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生活质量,是生活,不是生存。
“姐,我有个想法,你听我说完了再决定好不好?”楚行水把身子趴在了桌子上,两条浓密的眉毛皱了皱,复又展开,然后又像哈叭狗一样的看着楚欣婕,“这是我从几个舞厅看出来的,你说我们这儿的小姐吧,素质还都不错,可是姐,你真的忽略了一点,我们KTV也可以像舞厅那样子,那些女人很舍得花钱的。”
“你脑袋里都装的些什么啊?”楚欣婕笑得更欢,柳眉一弯,两只明媚的眼眸竟似两弯新月般柔美,她伸出一只手,用那美仑美奂的纤纤玉指在楚行水脑袋上点了一下,轻摇了一下头,长长的秀发轻轻摆了摆,道,“来KTV的都是些老男人了,有钱的女人,都往初春那些地方跑,而且人家不喜欢唱歌,只喜欢跳舞,市场不同,需要不一样。我这儿的事不要你操心,你多想想到底要干什么吧,实在不行,把你送出去读书去。”
楚行水还想要再说什么,楚欣婕很不耐烦的挥手叫他出去,不想再听他罗嗦。见他不走,只能苦笑着站起身来,然后推着他出门,再把门给关上。
从楚欣婕办公室出来之后,他没有直接下去一楼大堂,而是到了二楼的休息室。休息室当然不是休息客人的,这是唇诱人间KTV小姐们的休息室。二楼的服务员见到楚行水,都叫“楚少”,楚行水自觉得很有风度地笑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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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那么小
他出了休息室,便去了三楼的保安室。楚欣婕不肯听他的想法,但他却坚持认为自己的想法一旦成行,那么肯定会改变整个清塘市KTV的现状。
保安室也是监控室,处于三楼,上五楼方便,下一楼也方便。本来楚欣婕的意思,是要设在五楼的,但保安部经理说设在三楼正好,说五楼最高,当然得老板做办公室才行。他不能跟老板平起平坐。
保安部经理叫苗于深,去年才从狱中出来,是楚行水的老子楚江天花钱捞出来的。苗于深在狱中的时候,妻子跟她离了婚,带着年幼的女儿不知所踪。年迈的父母都是楚江天照顾着的,一出来,苗于深对楚江天感恩戴德,楚欣婕弄这个KTV,本来重操旧业带着一帮兄弟调场子(就是弄个赌场,然后找人过来赌钱,他们抽成,这种场子有大有小,而且会时不时的挪窝)收贷款的苗于深便自荐到楚欣婕手下来做事。
开一家KTV,需要钱只是小事,重要的是要有人,不止官场,在道上,当然也要有人才行。苗于深手底下有一帮兄弟,倒还真适合干这个。
“楚少。”苗于深的一个小弟倒了杯水给楚行水。
楚行水接过水,喝了一口,等小弟离开后,楚行水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很认真的跟苗于深说了一遍,本以为苗于深会支持自己,却没想到,苗于深一笑了之,叫他别再管这些事,还是听姐姐的话,多读书学点东西的好。
楚行水离开唇诱人间,打了个车回到家,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想了会儿,还是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省局的任命如同一只喜鹊,给杨秀丽带来了无尽的喜悦。这段时间,杨秀丽却是等了许久,等得心烦,可偏偏还不能表现出什么来,又没有一个知心的人能够说起这事儿,好在终于还是来了,守得云开见月明,不对,应该是得偿夙愿。
她的任命,是跟局长王月远的任命一起下来的。王月远本来是省局人教处副处长,这次来清塘做一把手,也是个后面有靠山的人物。局长走马上任,刚好自己的任命也一起下来,杨秀丽虽然是女人,但也陪省局的人,本局的人喝了不少的酒,具体分管哪些科室,还没定下来,但副局长的位置已经坐实,这就是一颗定心丸。
做了副局长,杨秀丽时时都是开心的,只是到了晚上,她再也不去舞厅跳舞,也没再叫过蛮牛帮她高潮。有时候一个人躺在宽大的床上,会禁不住想起来在初春的那个叫香帅的男孩子,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哪个富婆给带出去试了水。
她以为自己跟那个香帅再不会有什么交集,却不料造化弄人,天心难测,她居然会再一次见到他。
出事了
路两旁的绿化带果然很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法国梧桐已经被香樟树取代。
车速只有五十,楚行水对自己开车的水平并不放心,昨天差不多说干了嘴巴,费了不少的口水,谢天谢地,姐姐大发慈悲,终于答应把车借给他一天。楚行水他老子有一辆别克,但那黑黑的颜色让楚行水不喜欢,他从电视里从网上看到那些红色的跑车时才觉得激情四射,刚好,楚欣婕的车是一辆红色的雪铁龙,让他眼谗了许久。虽然不是跑车,但多少颜色很合他的心,于是,便想着过一把瘾。当然,楚欣婕也不放心楚行水的车技,说不得,楚行水开车出去的时候,她把苗于深叫了过来,陪着楚行水,其实是保证楚行水早点还车给她。
