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祯气势汹汹的指着我说道,“亏你还好意思说这种话!我不替你想;现在早就把这件事儿捅到皇阿玛面前去了;还用得着来这里和你对质;生闲气?
一旦查实样是你指使她们往秀琴她们补品里下药;就是十个太后也护不了你!哼~~~~~我不替你着想,又何必杖毙佩晴、佩湘,留着她们指证你好啦!”
“下药;下什么药?”我惊了一跳;猛地冲上去抓住他前襟问道,“你到底把她们怎么样了?”
“下的什么药你还有脸来问我;我还冤枉你不成!”胤祯捉住我的手说道,“藏红花是佩晴屋里搜出来的;那五千两银票是佩湘私下藏着;她亲口告诉我银票是你给她们的。我已经问过九哥了,那些银票的的确确是由芸绚换散了去收着,刚才她又说给了你,不是你还能是谁,你敢说银票不是你给她们的么!”
我疯狂的摇着头,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我给她们银票是为了等孩子生下来再调换成女婴,我并没有叫她们去下药!”
“好哇,你还准备了几套方案!你还敢说不是你么,如果不是你授意她们,佩晴、佩湘跟晚杏、秀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干嘛要加害她们腹中的胎儿?”
胤祯冷笑着点点头,“你和完颜。锦鸾不对眼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拉扯上其他人,如今以你和硕郡主的身份,她们根本威胁不到你,为什么你连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要不是你的意思,为什么前脚秀琴刚见红,后脚你就派了常馨来验收成果?
这么多的巧合,你倒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呀!为什么单单就是藏红花,不是鹿茸、麝香其他东西了?还不是因为你血瘀痛经,才可以合情合理的去太医院拿这种药,事后大可以推说自己服用了,你……你好狠啊!”
“你还真会编故事!爱新觉罗。胤祯,我告诉你,给你小老婆下药的绝对不是我!虽然我之前想过要佩晴她们等临盆的时候找机会调出新生男婴,甚至连订钱都付了,但是……但我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今天我让常馨偷偷去你府上,就是打算要阻止她们,取消日后的行动。”
我强压着要流出眼眶的泪水,继续说道,“你要不信大可以将她们分开审问,如果常馨一入府就被你逮到的话,估计佩晴、佩湘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你稍微一问即可知道真假。不过这一切都是我的意思,有什么火儿你冲我来,不要为难她们。”
“你说的都是真的?”胤祯听了我的话脸色惨白,扶住博古架后悔的说道,“来、来不及了,她们已经、已经……”
“你、你杀了她们,你……你!你为什么不先来来问问我,你怎么可以如此草率的了结三条人命!你的孩子无辜,她们就不无辜么!”
我想起刚才他说过的杖毙,心口一阵绞痛,冲上去就和他厮打,“你口口声声说对你两个老婆没感情,不在乎她们肚子里的孩子,那你还要为她们杀人,根本就是骗子,大骗子!”
“兰儿你别激动!我、我相信你!常馨没事儿,我就把她关在府里的地牢里,回去我立刻放她回来。不过佩晴、佩湘各挨了一百大板,怕是……怕是……不,我立刻找大夫给她们医治。”
胤祯紧紧抓住我手劝道,“兰儿……对不起,我是气糊涂了,是我笨!我只是不敢相信那么善良的你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我害怕你也会变成那种女人。可是府上除了她们又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你……你怎么事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呀!”
善良么,我仿佛从来没有这么定义过自己?我脑子里剩下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当真要出人命了!我将双手紧紧扣在双膝上,疯狂的大笑着,“呵呵呵呵呵……一百大板,只怕换了壮年男子来受,也不一定挺得住吧?你好狠的心,你是存了心要打死她们呀!”
