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无邪旁边,也裂开嘴笑,
“小天真,我看见你平安无事就放心多了,你知不知道胖爷我这一个多月里时时刻刻的提心吊胆,生怕你碰见小哥被他拐跑了,那我可上哪找你们啊。。。。。”絮絮叨叨个没完,吴邪没有理他,他也不在意。
解语花皱着眉打量吴邪半天,心中的不对劲越来越浓了,他见吴邪还在烘烤围巾,便伸手去拿,
“吴邪,我们来了你难道就不说几句吗。。。。。。嗯?”后面的一声是语气词,因为抓到围巾后发现那上面的温度比自己想象中的高多了,烫得手一缩。见吴邪还跟个没事人似的继续烤,他赶紧一咬牙夺过围巾扔到一边。
“吴邪!”
听见小花喊他,吴邪缓慢的转过头,无神的盯着他看,然后望了望自己通红的双手,自嘲般的笑了笑。
“果然要把围巾烘暖很难啊,你看,都烫了。”然后又仿佛煞无介事的望着他们,笑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住两天还是现在?”
“天真,你到底怎么了?”胖子再迟钝也发现了吴邪的不对劲。
黑眼镜站在一旁,突然幽幽地来了句,
“吴邪,你见过哑巴是不是?”
吴邪身子猛然一震。
解语花讶然,抓住吴邪的肩膀,摇晃道,“吴邪!吴邪,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吴邪,说话啊!”吴邪被他摇得踉跄,但始终一言不发。
胖子将手掌放在吴邪头上,对他们摇了摇头,表示吴邪现在体温很正常。他又往他脖子处探了探,摸到一片冷汗,然而胖子诧异地瞥到什么,眼睛凑过去看,吴邪却往后一缩,躲了过去。
尽管只是一瞬间的事,但胖子是谁啊?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观察程度绝对敏锐,至少晃一眼的东西是看得清楚的。
“吴邪!”胖子几乎没喊过吴邪的名字,这代表着他此刻情绪绝对不寻常。
“小哥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胖子觉得舌头都不是他自己的了。他话语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下。
解语花最先反应过来,他扯着笑说道怎么可能。然而黑眼镜盯着吴邪,
“如果刚才我和胖子没看错,吴邪,你脖子上的应该是吻痕吧。”黑眼镜的观察力至少是和张起灵一个水平的,看见那颜色深红的痕迹并不意外。只是黑眼镜一想到是那人做的,便是也觉得难以置信了。摇了摇头,像是在自我否定。
胖子见吴邪不说话,一股倔劲就上来了,一把扯过吴邪,使力就拽过他的脖子。吴邪低吼一声,猛得想挣脱他,然而力气始终是没有胖子大的,这一扯一拉,领口便扯开了一大半。这下每个人都看清楚了,都“嘶”地一声倒吸了口气。
密密麻麻的吻痕,纵横交错,颜色之深暗,可以想象出当初制造它的人用了多大的劲。而那个人,究竟是有多强烈的情绪,才将那眷恋,那深情在吴邪身上铭刻。
黑眼镜扭过头去。解语花仿佛被怔住了,满眼的不可置信,胖子更是骇然,却一会就平静下来,不停摇头的样子就像当年的小哥。
吴邪惨然的对他们一笑,“张起灵已经走了。我们也赶紧走吧。“
“走?小哥要去哪里?”胖子问。
“青铜门。”吴邪用手撑住脸,“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对你做了这种事情,然后就这样走了?”小花的表情有些愤怒,“他要是男人,就应该对你负责,给你一个交代!而不是这样一声不响的走了。”他拉起吴邪的胳膊,像是想把吴邪从毯子上拽起来。
解语花自然是有身手的,至少吴邪绝对能够拎得起来。然而吴邪起来是起来了,但怎么可能站得住?几乎是在同时就往后倒去,双腿好像残废了一样,身下传来剧烈的疼痛,吴邪“唔”地一声哼出来,竟然带了点哭腔。
黑眼镜手疾眼快和胖子一人一边搀扶住吴邪。
胖子的表情很复杂,脸色黑的像锅贴一样。打心底讲,吴邪绝对是他最好的哥们,小哥虽然也是共患难的挚友,但比起吴邪始终是差点。然而看吴邪现在这样的情况,先不提他俩之间的感情给自己带来的震撼,就凭自己对小哥那神力的了解,就知道此时吴邪厚厚的衣服里面绝对是一副惨烈的情形。
想到这里,他便有些后怕,也对小哥也不由得有些怨念。
吴邪此时的情况很不妙,他脸色苍白,身上不住的出冷汗。身下传来一阵阵令人昏厥的痛楚。他虚弱的抬眼,对眼前一帮朋友们说
“先去山下的医院吧,我还想和你们多呆两年。”
“呸!什么话。”胖子骂道,“小天真我告诉你,没我的允许你不准有事,晕倒也不行!”
