氲常痪萌蔚篝岬持Р渴榧牵�3个月即动员50多人参加抗联。后来,他的妻子、哥哥、弟弟和刁翎小学30多学生,也陆续上队。刁翎地区先后参加抗联百余人,直接间接,都与他有关。
1935年8月,郭铁坚带两个党员,缴了大通沟伪自卫团9支步枪、1支撸子,拉起一支20多人的队伍参加3军,被编为1团游击连,任连长。9月,他率游击连在五道河子伏击伪军运输船,缴获十几支步枪和100多套棉衣。
1936年春,赵尚志决定将游击连划归9军,郭铁坚任游击连指导员。之后又调任军部科长,1938年1月任1师政治部主任,8月任2师师长。
郭铁坚家贫,父母省吃俭用供他读书,人又聪明、刻苦,学习非常好。没架子,人缘好,活泼,幽默,当师长也跟士兵开玩笑,没大没小的。战斗中负伤,用草药敷伤,士兵跟他开玩笑,说这回“锅”破了。他笑道,别看“锅”破了,这铁可是坚着呢,从此改名“郭铁坚”。
1941年8月,郭铁坚率9支队挺进呼伦贝尔。部队在瓢泼大雨中渡过嫩江,在西岸郭泥屯被敌人包围。暴雨、弹雨,敌人还调来榴弹炮。郭铁坚在指挥抢占制高点时,胸部中弹,仍大呼冲锋,直至牺牲。9支队仅15大队指导员孙志远带8个人杀出重围,仍按总部计划西进,在大兴安岭游击两年,不见大部队到来,才东返总部。
《满洲共产抗日运动概况》,谈罢“西北指挥部之组成状况”后,说:“其中尤以冯治刚、姜福荣、耿殿君、王铭贵匪帮活动最为频繁,彼等善于忽聚互散,纵横奔驰于游击区。”
耿殿君,中等个头,浓眉大眼,脸稍长,棱角分明,一口浓重的山东腔。1903年生于山东掖县,何时闯关东到汤原不详,1932年3月参加抗战,曾任6军留守团团长、11团团长、12团团长,1939年12月牺牲。
此人作战勇猛,颇得游击战要领。但他更突出的贡献,还是在后方建设上。
“留守团”、“补充团”、“留守处”、“经理处”,各军名称不一,内容都是一个。被服厂、医院、兵工厂等等,这些建在密林深处的后勤基地,随着形势的严峻,变得越来越重要,同时也越来越陷入窘境,而6军在联军中一直是比较好的。
留守团与战斗团的区别,在于摊子多,事务杂。耿殿君的特点,一是勤勉、敬业,地面熟,善交际,几乎没有他办不来的事。二是“抠门”,平时一颗钉子、一块破布都要精心收起来,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可扔的东西,人称“耿破烂”。留守团管钱管物,钱倒不一定有多少,物可是多去了,除了部队官兵肩背上扛背着的,6军的家当几乎都在这密营里了,也真需要这样一个“把家虎”。特别是粮食,特别是归屯后。三是严厉,一天到晚黑着脸,好像不会笑。密营人员散,被服厂都是女的,其余几乎都是老弱病残,病号、伤员少有断的时候,有时还有戒大烟的。常来常往的都是干部,许多是领导,有的来了就要“好嚼裹儿”。这样个单位,不严格管理,换个“好好先生”,还真不行。
问题在于耿殿君严厉得简单粗暴,经常是张口就骂,甚至举手就打。
1938年8月25日,《中共下江特委给六军全党同志并转北满临时省委的意见书》中说:
“他骂(妈)的!这些小子又来蹲沟啦!没有什么事扯他妈儿八蛋,你(指刘连长)不会说不会道的,见大官老爷别哆嗦,要不了命。他们愿来就来!上这儿来吃给养还叨叨,不来拉倒,我有工作太忙。”
耿同志有一贯的轻视组织的精神,对于上级党的指示和工作决议,表面上同意,而没有一次不是暗中反对,或表面抵抗,有时谩骂党和上级领导机关。一般的经常反抗上级。
有老人说,批判赵尚志,一些人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也不敢说。耿殿君不管这一套,这也是他受处分的一个原因。