胤祯企图来扶我,“对不起,我是怕当真是你做的!她们口风很紧,最后也只是说银票是你给你,她们活着会……”
“你这个伪君子,你给我住口!你也会怕她们的口供对我不利,你怕是巴不得我死吧!如果我是害死你孩子的主谋,你就是亲手剐了我都不解恨,少来跟我讲这些甜言蜜语,我是看透你了!”
我尽力摔开他,“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事前虽然抱了一丝侥幸心理,但如果真是我做的,我自会担当,用不着别人替我背黑锅!要是她们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死给你看,你回去抱着你两个老婆得意吧!”
胤祯哭丧着脸说道,“兰儿,你……”
“滚~~~~~~~~~~~~~这就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咳、咳、咳、咳……”我指指门口,还欲添几句话,不料喉头一甜,居然呕出一大口鲜血来。
“兰儿,你吐血了,我……我叫太医去!”胤祯大惊失色接住我下坠的身子。
“我死了都不用你管,不就吐几口血么,你去担心你的老婆儿子吧!”我浑身酸软根本站不住脚,但也挣扎着脱离他的挟制,自己重重摔在地毯上。
胤祯不提防我要撞他,踉跄着退了几步撞到身后的博古架上。博古架上摆满了物件儿,自然就有些头重脚轻,给他这齐腰猛的一撞,立刻乒乒乓乓的左摇右晃起来。先是几件造型高长,质地轻盈的瓷器砸了下来,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小心呐~~~~~~~~~~”胤祯顾着来拉我,也没有注意背后,眼看那一大扇博古架连带上面的金银玉器琉璃水晶前后倾斜了几次,就要朝胤祯身上砸去,我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也不知道那一刹那哪儿来的力气,居然撑起身子来奋力将胤祯往前使劲儿一拖,两个人同时扑倒在地,总算落出了架子倒下的范围。听着“砰”的一声巨响,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觉得后脑上一阵剧痛,伸手去摸,居然满手的鲜血。
胤祯本在我身下垫着,扯痛了背上的伤口,正欲皱眉呼痛,却看见我满手的血,顿时惊呆了。又是这股熟悉的血腥味儿,我不禁苦笑着摇摇头,真真是报应不爽!
这时候门口传来阵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芸绚在拍门大喊,“胤祯,你在干什么,赶紧把门打开!你把兰儿怎么啦,不准动手,听见没有!”
弘时也在外面焦急的喊道,“兰姐姐,开开门!”
“嗬~~~~~~~~~~~你们围在这门口,是在干什么?弄这么大的声响,太后都听见了!”诺嬷嬷也急冲冲的从正房赶了过来,听见我和胤祯在里面,便用力敲门道,“十四爷,你有什么话好好说,今儿大喜的日子,不要为难格格呀!”
这是我听见的最后一句话,随着外面的人越聚越多,越来越嘈杂,我头晕目眩的失去意识,终于瘫倒在了胤祯怀里。
……
“这围成一团都是在干什么?”太后威仪的声音响起,身后跟着李德全。
所有人赶紧跪下请安,“太后吉祥!”
“都起来吧!”太后环顾了一周,拉着除了诺嬷嬷以外年纪最长芸绚问道,“兰儿可是在屋子里,刚才你们是在放炮玩儿吗?”
“呃……”芸绚答是也不是,答不是也不是,正为难间,突然屋里的胤祯发出一阵长嚎,听得所有人心里都为之一悸。
太后吓了一大跳,疯狂的冲上来使劲儿拍门,“胤祯,你把兰儿怎么了?兰儿,兰儿,你还好不好,快答哀家一声呀!来人~~~~~~~~来人~~~~~~~~~~~把门给我撞开!”
“喳,奴才遵旨!”等到侍卫们合力将门撞开,所有人都被屋里的一片狼藉惊呆了,看见我满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胤祯怀里,弘时和胤校巴邸钡囊簧涂蘖顺隼础�
李德全急冲冲的朝旁边几个小太监骂道,“你们些个不长眼的小兔崽子,都是死人呐,还不快宣太医去!不是叫你们好好儿伺候么,怎么会出这档子事儿!”