楚行水早就考得了驾照,但是真正上手开车的时间并不多。今天他要去清塘市下面的东承县,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听说东承的猕猴桃特别好吃,许多山上满山遍野都是,准备自己去采点来吃,这比买东西吃可有意义得多,虽然一来一去花的汽油钱就够他在市区买来吃个饱了。
“深哥,看看我的技术,比上次开车要好多了吧。”楚行水出了市区,车速稍快了一点,很得意的问于苗深。
“你别急,还是要多练练。”苗于深笑了笑。
“我不急,我急什么?”楚行水也笑了起来,“开车嘛,安全第一。”
“你这么想就对了。”
车到东承县,平常一个小时的车程,楚行水花了一个半小时,但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还是新手嘛。
到县城吃饭后一问,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山上都有猕猴桃,据说要开很远,而且上山的路比较烂,楚欣婕的这台雪铁龙估计上不去,得要货车或者越野车才行。
了解到了这个情况,楚行水便放弃了原来的打算,他是想要自己采果子,但是却不想自己爬山。像他这种小富之家出生的孩子,玩心是有的,但却不喜欢累着自己。
于是,他和苗于深一商量,便决定就在县城里买一些猕猴桃带回去。虽然说自己没有上山去摘,有一点点小遗憾,不过能在这儿买到,也算是有一点点的安慰了,至少在这儿买,便宜。才五毛钱一斤。
又给徐静打了一个电话,还是关机。虽然做教练员有点收入,可是楚行水不肯随客人出场,那收入也就有限了,这两天又觉得手头紧,可是又不想问楚欣婕要,怕她又叫自己做公务员去,便给徐静打了电话,叫徐静把自己留的那几千块钱后手,给自己转八百块钱过来。徐静昨天就答应了,说昨天或者今天转,他也就等到今天才打电话,可是徐静的手机一直是关机。
苗于深催着回去,楚行水只能上车,刚开了没五十米,来电话了。
“喂。”楚行水双手抚着方向盘,戴着蓝牙耳机微笑着打招呼。
“是不是楚行水?”一个女声传来,楚行水听出是徐静的好朋友加老乡,张敏的声音。
“是,敏敏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楚行水调笑着问道。
“徐静出事了。”张敏声音颤抖着说。
心碎了无痕
“什么事?”楚行水心里一颤,马上就准备停车,又反应过来这是在路中间,便准备靠边停下。
“她......她......”张敏连说了两个她,中间拖着很长的音,传入此时楚行水的耳中,觉得比用金属棒与划钢板的声音还要刺耳。
“她怎么了?”楚行水方寸大乱,大声吼道。
“她......”张敏说了一个字,竟然哭了起来。
“她怎么了,你说啊!”楚行水听到张敏的哭声,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忘记了这时候是在开车,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竟然胡乱摆动起来。
“她死了。”张敏哭着喊道。
“停车!”苗于深大叫一声。
电话里的声音和身边的声音同时传入楚行水的耳朵,让他惊恐莫名。他刚才整个人心都提着,一直在等张敏的答案,可是真正等的时候,他倒没怎么反应过来。反而是苗于深那一声大吼让吓了他一跳,然后他眼前觉得似乎是人影一晃。
不好,撞倒人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车已经停了下来。苗于深身体摆了个很怪异的姿势,他屁股在坐椅上似坐非坐,左腿却已经叉到了楚行水腿前,准确的点在了刹车上。
“我下去看看。”苗于深把车熄火,拉好手闸,拍拍楚行水的肩,推开门下了车。
惊魂未定的楚行水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已经撞了人,可是他的心这时候已经不在撞人这事儿上了,他反应过来了,他知道了那个死字是什么含义。
是的,死了。
“不可能的,张敏,你骗我,怎么可能?”楚行水手用力的在方向盘上拍着,大声吼着,“你骗我,你骗我!”
“是真的,我没骗你。”张敏也在电话里哭着。
“你骗我!”楚行水眼泪决堤般的狂涌而出,他伸手从耳朵上扯下耳机,一把扔掉,头靠着坐椅,嘴里喃喃地说,“你骗我,你骗我......”
楚行水心如刀割,在以后的风光日子里,和省长的儿媳爱意迷漫之时,每每想到现在的场景,他都依然跟现在一样的心如刀割——虽然省长的儿媳说徐静的离去,才创造了他和她之间的缘份,如果徐静泉下有知,也会为他祝福,肯定不会希望他难过,但他就是止不住的难过,还有悔恨!
