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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至宝许久不语,她实在不想谈及此事,安慰道:“亦煌的事我的心痛不比你少,可他已经不在。蓝亦然也是你的女儿,我们一家人还是可以好好活下去,你病好后可享天伦。”
“她不是我的女儿,是你的女儿,你心里清楚!别虚情假意了,亦煌今日会这样都是你造成的!亦煌和亦然都是你教育的。你厚此薄彼,处心积虑!让亦煌性格虚浮,无所作为!亦然跟你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在毕业后就在外成立公司,暗地收购蓝氏股权,还在公司里拉帮结派,李良就是她的人,她打什么心思,怕是路人皆知!”
蓝至宝微微一愣,蓝亦然做的这些事她全然不知,可今日再追究也无意义了,“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林向平心已死,亦不想再和蓝至宝说话,背过身去。
蓝至宝走到门口停下,又道:“最好不要和蓝亦然说这些,她一直敬爱你,别伤了她的心。”长叹一口气,开门离去。
在走廊等候的蓝亦然眼看通红,两手紧握,手指都要掐进了肉里,而她似乎不自知,刚刚她在隔门后听到了蓝至宝和林向平的话,知道蓝至宝要出来时才退到了走廊。
她心很痛,刚刚她父母的对话全听在了耳力,却如把刀插再心上一般。自己竟不是林向平亲生的,又想及当初林奕煌出事,林向平瞪自己的那眼,更是心如刀绞。
蓝至宝走出门外,看见走廊上的蓝亦然,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亦然,你进去吧,我累了。楼下等你。”
“嗯。”蓝亦然微微点头。
蓝亦然身体微微颤抖,每一脚如踩在自己心上一般,慢慢走进了林向平的病房。
林向平侧身躺着,蓝亦然从后面看见林向平花白的头发,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父亲,却不是自己亲生父亲。“爸……”叫了一声。
林向平并无回应。
“爸……”蓝亦然略显哭音再唤一声,林向平依然背对蓝亦然躺着,毫无回应。
走到林向平跟前,“爸爸。”蓝亦然声音加大了一些。
林向平依是躺着,紧闭双眼。
蓝亦然忍不住流泪,却用手捂住了嘴巴,不愿哭出声来,林向平刚刚和跟她妈妈说话,绝无可能这么会就睡着,再加上自己几次叫唤,却毫不回应,她知道,林向平是不愿见到自己了。
可自己有什么错?为何自己的爸爸竟把一切罪责推给自己?想不到,想不到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的父亲却已绝情如此,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我回去了,您……保重!”蓝亦然失落地离开了病房。
出了医院,在一块光线黑暗的地方才轻轻擦拭去自己的泪水,她不愿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即使是自己的母亲。
走到自家的车前,蓝至宝早坐在上面,一直忐忑不安,她心里害怕林向平把事情说了出来。蓝亦然上了后座和蓝至宝坐一起。蓝至宝看了眼上车的蓝亦然,见她眼睛有些红,问道:“怎么了?”
“没事。”蓝亦然转头看窗外回道。其实她想问她妈妈,若自己不是现在这个爸爸的亲生女儿,那自己的生父又是谁?病房里所说的死去的一家三口,又是怎么回事?但她始终没有问,过于理智的她明白,此刻说这些很不合适。
“开车吧。”蓝至宝向前面的司机说道,转头看了一眼一直望着窗外的蓝亦然,虚叹一记,一脸憔悴。
开车的是麦子强,从后视镜里见蓝至宝落寞神情,他似乎也心痛起来。
路上下起了雨,由细微的细雨逐渐变成磅礴的大雨,秋雨真是让人感觉格外地冷。
回到蓝家,蓝亦然便直接下车,“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跟蓝至宝说了一句。回望了一眼雨幕中的天空后往屋里走去。
蓝至宝似乎察觉蓝亦然情绪不对,但又不能明问,不过对于林向平的了解,她觉得林向平是不会说出这些事的,想来是蓝亦然见林向平身体差,连遭横事,悲伤总是难免。
蓝亦然回了自己房间,此时她觉得外面的天色如此地暗,漂浮的空气全是冷的,甚至有种冷到要窒息的感觉,坐到在沙发上蜷缩起来,回想起在医院里听到的话,又感觉心疼了起来,这个时候她特想姚斐雨。
拿了瓶酒,喝了半杯后,才觉身体暖了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好像没要停下的意思,站了许久后,转身拿了包便往车库走去。
蓝至宝正在书房之中紧皱眉头,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深深让她感到流年不利,横事一桩接一桩的,如今林向平转醒算是好事,可又闹得无一人愉快……
“咯、咯……”书房的门被敲响,蓝至宝坐正了身子才道:“进来。”
麦子强走进了书房,道:“大小姐刚开车出去了,用不用叫人跟着她?”
