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脸色阴冷,缓缓站起身,对吴阳阳道,“这件事,有我很大的责任,渡边一跟了我以后,也不过是做了个名义上的摆渡人,很少和我会面,我不知道他的过去,也不好多问,才会酿成今天的后果。此次,我愿意尽全力帮你们追到他们母子,替秦小姐报仇雪恨。”
吴阳阳冷漠的看了玄武一眼,“这些马后放炮的行为,我见得多了。”
玄武并没有生气,抿了抿嘴,“不管你信不信我,我自己也要清理门户的。”
我朝冯书桥看去,只见他脸上讪讪的,当初我们追查渡边一的时候,他一度怀疑玄武是幕后的指使人,现在事情水落石出,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再面对玄武。其实我也有些尴尬,因为我也曾对着玄武说了很决绝的话,这大概也伤了他的心。
刘媚突然开口道,“渡边一母子确实罪不可恕,可是洪天贵现在也逍遥法外呢,还有卫平,卫平手上还扣押着小无情,你们到底准备先对付哪一个?”
她突然这么发问,大家倒都愣住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爱徒心切
玄武站起身来,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浮灰,淡然道,“洪天贵和渡边一是兄弟,迟早要碰头,卫平又是洪天贵的徒弟。不存在先对付谁,把洪天贵看紧了,就能顺藤摸瓜,把所有人都抓住。”
刘媚冷笑一声,“你们一个个的能够等待,小无情可是等不了那么久。跟着那样一个父亲,我都替她恶心。我不管你们怎么样,我要先去找到无情。”
无情还没出生,便是刘媚一直照看聂多情的肚子,生下来之后,又一直都是刘媚亲手照料,她对无情的感情,只怕比亲生的母亲也不差些,这几天一直没有无情的下落。她是最着急的一个,而且奇怪的是,她虽然和刘娇媚是两个不同的人格,但是她们对无情的喜爱都是一样的,看来这两个人格之中,有些情绪和感情是相通的。
玄武道,“我替多情谢谢你对无情这般爱护,但是我不希望你独自去寻找无情,我们所有人都很爱无情,想要好好的把她救出来,不是仅靠一人之力便能办到的,卫平狡猾奸诈,又在暗处。你纵使蛊术高超,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这事情要从长计议。”
刘媚冷冷的看了玄武一眼,不再言语,她本想往房间走,却突然弯下腰。吐出一口鲜血,待她抬起脸庞的时候,整张脸都是惨白的。
我连忙上前去扶住她,“你怎么了?”
刘媚痛苦的说道,“灵蛇蛊已经被破了。”
冯书桥脸色一沉,“小林君子竟能自己破解了你的蛊?”
刘媚点点头,“下蛊之人和蛊虫之间都有感应的。除非是下蛊之人自己解蛊,若是被他人强行破蛊,蛊虫和蛊师都要受损,我的灵蛇应该已经死了。”刘媚的话还没有说完,从眼角和鼻孔又都流出血来,原本一双明澈无邪的大眼睛,变作了血红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刘媚嘴里还在往外吐着血沫,“那老太婆知道怎么可以最大程度的损耗我的蛊力。”
“可恶!”大麻雀立即邀功一般的跳了起来,“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真的是太可恶了,看来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她!”
吴阳阳见刘媚实在虚弱不堪,走到刘媚身边,用手指在她胸前腹下都按了几,将她几个大穴位都封住了,“我不会医术,只能这样了,你的心脉现在被护住了,剩下的你自己想法子。”
刘媚抬起眼睛看了吴阳阳一眼,眼神中略带感激,只不过她吝惜言辞,不愿多说,只是点点头,便让我扶她回房间。
刘媚躺到床上,什么药都没有用,只是一遍遍的念着不知什么咒语,念着念着,她口中所吐的血也少了一点,我想她这次算是受了内伤,靠一般的蛊药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心里不由担心不已。
玄武不久后带着大麻雀离开了,可是没想到他一走没多久,洪天贵居然大摇大摆的来了!