苗于深下车,看到一个穿着很得体的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倒在地上,眼睛正盯着开门下车的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苗于深快步上前,准备去扶女人起来。
“叫司机下来跟我说话!”漂亮女人冷着一张脸,皱了皱眉,显然是身体哪里被撞痛了,但她并没有哭哭闹闹,也没有破口大骂,虽然现在是坐在地上,但说话却还有几分威严。
苗于深再道歉,又劝了几句,可是漂亮女人不听他的,只是叫司机下车来说话。这时候,边上已经围了些人上来。
苗于深没有去叫楚行水,楚行水却已经自己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两眼中还有未安的泪痕。
他的心还是乱的,但他也知道自己撞了人,必须要面对,所以他下了车,只是下了车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两眼呆呆看着被撞的人,过了好几秒钟,他才认出来,那个坐在地上的女人竟然会是每次在初春就想带他出场的美少妇。
看着楚行水呆呆的样子和那双湿润的眼,坐在地上的杨秀丽也呆住了,怎么会是他?
(本书将改名:《省长儿媳》,希望诸位一如往常般的热情支持。)
悸动(上)
杨秀丽是东承县人,父母和哥哥都在东承县,自己一个人住在清塘市,今天星期六,她是回来县城看看父母,这还是她做了市工商局副局长之后,第一次回东承看父母。
不管她在外面如何,别人又对她如何评价,她对父母的好,那确确实实在发自内心的。到了东承之后,她叫司机开车回了清塘市,原准备在父母家住一个晚上,明天再叫司机过来接的。可没想到,那位跟她关系密切将她扶上副局长宝座的省局副局长孙向东给她打了电话,说今天要来清塘,当然,这次来是公干,不止给她打了电话,省局也给市局打了电话,今天吃晚的时候,市局几个领导都在到场作陪。
本来杨秀丽自己考有驾照,但一来很少有机会开车,二来嘛,有规定,领导干部不允许自己开车,去哪儿只能叫司机送。所以这次,她回来就不是自己开车来的。
孙向东的电话才打给她,挂了没几分钟,局里的电话也过来了,当然,说的也就是省局孙局长下来这件事。于是,她只能又叫司机来东承接她。
司机快到东承的时候,就给她打了电话,她没让司机去她父母家里接,而是说把车直接开到政府宾馆前面,她直接走去那里。许久没有回过东承了,她很想在街上走一走,这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可是在这里逛街的机会,并不多。
这次做了副局长,她今天回到东承来并没有知会东承县工商局,可是她踏足在这方水土,心境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看着斜对面的东承县人民政府,她甚至还想着,以自己这个级别,如果放在东承县委或者县政府,那也是一个副书记或者副县长,一方父母官啊!三十三岁的女父母官!
她还沉浸在父母官的感怀中,司机打来电话,说车已经到了东承县政府宾馆的停车场。杨秀丽说了句马上过来,便挂了电话。
她从人行道上从容迈步,下到马上路上,然后往对面走去。
东承县是个小县城,人们过马路没有什么走斑马线的意识,而是想横的时候就直接从路上横了。其实清塘市里面的人也是一样,大家一直都是这么过马路的。
四车道的路,车并不多,她也像往常一样的横过马路,左边有一辆开得不快不慢的红色雪铁龙,她还站着等了一下,想等着那台车过去之后,她再过一道。
可没想到,那车头刚过了她的站的位置,居然会突然向右打方向。如果不是她机灵,那一瞬间跳得快,说不定这时候,脚都已经压在车轮之下了。
不过那一跳,虽然没有被车撞上,但也让她摔倒了。本来准备站起来,却不料屁股生痛,一时半会的居然站不起来。看着右边的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跟她道歉,但司机却没有出来,她心里就火气不由得就更旺了三分。
可是真等到司机下来,认出居然是那位一直不肯跟他出场的香帅,看着他那双明显哭过的眼,杨秀丽没来由的心里一痛:这孩子,都吓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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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动(中)
“对不起......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楚行水见杨秀丽两眼直直的望着自己,心慌得语无伦次,走到杨秀丽身边,想伸手去拉她,又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此时并不是舞厅,似乎有些唐突。可是又一想,救人如救火,哪儿顾得了那么多?
一念及此,他便欺身而近,目光落在那张娇媚动人却又气质沉稳的脸上,本来张开的手臂却又停了下来,作欲抱未抱之状。
杨秀丽看着楚行水往常那双如夜空里闪烁动人星星般的眸子如今却被泪水润得烟雨朦胧,不知道他正在伤心,却以为这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突然间遇到这么大的事之后六神无主,急得只知道哭。
不过看在他哭过之后还知道下来跟自己道歉,更是主动说送自己去医院,却又觉得这个男孩子虽然胆子小了点,遇事之后慌张了点,但也还算是个有担当的人,勇于承担自己的责任。
想到这里,杨秀丽的火气早就变成了水蒸气,消散挥发得无影无踪。看着这男孩子伸着手不知所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