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穑郎撸俊�
“你也杀过我两次了,”纳吉尼毫不示弱地尖声喊道,“而且都是借着别人之手。第一次我被变成了一条蛇,第二次我居然被那个纳威砍死,这简直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喔,喔,”西弗勒斯看来不想争论他们互相杀了对方多少次,“看样子我不该去拿什么葛莱芬多之剑,否则你就不会有机会喝到那红色的魔药。”
“哦,那玩意的味道比金色差多了。”纳吉尼皱眉,“快告诉我复活魔药在哪?”
“你能说说金色魔药是什么味道吗?”西弗勒斯抬起手,左右划了条线,“你瞧,他们全都开始听了。”
“就像法国乳酪,有阳光的感觉。”纳吉尼不满地环视了一圈那些注意过来的画像,匆匆回答。
“果然比白色的牛奶强。唔,我一直不知道你是凭什么拿到金色的。”
“………………”
“………………”
“公主殿下,我是否可以提醒你注意一下时间呢?”诺尔克?普林斯“吃吃”地坏笑着,指了指天空。纳吉尼一抬头,才发现西面的天空已经开始出现了一点红色,石头屋脊上也镀上了一层缥缈的金黄色光影。
“你在拖延时间,赛斯瑞德!”纳吉尼惊叫起来,“油腻腻的混账,你就有这么想死吗?”
西弗勒斯再次挑眉,“难道你认为这些对我还有什么关系?再过几个小时我就可以完整地回到这里来,这儿至少不会有人抢我的床和炼制间——”
“你这个——”
“你这个——”
“都别闹了!”一个冰冷的女声从后面传来,衣着华丽的王后出现在长廊中间,那个最大的画框里。刚刚还吵得热火朝天的两个家伙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
“看在我还想要让救世主哈利?波特来领教一下呕吐池的份上,”王后在那张卧榻般的椅子里坐下来,慢慢地开腔,“凯瑟琳,你可以去三楼的炼制间,复活魔药就在那个蛇形的容器里面,你可以搬走那条蛇。只要你——喂,凯瑟琳!”
纳吉尼一转眼就跑得没影了,远远传来她的声音:“瑞格,瑞格,快带我去三楼的炼制间!”
“唉。”王后摇头,叹了口气,眼睛开始沿着长廊寻找某张画像:“我没记错的话,诺尔克,现在的复活魔药是你的配方?”
“是的,王后。”诺尔克答道,“西弗勒斯还没有动过那个东西。”
“你觉得他们今天成功的机会有多大?”
“如果他们知道怎么做,天黑之前一定来得及。”诺尔克说,“但是凯瑟琳来不及听完王后的话就跑了,我看——这下就悬了。”
长久无聊的画像们的兴趣都被提了起来,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
“凯瑟琳做了一千年蛇怪,她应该知道怎么做。”
“可是药效只有5分钟。”
“那个公主?我才不指望她的智商呢。”
“我应该建议她,可以不要穿那件难看的长裙了。”
“喂,你在说什么?你看见美女就会流口水——”
“他们要是直接把毒药灌下去,就——”
“也许汤姆知道怎样破解那毒药。”
“你是什么意思?我的魔药不会那么容易被破解,尤其是那个切片黑魔王!”诺尔克朝着那个画像喊道,就好像那人对他施了不可饶恕咒一样,“我用加隆来赌!”
“好主意。”王后说。她挥了挥手,然后周围安静了。
“我们暂且用西弗勒斯的实体来打个赌。”王后变出一张长桌子,“诸位,下注吧。午夜之前我们就会知道结果。”
十分钟之内,一堆金加隆叮叮当当地落到了桌子的两头,堆成两座金灿灿的小山。王后又挥了挥魔杖,那些加隆整齐地排成了10枚一组的柱子。
“两边一样多。”王后数了数,“还有两个人没有下注。西弗勒斯,你也得来试试,我打赌你从没有玩过这种游戏。你赌什么?”
