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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你对我们一家都很客气。你救了我父亲,还有奇德,当然,还有我!你为我们吃了不少苦头,鲨虎。”
鲨虎侧过脸笑着说,“巴沙,你要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他低头,试着去亲吻兰斯,但是兰斯默默地挪开了。他们顶着额头。
“你不喜欢这样么?”鲨虎问,“跟我在一起,一起冒险,一起并肩作战,我还会给你讲黄色笑话,陪你疗伤。”
“这样对你不公平。”兰斯说。“这本来不是你的事,只是我自己的事。”
“小狐狸也对我下药了。不管是不是自愿,我都不可能放下你一个人去。你只要告诉我,你喜欢跟我在一起么?”
“那不是那种喜欢,鲨虎。”兰斯用那双碧绿剔透的眼睛抱歉地看着他,“我把你当朋友,我们是很好的伙伴!就像你说的,我们会冒险,并肩作战,一起喝酒,打牌,但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像你希望的那样,用身体来报答你。当然,其他的我都跟你一样,”他弯起眼睛锤了鲨虎一拳头,“北方人也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若是有难,我不会放着不管,就是这样。我很乐意为你付出生命。”
“就像你对其他朋友那样。”
“不,不,”兰斯垂下了眼睛,“不管你信不信,你可能是我最好的朋友了,鲨虎。我心里是这样觉得的。我们很合拍。”
鲨虎吹了个口哨:“我也不是所有时候都想着上床的混蛋。”他露出兰斯熟悉的笑容,“看来你也不是那么讨厌我,巴沙,为什么口是心非!”
兰斯沉下了脸,“因为你有时候真是个无赖。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鲨虎大笑着把他扑倒。兰斯恐慌,但随后发觉鲨虎并没有冒犯他的意思。鲨虎很随意地剥掉了他的衬衫,只留下一条腰布,他占去了原本就不大的床,而且流露出不想挪窝的神色。
“看我做什么?这就是流氓无赖该干的事情。”
兰斯用北方话流利地骂着他。
“如你所言,兄弟挤一张床并没有什么不妥……”
“奇德就在隔壁!要挤也轮不到你!”
鲨虎攥住他的愤怒的拳头:“啧啧啧,你弟弟床上睡不下人了,他需要放松放松。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我亲眼看着他搂着两个姑娘上楼的。而且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他侧过身撑着自己的脸颊,清了清嗓,“巴沙,你不能一句做朋友就打发了我,虽然你觉得这天经地义,因为能从我们亲密的关系上得到快乐的看起来只有我。可是刚刚你也说了,你得到的欢愉不比我少。在我看来,我们之间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兰斯推开他偷袭的嘴:“空间你的鬼!快把床让给我!”
“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巴沙,我得有点特权。比如同桌吃饭,同床睡觉,是不是?你只要跟我点个头就足够了,要知道我可是远远不够,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得给你的朋友一点甜头,来保持你们的友谊。”
“真是个难弄的朋友。”兰斯呲牙咧嘴。“我真想收回刚才的话。该死的,我是怎么觉得你那副可怜相是真的。我还怕你自杀呢!”
“你说的话一刀刀都切在我心上呢,你放心。”鲨虎当下他飞来的枕头,“我们可以试一试的,巴沙,变得更亲密——我没有说现在。我们只要任其自然发展,然后你有一天会发现,你已经离不了我呢。”
“滚。你真的有脸皮这东西么?!”
“有啊。以后对我温柔点吧,巴沙,我可是你男朋友了。”
“什么是男朋友啊!喂!”
“哦,只是跟普通朋友以示区分吧。朋友还要突出性别,说明我在这段关系里是担当男性的那个吧。”
“滚!”
两个人打闹着打闹着搂抱在了一起,鲨虎用窒息的办法成功让他安静地睡着了。鲨虎亲了亲他湿润的小嘴儿,描摹着他精致的五官。
真是中了邪了。他把美人儿搂进怀里,幸福地蒙头大睡。
46、第 46 章
第二天一早,鲨虎和兰斯吵吵嚷嚷地从楼上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奇德一直窃笑着打量着他们俩。他换了身新衣服,不停地有姑娘指着他嘻嘻哈哈,他很是不以为意。他替两人叫了两杯牛奶,一盘沙枣,“度过了愉快的夜晚,啊?”
