得似乎事情并不像我们看到的这样简单,可是一时间又什么端倪都看不出来。

我一直和张子昂说我总觉得他的叔叔怪怪的,虽然我能确定他的身份,可是从看见他开始,我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飘过,于是我问了张子昂一个问题,就是孙遥自杀的那地方,汪城开门的那一间屋子是属于谁的。

这个话题自从我回来之后遇见了太多的事,所以一直没有机会问,现在事情再牵扯到汪城的身上,于是这个与他相关的案子再次浮现了出来,张子昂告诉我说:“那屋子的产权是在汪城的名下,就是他的。”

我听了之后,脑海里有这样的想法,房子是汪城的,而汪城开门见到我之后拔腿就跑了,现在再回想起来,与其说事畏罪潜逃,倒不如说是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飞快地逃离现场,所以我觉得人并不是汪城杀的,杀人的另有其人,但是他目睹了整个过程,自始至终他都作为一个旁观者,直到我的到来,当我发现里面有一个人躺在血泊中,他害怕了,他怕命案牵连到他身上。

当时屋子里有三个人,汪城,苏景南和迷晕我的那个人,而现在迷晕我的那个人,应该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思路到了这里就断了,我脑袋里的画面立刻就切换到了孙遥坠楼的场景,我于是在想,苏景南的命案和孙遥的命案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发生,那么孙遥坠楼的时候,汪城是否也就在现场,或者他是不是也亲眼目睹了孙遥经历了什么?

然后我开始惊奇地发现,因为汪城这个人的出现,似乎讲很多案件神奇地连接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是靠惯性的逻辑连接,因为到了现在我们似乎已经开始找到了连接点。

最后我的思绪又回到了菠萝这两个字上来,这两个字既像是一种效应,又像是一个魔咒一样,仿佛只要沾上这两个字就意味着死亡,然后那三个数字一个个呈现在眼前,7、11、2。

想到这三个数字的时候,我忽然和张子昂说了一句:“我记得罗马数字里是没有0这个数字的。”

张子昂看向我,回答我说:“是的,所以罗马数字的计数方式里没有进位。”

我看着张子昂,脑海里忽然有一个东西在晃荡,然后我说道:“我似乎知道这三个数字是什么意思了。”

这三个数字的事张子昂也想过,但也是一直一筹莫展,他问我:“你想到的是什么?”

我和他说:“我们先回办公室,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我觉得这是整个案子的关键。”

81、三个案情节点

我要给张子昂看的是那个表,那个停止转动已经被毁坏的表。

而我发现这个表上的时间标记,用的正好都是罗马数字,我于是和张子昂说,我们一直都以为这是三个数字。但却不是,因为这是三个时间,三个极具有代表性的时间。

之前已经说过,表上的时间是12点10分。与我们看到的数字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时间并不是一个局限的数字,我说:“你看,这场车祸的日期是2号,对应着第三个数字,而日期是没有进位的,也就是没有0,所以这个和凶手用罗马数字的初衷吻合。”

说完我又说:“我回想了从马立阳无头案开始的时间,于是有了这样一个猜测,就是这三个数字代表的是三个日期,而且都是一场很特别的凶案发生的时间。而且从时间顺序上应该是从7、11、2这样的顺序往前推,也就是说2号这个日期应该是整个案子的起始点,当然这个起始点并不是说案件从这里开始,而是在这里被当做了一个参考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很可能代表了非常重要的事件。于是我用这样的思路来想。既然是时间,我们一般的划分应该就是过去现在和未来。那么第二个数字‘11’就应该代表现在的一个重要节点,应该是我们最近接触过的案件,我于是将所有发生的案件时间日期回想了一遍,发现只有一个案件是在11号这天发生的,就是段明东妻女死亡的案件。”池私布才。

听见我这样的推测张子昂有些惊讶打断我说:“这个案件也是一个重要节点?”

张子昂显然是不相信,其实别说他,就连我在最初想到这点的时候我自己也不相信,但是的确所有案件发生的日期都错开了11号这天,唯独只有这件案子是在11号这天发生的,如果不是得了这样的启示。还真不会发现有这样的一个特点,因为后续发生的案件甚至有好几个日期重合的,可唯独11号这个日期自从马立阳无头案开始到现在只发生过一起。

我于是继续说下去:“既然是这样,那么就是说代表着7号的这个重要节点的案子还没有发生,这就是凶手想要告诉我们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案件没有出现,而这个案件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这也是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我们对每一个案件都只是一知半解的原因,因为将要给出的线索还没有完全给出来,显然凶手是把命案当成了一场游戏。”

听见我这样说,张子昂不知道认不认同,但是最后沉吟着说:“现在已经是月底了,还有十多天就是下个月的7号,难道会在那天发生?”