“死。”西弗勒斯冷淡地发出一个音节。他掏出一个加隆扔了过去,其中一根柱子立刻加高了一点。
“是么?”王后浅浅地笑了,“不过呢,我倒是有些期望普林斯家族的历史还可以继续下去。西弗勒斯,你还记得那个日记本吗?第一页上你写的是‘今天天气不错’,而不是‘到此为止’——也许我可以指望凯瑟琳还保留着一点蛇的头脑——”
“她在做蛇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头脑。”西弗勒斯不满地抗议道,“即使在那之前也一样。”
“你当年对妻子的评价可没有这么低。”王后把目光在四面的画像上扫了一圈,最后重新停在西弗勒斯那里,“也许你愿意听听关于那个诅咒的更多内容?”
王后把手按在堆满金币的桌子上。很多画像转过头,好奇地盯着她。看样子,对于这个诅咒的缘由,绝大部分普林斯知道得并不比人鱼的故事更多。
“也许这全得怪戈德里克?葛莱芬多。”王后抿了抿嘴,“我们少年时就认识,很多年。没错,我总是追着他,可是他只知道对我哥哥无比纵容,对我却视而不见。在他们四个草创霍格沃茨的时候,我拒绝了哥哥让我去那里的提议,躲到这片森林,花费十年时间建起了一个魔法阵。我要给戈德里克诅咒,让他永远得不到他所爱的人,血缘魔法能让诅咒进入他的血脉,在他的后人身上一代代传下去。”
“但是接下来你就来找了我。那天我把凯瑟琳带进森林的时候,有一只动物正好经过那里,于是我把她的灵魂和记忆封印到了它身上。我本来应该立刻去抓那只动物,可是你们的儿子在惊吓之中闯进了魔法阵,被凯瑟琳的诅咒击中,我只好放下凯瑟琳去找他,但是诅咒已经彻底印入了他的血脉。虽然事后我删掉了埃利乌斯的记忆,但是这个诅咒正好与魔法阵相切合,发挥出了极其强大的力量。”
“你们俩的做法吓得我撤销了那个魔法阵。后来我意外得到了几只变异的博格特,于是我在这个花园里建立了另一个魔法阵,并且繁殖它们。”王后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做好这一切之后,我去了趟霍格沃茨,把戈德里克骗到了这儿。他的表现比你们都差。”
“他没有吐出来,只是掉进了呕吐池。要不是我哥哥在场,我很怀疑他能不能爬上来。”
“然后我逼迫萨拉查把普林斯家族加入斯莱特林的分院名单。他马上答应了,但是要求我再也不许纠缠戈德里克。”王后的表情分明是在磨牙,“我才没有心思纠缠那个家伙!后来的那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凯瑟琳。理论上,凯瑟琳的灵魂可以在那只动物死亡时解除封印,重新转生为人类。依照普林斯家族对绿色眼睛的偏爱,也许并不难找到她。”
“没想到那只动物偏偏是一条咬尾蛇,凯瑟琳的灵魂一直没有脱离它的身体。我想也许是因为凯瑟琳留在它身上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一起重生了很多次,最后她已经跟蛇怪合为一体。所以,普林斯家族一千年来都在苦苦寻找一双绿色的眼睛,可是却无法找到她。现在,请结束这一切吧。”
王后偏过头来,轻轻地,带着一点恳求的声调,说:“殿下。”
其它的画像都没反应,西弗勒斯相信最后一句话只有自己能听到。他皱眉,试图咕哝出抗议的词句。王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转过脸去,把自己的加隆丢到了另一堆上。
“一比一。诸位,天快黑了,等待午夜吧。”
她隐藏了那张桌子,站了起来。
“不管怎样,西弗勒斯,我把复活魔药给了凯瑟琳,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我想要哈利?波特。”王后黑色的眼睛趁着最后一丝暮光望向长廊尽头的画像,“我不喜欢任何一个伤害过普林斯家族的人。上次你没有来得及惩罚他,对此我表示很遗憾。不过哈利?波特是我的,你要把他弄到这里来,交给我处置。”
“可是我不会再见到他了,更别说能把他弄到这里来。”
“再见到他很容易。”王后戳穿了这谎话,“就算你今天不能复原,我记得,霍格沃茨的校长室里还有一幅空的画像吧?魔法部也有,对不对?”