洪天贵这一次前来,不止没有翻窗跳墙,居然还从大门打着招呼走进来了。他被我的天罡印毁掉的那只手上还是带着一只皮手套,刚到门口,便对着里面大喊大叫道,“冯老弟,冯老弟,老哥哥我又来了!”
刘媚听到洪天贵的声音,也顾不上休息,一咕噜坐起,擦去嘴角眼角的血渍,瞪着一双血红的眼角便冲了出去,洪天贵一眼看到刘媚,便被刘媚这幅样子吓了一跳,“哟,这位蛊术厉害的妹妹,怎么变成了这幅样子,难道是又在修炼什么秘法,准备对付我吗?”
刘媚咬着牙道,“卫平在哪里?”
冯书桥摆了摆手,示意我们都退后,站到洪天贵面前,问道,“你既然敢这样进来,看来是做好打算的谈判的?”
洪天贵笑道,“可不是,我这把年纪了,既无子女,现在两个兄弟都折在你们手里,我也算是看开啦,还找什么金库,求什么长生不老,只求找个好徒弟,把我们洪氏一门的绝学全传给他,让他发扬光大,别无他求了。”
刘媚冷笑道,“难道你还是为了卫平来的?”
洪天贵道,“可不就是的啦?我洪某想了很久,今日才鼓足勇气前来啦,咱们这些日子的恩怨情仇,大可一笑泯之,今后,咱们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互不相干了。我那徒弟中了这位小姑娘的蛊,而他手上有个孩子,是你们想要的。我想着中间一定有很多误会,你们算是误会他啦,那孩子是他自己的亲生孩子,他疼都疼不过来,又怎么会去伤害她呢?这位姑娘一时情急,竟然对他下了毒手。我劝了他很久,跟他说还年轻,将来还愁没有女人给他生孩子吗,这个孩子既然有这么多人疼,便给你们就是,想来也不会吃苦。姑娘你也行行好,看在一个男人既死了女人,又失了孩子的份上,把他的蛊解了吧。”
刘媚冷笑一声,“他死了女人,失了孩子?你在说笑吗?!他怎么对待自己女人的难道你不知道吗?再说了,聂多情什么时候把他当自己男人了,你不要自作多情了好吗?那孩子他拿回去除了为了威胁我们,什么时候好好对待过了?实话告诉你,你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个十恶不赦的混球,我大有杀之后快的想法,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收这样的徒弟,迟早有一天,他要把你吞得骨头也不剩。”
洪天贵笑了笑,也不生气,“平儿跟我保证过,什么事都听我的,我也决定洗心革面了,好好教导他,现在只求你解了他的蛊,孩子我立刻送来还给你们还不行吗?同为练术之人,你也该知道,我们找一个资质好的传人该有多么的难。”
洪天贵为了卫平这般愿意服软,让我们都很惊讶,也不知道卫平背地里是怎么哄骗他的,竟让冷血无情,连自己大哥尸首都弃之不顾的洪天贵为了他到这里来和我们谈判!他的手段可见一般!
刘媚眉角动了动,显然是为了换回无情动了心,冯书桥却突然开口道,“你爱徒心切我们能理解,今日我们也只谈判不短兵相见。你这建议,我们觉得倒是可行,只是我们还没有见到孩子,是绝不可能贸然的给卫平解蛊的。”
洪天贵哈哈笑了起来,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那短短的胡须,“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表示我对这件事的重视的。你们只要愿意交换这个条件,我这就带你们去看孩子,当然,这姑娘也得一起,你一手解蛊,我一手交还孩子给你们。”
“现在就出发。”刘媚想都没有想,便应了下来。
我看了看她的眼睛,只觉两只眼白上的血丝更甚,比方才吐血的时候还要严重,低声在她耳边问道,“你行吗?”
