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中充满威严。
说实话,大伙儿完全听不出这是在道贺。
很明显,这个声音即不是行痴发出的,也不是南派三糊涂发出的,更非孙盘子、许家人发出的。
花雪杀登时变的表情凝重:“谁?出来!”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包小太爷,撇先生如实向组织汇报了张三爷的事迹,经过慎重考虑。国家神学组织决定为张三爷正名,同时,并且全票通过,追认张六同先生为护国烈士,这是证明!”
言语落定。
一张朱红烫金证明落在包圆手上。
对方隐隐约约透着来意不善,亦正亦邪。
包圆首先想到了撇先生。
国家神学组织当中,与包圆私下有过交往的人,细细一数,只有撇先生与鬼屋断手的点先生。不过。撇先生有言在先,国家神学组织当中有许多撇先生,不同的先生则代表不同的等级。
包圆一声嘹亮:“即然来了,撇先生何必鬼鬼祟祟。装神弄鬼呢?”
释灵表情凝重,她低声对花雪杀说:“花姐姐,我猜。之前地王老子用传国玉玺撕开的缺口被人发现了,来人本领不在你我之下。断断不可小觑,辩明正邪伪善。伺机出击,金子不可落入他手!”
那声音笑了:“释灵姑娘不必紧张,不必起疑,鄙人是友非敌,决非来此打架的……张三爷的事乃包小太爷金口所托,国家神学组织自然不敢怠慢……此事关乎安定,关乎团结,关乎国家神学组织的未来与前途……所以,国家神学组织查证之后,即时追认张三爷为护国烈士,鄙人是送证明来了。”
包圆不是傻子,情况很明显不对劲。
如果是撇先生。
撇先生没理由不现身,搞这么神神秘秘干嘛?
包圆心里开始后悔了,妈的,老子大意的有些过头了……撇先生一哭穷,包圆心软了,谈及金子的归属撇先生不惜与老子横眉冷对……问题是,撇先生究竟有多大能耐,包圆半点都不知道。
天哪,难不成撇先生一直在左右跟踪老子,释灵、花雪杀、行痴、南派三糊涂等人竟然没有发现。
事实证明。
来人不是撇先生。
包圆不知如何应对,是啊,为张三爷纠正名份固然重要。但是,对方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这个特定的地点出现。妈的,明摆着是来抢金子,包圆一点客气话都不说:“撇先生想要金子何不光明正大?”
行痴双手合什:“阿弥陀佛,施主本领高强,何不显身出来?”
那声音回应:“包小太爷、行痴大师,二位请不要误会,在下并非撇先生……是的,撇先生乃我属下之属下,包小太爷可以称我齐先生……”
齐先生?
想当初,包圆乍见撇先生之时,撇先生说,国家神学组织当中人人以横、竖、撇、捺、勾、点、折为姓,均称先生,咋又冒出个齐先生来?包圆心说,国家神学组织有齐先生这种“人才”吗?
释灵花容惊变:“你是齐先生?”
那声音依旧充满威严:“释灵姑娘,不错,不错,鄙人正是齐先生!”
包圆追问齐先生是谁?属于国家神学组织吗?
释灵点头称是,她说,国家神学组织虽然没落了,却没有衰败,更没有一撅不振,自然有它久经不衰败的原因……释灵指出:国家神学组织有十四名高手,是为十四元老,这十四个人分别是“齐家治国平天下”,齐先生有两名,一为阳,一为阴,同理,家治国平天下也分阴阳先生,相互制衡。
释灵高声问:“敢问齐先生是阳齐还是阴齐?”
包圆有些慌了,心说:“靠,国家神学组织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妈的,大意了,老子大意了!”
齐先生笑了:“释灵姑娘颇具见识,呵呵,知道阴齐阳齐的人不多了。”
话在奉承,却没回答。
花雪杀冷言冷语的问:“齐先生,按说你乃国之栋梁,且为国家神学组织当家人之一,国家神学组织有你这样的高手,确实令我们刮目相看,我猜,齐先生的修为可与童圣比肩……不过,以齐先生无比尊贵的身份,我想,断断不会为纠正一个可有可无的名份专程来此,明白人还是说明白话的好!”
孙盘子应声:“即是高人,何不显身出来!”
齐先生哈哈大笑,震的许家人直捂耳朵:“花雪杀果然是花雪杀,一言一行皆蕴含着无穷杀气,鄙人以及组织一向看重、欣赏包小太爷……包小太爷交给组织的事,组织一点都不敢怠慢,张三爷的名份一得到纠正,鄙人便马不停蹄的赶来见包小太爷,很显然,鄙人出现在这个场合有点欠妥。”
包圆冷冷地问:“齐先生,明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未完待续。)
067章 老师!
