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知道斯内普是怎么看他的——永远都是一个莽撞的毛头小子。哈利不否认自己现阶段的很多心情和十几岁的少年没有区别,但他还是劲量的想要把自己成熟的一面展现给斯内普。
“我会为自己过去的愚蠢负责,只希望重新得到一个机会。”——哈利想要将这样的想法传达给斯内普,可他真的不知道斯内普的想法。
通过斯内普的表现,哈利知道关于莉莉的事情绝对是个误会,要不然斯内普绝不会有这样的表现——与之相对的,韦斯莱夫妇那句“斯内普深爱着自己”……虽然哈利不敢奢望那是一个百分百符合事实的猜测,但只要有那么一点真实性,对于哈利来说就足够了。
可惜太多重视斯内普导致哈利一直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在面对斯内普的时候,他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但下一次又会觉得自己上一次做的不够好。
让哈利想不到的事,在他还没打破和斯内普之间的僵局前,莉莉出事了。
哈利在了解了所能了解的线索后,大概能够猜到,莉莉是擅自动了他从办公室带回的一些比较奇特的魔法物品,从而陷入了某种麻烦之中。但他不知道怎样找回莉莉……
也许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斯内普终于又愿意和他坐在同一条沙发上,可惜的是那个时候哈利已经没心情为这件事情高兴了。
首先提供了好消息的是赫敏——这让一直对韦斯莱夫妇怀有深刻负面情感的斯内普也不得不表达出一些感激。
赫敏找出了自己学生时代偶然记录下来的几条离奇的魔法传闻,这些基本可以和传奇,或者童话故事联系在一起的字句是他们唯一的线索。
对于他们来说,死亡圣器都是真实存在的——这样模糊的字句,在这个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时刻显得尤为弥足珍贵。
在为莉莉担忧的这段时间里,哈利只和斯内普说过一句关于他们两个人的话。
“很多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说……很多事情,如果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不过在他们还没找到更多的线索之前,莉莉意外的回来了——还带来了更多震撼的消息。
那个时刻,哈利看着斯内普比以往生动了太多的表情猜测着,他和自己曾经的魔药教授,大概在他年过三十后,才真正开始他们的爱情。
57、番外:新生(上) 。。。
“嘿,波特!”德拉科恼怒的声音在布满水汽的浴室里显得有些绵软无力,“把你的手拿开!”
“亲爱的,别这样嘛……”哈利拖长了的声音给人一种油腔滑的错觉,随后出现的响亮的亲吻声更是加深了这种感觉。
等哈利扶着双腿无力的德拉科走出浴室,并单方面的和他微微泛红的脸蛋又制造出某种噪音时,德拉科终于忍无可忍的甩开哈利的手臂,自顾自的拿起浴巾向着外面走去。
哈利看着德拉科白皙的有着美好线条的背部,轻挑的吹了声口哨,并快步跟了上去。可惜的是,德拉科甩过来的毛巾一把盖在了哈利的脸上,让他错过了某些令他期待已久的画面。虽然这个已久的时限不超过一星期。
“你再维持这样一副街头流氓的强调,我会以为我从前认识的那个虽然是假模假养,但好歹有那么一点正直向上的格兰芬多救世主,是一个错觉。”德拉科讽刺的挑眉,有些不高兴的套上了居家服。
“早在我把你压在霍格沃茨的墙壁上撕烂你的裤子侵犯你的时候,那个家伙就在你面前永远的消失了。”——这句话哈利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出来的。
所以,他说的是:“德拉科,你不能指望一个离开了他英俊的丈夫足足五天的,刚刚和一些危险份子搏斗了三小时的,不满三十岁的,精力旺盛的巫师有着太过多余的自控力的。”
与之相对的动作是丢开碍事的毛巾,并帮自己的丈夫去除多余的衣服,然后拉着他一起滚到床上继续他们之前在浴室里还没完成的人生大事。
这期间德拉科近乎呢喃和呻吟的埋怨已经进不到哈利的耳朵里了。
等第二天哈利后知后觉的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走下楼的时候,斯科皮已经喝完了他杯子里一半的牛奶,而德拉科已经翻开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并习惯性的对着上面的内容冷笑。
“又怎么了?”哈利做到自己的位置上,随手抓起一片吐司往自己的嘴里塞,眼神一刻不停的黏在德拉科的身上。
年近三十的成熟男人魅力四射,漂亮的脸蛋既保留了少年时期的俊秀,也散发着由经验积累而形成的沉稳可靠的气质,让哈利无端的想起从前那最危险的时间段里,他们秘密的在霍格沃茨的角落私会,享受着几乎没有明天的恋情。
那个时候德拉科还是一个刚刚被迫离开父母保护的什么都不懂的大少爷,自己也只是一个傻乎乎的只知道往前冲的莽撞家伙。
……现在他所拥有的,是在他十七岁以前都无法想象的美好生活。当然,如果儿子多像他一些就更完美了。
哈利在这个空档瞥了一眼明明不太想把牛奶喝完,却又勉强自己维持着足够让任何人称赞的餐桌礼仪,以一种让哈利胃疼的优雅姿势捧着水晶杯的斯科皮。