蓝至宝深深一皱眉,心想蓝亦然又是跑去找姚斐雨了,“不用了。”
“是,夫人也赶紧歇息吧。”麦子强回了话便要退出去。
“等等。”蓝至宝把麦子强叫住,沉吟了下才继续道:“你去找找当年那个孤儿院的院长,找到告诉我。”
麦子强知道蓝至宝所指是当年那个女孩所住的孤儿院,他其实比蓝至宝更担心姚斐雨的身份,急急应道:“明白。”
麦子强退去,蓝至宝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动作和蓝亦然很相似,她本来是等所有事情完结了再去查这事,可在后来几次见姚斐雨,相貌都太过相似,今晚林向平又再次提及此事,让她有种迫切感觉,这事拖不得。
姚斐雨此时刚洗澡出来,拿了手机要打给蓝亦然,这是她的习惯了,在晚上蓝亦然没到这时都会电话聊很长时间,这让本来就无生趣的生活有了色彩。
电话响了三声后蓝亦然接起,“斐雨,我正去你那。”
“现在?外面好大雨呢!你快到了吗?”蓝亦然过来她很开心,可外面的雨实在太大,还好没雷,不然一人在这也害怕地紧。
“快到了,你在家不要出来,雨大,我这有钥匙。”蓝亦然开着车,雨势很大,车前镜的水如瀑布一般,能见度很低,怕姚斐雨为了接自己跑出门来,关心地嘱咐道。
“嗯,知道,下雨路滑,你可开慢点啊。”
当蓝亦然到姚斐雨那时,走到门口,门就开了。姚斐雨听到蓝亦然电话后一直站在窗前等着,见了车光就开好了门,急忙拉开门。
蓝亦然头发湿了,水顺着发丝缓缓淌了下来。
姚斐雨急忙拉蓝亦然进屋,“别感冒了。”
蓝亦然进了屋子,看着姚斐雨的清秀脸庞,屋里的暖和外面风雨交加差别很大。不知怎么地鼻子很酸,感觉眼睛里有泪要涌出。上前抱住了姚斐雨,紧紧地。
姚斐雨感觉蓝亦然有些不对经,心想可能是今日刚过了林奕煌的葬礼,心情悲伤是难免的。“怎么了?蓝姐?”