回 最新更新:2013…07…25 12:00:00
因为事出突然,胖子一行人连行李都没脱下就带着吴邪匆匆下山,一路上他们轮流背着吴邪,行路的艰难可想而之。然而吴邪是无论如何也走不了路的,被凌厉的寒风吹得清醒过来的吴邪望着他的朋友们,心底涌上了不只是感谢和愧疚的感情。
他们找的向导是吴邪刚来时找的那个年轻的男孩,达洛。他认出了吴邪,友好地对他表示关心后就认真的在前面带路。吴邪望着他在茫茫白雪中利索的身影,感觉来这里的那一天仿佛就在昨天一样。
这一切,恍然如一场梦。
他现在在黑眼镜背上,他的速度是三个人中最快的。胖子和小花分别背着他俩的行李,走的很颠簸却又小心翼翼。他看见来时经过的断崖,依旧是飘扬着数不清的雪花,断断续续却从未停止过,一直坠到深渊看不见的地方。
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雪在不知不觉中变小,可能下一秒就会停止。他们从寒冷的雪山上下来,迎接他们的,是西藏特有的一望无际的蓝天。
蓝,那么彻底、通透,一望无际,白色的云群在天边静止犹如一幅画。说不上让人觉得多壮观,只是像看一眼,人就沉醉下去了一样,心里平静安详起来。
吴邪昏沉沉的睡着了,小花看着他的脸,叹了一声,又叹了一声。
送进医院后被安排治疗,住进了并不算高档的病房。胖子在旁边削着苹果,学习着当初吴邪为小哥住院时做的那样。
黑眼镜出去联络车子,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呆了。一开始还以为要上到山顶去,但依目前来看就只能带回吴邪,这样算比较好的情况了。本以为有什么凶险,欠张起灵人情而保护吴邪,然那人终是没给吴邪落入险境的机会。连开始来时碰见的张家人,也没有给胖子、解语花和自己造成什么困扰。
自己还有几年的生命,他想起解语花前些天在电话里说的,嘴角上翘了一个弧度
“我的命,算不了你的。”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他的命亦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站在医院楼梯的拐角,朝上开的风窗给了很广阔的视角,他撑手在窗檐边,静静地遥望,
摘下从不离身的眼镜,眯起眼睛 ,他终于看清了这里的蓝天。
真的是,一望无际的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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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坐在开往拉萨的火车上,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出神。
胖子再也没有了锄大D的心情,他留意着吴邪的动静,却又不敢去惊扰他。他怕吴邪出什么事情,真的,从心底怕。
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光供他所消耗,那样的经历也不可能再来一遍,天下没有第二个小哥和天真无邪,他们若消失了,现在带给自己的打击绝对比云彩逝去要大。胖子突然觉得自己很忧郁,恩,自己现在是一只,忧郁的胖子。
火车轰隆隆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吴邪盯着远处缓缓移动的白雪之巅,湛蓝的天空中远飞的候鸟,没有注意到小花已经坐在他桌前。
“吴邪。”他被叫到名字,回过神来,不解的望着胖子曾说过的自己童年的玩伴,如今的挚友。
解语花捂着自己的那一杯茶,刚倒的,还冒着热气,氤氲中他的目光透过投射到吴邪脸上,
“你就这样离开了,不后悔吗?”戏子的声音始终带着一点多情,解语花将脸转向窗外。
“我有什么余地和资格后悔呢?”吴邪摆了摆手,他可以对他们讲清楚那一切,虽然要说上很久,其中纷杂错绕不是一会可以讲完的,没有人是自愿的,那已经是最后的退路,“他是那样的人,我已经很清楚了。即使遗忘了以前的事,但那种感觉,不会变的。”所以我没有办法阻止他。
解语花突然轻笑起来。他盯着吴邪的眼睛,不知是怎样的情绪,说道
“不,你错了。你明明,很爱他。”
劝说 最新更新:2013…07…26 12:00:00
吴邪闭上眼睛,像是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我和他。。。。。。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小声的好像在说服自己,“不可能的。。。。。。”
“你刚才说过‘即使遗忘了以前的事,但那种感觉,不会变的’,也许,你在以前就对他有感情了。”解语花的话好像在逼他面对事实,“看清你自己的心,吴邪,不然你为什么让他对你做那种事。”
吴邪想到那还是自己先下的药,不由得有些自责。但是,那种驱使他做出这种行为的感觉,如今还荡漾在心底,挥散不去。吴邪甚至想,如果再来一次,自己是不是也会,那样做。
只是不想为以后恢复记忆的“自己”留一个遗憾,想记住他,那个男人,张起灵也好张海华也好,都只是让自己刻骨铭心的那个人。
就好像是失忆前的自己,无数次在梦里渴求的那样。自己很愚蠢的,带着这样一个难以说通的理由,和那人纠缠。
“吴邪。。。。。。”解语花叹息似的念出自己的名字,吴邪晃了神,抬起头来。
“你到底想清楚了吗?回去后,我们绝对不会再让你去找他。”他们三个之中的任何人都有能力那样做,吴邪,必定是他们要保护的人。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让它再发生。
“你。。。。。。这是什么意思。”吴邪愕然。
“意思是你再没有办法见到张起灵了。”连寻找这样的机会都不可能。
“是吗。。。。。。”吴邪心里传来阵阵疼痛,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远处的群峦连亘不止,被白雪覆盖的荒原,一列急速奔驰的火车正呼喊着前进。在这天地间仿佛是唯一不静止的事物。已经很远了,离开那人很远了。吴邪坐在这里,灵魂却仿佛还呆在那里,墨脱。
解语花看着吴邪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心疼,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杯子,茶叶是浅绿的黄,晃晃悠悠飘在水中。他想,如果吴邪就这样回去了,而他们这种行为,名义上是保护,其实就等于说是限制。
限制吴邪的自由,一生的幸福。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的发小不找到那个可恶的男人,即使他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是一辈子不快乐的。
他开口:“吴邪,不知道你还记得当年你去长白山千里追踪规劝那小哥的事么?”
