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的仰起头,张嘴还要继续嚎。被韩渊诚用手掌堵住嘴巴,拖拽着走向汽车。拉开车门把还在踢腾的某人塞进车厢后座。
韩渊诚跟着也坐进去,狠狠将秋晨推到座椅上。倾身压下,沉声道:“你不提醒我倒真忘记了,停车场是个不错的地方。”
秋晨瞪大双眼,骂道:“韩渊诚,你就是个禽兽……唔……”
“你吃饱了,总不能让我饿肚子!”
“你个王八蛋……嗯……轻点……”
“屁股别动,我快被你夹断了!”
“嗯……啊……老子……我……夹死你!”
停车厂的角落里一辆黑色轿车不停的震动着,四个车轱辘快要震飞时才缓缓恢复平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的爱不卑贱
秋晨裹着薄绒毛毯窝在后座生闷气,这次韩渊诚不但把他的衬衫撕坏了,竟然连他的裤子都没有放过。
等红灯的空挡,韩渊诚回头看过来,含笑道:“还生气呢?”不同于气恼的某人,韩渊诚显然心情很好,唇边挂着迷人的浅笑。可看在秋晨眼里却觉得那抹笑容分外刺眼。
“禽兽!”秋晨冷哼一声,继续生闷气。
韩渊诚饶有兴味的望着秋晨,说道:“你不是就喜欢我这么对你吗?”
“你开什么玩笑,老子才没那么贱呢!”秋晨凶狠的抛去一个威震的眼神。
韩渊诚笑了笑竟没有出言调侃他,只是静静的开车。
秋晨撇撇嘴,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车很快便开到公寓楼下,韩渊诚拉开后车门,问里面裹着毯子挺尸的某人。
“要我抱你,还是自己走出来?”
“这两个选择都很丢人好不好?我两个都不选!”
“那你想怎么样?”
“把你衬衫脱下来让我穿!”
“不行!”
“你不脱我就不下车!”
“你确定不下车?”
“老子这样怎么下车,敢情丢人现眼的不是你?”
秋晨瞪了韩渊诚一眼,虽说附近没有人,可让他裹着毯子走出来,他才不呢。
杀千刀的韩渊诚,竟然把老子害成这样,老子和你没完。
秋晨正腹诽着,感觉身体被大力扯动,回神间已被韩渊诚拉出车外。
“喂,你做什么?”秋晨惊呼,双手死死的拉住毯子以免春光乍泄。
“抱你回家!”韩渊诚说话间已打横抱起秋晨。
“老子自己会走,你放我下来!”秋晨不安的扭动着。
“现在转换选项,晚了!”韩渊诚抬步朝大门走去。
“被这样抱着很奇怪好不好!”虽然这样看起来很浪漫,但身为男人被韩渊诚这么抱着,实在是觉得很丢脸,秋晨埋头在韩渊诚胸膛内装鸵鸟。
直到走向大门,秋晨都不敢抬头。
“还愣着做什么,开门啊!”韩渊诚微怒的声音传来。
“我没钥匙怎么开门?”秋晨翻个白眼,他全身上下就一条毯子哪里有放钥匙的地方。
韩渊诚无奈的说道:“我裤兜里有,你掏出来开门!”
秋晨依言伸手去摸,“放哪里了?我怎么摸不到!”
“你手规矩点,别乱摸!”
“切,谁稀罕摸你!”好半天秋晨才掏出钥匙。
打开房门,秋晨从韩渊诚怀中跳出来,裹着毯子窜进浴室。
洗好澡换上衣服,秋晨走出浴室,发现韩渊诚坐在餐桌前吃饭。
“喂,你怎么吃这个?”秋晨指着餐碟中的意大利面,“在餐厅怎么不吃饭?”