我说:“总会是在7号这天。”

我异常肯定,也是直到这时候,我才开始明白为什么这个装载着手表的快递会一直作为一条十分重要的线索,甚至让彭家开不惜要用这样极端的手法杀死马立阳的儿子,却没想到最后却依旧没有把那张快递单给毁掉,只是这里似乎又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一些细微的细节不是那么具有说服力,比如为什么快递最后被“枯叶蝴蝶”收回去,又重新邮寄给我,这中间的变化代表了什么?

暂且先不说这一截,且说现在的案子的节点竟然是在段明东妻女死亡的这个案件上,因为这个案件同我们一直以来经历的都太过于普通了,甚至都没有可以继续调查下去的理由,如果不是因为马立阳妻儿几乎是类似的死亡场面,这个案件甚至就被以自杀结案了。

而现在汪城的死又牵扯出这么一出来,也就是说这并不是偶然发生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汪城,我就会想到他的这个莫名其妙而且有些怪怪的叔叔,只要一想起他的样子,我就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像心底有什么要冲撞出来一样。

而也就是那样的一个刹那,忽然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然间涌现在脑海当中,就像闪电一样转瞬即逝,可我还是抓住了,虽然很快这个画面很模糊,可是那种感觉我还是抓住了,就像看见了快速明亮的黑暗中的一幅画面一样,让我简直要呆立在原地。

我终于开始明白为什么我看见汪城叔叔的时候会觉得有些面熟,这种面熟并不是因为大学时候他来过汪城的寝室我们见过,说实话即便那时候真见过,只是一面之缘也早已不记得了,之所以为我会记得他,而且觉得如此面熟完全是因为他曾经出现在我家的家门口。

我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场景就是我我透过猫眼看到走廊上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汪城的叔叔,如果真要说得详细一些的话,那时候我应该处于一种所谓的梦游状态,也就是在马立阳割头案发生的当晚。

当时我因为看见了猫眼上沾着血迹,所以推测那晚上我回来之后曾经贴在猫眼上看到了什么人,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只是对于这个场景我只能是推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直到刚刚他的脸逐渐和猫眼外的脸庞重合,那段犹如梦游中的恍惚场景才忽然浮现在脑海中,就像一段不真实的幻象一般。

听见我这样说,张子昂看着我,眼神变得锋利而且深邃,他问我:“你确定他就是那晚上你在猫眼上看见的那个人?”

我点头说:“我确定,那个人是他不错。”

这条线索的忽然出现就连我都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刚刚在看汪城尸体的时候,明明尸体上有这么明显反常的东西他都无动于衷,因为他早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恐怕他和我说的那些关于汪城打电话的说辞都是编出来的谎言,他的出现再一次是凶手给出来的一条线索,因为凶手想要这个游戏继续下去,而我们想破开这个连环谜案。

我于是和张子昂说:“这样的话,汪城的叔叔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虽然暂时还没有更多的证据,但是我敢肯定他就是那个藏在我家衣柜里图谋不轨的人,而且也是他一直在走廊上制造走路的声音引起我的惊慌,更重要的是,他可能还是杀死孙遥的凶手。”

这件事我和张子昂做不了主,于是即刻给樊振做了汇报,樊振立即就开始开始安排,由我们负责和他联系,不管有没有用都要试一试,最好是能让他到警局来,因为认领尸体是需要到警局来的,虽然现在真相拆穿,他的目的并不是来认领尸体,甚至他都不大可能真的是汪城的叔叔。

电话是由我来打,樊振说这个电话只能由我来打,也只有我最合适,至于是什么原因大家都心照不宣,也就不必要非要说明白。我拨打了他的电话,其实在猜到这些的时候,我一直很忐忑,因为按照我此前的经验来看,一旦出现的这个人把线索带到,再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多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而且很多时候还会伴着非常惨烈的模样死亡。

所以在电话长时间没有人接听的时候,我心上就一直在想他是否已经遭遇了不测。但是电话在最后的时刻被接了起来,我在电话这头告诉他汪城的尸体他已经可以认领回去了,所以让他到警局来一趟。