话说的已经够难听了。
可是,齐先生仍旧真人不露相,像是在刻意规避什么,一如既往的打哑谜:“包小太爷的性格豪气爽落,天下有识之士有目共睹。即然包小太爷这么说,鄙人若是没有点别的事,呵呵,反倒显的有点说不过去了……常言道:言语直率,行举果敢,真君子!藏着掖着乃小人所为。同样,这也会显的我与包小太爷交情不实,即然这样,好,鄙人勉强说几句题外话,不过,开口之前务必请包小太爷见谅。”
包圆虽然有些老大不耐烦,还是慢吞吞说了句狠话:“得!废逼球话少说,讲重点罢!”
齐先生真身在哪?
释灵、花雪杀、行痴、南派三糊涂四人还是没办法找出来。
齐先生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他说:“包小太爷金口玉言,字字作金石响,是这样,包小太爷曾与我的属下撇先生有约,大致的内容是:只要张六同先生的名份一正,包小太爷便会正面考虑这批金子的归属问题,张六同先生的事,国家神学组织已经昭告天下,将张三爷追认为护国烈士……唉,此时此地与包小太爷谈金子归属,的确有些欠考虑,不过,择日不如撞日,包小太爷以为如何?”
妈的!
说来说去还是冲金子。
什么名份不名份,全都是他娘的扯蛋。
钱可通神!
齐先生与包圆连面都没有见过,自然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换个角度说,假如撇先生再次抱着包圆的大腿哭穷。动之以情,晓之以礼。说不定包圆心一软,便会分给他一两尊金佛。凡事都可商量。
这个当口明摆着是抢。
包圆吃软不吃硬,他是寸步不让。
不过。
事是这么个事,理是这么个理。
话可要说明白了,包圆决非要钱不要命的主,也决非山西守财奴,更非什么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这一点。
从包圆对好哥们儿的态度上便能看出来。
包圆是一点回旋余地都不给:“齐先生,对不住,你知道,这批宝藏乃是我包家老祖包厚道留给老子的财产。任何人不得染指,我包家老祖曾经有话留下:宝藏之事,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这话自然是编的。
包圆的意图十分明确,老子不给!
齐先生请包圆以大局为重,不要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利国便是利民,利组织远大于利个人。
什么大道理小道理,狗屁。包圆懒的去听。
包圆耍上太极赖皮神功了,他旁若无人的反问:“组织?什么组织?奇怪,真是奇怪,老子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呀……对对对。撇先生隶属国家神学组织,是啊,那是因为老子瞧见撇先生。感觉他像国家神学组织代表,人家撇先生说话做事还有点谱可循……可你呢齐先生。你夹起尾巴吓唬人,这像国家神学组织该有的行为吗?你凭什么代表国家神学组织?咋。你想打土豪,老子不怕!”
花雪杀心说,来人不简单,不过,包圆这些混蛋道理若能退敌,倒也算是大功一件!
齐先生一字一正:“包小太爷,你真的要见我吗?你不怕后悔?”
包圆目光严肃,态度强硬:“废话!是骡子是马,齐先生,你总该拉出来亮亮吧。”
猛然之间,一个奇怪的念头在脑海里划过,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
包圆脱口而出:“齐先生,我们是不是认识?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还十分不错?”
金灿灿的地面上,陡然显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来,他两鬓如霜,面含微笑,个头一米七,体形不胖不瘦,一身唐装,眉宇间不失英气。
包圆当场惊的呆了,实在没办法相信,包圆突口而出:“陈教授!”
来人正是西安美院的陈教授,陈建强!
想当初,大伙儿离开唐古拉山的囚龙城,包圆连续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西安美院的陈教授,另一个是张小天同学……那时,张小天假冒韦凡的身份,陈教授则是以疼爱桃李为由,诉说挂念。
天哪,陈教授怎么会是国家神学组织高层?这个事实,包圆实在难以接受。
之前,在朔州地面惩治以马丹为首的黑社会团伙时,如果没有张华,马丹的屁吃定了。前文已经讲过了,包圆不是给张华面子,而是给陈教授面子。
问题是,齐先生怎么会是陈教授?无论怎么想,包圆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各种各样的问题在包圆脑海里蜂涌而上。
一位资深教授,为人师表,德高望众,关心他的学生,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换言之。
毕业后,包圆选择留在西安,正是为了能离陈教授近点,经常聆听教诲。事实上,步入社会之后包圆发现,难,真是太难了,想在西安这个飞速发展的城市里立足,无权无势,堪比登天,仿佛他注定是这个社国的垫脚石……因此,包圆蜗伏西安,才华无处可施,郁郁不得志,更多的时间花在了与肥毛、平四贵、肥毛三人喝穷酒上,苦叹人世间不公平。
说实话。
五年之内,包圆没脸见陈教授。
虽说离开校门之时,同学们约定,十年之后再聚母校。
说实话,包圆当时实在没脸回去,他无法面对同学,更无法面对现实。
一离开唐古拉山,包圆便接到了陈教授的电话,陈教授在电话里声泪俱下,说与包圆同届的男同学相继失踪三十七人,个个不知下落,生死不明……这么大的事,再不登门,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陈教授怎么会是齐先生?