“不记得。”吴邪摇头,“但胖子跟我讲过。”当时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其实作为朋友的话,一般人应该不会这样去做。甚至吴邪想过如果是胖子和小花他们,他顶多就送送他们到二道白河,相互告个别吃餐饭流点泪,再祝他们一路走好,以后每年来这里悼念一下自己曾今的挚友。
不是吗?别人决定了的事情,就尊重别人的意愿吧。但是,吴邪是在想不通,为什么当时他却对张起灵的离开耿耿于怀,甚至大老远追着他去了长白山,回来时还因为暴风雪差点冻死。
可能,也是因为那种感情吧。
“恩,你当时在二道白河的旅馆里,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当时听见你的语气,是我从未见过的焦急,你说不知道该怎么办,你非常想阻止那个男人,但你一点办法也没有。吴邪,你那时的状况,简直糟糕极了。”小花继续道。
“我当时听完的第一反应就是建议你不要再跟下去,因为那个人决定了的事,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的。但是你知道吗,我仔细想了想,他千里来杭与你告别,你千里追踪规劝他,这两件事本身就是很不合理的。”
吴邪耐心听他分析下去。
“我的心里出现了一个猜想,一个很大胆很让人惊诧的猜想,而在前不久却成真了。”吴邪知道小花这话是什么意思,身上的吻痕知道今天也没有淡半分,这就是证据。
“于是当时我违逆了我做事的常理,我告诉你可以暂且试一试,毕竟什么都不做,你这辈子都不会安生的。你还是很不安,于是我说他既然来和你道别,你只要说,即使他不回答,也还是会把你的话听到耳朵里的。我挂完电话后沉思了半个小时,在这其中我联系你们以前的种种想通了这一切。我觉得那时我劝你的话是对的,如果你不去找他,这辈子,都不会安生的。”解语花呼出很大一口气,好像是如释重负似的,说道
“我要说的话已经完了。现在我就是告诉你,吴邪,我还是会像当时一样,劝你去找他。实际上我并不应该这样做,但是我还是从心底希望你幸福。”即使是有些许矫情,但解语花的确是把他所想都说出来了。该劝的劝了,接下来就看吴邪自己,怎么定夺了。
吴邪没有做声,他现在脑子里很乱,他急切需要时间想一想。
在这段时间,他的脑海里陆陆续续出现了很多画面,在墨脱的寺庙里第一次见那个男人,那个堆起的雪人,火堆旁的谈话,在树林里寻找自己的他,帮自己烘烤围巾,被巨大身影袭击,在天井的拥吻,最后在堂屋的告别的缠绵疯狂。。。。。然而现在一想到那人所背负的使命,那样不公平的承担,以及自己以后也许再也没有可能见到他,吴邪的心里,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捏住,窒息而恐慌。
好像有什么要破茧而出一样。
他的眼角无声的浸湿了,在火车驶进下一站的轰鸣声中,吴邪开了口,
“也许我真的应该去找他,即使没用,我也要试一试。”这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所以小花,帮我。
解语花眉眼淡淡的抬头。
好哥们 最新更新:2013…07…27 20:00:00
“火车在这一站会停上十五分钟,你等会到车厢去取走我的行李。对,就是我的,那些东西还没有用过,对你会有帮助的。等会出来我会先引开胖子和瞎子他们,你就往车厢后节走,到了出口就下车,后面的路线你顺着坐车回去,钱和手机你应该都有吧。。。。。。”解语花和吴邪并肩往他们住的车厢走去,一边飞快的对吴邪叮嘱着,一边抽出自己的名片塞在他口袋里。
到了车厢,解语花对吴邪打了个手势,就往吴邪必经的过道上走去,胖子应该和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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