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秋,这件事我想管。”沈颢的手不断握紧松开,有些低沉地说道。
“随便你,回去了,小爷快饿死了。”空秋不满地说道。
沈颢本准备据理力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口,有些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鱼干递给空秋,似乎在某次把他惹炸毛以后自己就有了这个习惯呢。等空秋叼上一条小鱼干后,他指了指一边还在昏迷的齐宜,“空秋,能不能帮忙给他松开绳子,不然他会失血过多而死的。”
得到了小鱼干后空秋的脾气好了不少,伸手就弄断了齐宜手腕上的绳子,瞥了眼后不屑地说道,“割得不是动脉,早就止血了,死不了,扔这儿吧。”
沈颢听空秋这话就猜到他恐怕早就来了,也听到了不少,想了想决定还是要给齐宜一个教训,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就和空秋往外走。听空秋的说法,凰焱和柚子一定也还饿着,自己真是罪过。
“动作快点,别磨磨唧唧的。”空秋一下子就往前窜了一大段距离,回过头嫌弃地喊道。
“嗯,来了。”沈颢有些好笑地快步跟上。
“喂,小鱼干还有没有?”见沈颢跟上来了,空秋有些傲娇地把手伸到了沈颢的面前,偏开头不去看他。
“啊?”沈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废话这么多做什么,小爷饿着呢!”空秋再次炸毛了。
“没有了,回去给你吧。”沈颢好笑地揉了揉空秋的脑袋,低声说道。
“慢死了,快走!”空秋直接一扯沈颢的袖子,带人钻入了迷宫之巷。
作者有话要说:
☆、迷魂之影…再起争执
次日一早,沈颢离开书房,准备去找墨幽问一些关于符纸的问题,书上有不少他不太明白的地方。他刚走到大厅附近就听见里面传出很吵的说话声,揉了揉头发,有些不解地拦住刚好经过的柚子,问道:“里面怎么了?是来了难缠的委托人吗?”
“算是吧,是魑魅那个案子的委托人。”柚子耸了耸肩,抬头看了沈颢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
“魑魅不是抓住了吗?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沈颢皱了皱眉,心里想着玄暝怎么能够容忍委托人在他面前如此大吼大叫。
柚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大厅里就传出一声大吼,“你们就是一群骗子!警方已经定论了,凶手也已经抓住了!你之前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为了骗钱吧,我是不会给你一分钱的!”
沈颢和柚子面面相觑,推门走进大厅。柚子上前将茶杯放在委托人面前,而沈颢则站到了玄暝的身侧。
靠窗的地方,玄暝依旧懒懒地倚靠在美人榻上,看也不看那个正在咆哮的胖校长一眼,优雅地挪过茶几上的茶盏,浅啜一口,微微眯起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既然你不相信鬼神之说,那么当初何必来找我呢?”
“是你们来找我说你们可以帮我解决学校的问题的吧,哼,结果什么也没解决。”胖校长不满地吼道,说完后端起茶杯灌了一口,然后重重地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茶杯和桌子碰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学校的问题现在解决了吗?”玄暝语气慵懒,伸起手放在眼前翻动,似乎在仔细观察自己的手。
“当然,凶手已经抓住了。”胖校长微微仰起头,傲慢地伸出粗短的手指指着众人。“不过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凶手是警方抓住的。”
“凶手是谁?”沈颢忍不住出声问道,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猜测。
胖校长接下来的话更是验证了沈颢的猜测,“是高二一个叫王什么的女生,警方已经逮捕她了。哼,没想到我们学校竟然出了这样的败类,毁了自己不够,还要来毁坏学校的名声。
“她不是凶手。”沈颢打断了胖校长的话,义正言辞地说道。
“她不是凶手?”胖校长好笑地发出了一声讽刺的笑声,“她不是凶手难道你是凶手?是一个她想要谋杀的学生报的警,她怎么可能不是凶手。还是说,你们也和这次的案子有关系!”
玄暝伸手制止了想要继续和胖校长争执的沈颢,低声说道,“我们自然和这件事无关,不过那个女生确实不是凶手,这件事是鬼怪作祟。我没必要骗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怪作祟,有本事你让我看看啊!在哪里?在哪里?什么没必要骗我,你们就是一群骗子!一群彻头彻尾的骗子!想要钱是吧?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还有,你们必须赔偿我教学楼的修理费!一分都不许少!”胖校长大声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无论你信不信,这件事确实和鬼怪有关,你别急着否认。你不会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吧,比如第二个孩子,我记得他是被活生生吓死的,多可怕的东西才能够把人活活吓死呢?”玄暝挑了挑眉,看着胖校长笑着说道。
胖校长有些不自然地咂了咂嘴,“说不定是警方查不出死因编的理由呢?反正我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鬼怪!”