“那还用说。”鲨虎往嘴里丢了一颗,笑眯眯地在他手边坐下。兰斯看着他们涎皮赖脸的模样,有一些惊诧,随即意识到这俩人是一伙的,这让他非常生气。“奇德,你到底是谁的老弟。”他在桌子底下踹了那家伙一脚,被他灵巧地躲开了。
“当然是你的,老哥,只是这位老哥也挺不错,他还救过我的命。我只是顺手做个媒。”他朝鲨虎一扬下巴,“多好的小伙!年轻,有力气,靠手艺吃饭,人又仗义又热心。虽然穷了一点……”
“事实上我很有钱。”鲨虎迷人地坏笑着,敲了敲盘子。
“……是啊,还挺有钱。”奇德懒散地揽住兰斯的肩膀,把自己挂了上去,“有了这个大哥夫,凡事都有人准备好了,我们的旅程会变得多么愉快!”
兰斯朝鲨虎露出不屑的表情:“找我弟弟帮忙也没用,南方佬。”
“那倒是。”奇德提醒鲨虎,“我父亲脾气可不好,如果被他知道你想睡他的继承人,他大概会扒下你的皮——我是说真的。他说扒你的皮,那还真就是整张扒下来。”
“哦,”鲨虎的脸色有些发白,“请先不要告诉父亲,我改天再带着巴沙登门拜访。”
“没问题!”奇德与他愉快地握了握手。兰斯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看着两个蠢货,“扮演姐夫和内弟就让你们这么愉快么?”
两人勾肩搭背地吹着口哨走出门外,用背影来回答他。
一行人换了马匹,向阿提卡进发。一路上鲨虎都殷勤地呆在兰斯的轿子里——兰斯承认即使没有镣铐,南方的太阳也足够让他做出这种不够爷们的选择。而且他既然要假装坦吉尔的新娘,就得拿出点诚意来是不是。鲨虎便很有诚意地扮演着与新娘鬼混的剑舞者。他从来不避人。后来连大白天也与他挤一道,波蒂提醒了他几回,后来也渐渐麻木了。恋爱中的人不易拆散,即使是恐怖的坦吉尔也不能够。而且这对恋爱中的人也不过在里头打牌喝酒,应该通融通融。
阿提卡是沙漠沿海有名的贸易城市。因为背靠着一座高山,它享有丰富的水源,是从南往北穿越庞嘉前的最后一站,旅行者往往在这里补给,而精明的南方商人们也聚集在这个城市,为进入庞嘉或从庞嘉出来的人们头一时间提供最全面的商品。久而久之,阿提卡成为沙漠中富饶的明珠。
“他的主人可不那么美好。”鲨虎站在沙丘上观望着不远处金黄色的城池,他们今天晚上就可以到达。他转过身,趴在轿子的窗框上,“好,大家再来好好把该做什么背一遍。”
“我带伊苏谢尔先生进皇宫。”波蒂说。“顺便帮你们讨赏。”
“我和你在宫殿的外室里头等候。”奇德用肘子推推鲨虎。
“我问那老头讨要结婚礼物。”兰斯看起来十分苦大仇深。奇德朝他哈哈大笑,“你这个样子可不行,老哥,谁都不会愿意同你结婚的。你得高兴点,娇曱媚点,把他迷得魂不守舍——你应该先去化个妆!那个金色的乳曱头挺好的,我觉的。”
鲨虎陪着他哈哈大笑起来。兰斯只是朝他们翻着白眼。
“等到那老头一交给兰斯,波蒂,你就在他酒里下曱药。”鲨虎把一小颗药丸从腰布里翻出来,丢给波蒂,“然后给我们个信号,我们一起逃走。”
“听说这城里有不少雇佣兵。”奇德眨眨眼睛,“而且南面就是海,北面就是庞嘉,我好不容易走出来,一点儿都不想再回去了,老兄。”
鲨虎笑起来。他眺望着南方。在金黄色的尽头,海蓝色漫漫地阻挡了它延伸向地平线的脚步。无数巨大的帆船停留在黄金岬中,随着热风轻轻摇荡。
“放心,我有船。”他说。
奇德做了个“我就知道”的表情,自豪地指了指鲨虎。“看,”他对兰斯说,“他多能!他还有条船!老哥,以后咱们家里就有游艇了!航海,冲浪,美味的海鲜,露天派对!这太棒了!”
