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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消失在墙后,两个小厮就屁颠颠的跑了回来,“公公,公公!这不是你的银子嘛,足足三两呢!在拐角那花盆里边儿!”
“嗯,原来落那儿了!”八斤半掂了掂失而复得的几块碎银子,顺手扔了一两给他们,理不直气壮的说道,“刚才的事儿对不住了,这钱拿去喝酒吧!”
“不碍事儿,大家都是当差嘛!”两个小厮眉开眼笑,“公公快去买东西,别在这儿耽搁了,仔细回来晚了主子怪罪!”
“那好,我这就去了!” ;八斤半背手端起架势往外走去,只在聚仙楼门口简单交代了一句,就轻易走了出去。
没走几步八斤半迎面撞见疾驰而来的胤祯,“十。。。。。。十四爷!”
胤祯急切的偏腿跳下马来,抓住他肩膀问道,“你家主子呢?”
“主子。。。。。。主子在茅房,十四爷先去瞻玉厅候着吧!”八斤半脸色苍白的动动嘴唇,“格格方便完自然就回去了!”
“瞻玉。。。。。。”胤祯呢喃几遍,随后展眉笑了起来,“那好!对了,你这是去干嘛!”
八斤半躬身谨慎的回答,“奴才去城西的糕饼店买些东西!”
胤祯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大步流星的朝瞻玉走去,“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别让兰儿等急了!”
第176章 奇怪的妇人
“喂;仔细别扭断脖子!”胤祯至进屋起不住回头往门口打量,胤誐忍不住调笑的揶揄道,“看你这坐立不安的样儿,等不及过去瞧瞧得了!”
胤祯尴尬得涨红了脸;嚅嗫的抖抖嘴唇;“十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大清白日的也没个忌讳!”
“行了,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装!你无端端丢下一府的女人、孩子;还不是为了赶来见她,难道真是陪我喝茶啊!照我说管她愿不愿意呢,直接拉到府上先收了房,拼着事后挨一顿板子;没有完结不了的!”
胤誐是个有一句说一句的线条粗汉子,身为皇子强抢民女的事儿亦不是没做过,“大不了屁股开花在床上躺几个月,也比眼睁睁看她嫁给十五弟的强!如果你真有这胆子,十哥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当初是我欠了你呢!”
谁料胤祯听完脸色大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胤誐并不是傻子,发现胤祯的反应十分反常,自以为诙谐的转移话题,“话说回来,这丫头真有些过分!都去多长时间了,该不会长那茅厕里了吧,嘿嘿嘿!”
邓老在门口探头探脑,“两位爷,咱们什么时候能上菜?”
“急什么急,赶着去投胎啊,兰格格还没回来呢!”胤誐没好气的开口喝叱,“真是越来越糊涂,一点儿眼力劲儿也没有!”
“邓老,你差个使女催催去吧!弄不好这傻丫头吃坏东西闹肚子了,不行的话得赶紧找大夫!” ;胤祯锁眉沉默了半晌,等邓老出去以后几乎是在命令了,“十哥!刚才那种话,不许在兰儿面前提起半个字,听见没有!”
“怎么啦,哥儿也是为你着想啊!”胤誐碰了一鼻子灰,没趣儿的嘟囔道,“不提就不提咯,横竖不管我的事儿!”
“不好啦!不好啦!”邓老隔大老远就开始一叠声的高嚷,紧接着连滚带爬的冲进来,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抚着门柱气喘吁吁,“兰。。。。。。兰格格不见啦!”
“什么?”胤誐仰头嘴巴张得老大。
胤祯震惊的瞪圆双眼,胸膛急促的起伏着,一把抓住邓老肩膀,“你。。。。。。什。。。。。。什么叫做兰格格不见了?”
“小的刚才叫了个打杂的丫头去茅厕探消息,谁曾想唤了好几声格格也不搭话!”邓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哭丧着脸皱眉继续道,“小的以为格格晕倒在里边儿了,遂叫几个强壮的婆子过去砸门,轻轻一碰才发现那扇门根本只是虚掩着,除了两。。。。。。两只鞋摆在地上,格格早就失了踪迹!”
胤誐恼火的大发雷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人连一个黄毛丫头也看不住!”