“今天不想吃牛排!”韩渊诚眼眸落在手中的文件上。
“为什么还要去那家餐厅?”秋晨疑惑不解,今天的韩渊诚太奇怪了。
韩渊诚并未回答秋晨,只是低头吃饭看文件。
秋晨没再追问,泡了杯咖啡端出来放在韩渊诚手边。
韩渊诚道了声谢,继续专注的看文件。
秋晨坐在他的身侧,犹豫良久后还是问道:“沈梓瑜为什么不答应联姻?”
韩渊诚眉头微不可见的轻皱,很快便恢复如常,淡淡道:“这是秋家内部的事,我不太清楚!”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难道秋睿没有对你说过?”韩渊诚和秋睿关系亲厚,虽然联姻是秋家的家事,但以韩渊诚和秋睿的关系,他不可能不知道真实的缘由。
韩渊诚不告诉他实情,分明就是想要隐瞒真相。莫非先前的传闻都是真得,沈梓瑜真的对韩渊诚有兴趣。秋晨心里沉甸甸的。
“这事我真的不知道!”韩渊诚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望着秋晨,认真道:“联姻不是小事,怎么可能如此草率就定下来。梓瑜有她的想法,她志不在秋睿。”
秋晨冷笑道:“她志不在秋睿,恐怕心里另有其人吧!”
韩渊诚眸子一暗,沉声道:“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
“谁能和我说什么?”秋晨挑眉,“我只是问问,你紧张什么?”
韩渊诚端起杯子,掩盖着眼底一闪而过的轻松。“不要听那些人胡言乱语,联姻的事还在商榷。近期的项目如果合作顺利的话,梓瑜会考虑放弃联姻!”
“放弃联姻?恐怕会让某些人失望吧!”秋晨注视着韩渊诚,眼前的男人让他觉得无比陌生。那些小道消息看来并非空穴来风,沈梓瑜放弃秋睿看来是打算与韩渊诚交往。
“你说话别总是阴阳怪气,这事和我们没关系,你以后少胡思乱想!”韩渊诚眉宇微皱脸色不耐。
“和你没关系你怕什么?”秋晨气恼,不依不挠的说道:“我看沈小姐放弃秋睿,恐怕是看上韩总你了吧!”
韩渊诚眉头一挑,笑眯眯的问:“你吃醋啊?”
随意的表情激怒秋晨,吼道:“吃醋,你开什么玩笑!你就是老子暖/床的工具,你和谁在一起都和老子没关系!”脱口而出的话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秋晨说出来以后也很是后悔。可却赌气般不想低头认错。
“你说什么?”韩渊诚面色一沉,“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秋晨觉得这一刻的韩渊诚好可怕,心底发颤,可嘴上却不愿意服软。硬着头皮,说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真是这么想的?”韩渊诚盯着秋晨的眸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深情款款的模样你要装给谁看?当初若不是我强迫你会和我在一起!现在你已经坐上副总的位置,没有谁能够威胁到你。所以,我也没有用了!沈梓瑜很好,家世好、样貌好,各方面都和你很般配!”秋晨冷笑,可心底却忐忑难安。他说出想要问的话,可却不知道答案能否坦然接受。
“我问你,你真是这么想的?”韩渊诚抬手猛地捏起秋晨的下颚将他拉到眼前。
四眸相对,秋晨心底沉闷,努力控制住想要抱紧男人的冲动。抬起头,强硬的说道:“你会在意我的想法吗?我怎么想对你来说有影响吗?”