“我觉得你好像对他挺满意。”兰斯看着他意味深长,“你为什么不自己干?”
奇德大叫一声转身就走。鲨虎瞟了他两眼,“你不该连自己弟弟的醋都吃。我跟你家里人关系好你应该高兴才对。哦……我想起来了,姐姐总是提防着她淫曱荡的妹妹勾引姐夫,是不是?”他邪笑着从窗户里探进头去,兰斯抽曱搐着嘴角,毫不留情地砰一声关住了窗扇。波蒂望下蹲下的鲨虎,“你还好么,鲨虎先生?”
鲨虎扶着流曱血的鼻管朝他打了个手势。
波蒂摇摇头,拍了拍手,让队伍再次启程。年轻的美人就是不好惹。
穿越阿提卡低矮的城墙,喧闹的街市,一行人走进了皇宫。皇宫是大理石修建成的,带着蒜型拱顶,充满着沙漠情调。宫殿上还贴着不少黄金。“看来你的丈夫是个有钱人。”鲨虎取笑兰斯,“我们偷情要是被他发觉,他大概会放出不少看门狗,你觉得呢?”
“你够了。”兰斯有气无力地说。“你就这么喜欢这种话题么?!”
“还好还好。”鲨虎笑眯眯地说,伸手握了握他进击的剑柄。他有种预感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他们进了皇宫,坦吉尔的代曱理人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了欢迎,然后和波蒂一起将兰斯带进宫。按照鲨虎估计的那样,他和奇德被看做了警卫,他们被留在外室等待领赏。代曱理人还亲切地为他们留了不少水果和酒。鲨虎和奇德跟十几个阉人奴仆在那里大吃了一顿。
过不了一会儿,代曱理人笑容满面地迎出来。他是个胖子,穿着做工精良的昂贵丝衣,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的满身肥肉塞进去的。他看起来未免有点太精明是故了。他转动着眼珠子,捻了捻自己涂着精油的小曱胡须。“坦吉尔听说了侍卫中有传奇的剑舞者鲨虎,”他盯着鲨虎的剑与项链,“而且鲨虎还保护了他尊贵的宠臣,这让坦吉尔十分感动。坦吉尔要求见见你。”
鲨虎和奇德对视一眼。代曱理人笑眯眯地比了个请,让他们先去沐浴。长途跋涉之后他们的确又酸又臭,谁都不能拒绝这个要求。更何况坦吉尔还慷慨地让五个十分美貌的宫女来伺候他们,这让他们洗得更久。
“待会儿你别进去。”鲨虎张嘴,宫女笑嘻嘻地往他嘴里塞了颗葡萄,鲨虎咬了下她的手指。“以防万一。”
奇德一手搂着一个,在她们的屁曱股上一拍,站起来穿上华丽的沙漠丝衣,“这可不归我说。”他让姑娘们都退下,“他们不会让我们带武器,你防着一点儿。”说着就往身上藏他的匕曱首。
鲨虎跟他一道走进宫殿中。兰斯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插着腰,看上去气愤极了,鲨虎跟奇德倒是都吹了个口哨。他穿着玫瑰色的丝衣,若隐若现地露着平坦雪白的小腹,腿上的绑带将他的腿乘得越发纤细修长。“还有小扇子似的眼睫毛!”奇德对他评头论足,“老哥,我都快对你勃曱起了。”
“不要说我了!”鲨虎深情款款,“蓝色的乳曱头和金色的眼影!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你会拥有这么完美的配色!”