这是让哈利觉得最遗憾的事情。哈利无数次在想如果他没有等到六年级的时候才正式和德拉科“搞”上,而是五年级,甚至更早就把当时那个老是找他麻烦的家伙以另外一种方式好好修理修理的话,说不定他现在可以领着一群小波特组成一个小型的魁地奇球队,来一场晨间锻炼了。
当斯科皮的头发被确认为非黑色时,哈利就一直在勉强自己接受波特家的顽固遗传被马尔福家的打败了这个事实,但这其实只是哈利在儿子方面受到的打击的一个开端而已。
随着斯科皮的长大,更重要的是在某些长辈的、有倾向性的诱导下养成的那副充满贵族气的强调,让哈利伤透了脑筋。他宁愿斯科皮更像德拉科的小时候,那样他可能会以“逗起来更有趣”,“把以前想捉弄德拉科的手段使出来”这样的理由安慰一下自己。不过哈利很明白自己的这些想法有多幼稚,所以他从来没有暴露出来。更重要的原因是……
用那位让他深深头疼的尊贵的卢修斯。马尔福先生的话来说,就是:“我不会让斯科皮重蹈德拉科的覆辙,我一定会再次培养出一个从会说话开始就合格的马尔福。”
好吧,哈利不得不承认,斯科皮“马尔福的不能再马尔福”了——他在决定这辈子都要和德拉科搅在一起时,就已经有把“马尔福”从名词化为动词和形容词的觉悟了。
“只不过是魔法部的又一次愚蠢举动。”德拉科漫不经心的声音将哈利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看上面写的是什么?‘救世主的堕落’,‘傲罗部门整改建议’……我说你到底怎么惹到那位小气的魔法部长了?让他宁愿放弃你这个活招牌也要对傲罗部门采取打压的姿态?你这个傲罗办公室主任做到头了?”
在战后,除了最早主动辞职的代理魔法部长金斯莱外,先后上任的五任魔法部长都不能让所有人满意,现在这位部长从上台那天起,就已经被通知了卸任的时间,而也是因为这样,他的小气也是出了名的——似乎是要趁着这个短暂的任期给自己捞足东西。
“我干什么了,你还能不知道?”哈利翻了个白眼,拿起一杯牛奶就往嘴里倒,在将吐司和牛奶都安安稳稳的送到胃里后,他才继续说,“人缘好了一点,功绩多了一点,崇拜者……”
接收到两股来自不同方向的鄙视他粗鲁的动作的眼神后,哈利无所谓的擦了擦嘴角,在对自己将一辈子处于这种生活状态又一次哀怨了几秒后,他继续说,“别担心,部里还是明白人居多,《预言家日报》的那个主编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辞职了,这次也不知道那位部长大人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说动他的。我听说那位主编早就打算移民美国,去某家新兴的杂质社奋斗自己的事业,估计这是他打算给自己的未来多增加一些资本。”
“这么说那位部长先生有可能提前下台了?”德拉科合上报纸,嘴角无意味的往上翘了翘,“如果这一次别人提名你作为魔法部长的候选人……可别又推了。”
“那多麻烦啊。”哈利不满的嘟囔着,“魔法部长的麻烦事一大堆,还要到处受气。你看着吧,虽然现在别人都把我当成拯英国巫师世界糟糕现状的希望,但如果我真的当上魔法部长了,报纸上骂我的就不止零星几条边角消息,而是整份报纸的三分之二——而且范围绝对冲破所有版面。其实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如一些人想象的那样坏……我觉得现在的情况起码比我17岁之前好太多了。”
“有的比吗?而且你是做不好?你只是偷懒而已。”德拉科把报纸丢给突然出现的家养小精灵,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着,往起居室的方向走,走到一半还回过头来瞪了哈利一眼,“快一点,今天还要送斯科皮去霍格沃茨。”
哈利总觉得德拉科瞪过来的那一眼连眼角都是风情。于是他立刻加快了手上消灭早餐的速度。
直到哈利站起来,并看到斯科皮也跟着站起来时,斯科皮那半杯牛奶仍然没有解决——在斯科皮“装模作样”的将杯子再次放回餐桌时,父子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一起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德拉科。
送斯科皮上火车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斯科皮根本不像普通的小巫师一样对自己要去霍格沃茨而感到兴奋异常——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他从小就活在一群姓韦斯莱“伙伴”的“骚扰”之中,那些精力过剩的红头发总喜欢把乔治和弗雷德的最新发明跟他共享,而某个退休后四处游荡的白胡子老不休也让他对霍格沃茨失去了神秘感——他只希望霍格沃茨的食物不要甜过头就好,而霍格沃茨的教授也不要有向人推销古怪零食的爱好。
但事实是,不管之前表现的有多不在乎这件事,当斯科皮真的离开了他们的视线,哈利和德拉科都有了某种程度的失落。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很快驶出了站台,哈利再次揉了揉他那头永远不会顺服的乱发,转过脸来对德拉科微笑,“难得的假期,不如我们去约会吧?”