刘媚点点头,“看到孩子再说。”
冯书桥见刘媚如此坚持,便也道,“我们要一起前去。”
洪天贵耸耸肩,“可以咯。”围在叉亡。
洪天贵显然是有备而来,门外停着一辆车,我们几人都上去之后,他亲自坐到驾驶座上开车,一面不断地从后视镜观察着刘媚,终于问道,“姑娘,你这眼睛,是怎么了?”
他问话的时候,眼里带着试探,看来还没有看出来刘媚被小林君子破蛊所伤,我对刘媚使了个眼色,她便冷哼道,“你说的没错,刚刚练了一个极厉害的血蛊,本想拿来对付你,既然你决定化干戈为玉帛,这学蛊也暂可以不出世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接到无情
第二百四十九章玻璃上的脸
第二百五十章兄弟相杀
大家都是一惊,“卫平?他怎么了?”
正在大家惊慌之间,门外已经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冯书桥去把门一开,之间卫平趴在地上,一条腿已经不知去向。拼命的往房里爬动,“救……救命……”
他的声音虚弱得已经没有了任何力量,整个嘴唇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没有了颜色。冯书桥厌恶来的看了他两眼,道,“你怎么来了?”
卫平还是低声呢喃。“救命……”
吴阳阳也听到动静,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一见到卫平,也是一脸嫌恶,“这是怎么回事?”
冯书桥弯下身子,将卫平翻开一看,只见他已经紧紧的闭上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昏迷了,冯书桥看了看道。“他受伤太重,再不止血就会死。”
“这种人,死了就死了,救他做什么?留在人间智慧祸害人。”刘娇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一眼见到卫平,眼神里射出恨意。
冯书桥摇摇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把他弄醒,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洪天贵那么护着他,他现在这个样子,说明洪天贵一定也不好过。”
刘娇媚嫌弃的看了一眼,扭过身子往回走去,“救人这种事。我是帮不了忙的,你们都知道,我要回去睡觉了。”
冯书桥没有理会她,让我去打了些干净的热水,又拿了毛巾来,很快便把卫平的伤口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因为刘娇媚不待见卫平,房门也关起来了,不让人进去拿药。冯书桥只好拿了一瓶白酒,倒在卫平的伤口上替他消毒。卫平痛得浑身抽搐,不过众人中也没有半个同情他的,我冷笑两声道,“活该,要不是想听听是谁把他伤了,就直接把他丢出去了,还在这里救他?我都嫌脏了地方。”
吴阳阳出门买了几大瓶云南白药,拿回来全都敷到了卫平的腿上,大家又用毛巾将他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卫平这才算是平静下来。
吴阳阳也冷哼一声,“活jb该,就是刘娇媚愿意给他药,我都不愿意,他就该用这些烈酒去刺激。”
说着说着,卫平突然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我们,笑了起来,“你们还是救了我。”
冯书桥扬了扬下巴,“只是想听听是谁对你下的手,说完你就滚出去,我们这里没人欢迎,更不会有人留你。”
卫平无耻一笑,“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会现在就告诉你们是谁伤了我?怎么也要等到我的伤好些了才对。嘶嘶~~~”说着,他因为疼痛,倒抽了两口冷气,但是脸上神色依旧又贱又狠,“你们这些人,哈哈哈,一个个在我面前装得牛气轰天,到最后呢,我女人临产,你们一个个抢着帮忙,我女儿出生,你们一个个抢着抚养,现在我受伤了,你们还是得不遗余力的救我,我卫平何德何能,竟能承蒙你们这些人中龙凤的关怀和帮助。”
冯书桥转过身,轻声道,“让他闭嘴。”
吴阳阳冷冷拿过一条纱布毛巾,一把将卫平的整张嘴都包了起来。卫平呻吟几声,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了。
冯书桥回过身,“我们救你,可不是被你掌控在手心了,只是我好奇心重罢了,你最好祈祷自己的腿,在我查到是谁伤的之前便好起来,否则你还是要滚。”围史扔血。
卫平恨恨的看着冯书桥,不再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不断地喘着气。
良久,他终于挥了挥手,指着嘴巴上的纱布,示意我们帮他松开,冯书桥笑道,“怎么,要开金口了?你若是现在知无不言,我就看在你是无情亲生父亲的份上,好好的治好你的腿,你要是现在不说,我可以把你送到阁楼上去,任你自生自灭。”
卫平想了想,终于冷着脸道,“师父说,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做的。”
冯书桥一愣,“谁?”