兰斯气得把头发上的珍珠串拽下来丢在他脚下,冲过去掐住了他的脖子,鲨虎打开他的手拔腿就跑,波蒂着急地凑到奇德身边:“快让他们停下来!”
“为什么?”奇德懒洋洋地笑着,“这不是挺好么,坦吉尔看到他的新娘与鲨虎那么地不共戴天,正好可以洗脱他们可能的罪名。”他把罪名咬得格外重,斜睨着波蒂。聪明的波蒂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立即委屈地掉下了眼泪,“老爷,您怀疑是我说的!”他抽抽搭搭地用胖乎乎的手背擦着眼睛,“波蒂一个字都没有说!坦吉尔说不定真是要打赏你们呢!”
“对不起,波蒂。我只是……我只是太紧张了。”奇德愧疚地把一旁餐盘里垫着的餐巾抽曱出来,递给这个胖阉奴,波蒂先擤了擤鼻涕,然后再翘着兰花指轻柔地擦掉眼泪。奇德搭着他的肩膀,“谢谢你的忠诚,朋友。”
波蒂破涕为笑。“你们是好人。”他说,“你们还把波蒂当个人看。”
他说完,坦吉尔就在代曱理人的陪同下走进了房间。他真是太老了,一动就扑簌簌地往下掉皮屑,兰斯看到他带着褶皱的脸就打了个寒噤,忍不住往鲨虎身边靠了靠。“现在你知道我还不错吧。”鲨虎讽刺他,“想想吧,跟着老家伙上床。”
47、第 47 章
坦吉尔咳嗽几声。“我要多谢你们保护他穿越沙漠。沙漠里到处都坏家伙,我已经听说了你们的事,塔吉克人,哈?居然没有下锅,真是稀奇。”老家伙说话倒是中气十足,只是动不动就要擤鼻涕,“小狐狸说他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为了交换他,我要交出一张从三百年前就在我的家族中流传的地图。这可真是昂贵,是不是。美人儿,上前来,让我看看你的美貌够不够这个价钱。”
兰斯鼓起勇气仰头挺胸地上前。老坦吉尔的眼睛蒙着一层灰翳,几乎覆盖了他的眼珠子,但是兰斯还是觉得他的眼光十分敏锐。那干枯粗糙、没有一点水分的手指划过他的脸,然后他哼了一声:“有没有搞错,蓝色的□,金色的眼影?!瞧你这油腻腻的长睫毛,你非得把我刷的痒飕飕的么?你这个不会化妆的蠢货。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夸张。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老人嘀咕着,“最重要的,这是一张战士的脸,谁稀罕这个。哈,不过我也不在乎这码子事,我都已经老得走不动了,难道还要他给我做□么?不过把美人留在后宫里也不是件坏事儿,毕竟可以让别人吃不着,这就是老家伙们的坏心思,年轻人。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们帮我保护他的贞操……该死的,他哪里有什么贞操可言,他的小□早就被你,你这个家伙玩弄了百八十遍了!”他突然从王座上跳起来,拿那根拐杖指着鲨虎,一行人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面色雪白,三人背靠到一起面对着蓄势待发的宫廷侍卫。这个房间里可藏了不少亮刀子的。
谁知坦吉尔又坐了回去,“谁叫你们动刀子的,都放下!你们这群蠢材,只会对绵羊动手,都给我滚,滚!”他用力拿拐杖敲了敲地面,“那个上了我的小美人的剑舞者,你,到前头来!”他勾勾手指。
鲨虎看了一眼兰斯,没有什么忐忑地上前。他给老坦吉尔带了顶绿帽子——至少老家伙以为——但是他心里一点都不愧疚。这大概是因为这家伙实在是老得不能人道啦。他纯粹算是解救深陷空虚之中的后宫宠臣。好吧,巴沙本来就是他的。
“你是不是该报答我一些别的事,好完成你的皇帝陛下交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