1938年4月,耿殿君被留党察看3个月,期满后被开除党籍。
同年11月,有人在给省委的报告中说:“六军干部如周云峰、吴一光、耿殿君等撤职,派到最下层去改正错误,特别是老耿如短期内再有新的错误,即将处死。”
看过《东北地区革命历史文件汇集》的人都清楚,或者政治路线,或者“浪漫行为”,抗联中高级干部中没有受到批评或处分的不多。当然,许多都被实践证明是错误的。而关于耿殿君,用有的老人的话讲,是“撅嘴骡子卖个驴价钱——坏在嘴上了”。
在《开除耿殿君党籍的决议》中,说:“他在抗日救国运动中,曾不断的表现出英勇斗争精神,无有动摇的坚强意志。”
在被“派到最下层去改正错误”期间,从组建讷河地方武装,到最终牺牲,同样表现了他的英勇斗争精神,毫不动摇的坚强意志。
1939年6月21日,《冯仲云关于部队在下江活动、供给、干部等情况给金策等同志的信》中说:
我提议北满要发起一个追悼运动,来追悼和纪念我们一九三八年来牺牲之先烈魏长魁、关化新、陆希田、张传福以及最近牺牲的张连科、雷炎、陈芳钧、孙绍清等,我们要详细研究他们牺牲之经过,详细的他们的史迹的记载,最好写出传记,提高全党及全队对保护干部之注意!
1940年12月8日,《张寿海Ц涸鹜静⒆泄仓醒胝尉值谋ǜ妗分校诹谐觥度肪刹客臣票怼罚ù幼苷⒆懿文背さ街Ф映ぁ⒄⒉文背ぃ┖螅吹溃�
最积极的、忠实、勇敢、有战斗历史、经过锻炼的青年干部,如白福厚、许宝和、隋德胜、曹德胜、孙继州、姜文贵、徐泽民、王景华等军事指挥员,姚士同、迟万君、朴吉松(韩国炫)、金永贤、张荣、韩玉书、吴时英(韩国炫)等政治工作员,这都是我军战斗干部。其外如夏振华、李静波、王勤、李福才等后方管理工作员,张中孚、徐子英、金贞顺、张英华(韩国女炫)等文化技术干部。
以上多为团或团以上干部,后来大都牺牲了,有的这时已经牺牲了。
“我的头颅我的热血是贡献民族革命”
张兰生,原名鲍巨魁,满族,1909年生于黑龙江省呼兰县,1928年师范学校毕业,1932年入党,历任珠河中心县委书记、北满临时省委书记、3军政治部主任。
像张兰生一样长期从事地方工作的高禹民,原名高升山,1916年生于山东省高密县,八岁时随父闯关东到依兰土龙山,1934年在依兰中学读书时参加抗日活动,曾任依兰中学党支部书记、依兰县委书记、下江特委书记。1939年冬转移到西荒,1940年4月后先后任9支队、3支队政委。
高禹民中等个头,眉清目秀,英俊文雅,思维敏捷。上队后,曾参与指挥攻打克山、霍龙门战斗,年底在阿荣旗王兆富屯战斗中牺牲。
有汉奸告密,先来一中队鬼子,后来大批伪军。晚上9点多钟打响。王明贵、王钧带教导队部分人员住在屯子东头,冲到后面山上,抢占制高点。高禹民带主力住在屯子西头,远点,没冲出来。王明贵指挥用火力压制敌人,掩护、接应主力,高禹民带个机枪班,占据雪地中两块突兀的大青石,向冲上来的敌人射击。激战一个多小时,主力大都撤到山上,高禹民和十几个人被敌人包围。敌人喊话,让他们投降。高禹民让教导队长安永化用日语喊话,让敌人投降。
王钧老人说,第二天傍黑时,我们又回到王兆富屯。烈士遗体让敌人拉走了,大青石上除了弹痕就是血,雪地上一层弹壳。那雪不是白的了,弹壳都红了。
无论省委书记、军政治部主任,还是普通士兵,要使后人比较详细的知道他们的事迹,须得两个条件。一是当年有比较详细的资料,并能留存下来,二是有比较熟悉他们的人活下来。张兰生长期做地方工作,这种“地下工作”,原本就是难为人知的。
1940年6月1日,《张寿海砗嘀哺鸩叩男拧分兴担�
三肇张文廉同志光荣殉国矣,真使人痛心,李道文(十二支队参谋长)全家殉难,敌人破坏了一些公开关系,但秘密组织敌人是无法知道。