卫平因为疼痛,又抽了两口气,“是一个穿着白袍蒙着面的人干的,他砍了我的腿,本来师父和他不相上下,但是后来突然从墙壁里走出来一个老太婆,那老太婆居然一招之间就把师父的鬼术破了,师父跳窗跑了,那两个人也没有管我,都去追师父了。”
冯书桥哈哈笑了起来,“看来祸起萧墙,后院起火了,让他们自己斗去吧。”
卫平听到冯书桥这么说,愣住了,“你们知道那老太婆和白袍人的来历?”
“知道。”
“他们是什么人?”
冯书桥好笑的看了卫平两眼,“你是什么人,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卫平脸上一阵羞红,鼻头耸动了两下,终于不再说话。冯书桥道,“你今晚便在我这里歇息一下,明日你便滚出去,自生自灭,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卫平本还想说什么,但是知道此时不管是摇尾乞怜还是故作大言不惭,其实都是自讨没趣的事,便也不说话了,闭上眼睛,立即休息起来。我看他这样,不由在心中暗叹,这种人,真的是心理素质太好了,像个蝼蚁一般,无论在什么样的境况之下,都能找到一点点生的希望。
回到楼上,我和冯书桥一起躺到床上,不由抱着他问道,“小林君子母子,这是做什么?”
冯书桥将我的头往他的怀里揽了揽,笑道,“原本洪氏兄弟有三个人,声势浩大,小林母子便是因为这个,卧薪尝胆数十年,连面也不敢露,现在这三个兄弟自作孽不可活,一下子折损两个,以小轮君子那种有仇必报的性格,这不正是下手雪耻的好机会?”
我一想也是,也不由笑道,“这洪天贵现在的处境也是不容易,腹背受敌,前是狼后是虎的,只怕他现在逃荒路上,要后悔死当初的决定,在香港和广州本有荣华富贵的生活,非要贪心来到内地,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正是活该。”
冯书桥翻身将我压住,“咱们现在夺回了无情,找到了天芒和我的尸首,洪天贵已经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除了小林母子还需忌惮,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阻碍了,你就坐等我两月之后,尸骨还生吧。”
听了冯书桥的话,我也有些高兴,忍不住反手将他抱住,轻轻的在他唇上吻了吻,“还阳之路,我们走得好辛苦。”
冯书桥摇摇头,用自己的唇盖住我的双唇,低声呢喃道,“再辛苦,为了你也是值得。”
说着,他略显激动,低低的喘息起来。不知为何,我突然响起了秦萱,秦萱的一颦一笑,就像一根针似的扎进了我的脑海,让我整个人都为之一痛,我轻轻地推开了冯书桥,他有些讶然,扫兴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有怎么,觉得太累了,想睡觉了。”
冯书桥又吻了吻我的脖子,“今天晚点睡……不行吗?”
我又将他推开,终于老实道,“秦萱大仇未报,我实在……想起她死不瞑目的样子,……书桥,我心里难受的很。”
冯书桥听我这么一说,也没有了兴致,轻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吴阳阳现在心里一定也很不好受,我们若是不能替秦萱报仇,这辈子都会于心不安的。”
冯书桥道,“你说的是,现在小林君子母子和洪天贵碰了头,我们先坐山观虎斗,等小林母子把洪天贵收拾了,我们再去找小林母子,让他们把秦萱一家人的血债,一分不少的偿还回来!”
第二百五十一章撕皮
这一夜,我和冯书桥在对秦萱的怀念和对小林君子母子的愤恨之中度过。天明之后,我们一起往三楼阁楼上去,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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