“纳威?隆巴顿可以吗?”霍格沃茨的年轻校长把自己缩在椅子里面越蜷越低。
“不可以。”诺尔克替王后回答了,“那一位是留给凯瑟琳公主的。”
☆、咬尾蛇
大厅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算清理干净,玻璃门提前关闭,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玛莲恨恨地将碎玻璃打包起来扔到后面小路上的垃圾堆里去,然后好不容易把地板擦得基本可以见人,再把桌椅摆放整齐——最好等汤姆回来再施个清洁咒。自从那几个家伙来了这里,她已经很久没有亲自打扫过大厅了。
玛莲通过把自己弄得腰酸背痛从而没有精力去回想那可怖的一幕,但接下来她还有足够的时间上去卧室。西弗勒斯躺在她的床上,仍然一样毫无生气。她把他的魔杖放到桌子上,在床边坐了下来,捉起那条冰凉的手臂查看。手臂上楔形的伤口深及白骨,甚至连骨头上蛇牙的划痕都清晰可见。纳吉尼在刚才折腾的时候咬着西弗勒斯移动,所以那个伤口远比蛇牙要大,却几乎看不到血迹。玛莲无法想象这个男人到底被吸走了多少血。化身吸血鬼的纳吉尼真是可怕,也许这种情况下她完全应该叫警察,虽然她明知道叫来警察也没有用。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什么事情可干,除了一个人坐在这个地方等待结局——她相信到了午夜,西弗勒斯将从自己面前凭空消失。汤姆和纳吉尼?她完全不指望他们能拿到复活魔药,甚至连那种东西究竟是否存在都很成问题。现在,没人可以支持她,她只能呆滞地站起来到窗口去,也许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会让头脑清醒些。
她在西面找到了太阳,而房间里并没有动静。
玛莲有些后悔,毕竟是她把他从那个超市弄到了这里,还用了个福灵剂的可笑借口,就因为她想让他到咖啡馆来,作为曼彻斯特唯一一个知道秘密的人,她有理由让他待在自己身边。他本来应该继续待在那超市卖洗发水,而她应该继续鄙视那些为了讨要一个明星的签名坐飞机追到美国去的女粉丝们。然而,结果却是她为了一个从没见过面的男人,准确地说,还是一个实体的幽灵,跑遍全城的超市,最后还把他们一起搅进了这一套莫名其妙的事情——在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先是纳吉尼,然后是汤姆,还有其他的巫师。尽管她还坚持跟那个世界保持着距离——目前为止她仍然只去过一次对角巷。自从西弗勒斯找到了普林斯城堡,他就宁愿动用家族的药材储备而不再让她去买材料——但事实上,她早已不可能置身事外。
她转过身去,把背靠着窗户,无力地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他又死了一次,上一次?他的第一次死亡在魔法世界里引起了悲伤的轰动。她曾经读过很多女巫们寄到他墓前的,没有人去收的信,甚至到现在还悄悄地保留着几份——那些信里充满了多情的伤感,写信的人来自各个学院,其中甚至以葛莱芬多学院为最多。这也不奇怪,莉莉?伊万斯不就是葛莱芬多的吗?她们总是洋洋洒洒地写上好几张羊皮纸,热切地希望时光倒流,使她们有机会在那些不幸的事情发生之前遇到他,并且嫁给他。她们表示不在乎他是不是还爱着莉莉,无论如何都保证给他一生的幸福。
西弗勒斯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但是玛莲一度花了很长的时间,认真地考虑过这些信。如果她从小生活在魔法世界,并且像可怜的她们那样,在决战之后一下子得知真相,她当然也会那样想——哦,也许她不同,因为她不在乎。她什么都不在乎。不知为什么,她从来没有爱过,无论是爱还是被爱。她读过的那些书使她并不认为这种生活有什么不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以为自己可以抗得住时间和世俗的双重压力,但是再到后来,她渐渐地怀疑这一点了。