“哦?”玄暝挑起嘴角,挂上一抹笑意,“那第三个案子呢?天台是长期上锁的吧,而且当天晚上不少人都证明那个女生熄灯的时候是在寝室里的。”
“你……别胡说八道。”胖校长额头上冒出了汗水,语气也多了一丝不自然。
“信还是不信,自然有你自己判断。”玄暝随意地说道,招了招手让柚子给自己添茶。
“这些案子警方自然会解决。总之我只看到你的人在学校里走来走去,却什么都没有做。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可没有钱给江湖骗子!”胖校长色厉内荏地说道。
“你真的不信?你觉得人力能够无声无息地毁掉一座教学楼吗?”玄暝淡定地喝着茶。
“谁知道你们用的什么手段。这笔修理费必须要你们出!还有你的这个员工!”胖校长指向沈颢,“受了那天那样的伤还能这么活蹦乱跳?你少骗人了,医疗费你想都不要想!一群骗子!”
再好的脾气,被胖校长这样一口一个“骗子”说得也得暴躁,何况玄暝并不能算得上是好脾气。玄暝放下手,浅笑着说道,抬头看向胖校长的眼神带着一丝警告。“校长,我们既然能够抓住魑魅,自然也能够放了它。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们这么做的话……”
“老板……”沈颢有些不赞同地看向玄暝。
“放啊!有本事你就放出来啊!我刚好可以看看是什么东西在学校里作祟!快点啊,让我好好看看你们说的凶手是什么东西。”胖校长傲慢地说道。
柚子在沈颢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的时候,就抓起他的衣袖,把人拉到门口,用力推出大厅,低声说道,“你去忙其他的吧。这里的事情老板会解决的,你别担心。”
“可是……”沈颢还想再说什么,可惜大厅的门已经被柚子关上了。
沈颢咬了咬牙,耳边依旧能够听见屋内传出胖校长说几人是骗子,是在危言耸听的言语。王婷婷明明就不是凶手,可是她为什么要说那些人是她杀的?魑魅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里?手指握紧,沈颢转身去找凰焱,如果能够向胖校长证明魑魅才是凶手,王婷婷就没事了吧。让玄暝那个奸商解决问题的话,最多也就是保证这次的委托费一分不少,他一定不会去在乎一个普通人类的生死。
沈颢一边想着一边快步往墨幽的书房走去,因为低着头,再加上不注意周围的环境,一不小心就撞上的前面的人。
“你做什么?”墨幽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颢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想的太入迷,竟然直接撞上了墨幽。借力站稳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头看向庭院,偷偷看了眼墨幽身后的廊柱,如果不是墨幽在这里,自己恐怕就直接撞柱子上了。见墨幽没有怪罪的意思,便说道,“我找凰焱有事,师父有看到她吗?”
“她出门了。”墨幽收起手中的书本,“魑魅不能示人,你多做无用。”
沈颢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墨幽是怎么知道他的想法的,还是有些不解地说道,“可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王婷婷因此受到法律的惩罚啊,那么多条人命,她会死的!”
“因果而已,她需要替她的行为负责。”墨幽看着沈颢,低声说道。
“可是杀人的明明是魑魅,她并没有危害到那些学生的命,怎么谈得上因果报应?”沈颢有些急切地说道,他害怕再晚一些,一切就不可挽回了。
“没有因就不会有果,冥冥中自有天定。”墨幽冷冷地解释道。
“可是……他们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联系啊,怎么可能有什么因果?”沈颢被墨幽说得更糊涂了。
“她先起了执念,才会有后面的因果。”墨幽冷冷提示,却并没有明说这里面到底有着怎样的因果。
“可是人毕竟不是她亲手杀的呀。”沈颢有些迷茫地说道。“只要警方知道是魑魅杀人,她的罪就不成立了吧。”
“难道你想让世人知道鬼怪是真实存在的?”墨幽看了沈颢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世人不会相信的。”沈颢有些低落地说道,他又想到了那个现在可能还在大厅里咆哮的胖校长,明知道有很多疑点,但人类对于未知总是充满了不信任,他们宁可自欺欺人。
“……”见沈颢已经明白,墨幽便不再多说了,低头继续翻书。
“我……我还有些不明白的,我去见她一面。”沈颢顿了顿,和墨幽告辞离去。
“早些回来,还有两天了。”墨幽也没阻止,只是开口提醒了一句,就继续看起手中的书。
“是,师父。”沈颢低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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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之影…真相大白
沈颢和墨幽告辞后,快速离开了客栈,穿过迷宫之巷。他到达学校的时候正好看见王婷婷被警方的人压着走出校门,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及时听不清也能猜到那些人都在说些什么。沈颢心中漫过一丝不忍,快步向她走去,他还有很多疑惑想要问清楚。
“这个人?”王婷婷自然也看见了迎面而来的沈颢,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心中不解这人为何而来。
沈颢快步走上前,拦住几人,“请等一等。”
“你有什么事吗?”一名穿戴严谨的警官见有人拦路,有些奇怪地走上前问道。
“我有些话想问她,可否行个方便。”沈颢深深看了王婷婷一眼,抬头看向那名警官,严肃地说道。
“这……”警官询问地看了王婷婷一眼,因为并不知道沈颢和王婷婷的关系,他也不敢轻易答应让两人单独说话。如果沈颢是被害人家属,等会儿对犯人做出过激行为,他也不好和上级交代。
王婷婷没在意警官的询问,而是看着沈颢笑了笑,低声问道,“如果我说我没杀人,你相信吗?”