但是在电话那头,他和我说他暂时不能来,关于尸体认领的事宜让我到他家里去说,我说她最好到警局来,但是他一直坚持我获得樊振的许可之后便同意去他家,他说了一串地址,我仔细记住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樊振则让我和和张子昂先进去,他带着人跟在后面,一旦他出现在家中他们就冲上去把他制服。

82、重要犯人

汪城的叔叔给我们的是一个熟悉的地址,我觉得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地址应该就是苏景南死亡的屋子,也就是汪城的家里。

我和张子昂打头阵,樊振和其他人跟在后面。为了不暴露行踪阴气汪城叔叔的怀疑,他们尽可能地不从显眼的地方进入居民楼,等我和张子昂站在他家门口敲门的时候,樊振他们已经藏在了门两边和走廊边上。只等他开门就把他制服。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我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应,我心上的忐忑开始加重起来,因为这样长久的沉默并不是因为我们带了人来引起了他的警觉,而是很可能他也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样遇害了。

于是我看向樊振,樊振给了待命的人员一个命令,于是我和张子昂让开一些,由两个警员上前打算把门给踢开,因为这是老式的居民楼,门并不是防盗的那种,还是能踢开的。

门被踢开之后,他们持枪立刻冲进里面。然后将整个屋子都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我想象中的血腥场面,也没有他藏身于某个地方的场景。

我说:“没有人。”

樊振接过我的话头说:“他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逃走了。”

正说着的时候,我忽然接到了汪城叔叔的来电,我接起电话,只听见他在电话那头说:“何阳。我忘记和你说了,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我亲自到警局来更好一些。所以我就自己来了,现在我在警局里面,可是这边并没有说我可以领取汪城的尸体。”

在接听电话的时候我就按了免提,所以他说的话在场的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樊振给我做手势示意我怎么回答,我于是和他说:“那你在警局等我,我现在就过来和你交接手续。”

他倒是也没有说别的,就说他等着,然后电话就挂了。

我悬着的一颗心算是稍稍平复了一些,但同时不禁感叹汪城叔叔的老奸巨猾。接着樊振迅速给警局去了电话,让那边把他人给扣下来,不要轻易放他走,直到我们过去。

我们赶回警局的时候汪城叔叔还留在警局里,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在等我们回来,在看见他这样老实巴交的等我们之后,我之前的一些念头就开始有些动摇了,因为他的这些做法让人很不能理解,同时心上也是暗暗一惊,我在想要是他真就是那个行凶的人,在这样的场景下还能淡然自若,那他倒底还有什么后招?

于是之后的谈话我们就变得很谨慎,他看了我们进来这么多人的阵仗,最后说他想和我单独谈谈,这么多人他有些不习惯。我看向樊振,争取他的意思,樊振于是带着其他人就出去了,只留下我和他两个人在办公室。

毕竟他还只是一个疑似杀人犯,我们并没有切实的证据,所以不能对他进行羁押审讯,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已经彻底脱下了伪装,直接切入主题和我说:“何阳,你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听见他这样说,基本上可以确认他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身份,而且他对我的了解也很透彻,甚至都知道我和父母完全没有血缘关系。

我于是问他:“是他让你这样和我说的是不是?”

汪城叔叔反问我一句:“他?”

我说:“就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人,你不可能不知道他。”

他点点头说:“我的确认识他,不过我可以解答你的疑惑,你以为他才是你‘父母’真正的儿子,可是你想过没有,既然你和他们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和你又长的一模一样,他和你‘父母’可不可能有血缘关系?”

我听见他的这一声问彻底就明白了,这的确是我没有想到的地方,于是顺着他的意思我继续问:“那么你是在说我和他有血缘关系?”

我看见汪城叔叔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说:“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我还想要继续问下去,但是他显然已经不耐烦这样的问题,而且他要和我单独谈的也显然不是这个问题,他于是说:“我要和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我问:“什么事?”

他说:“如果我承认自己做过什么,我很清楚国内的刑罚会怎样给我判刑,我绝对会被判处死刑,而且无法缓刑,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原因。”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说道:“你不想死。”

他听见我这样说却笑起来,换了一种说辞和我说:“我不是不想死,而是不愿意被判处死刑。”

我觉得他的这两个说辞并没有什么分别,他则继续说:“我可以给你一份认罪书,但是有一个条件。”

我问:“什么条件。”

他说:“我知道你可以说动你们的头,我认罪但你们不公开审判判刑,我可以进监狱,但是不能被判处死刑。”

这个我的确没有把握说动樊振,因为司法上的事很多时候并没有情理可言,而他却和我说:“他可以的,因为他曾经开过这样的先例,虽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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