张文廉,1913年生于宁安,北平一中毕业,1935年秋回乡抗战,参加5军,任连指导员,战斗中失散,半年后找到队伍,被误认为是奸细,险些被处死。之后任3军秘书、青年科长、三肇地区龙江工委书记,1940年被捕,坚贞不屈,被日寇填进松花江冰窟窿里。
张文廉被捕后,金策曾指示徐泽民,一定千方百计营救,花钱买出来也行。
不知道徐泽民具体怎样营救的,只知道他是不遗余力了,还知道徐泽民、小孔、尹子奎等人都牺牲了。
而谁都知道的,如果没有地方党的配合,讷河、克山、肇源是不可能打下来的,许多好仗都是没法打的。
还知道张兰生、高禹民白纸黑字给我们留下的精神财富:
我的头颅我的热血是贡献民族革命,是贡献于党的事业。
亲爱的同志们!现在我正是无钱无粮,山尽水穷的时期,是最紧急的关头,但不论是怎样艰苦和困难,不论是怎样的挨饿和受冻,只要是血在温,只要是头尚存,丝毫不能变动了革命的意志,请勿念!
小孩队
曹曙焰老人说,我上队不久就见到何畏,圆脸,大眼睛,挺招人喜欢。那个头使大劲也就1。50米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小孩,大家却叫他“团长”,没一点儿开玩笑的样儿。我心里纳闷儿,这么大点小孩,怎么就当团长了呀?后来知道,他上队前是儿童团长。
何畏,1922年生于宾县,八岁到方正县大罗勒密,给人放猪。1935年初参加儿童团,当团长。“讨伐队”来了,人们跑进山里,让他回村看看。鬼子军官和伪军官腰里的手枪,让他眼馋,那也没招呀。村头孤零零的一家院子里,架着十几支步枪,伪军在屋里睡觉,一个哨兵在门口抱枪打瞌睡。何畏立刻有了主意,回来跟农民自卫队长郑万昌一说,大家齐声说好,立即行动。自卫队藏在院外的高粱地里,何畏抱只老母鸡,从门口走过。那哨兵招手让他过去,何畏假装害怕,抱着老母鸡钻进高粱地,那伪军就追。除了老洋炮就是扎枪头子、大刀片的自卫队,就有了十几支步枪,“何团长”名声大噪。
何畏原名何永祥。李延禄听说这事后,摸着他的脑袋说:你这么勇敢,什么都不怕,就叫“何畏”吧。
比何畏大一岁的姜墨林,儿童团的团龄比何畏大三年。他是宁安县红土墙村人,主要任务是跑交通。敌人到处设卡,进趟城更难,有时连妇女梳在脑后的“疙瘩揪”(抓髻)都要扯开检查。姜墨林扮作个小要饭花子,拿张大饼边走边吃,信就藏在饼里,不检查拉倒,检查两口就吞下去了。他还“收编”个比他小四岁的顾全民,有时各自行动,有时相伴出发,破衣烂衫,拿根打狗棍。有时两人假装打架,一巴掌把鼻子拍出血,一个跑,一个追,无论敌人拦没拦得住,连哭带叫,又撕又打地也就混过去了。
姜墨林的交通跑得太出色了,敌人就盯上这个比同龄人矮半头又小一圈的孩子,他就不得不上队了。不到3个月学会1000多个字的姜墨林,在镜泊湖北边的杨胖子沟,第一次参加战斗就打死个鬼子。之后攻打延吉县双河镇,小队长姜墨林把十几个人分成四组,在齐裆深的雪中挖沟掏洞,战斗一打响就出现在敌人面前,一举夺下东关炮台,第一个冲进镇子。
1936年12月,3军5师打下佛山县城,转移到乌云县小河沿屯时,有两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兵,掉进农民饮马用的冰眼里,脚冻坏了,被安置在当地老乡家养伤。没想到这家的主人袁明是个日本特务,那还有个好吗?严刑拷问,敌人一无所获。
乌云县参事官增田虎正郎和伪县长赵畏亲自审问,审讯室换成了高雅的客厅,留声机还播放着乐曲。
赵畏首先开口:你们两个小孩,在爹妈身边过好日子多好呀,抗什么日呀?