一直以来,她总是只能嫉妒地看着别的女孩收到情书和玫瑰。咖啡馆里经常发生这种事情,有的顾客会高兴地拿给她分享——但是没有一个她能够稍微认可的人送过她这两样东西。即使在学校期间,最好的年华里,似乎也没有一个男孩多看她一眼。所以最终她变得十分讨厌玫瑰,她会确保山猫咖啡馆绝对不使用玫瑰装饰,不管那天是不是情人节。她甚至拒绝在一切私人物品上出现娇嫩的玫瑰图案,虽然她完全不介意去读一本书来了解这种植物的品种和栽培历史——也许大部分男孩对这样的女孩暗中心怀恐惧,不管他们嘴上有多么向往。
但是在第一次见到西弗勒斯之前,她有很长的时间来知道和揣摩真相,进而揣摩这个男人。到了他们相遇的时候,她已经足够地看清了他,而到如今,显然他对她也是如此。
他不适合和那些女巫在一起——准确地说,他不适合由人类扩散DNA的天性演变出来的,附加了很多契约和义务的,称之为结婚的那回事,不管是和莉莉还是其他的女巫们。否则他一定会用八分精力去应付所谓的家庭责任,而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暗自哀悼那失去了的自由。
这男人从不会逃避责任,但是却满心地害怕那东西的光临,只是想像中那些未来必须要做的事情就足够让他头皮发麻。因此,仅仅是“住在一起”将会比较好——不幸的是,她自己也一样,或许连汤姆也是这样。
玛莲又望了望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了,而房子里还是一点有希望的响动都没有。
她再一次坐下来,伸出手勾勒那张仍然瘦削的脸部轮廓,肌肤上透出的凉意让她的手指微微缩了回来。这使她意识到了自己心里的瑟缩。如果今天西弗勒斯没法救回来,大约不久汤姆和纳吉尼也会离开吧,或者他们今晚根本就不会回来了。
想来她也是过了些时间才习惯西弗勒斯每天准时到咖啡馆里报到,到后来,这报到变成倚着吧台,照他的老习惯双手抱胸,朝她亮出一丝优雅的笑容,以此开始一天的工作——从习惯一个人的孤独到习惯热闹,对她来说已经相当困难,而重新适应孤独,或许还要更难。
你,或者你们,在我的生命里来过,又毫不客气地离开。到了最后,我还是只能一个人留下来,任凭孤独把我淹没。我不属于你们的那个世界,我别无选择。
咦?玛莲刚刚注意到自己把这话说出了口。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阿不思没在这房间里,卧室里也没有弗洛拉的相框,因为她不允许那女孩半夜跑进来吓唬人。玛莲再次来到窗前,开始抬眼看着西边的斜阳。屋顶上方的阳光正在一线线削弱,可是汤姆还没回来。
如果西弗勒斯没有复活的机会,如果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么你们,还不如干脆快点消失,后半夜我还想睡一觉!反正从明天起我又是一个人了!
“嘭!”突然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
“你确定是这个?”一秒钟后汤姆冷酷而急躁的声音在玛莲背后响了起来。
“是的——肯定是——就这一个——”
玛莲回过头去,看见纳吉尼和汤姆正在争抢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条透明的蛇?
终于他们好歹发善心把那条蛇放到桌子上,否则它大概一定会在两个白痴的徒手争夺战中摔到地板上打碎了。然后三人围着那条蛇研究起来——这条蛇不大,是一个容器,竖立着,整体透明,带着均匀的,浅淡锈色的金黄,摸上去冰冷而光滑。玛莲不知道这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不过她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液体还在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