韩渊诚并没有回答先前的问题,足以证明他的猜测是真的。原来韩渊诚真的有心和沈梓瑜交往。
秋晨凄然一笑:“两个男人在一起确实不会有什么结果。你选择沈梓瑜是对的,她不但能在事业上帮助你,更能给你正常的生活。”
虽然韩渊诚没有怎么提起过自己的父母,但秋晨知道他家世显赫。当初若不是为了秋睿,他不可能留在国内。他与韩渊诚之间也不过是纯粹的肉/体关系,韩渊诚的父母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人保持着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以前秋晨只是单纯的想要得到韩渊诚,可得到后渐渐便开始不满足。他想要永远拥有韩渊诚,他有时候总在想,为什么他不是女人。
如果他是女人,还有沈梓瑜什么事。他的长相、他的家世没有一样输于沈梓瑜。可唯独性别不能更改。很多问题秋晨不愿意去想,可那些问题却是不能逃避的现实。
沈梓瑜就是导火索,将那些想要刻意隐藏忽略的问题全部残忍的呈现在眼前。秋晨不想面对可又不得不面对。
以前他为了留住韩渊诚,宁愿爱的卑微。可现在他不想了,爱情是平等的,如果对方不爱你,留住他的身体终究是困不住他的心。
今天韩渊诚的态度让秋晨心底发寒,已经那么明确的问他与沈梓瑜的关系,韩渊诚竟然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可以的隐瞒与欺骗,让秋晨真得感觉好无力。
现在他已经没有留住韩渊诚的资本,若不是一直死皮赖脸的纠缠着,恐怕韩渊诚早就将他扫地出门。与其等到两人的婚讯公布时被无情的赶走,还不如现在潇洒的离开。
这一年来他爱得很累,总是害怕下一秒眼前的幸福就会溜走。恐慌的过活倒还不如彻底的放手,放手或许真的就是解脱。
秋晨高傲的仰起头,第一次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望着韩渊诚。
“我们分手吧!”秋晨表情平静异常,如死水般毫无波澜。
“你说什么?”韩渊诚微微错愕,完全没意识到秋晨会说出这种话。
“我说我们分手吧!”秋晨一字一顿坚定的说着。
“你又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韩渊诚定定的忘了秋晨片刻,“你想好了?”
“这不是你一直渴望的吗?”秋晨勾起唇角,荡起一抹酸涩的苦笑,可眼神却异常坚定:“韩渊诚,我的爱不卑贱。”
“你想清楚了吗?”韩渊诚深吸口气,努力平复心底的怒气,“回答问题以前先过一下大脑。我问你,说分手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韩渊诚的目光让秋晨萌生出的那点坚持险些瓦解,瞥过头不再去看他,故作轻松的说道:“我想好了!与其卑微的去爱你,还不如潇洒的放手。老子条件也不差,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韩渊诚忍着气,再问:“你觉得你在我面前爱的卑微?”
“你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我在你面前就如同卑微的奴仆,需要匍匐在你的脚下仰望着高处的你。这样的爱难道还不卑微?”秋晨回忆起这一年的点点滴滴,他就是活在黑暗角落里的苔藓永远见不到阳光。韩渊诚也只是把他当做发/泄/欲/望的工具。总是会鄙夷的望着他,骂他贱/货或者白/痴。这些字眼就像利刃一下下戳进他的心里,心已经千疮百孔,真的再也没有勇气和力气爱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遗失的心跳
韩渊诚有些无力的望着面前倔强的男人,虽然心里气得要命,可还是要努力柔化面部僵硬的线条,显得不那么凶残恐怖:“这一年来,你真觉得我对你不好?”
秋晨斜睨着韩渊诚,轻嗤一声,“韩渊诚,你别装情圣了。你不是早就厌倦我了吗,现在还装出深情的嘴脸给谁看?你虚伪不虚伪?”
“我不会和你分手的!”韩渊诚脸色阴郁,“当初你招惹我,现在想走,没那么容易。”
秋晨完全呆滞了,他怎么都没想到韩渊诚会这么说。他不是一直都厌恶自己吗?自己提出分手他应该欢呼雀跃的说同意。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你……你为什么不同意?”秋晨恍然顿悟般瞪大双眼,“你还想让我做你发/泄/欲/望的工具。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韩渊诚努力控制着想要掐死眼前男人的冲动,沉声道:“照照镜子你全身上下有哪一点值得我流连的地方。”
“你……”被韩渊诚毫不留情的讥讽,秋晨气结,吼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分手?”