芸绚听了李德全的骂声,才回过神来,几步冲到胤祯面前就摁着他捶,“你都干了什么,你疯了吗?不想来你大可以不来,兰儿做了什么值得让你这么残忍,你是来索命的么!”
太后铁青着脸紧紧抿住嘴唇,冷冷的朝胤祯命令道,“小十四,你放开兰儿!”
胤祯仿佛没有听见似的,用自己的脸在我脸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蹭着,目光呆滞,口中喃喃唤道,“兰儿……兰儿,你起来好不好,不要睡了!”
太后看赶过来的妃嫔女眷越来越多,私下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忍无可忍的怒了,“胤祯,哀家叫你放开兰儿你听见没有!”
胤祯竖起食指竖在唇边,“嘘~~~~~~~~~~~”
“够了!”太后忍不住爆发了,“你把兰儿打成这样儿,哀家没让宗人府收押你,已经是顾念你身上有伤,给德妃一个面子,你再这样子哀家可不客气啦!”
“嘿嘿嘿嘿……”胤祯跟个傻子似的笑了半天,抱着我身躯说道,“只要能让兰儿醒过来,去宗人府算什么,要我的命都可以……兰儿,你为什么要救我?”
第2章 胤禛接差
李德全看眼下的局面不好收拾,只得唤过一个小太监,悄悄叫他去乾清宫给正在上朝的康师傅报信。然后自己准备抽身去永和宫叫德妃过来,刚一转身才发现德妃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身后。
德妃脸色苍白,几乎不曾昏厥过去,只由夏莲、秋桂一边一个扶持着,用一种讶异不能理解的目光望着胤祯,最后冷冷的说道,“皇额娘不必顾忌媳妇儿的脸面,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儿,胤祯私闯慈宁宫,打伤格格,自然该给出一个说法才能服众。臣妾虽然愚钝,但也不是徇私护短之人,请太后按照宫规处置。”
太后怒朝德妃说道,“处置了他又怎么样,兰儿已经给他打成这样儿了!该怎么惩处先待太医看过了再说,如果兰儿有个三长两短,哀家……哀家只管找他老子来说话,都是他养出来的好儿子!”
德妃赶紧跪下,“皇太后喜怒,实在不关皇上的事儿呀!”
“这事儿还没完了,不关皇帝的事儿,难道全是你这个做母亲的责任,感情是你教他如此蛮横来对待女孩子的么?现在救人要紧,别跟我提这些后话,若是兰儿无事儿便好,当真不中了,就是亲孙子我也绝不偏袒!”
提到孙子,太后看了看在场的胤禑、胤禄、胤礼、胤校褂泻胧保纠醇父鲂“⒏绺蒙鲜榉康模蛭级奖忝饬怂墙袢盏墓危凳侨盟且怖忠焕帧2还唇裉煅樱剐Φ贸隼矗恐换踊邮纸腥私侨看亓税⒏缢胧币蚕纫坏浪腿ィ唤杏嚎ね醺系娜巳ツ嵌唤印�
其余各大府里的女眷,见太后神情乏惫,也纷纷会意的找理由告辞回府,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那些分为稍低的妃子也推说自己宫里还有别的事儿,争先恐后的走了。只剩了陈静曼、芸绚和德妃还有温禧贵妃,就连苏敏都因为是未嫁女儿,被提前送回了咸福宫,本来密嫔也是打算走的,不过犹豫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还是咬牙留了下来。
几个负责收拾屋子的宫女太监,静悄悄的绕到倒下的博古架旁边,自觉做起自己份内的事情,收拾地上的碎片。谁料太后见了他们的动作勃然大怒,“你们瞎了眼了吗,没看见主子还没醒,忙着收拾这些干嘛,是不是巴望着兰儿出事儿!”