“我信。”沈颢用力点了点头,看着王婷婷毫不犹豫地说道。
王婷婷的嘴角绽放出一抹笑容,偏头对那名警官说道,“警官大人,我有些话想和他说,可以通融一下吗?”
“嗯。”警官严肃地看了沈颢一眼,点了点头,带着警员稍微走远了一些。他身边的一个小警员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拦住了。
王婷婷向前走了几步,动了动被手铐弄得有些不舒服的手腕,抬头看向沈颢,“你真的相信我?不会觉得我是在为自己开脱?”
“我说过,我也是接受委托调查这件案子的,我相信我所查到的东西,也相信你。”沈颢低头看着眼前的女生,似乎只是一夜王婷婷就有了不小的改变,没有前一天那么歇斯底里,看起来温顺了不少。他又看了眼王婷婷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垫在她的手腕上,刚好包住手铐和皮肤摩擦的地方。
“谢谢。”王婷婷等着沈颢弄好,眉眼低垂,低声道谢,“你想要问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能和我说说凌晓死亡的真相吗?你应该查得很清楚吧。”沈颢看着王婷婷头顶的发旋,严肃地问道。
“你真的想知道的话,那就听我说吧。”王婷婷招呼沈颢在花坛边坐下。“报复也都报复过了,现在想起来,其实警方并没有说错,凌晓的死也算是一起意外事故。可是我没办法原谅他们,毕竟是他们间接造成了凌晓的死。”
沈颢没有出声,耐心地听着王婷婷说,等着她说出真相。
“我和凌晓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我从小就不喜欢他,因为他内向、懦弱,是个胆小鬼。等我尝试着去了解他的时候,他已经变得不愿意和人交流,完全可以用孤僻来形容。他变成这样是父母的错,也是我的错。”王婷婷有些无奈地说道,语气里有着一丝愧疚,其实她也不过是一个不懂得表达自己情感的孩子。
“从小他就不被其他的同龄孩子接受,他们总是欺负他,扔掉他的东西,让他背黑锅,在他的桌子上乱涂乱画。他其实是个很孝顺的孩子,因为不希望母亲知道自己被同伴孤立,他从来都只是默默忍受别人的欺负。小孩子嘛,见他不反抗,便欺负得越来越厉害。”王婷婷顿了顿,深吸了口气,“介不介意我抽根烟?”
沈颢摇了摇头,顺着她的指示从她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烟,并帮她点好火。
王婷婷用两只手一起扶着烟,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白色的烟雾,才继续说道,“不好意思,说了那么多的废话。这次的事故是源于齐宜的恶作剧,那天放学后他骗凌晓说老师让他去实验楼找一种试剂,而他趁着凌晓进去的时候和同伴反锁了实验室的门。他的本意只是想把凌晓关在实验楼里一晚上。”
沈颢皱了皱眉,如果只是这样,凌晓为什么会死?而另外三人又和凌晓的死有什么关系,难道那两人是齐宜的同伴?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如果只是这样,那和平时凌晓受到的欺负就没什么不同了。”似乎察觉到沈颢的疑惑,王婷婷继续说道,“凌晓拿试剂的时候打翻了装酒精的罐子,而地上刚好有李沫不小心留下的烟头。”
王婷婷松开手指,任由手中的烟掉落在地上,她看着烟继续缓慢燃烧,“就像这样,烟蒂没有完全被踩灭,点燃了洒落的酒精,引起大火。凌晓打不开门,当时学校又已经放假,根本没有人听见他的求救声,也没人及时注意到这场大火,最后他被活活烧死在了实验室里。”
沈颢皱了皱眉,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你刚才说不是你杀死他们的,但你也还是报复了他们的吧,你都做了什么?”
“是的,我报复了他们。我把李沫关在了实验楼,只是把他锁在里面而已,本来是想让他体验一下无助的恐惧。可是我没想到他承受能力那么弱,竟然这样就被吓死了。”王婷婷挪了挪身体,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抬头望向天空。
沈颢没有接话,他猜测李沫之所以会被吓死,应该是看到了魑魅。
王婷婷没有去在意沈颢有没有在听,继续说道,“林静的话,我只是把她骗到实验楼,用绳子绑住她,然后在她手腕上割了一刀,就和那天报复齐宜一样。我割脉的时候避开她的动脉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是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至于齐姝,她是齐宜的姐姐,本来这事和她也没有直接关系。凌晓死后,齐宜有些方寸大乱,他担心警方会审讯他,定他过失杀人的罪名。齐姝知道了这件事,抵不住担心自己的弟弟,就主动运用齐家的权势和警方打了招呼,帮齐宜免去了此次事故中的嫌疑。结果警方就直接定义凌晓的案子是意外事故了。哼,我怎么会让她如意。那天我本来想把她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