德拉科摆出一副“你一定还没睡醒”的表情对哈利说,“如果你真的那么悠闲,就跟我去视察一下波特家的产业吧。”他在“波特家的”这个词上加了重音。
“是,本世纪最成功的商人,德拉科。波特先生。”哈利开心的搂过德拉科。他记得不久前德拉科跟他说过,原本他们家在对角巷边缘的店铺正好租给了一位特别擅长制作冰淇淋和甜甜圈的意大利女巫。
当然,如果能顺道把德拉科拐到翻倒巷的飞天扫帚非法改装爱好者聚集地——那就更完美了。等小天狼星什么时候旅游回来了,他们可就没有独自使用一个试飞单间的特权了。
想到某些自认为是他们共同爱好的“娱乐”,哈利嘴角又勾起了一个足够暧昧的弧度。
“第十七封。”卢修斯。马尔福极有风度的从马尔福家专属信使的身上取下了信件,并轻柔的抚摸着功臣的羽毛。
虽然对方的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谈论天气,但哈利不用费脑子都知道对方有多得意。
这是周末在马尔福庄园的一次家庭聚会,德拉科和纳西莎没有留给哈利和卢修斯任何一点注意,年长的女性和他优秀的儿子自顾自的窃窃私语,把他们的丈夫丢到一边,安稳的享受属于他们的美好的下午茶,而哈利的手指弯曲又伸直了好几次,终于又露出一个笑脸。
“斯科皮怎么可以总是打扰他的爷爷呢?等他给我写第二十五封信的时候,我会嘱咐他把更多的心思花到学习上。”哈利用一种担忧和教育的语气说着。
卢修斯的脸色有了些许的变化,但很快就恢复了从容,“是啊。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一定要花上更多的精力,虽然斯科皮比普通人优秀许多,但多结交一些新朋友对他有更多的好处——起码他可以安稳的和新朋友们讨论功课,而不是被拉去夜游、探索密道并被教授关禁闭。”
“这些独特的经历能够建立更深刻的友谊,男孩子太过循规蹈矩了可不好。”哈利十分自然的挑了挑眉——这在十年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当然,学习是必要的,可斯科皮从来不是一个书呆子,总是愿意和老朋友一起来一场魁地奇,或者一起探讨一下最新型号的魔法道具的使用。”
“魔法道具?”卢修斯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面前的小圆桌上,瓷器碰撞的声音在这一瞬间有些刺耳,“那些危险的没有品位的恶作剧用品也能称之为魔法道具?如果斯科皮被弄伤了怎么办?那些不知轻重的野小子可是……”
“别把斯科皮当小女孩,这是对一个波特的侮辱!斯科皮可是在一年级就被选为魁地奇球队后备队员的好小子,既然能在用身体拼搏的球场上脱颖而出,就不会惧怕朋友之间一些独特的交流方式!”
“那是污蔑!我早就说过不准斯科皮和那些家伙交往,他在给我的第三份信里面已经答应了!”
“啊哈,真不巧,在斯科皮给我的第五封信里,正好和我抱怨了一下某个无理取闹的不合格的长辈太过干涉他的交友自由,想知道我怎么建议他的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一个能让所有人满意的好方法!”
“你胡说!斯科皮只给你写了两封信!”
“是吗?那你手上这封信的信纸上怎么还有我上次不小心弄上去的茶渍呢?只收到斯科皮一封信的人没资格这么说!”
“你无理取闹!”
“你才是!”
纳西莎优雅的用魔杖敲了敲被弄翻的茶壶,将家养小精灵新捧上的茶杯递给德拉科,“尝尝,一个朋友给我带过来的新型红茶,我觉得它的口感特别的细腻。”
德拉科心不在焉的抿了一口,随即皱了皱眉,“妈妈,你又往里面加了两块糖。”
“刚才在想什么?”纳西莎不在意的瞥了一眼已经开始用没营养的话相互攻击的两个大男人,又把视线转了回来,“不是让你别跟你爸爸一起参合吗?好好的跟哈利过日子,少想些有的没的。”
“妈妈……”德拉科无奈的说,“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纳西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觉得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恶心想吐?又怀孕了?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抱着一个小马尔福一起体会米兰的潮流时尚了!”
“当然不是……”德拉科揉了揉微微抽疼的额头,视线往起居室茶几上的一沓文件瞟去。
“哈利到底知不知道那件事了?”他猜测着,转头看看和从前没有区别的,正和卢修斯交流感情的哈利,又想起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消息,总觉得生活又会起一些令自己不快的变化。 其实德拉科猜的没错,哈利昨天坐在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了规格得体的制式文件——除了感谢下属对他公正品格的信任外,哈利也只能一个人对着那些东西头疼。
那是一份《关于马尔福家涉嫌走私黑魔法物品并和某些黑巫师交流过密的调查报告》以及相关的线索和证据。
在回家后,哈利注意到了德拉科太过明显的走神,但他只是搂着德拉科歪在他们起居室的长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梳理着德拉科的长发,“你以前不是都喜欢在马尔福庄园多呆一段时间吗?怎么今天这么快的拉我回来?”
哈利看着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