那几个宫女太监吓得面如土色,只得连连磕头,“奴婢不敢,奴才只是……只是……太后恕罪!”
太后指着他们大骂道,“昨儿是不是你们几个摆的东西?该死的奴才,要不是你们摆得不牢,架子怎么会倒下来,全部拖出去打死!”
“太后饶命呐,昨儿奴才们都是按兰格格的吩咐去办的!”虽然心里觉得冤枉,但几个宫女已经吓得哭了起来,“再说兰格格身上的伤……根本就是十四爷打的嘛!”
胤祯仿佛被铁烙烫了一般,大叫起来,“不是我,我没有打兰儿!”
“你还敢狡辩,那兰儿脸上的掌印是怎么回事儿?”密嫔伶牙俐齿的反问道,“屋里就你们两个人,该不会是兰格格自己弄的吧!你也太过分了,还敢把博古架推倒来砸兰儿,当真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啦!”
“我推倒的?”胤祯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呀,是我推倒了博古架,是我把她弄成这样儿的……是我,都是我干的!”
芸绚惊呼道,“胤祯,你怎么下得去手呀!”
胤祯又陷入沉迷之中不再说话,只是红着眼睛不断大力的摇晃我身子,“兰儿,兰儿,你起来呀!你起来打我啊,起来骂我好不好,不要睡着不说话,不要吓我了,我很胆小的,不经吓啊!”
“别在这里假惺惺的做样子了,你既舍不得伤她,做的时候就该想想后果才是!”太后沉着脸对身边几个太监头领吩咐道,“你们先把兰格格送进里边儿屋子去安置好,再差人送十四爷回府,没有哀家的旨意,不准他踏出府门半步,也不许任何人前往探视!”
胤祯环抱着我的身子,逼视着几个太监,“你们别过来,让我陪着她!”
芸绚忍不住焦急的指着胤祯说道,“你还动什么动,你要兰儿身子里的血流干净才罢手么!你快走吧,没人请你来,也没人愿意看见你!”
太后催促道,“你们几个在等什么,赶紧把兰格格抱进去,别太医来了还没料理好这些杂事儿!”
几个太监只得壮着胆子朝胤祯逼近,看见胤祯毫无反应才稍微放心了一点儿,不过胤祯却是半点放手的意思也没有。
其中一个只得硬着头皮唤道,“十四爷,把格格交给奴才吧,放到炕上待会儿太医来了才好诊治呀!你就全当是为了格格好吧,要是人没了,可就当真什么都没了!”
“不会,兰儿不会死的,她刚才还跟我说话来着!”胤祯似乎有些癫狂了,更是紧紧抱住我身子不放。
太后心焦的呵斥道,“放肆……”
不料话没说完,就让芸绚扯扯袖子打断了,“胤祯,你再不放开兰儿,一会儿太医来了怎么诊治?不如……顶多这样儿,你送她进去好了吧?”
“胤祯身上有伤,待会儿再把人摔了怎么办?”说话间康熙带了几位阿哥进来,脸色不太好的吩咐道,“叫几个力气大的嬷嬷送兰格格进去,再说男女授受不亲,岂不是便宜了小十四,就按朕说的去办。”
“皇上吉祥!”众人不妨康熙会亲自过来,皆大吃一惊,待到诺嬷嬷出去叫人以后,才慌慌忙忙的跪下请安,只除了胤祯。
这一次换了几个嬷嬷过来抬人,胤祯依旧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态度。老康见状怒了,“今日十四阿哥当众殴打郡主一事有待详查,今日暂且将十四阿哥送去养蜂夹道软禁起来,只留小纪子随身伺候,待查清楚事情经过再做打算!兰格格也一样,养伤期间禁止外出,为视公正公平,除太医之外其他人等不得探视、互通消息。”
太后抗议道,“皇帝,如果一辈子查不清楚,是不是你就要将兰儿软禁一辈子,连哀家也不能前来探视兰儿?”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