事到如今。
包圆不得不重新审视,开始对陈教授的意图有所怀疑。是啊,老子当初为毛要进西安美院呢?陈教授为什么单单器重老子那一届学生呢?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似乎,这个答案并不难找出来,陈教授早瞄上了自已。
越往深处想,包圆越感觉头皮发麻。
齐先生儒雅有方,风度翩翩,他笑着说:“包小太爷,你我二人在此相见,按说包小太爷有点惊讶也是应该,可,在下曾经跟你讲过:成大事者,风雷掠过,容颜不改,天塌地陷,我自巍峨!”
包圆口气变的温和多了:“老师的教诲,学生怎能忘记。”(未完待续。)
069章 老而不死是为师
齐先生一招“后入为主”使的出神入化,他特别指出,包圆是他在西安美院最最得意的学生,没有之一,尽管包圆现在变的舌头一伸就是几万里,唾沫都能淹死人。但是,齐先生依然伸大拇哥夸,包圆是个十分优秀的学生,他从始至终都十分的器重,区别于那些生下来就注定扶摇直上的学生。
这么一来,效果极佳,大事小事仿佛搬回了课堂上。
站在学生的角度。
很明显,事情急转直下,令包圆有些无从着力,不好办了。
包圆甚至不敢直视齐先生锐利的目光。
这是中国关系里面一种非常传统,非常典型的无罪有愧感,当然,谈不上捉贼拿脏……但是,包圆走地仙的身份自然保不住,包圆脑子一阵混乱,竟不敢开口直问陈教授怎么成了齐先生。
说到底,包圆终归是个凡夫俗子,他上过学,懂得尊师重道。
按照惯例。
此事对也罢,错也罢。
包圆骨子里都会约定俗成的想,老师终归是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师,齐先生这么做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权且不论事情对错,自已的道理再大,自已的气再粗,那也决不能大过老师……因此,包圆感觉自已不应该多疑,更不应该有什么心理包袱,素来以慈仁称著的陈教授难道会害老子?
不可能!
决不可能!
问题明摆着,齐先生是来要金子的。
包圆多多少少有些为难了,是啊。我包家老祖包厚道留下的宝藏,怎么可以拱手送给别人呢?
没主意只能发楞了。
这个时候。释灵开口打破包圆的尴尬了:“齐先生,你是阳齐先生?还是阴齐先生?”
包圆不自在归包圆不自在。
齐先生一露面。压根没把自已当外人,话仍旧说的客客气气,理仍旧通篇大论:“释灵姑娘、花雪杀、行痴大师、南派三糊涂,诸位皆是我华夏翘楚,我们在此巧遇,你们所做的一切自然而然都是为了华夏将来……释灵姑娘,我现在答复你,鄙人正是阴齐。不过,称在下齐先生便可。鄙人一向不大喜欢这个阴字,以及阴齐先生的称谓,大家也不是外人,称我齐先生便可。”
包圆左思右想开不了口,太突然了,他实在拿不出主意来。
眼下已经与大义无关了。
按照包圆当初的想法,什么国家神学组织不组织,狗屁!鸟屎!这是我包小太爷的金子,老子高兴便给。不高兴便不给,反正老子有放肆的资本,老子不给你敢怎么样,硬抢。老子一口唾沫淹死你。
齐先生是陈教授。
包圆没有那样从容不迫了,像个正在受教的学生一样。
岂料,南派三糊涂像敲警钟似的。冷冷哼了一句:“包小太爷,你要知道。老而不死是为师!”
齐先生对南派三糊涂这句差强人意的话,并不反感。他微微一笑,看着南派三糊涂说:“南派三糊涂履行东方朔千年盟约,令人钦佩,尤其是在下,在下纳心底佩服南派三糊涂……可是,从这句话里我不难听出,南派三糊涂对在下颇有成见,是啊,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请南派三糊涂理解为上。”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露,甚至找不到一点儿破绽。
不过,谁也能听的出这里面的潜台词。
你南派三糊涂是忠义之士,难道我国家神学组织就是以权压人之辈吗?
国家神学组织,只要冠上“国家”二字,做什么似乎都对,做什么似乎都成立。
何况齐先生一直都在“讲理”。
齐先生仿佛不愿多纠缠,他开门见山对包圆说:“包小太爷,按道理说,你是我的学生,天地君亲师,我们在天上,虽然不用讲人间的道理……但是,我们不是大罗神仙,我们身处地球,而且身在华夏之邦,共同维护和平。为了和平,国家神学组织迫切需要这批金子,大义的话我不多讲,包小太爷心里明白,在下只想诚恳的问上一句,包小太爷肯不肯放弃这批多子?”
包圆说:“我……我……我……”我不出来了。
花雪杀抢过话来说:“齐先生,这批金子是包厚道所留,外人不得染指,你想硬抢吗?”
齐先生哈哈大笑:“花雪杀,你已经是大德大成之人,天上地下,没有规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