韩渊诚沉默,模样像是在纠结秋晨的问题。
秋晨的心彻底沉入谷底,原本还以为韩渊诚对自己有那么点爱恋,现在看来又是他在白日做梦。
“连你自己都说我没有丝毫让你流连的地方,那你又为何勉强与我在一起!”秋晨脸色惨白,无力道:“爱你真的太累了!”
韩渊诚定定的望着他,好半天才咬牙道:“你不但白痴,还眼瞎!”
“你……你竟然骂我!”秋晨气得直跳脚。
“滚一边,别在我眼前碍事!”韩渊诚收拾好桌面上散乱的文件,走进屋内砰的一声将门狠狠甩上。
秋晨怔怔的呆在原地,死死地咬着下唇。他知道韩渊诚这次是真得生气了,可究竟为什么秋晨却想不明白。
甩掉自己他该高兴啊?为什么还要摆出一副死人脸摔摔打打的给自己看。
秋晨委屈万分,孤零零的傻坐在客厅内,脑子里一片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卧室门从里面打开。
秋晨转头看过去,就见韩渊诚重新换了身衣服,手里还拿着提包,一副要出远门的装扮。
“这是你家,你不用走该走的是我!”秋晨站起来,故作轻松的说着。
韩渊诚冷冷的望了他一眼,沉声警告道:“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我回来时要是看不到你,你就给我等着吧!”
秋晨呆滞,完全不明白韩渊诚说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刚要开口反驳,韩渊诚已绕过他在玄关处换鞋子。
“喂,你以为你是谁啊?老子凭什么听你的!”秋晨梗着脖子怒吼。
韩渊诚完全无视暴跳如雷的某人,拉开门大步而去。
秋晨满腔怒火算是无从发泄,愤怒的同时心底却忍不住的恐慌。他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boss,我们比对了z市所有的楼盘现住用户的房屋结构以及装修情况。根据您的描述,在西区靠近市政府的一处楼盘内有间公寓相似度达到90%。”黑衣男人手持文件夹递给面前的秋睿,恭敬道:“这是房屋构造图,请您过目。”
秋睿接过,垂眸凝视。轻如蝉翼的纸张却让他双手微微发颤。
露台、客厅、卧室,每一处都是那么的熟悉。曾经在梦中零碎的片段中反复出现。
不会有错,这间屋子他一定曾经去过,或许他根本就在这个地方生活过。
秋睿按捺住心底的震惊,沉声问道:“这房子现在有人住吗?”
黑衣男人说道:“说来也怪,这房子在一年前就搁置了。现在是空房,无人居住。”
一年前房屋搁置,一年前他重病失忆。
这两者到底有没有联系?
秋睿心底一紧,追问道:“以前是什么人住在那里?”
“我们去物业查过,房产证上登记的房主是个名叫江万祥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梦中出现的男人虽然看不清楚长相,可从背影看应该挺年轻,怎么也不可能是中年。秋睿一筹莫展,吩咐道:“找人查查以前这房子里住着什么人?什么身份?我要他的详细资料。”
黑衣男人领命退下。
秋睿指腹摩挲着文件夹内的图纸,喃喃道:“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
绵绵细雨从天空不断滴落,秋睿没有打伞徒步走在积水涟涟的红砖路面上。阵阵冷风刮过,时不时有被雨水津湿的树叶从枝桠上跌落,青色蝴蝶般陨落地面激起小小涟漪,带出点点水花。
雨滴在西服布料上凝成圆润的水珠,随着步伐的移动滚滚滑落。秋睿仿佛没有意识到天气的寒冷,他面色沉静,不苟言笑的神情为原本俊美的容貌平添几分神秘。
周围的景物在脑海中只有模糊的影响,却留有莫名熟悉的印记。就好似画在纸上的铅笔画,被橡皮擦掉后还是会留下浅淡的痕迹。虽然已经没有色彩,但毕竟曾经存在过。
秋睿觉得他的那些记忆就像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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