姚斐雨问了出声,听到这关切之音,眼泪再也没能忍住,她不想姚斐雨看见自己流泪,也不想姚斐雨听见自己的哭腔,只是紧紧地抱着姚斐雨,没有回答。
姚斐雨轻轻抚着蓝亦然的背,上面带着些水珠,整个背都有些湿了。就这样两人抱了许久,知道蓝亦然感觉好了一些才放开姚斐雨。
“你的衣服都湿了,赶紧换了。”姚斐雨转身去给蓝亦然拿换的衣服。
等蓝亦然换了衣服,两人坐在巨幅相片下的沙发上,姚斐雨拿着干毛巾轻柔地帮蓝亦然擦拭着湿了的发丝。
感受着姚斐雨轻柔的动作,真好!现在也只有在姚斐雨身边时才能感到这样的温暖,才能触碰到这样的幸福。
“蓝姐,等等洗个热水澡,真怕你感冒了。下这么大雨,早点过来嘛。”姚斐雨假作怒嗔。
“嗯。”蓝亦然头靠着姚斐雨手臂上,“先让我呆会,我好累。”蓝亦然心真的好累。
作者有话要说: 光阴易逝,容颜易老。而可悲的是我们仍然卑微的活着……
77、【第077章】姐妹
【第077章】姐妹
雨一直都未停下,大颗的雨滴落在落地窗玻璃上,啪啪作响。
蓝亦然在姚斐雨住处里,洗过澡后感觉温暖了不少,只是头有些重,身体也感觉很累。
姚斐雨帮她吹干头发,“蓝姐,我看你很累的样子,不如你早些休息吧?”
蓝亦然仰起头看了眼帮自己吹头发的姚斐雨,后又低下头来,“最近发生很多事,不管哪一件都是令人沮丧,我曾想要是有可能,真想停下来,放自己几天假期。和你,就我们两个,到处走一走,看一看,就像那时在埃及时一样。”抬起头看了看那大幅的在埃及和姚斐雨的合影,上面两个人笑得开心。
任姚斐雨帮自己吹着头发,继续说着:“可是公司实在走不开,股市跌了,资产缩水。亦煌用股权贷款两千万也蒸发了,资金链最近很紧张,危机很明显,我真怕,若是我不行,出现了错误,都可能把蓝氏给葬送了。
我妈妈,你见过的。从小到大,好像我都有足够的自由,其实不然,从小我妈妈就跟我说我外公是怎样创下了蓝氏,付出了多少的汗水心血,潜移默化,一切为了蓝氏的想法从小就印在了我的骨子里。
虽然家里不怎么管我和亦煌,但这种从小的影响就让我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太过放纵,从小就要想着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做任何事都想着这样会不会让家人失望。
我和亦煌从小关系就不好,这就好像是宿命一般,我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我们从开始记事起就知道要争,或许都是争着家里父母更多的宠爱,到后来争蓝氏。可笑的是,当我知道他死了的时候,别人不会知道,我多么愿意用蓝氏去换回他的命,我得到了蓝氏却更加地不快乐,你说我这是为了什么?”蓝亦然渐渐有了哭音。
姚斐雨停下手中的吹风筒,静静地听着蓝亦然的话,她记得自己曾和蓝亦然说过,一个人的性格都是和环境有极大的关系,或许是蓝至宝影响了她们的认知,所以从小两姐弟就开始要争。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姚斐雨想不出什么话语来安慰蓝亦然。看着蓝亦然现在的悲伤,她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这又让自己如何是好?若是以后一切都明了的时候,那么蓝亦然又会增加更多的悲伤,这是自己所不愿意看到的,可一切都无法改变,那一句‘一切都会好起来’连自己都怀疑起来了。
坐到蓝亦然身边,心情很沉重,“头发干了,睡觉去吧。”
蓝亦然转头看坐下的姚斐雨,似乎从她的目光中也感受到了一股悲伤,心想或许是自己的诉说让姚斐雨也不快乐了,微微歉意。但此时斐雨能和自己感同身受,一样的悲伤,不就是说明了两人心意相通吗?这份感情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值得拼尽一切去保护的,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份决心,无论如何这份感情是不能失去的。“嗯,睡觉。”