一个小兵道:我们的爹妈是中国人,你的爹妈是日本人吧?
另一个小兵说:当汉奸没有好下场,俺们在佛山把大汉奸王万良绑在灯杆上勒死了。
增田虎正郎赶紧打圆场:我知道你们是被“共匪”逼着干的,只要你们说不是自愿的就行,皇军大大的人道。
两个小英雄瞪圆眼睛:日本子杀了多少中国人,你们才是匪,是胡子,我们打日本子是百分之百的自愿!
行刑那天,走到“恒昌号”商铺,两个小英雄要了酒和红布,站在爬犁上高喊:再过十几年,又长这么大,还打日本子!
何畏是1938年西征时牺牲的,姜墨林是1940年在东宁县执行侦察任务时牺牲的,他们是东北抗联非常著名的英雄人物。
而这两个慷慨赴死的小英雄,无名。
王传圣参军不久,就被调到军部当传令兵。到军部好呀,成天守着首长,学的东西多,进步快,枪也好,还是骑兵。可一看到那马,立刻傻眼了。那是军长的备用马,一匹红色大洋马。那年他才十五岁,长得又瘦又小,也就1。50米出点头。别说这又高又大的大洋马,就是一般的马,骑术不好也爬不上去。平时踩块石头,或是站到高处,好歹爬上去,打起仗来怎么办呀?琢磨一大气,弄两根木棒,在两头拴上绳子,接在两边马镫下边,做了个“二梯蹬”。这样能爬上马背了,两脚又够不着马镫子了。想把马镫绳剪短些,再一想军长骑时又不够长了,就用木棒、绳子在上面做了个“三梯蹬”,算是马镫子。
那时军师团各级传令兵,几乎都是像王传圣这样挺机灵的小孩。跑个腿,传个话,锻炼两年长大了,再派到部队去。各军陆续大都成立少年连(营)后,也大抵如此。像杨靖宇、赵尚志,几乎一直把少年连(营)带在身边。这些小孩,有的是流浪儿,有的父母被敌人杀害了,被部队收留了,还有的是随父母上队的。把他们集中编制,便于行军作战,平时又能学文化、学军事,像个教导队似的。
高玉林老人说,我十三岁给地主放牛,十五岁当“半拉子”,十六岁干“八厘股子”。“半拉子”是干半个人的活,给你一半的工钱。“八厘股子”是干八成活,给八成工钱。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常常给不到。我刚参加抗联那阵,就是跟着跑,连个“八厘股子”也顶不上,算个“半拉子”吧。
曹曙焰老人说,那时和现在,文字上都叫“少年连”,当年我们就叫“小孩队”,有的还叫“半拉子队”。“小孩队”锻炼一下,打仗挺厉害的。大人刚参军,不会打仗,还赶不上“小孩队”、“半拉子队”呢。
1934年3月9日,《中共满洲省委巡视员交给党团省委报告之三》中,在谈到珠河游击队时说:
少先队原来二十余人,当我到队时,只有十八人,因为吸收几个人到教导队去了,少先队是一个中队,队长李根先最勇敢忠实。没有派争,非常好的一个同志(韩),但政治上不发展,少先队员较之其他队员勇敢积极,在政治上也比较其他中队好得多。
1937年12月,1军成立少年铁血队,杨靖宇让王传圣当指导员。全队五十多人,干部年龄最大的是指导员十九岁,队员中年龄最大的十八岁,最小的十四岁。第一仗是临江县红土崖战斗,全歼伪军一个排。接着又攻打小蒲岔河“集团部落”,活捉三十多伪警察。战后伪警察说,一帮大老爷们儿,让群小孩打得稀里哗啦。
著名的冰趟子大捷,3军少年连打得非常勇敢、顽强。
笔者采访到的大多数老人,像李在德、李敏、胡真一、王铁环、周淑玲、潘国权、丛茂山、曹曙焰、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