进了房间,蓝亦然躺到了床上,床很软,外面的雨水沙沙的声音,躺在这暖和的床上,把外面雨水中的世界隔绝开来,这两种反差,都让她觉得此时是最好的。
姚斐雨上了床,轻微移动自己的身体,躺在了蓝亦然的身边,“睡觉,我不动你。”手指轻柔地帮蓝亦然的发丝拨到后面。
蓝亦然侧过头,与姚斐雨侧目相对,伸出手来抚在她清秀的脸庞上,“有你真好。这或许是我最大的幸运。”
听蓝亦然这些话,姚斐雨鼻子泛酸,遇见自己实则是蓝亦然的不幸啊。但自己这时能说什么呢?勉强地淡淡一笑,“睡觉吧,你需要休息。”
蓝亦然已是累极,轻轻闭上眼睛,身边有姚斐雨身体传来的温度,鼻尖沁着姚斐雨清香的气息,一切都让蓝亦然觉得安心,不久就入睡了。
姚斐雨躺在蓝亦然身边,一直都未闭上眼睛,就这样看着蓝亦然在自己身边安睡,那长长的眼睫毛偶尔会动一下,漂亮的鼻子,白净的脸庞,柔媚的唇线,都在自己的眼前。
心中烦闷,实在难以入睡,姚斐雨轻轻地起身下床,回到客厅,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雨水已经停了,站在窗前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秋雨后侵袭进来的冷意,缩了缩身子。自己本来想手里握着能威胁到蓝至宝的资本后才去找她,可如今蓝氏已经属于蓝亦然了,下一步该怎么走她不知道,她有时冲动地想直接去找蓝至宝,可是若是这样做了,那么她和蓝亦然之间也到头了,她爱蓝亦然,实在不想亲自葬送这一段感情。
而那个梦魇无时无刻缠绕自己,现在连白天都无法安心,深怕手指弹奏起那个节奏来,一切都逼得自己要疯了,别人不会知道她的心里背负着多大的负担。身心疲惫。
直到凌晨,姚斐雨才回了床上睡下,而没多久她再次从恶梦中醒来,以前蓝亦然在身边时她从不需要安眠药,也不会做恶梦,可现在是愈发严重了,只要她晚上闭眼,那个恶梦就如期而至。
挣脱着起床,身体如虚脱了一般。看了一眼身边的蓝亦然,似乎有些不对劲,额头上有薄薄的细汗,眉毛也微微皱着,感觉有些不妙,摸了一下蓝亦然的额头,吓了自己一跳,发烧了。
姚斐雨顾不得自己,急忙摇了摇蓝亦然,“蓝姐,蓝姐……快醒醒。”
“嗯……”蓝亦然头疼得厉害,听见姚斐雨叫自己闷哼了一声。
“你发烧了。”姚斐雨给她把被子拉上一点,“我去找退烧药,你等下。”说完,姚斐雨下了床,急急寻着退烧的药。
姚斐雨找了药,拿了杯温水,回到房里,把蓝亦然扶了起来,蓝亦然身体很烫,心里很焦急,“蓝姐,吃药。你很烫,吃了退烧药后我送你去医院。”
蓝亦然迷迷糊糊,姚斐雨喂着她吃了药后,又把被子给她盖上。又跑到浴室拿了毛巾给她敷上,过了一会,姚斐雨拿了体温计,烧依然没退,不行,要去医院了。
把蓝亦然摇醒,“蓝姐,起来,我们去医院。”
蓝亦然微弱地摇摇头,“我不去,没事,等下就能好的。”医院,昨晚刚在医院被伤了心,她实在不想去医院。
“蓝姐,听话,你这样不行。”姚斐雨哄着,这人一生病就会让关心的人把她当了孩子一般,这是人的天性。
蓝亦然无力回话,依是摇头。
姚斐雨很着急,在床沿度步。最终还是把蓝亦然拉了起来,找了比较厚的外套给她披上,“来,我们去医院,很快的。”
蓝亦然被姚斐雨拉起来,很不情愿去医院,想挣脱,却很是无力,晕晕乎乎的。
姚斐雨本来力气就不大,蓝亦然又有意挣脱,加上心中焦急,一时满头大汗。“蓝姐,你很烫,不去医院不行的,乖,我们去医院。”
姚斐雨在客厅拿了蓝亦然的车钥匙,好不容易把蓝亦然弄上车后,为她拉进外套就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