“够了,还不赶紧派人去找!”胤祯气得一拳砸在柱子上,吓得邓老几乎瘫软下去,“兰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万一真是有人故意掳走了她,我看你怎么跟皇玛嬷交代!”
“这。。。。。。这也怪不得我呀!好好好,我找!我找!”胤誐焦急不安的正欲开脱,见胤祯一脸阴蛰,忙改口道,“你。。。。。。你先冷静点儿,说不定这丫头只故意跟我们开玩笑呢!”
胤祯一捋袖子应声说道,“不管怎么样,必须尽快找到人!”
。。。。。。
我和八斤半汇合以后,立即撒丫子朝我家方向赶,没想到才刚走到大门附近,便有一列骑兵疾驰而来,训练有素的将我家四合院儿围得水泄不通。我一惊,胤誐的动作未免太快了一点儿吧,还好我们事先换了男装!
看着一列列士兵们往来忙碌,我故作冷静的微低下头拉着八斤半,转身往一旁挑担的小摊上要了两碗馄饨面。我们俩坐在油腻腻的简易小桌儿上,背对我家大门一口口缓缓吃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我说两位小哥儿,你们能不能吃快点儿!”老板儿估计是被这浩大的阵势吓坏了,“我赶着回去呢,再晚就出不了内城了!”
八斤半蹙眉叱责道,“你这话好没道理,既然赶不及要收摊,干嘛做我们生意!”
“得得得,这不是没给钱嘛!”老板气咻咻的就来夺我们身前的碗,“这生意我不错了总成吧!谁知道这宅子的主人犯啥事儿了,你们最好也赶紧离开!”
“是,您这话也对!”我赶紧赔笑脸道,“我看你这担子挺沉的,横竖我们哥儿俩也要出城,不如随便替你搭把手吧!”
“嗬~~~~~~~~~~~~这话还差不多!”老板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和颜悦色的摆手推辞道,“不过这怎么好意思呢,再说我也不缺人手!前儿我收留了一个妇人帮佣,就是长得不太好看!刚才我让她去买点儿材料准备明儿早上蒸馒头,这不是回来了嘛!”
我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望去,正看见一个蒙面的中年妇人驮着一包沉重的面粉走过来,她一步一步往前吃力的挪着,一看就知道定是个小脚女人。我和八斤半好心上去帮她,“大婶儿,让我们来吧!”
不曾想她的眼神凝滞在我脸上,其中的戾气越来越凌厉。我正欲开口询问,她一甩米袋狠狠朝我砸来,我避之不及,往后重重跌坐在路中央。八斤半气愤的一把拽下她头巾,原来这人脸上全是被烫伤的疤痕,恶心恐惧得我胃中一阵翻腾,不过与之同时逐渐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
老板见状忙上前连连道歉,又推又攘将那个妇人弄走了,她一路走还一路不住回头仇恨的瞪视我。八斤半将我扶起来,替我拍去身上的尘土,小声的嘀咕咒骂道,“真是个疯婆子,好心当成驴肝肺!”
一辆马车从我眼前驶过,里边儿一个三两岁的小男孩趴在窗棂上好奇的窥视。待它驶过后我又朝家门方向瞄了一眼,最后吁了一口气道,“算了,我们走吧!若是真问罪拿人,现在早就锁拿出来了!”
我和八斤半各自背着一个包裹离开几步,刚才那辆马车突然轱辘轱辘的追了回来,一个小妇人抱着男孩儿,打起车帘惊异的对我唤道,“小姐!!!”
“你。。。。。。”我目光一扫上她脸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迎。。。。。。迎璋!”
我痴痴的望着她,她亦震惊的回不过神来,八斤半曾听我提过进宫前的事儿,见状焦急的央求道,“迎璋姐姐,你发发善心,千万别声张呐!”
“噢!”迎璋方才如梦初醒,狐疑的偏头看了我几眼,突然她慌张的招招手,焦急的催促道,“快上来,快!”
我和八斤半刚爬上车,透过车帘的缝隙就见胤誐骑着高头大马,带了一列步兵急匆匆的撵过来,径自下马上阶进入我家。我抚胸轻叹,“还好没被他瞧见,这傻子突然变聪明了!”
“姐,其实。。。。。。”八斤半吞吞吐吐的舔了舔嘴唇,“其实今天我离开的时候。。。。。。看见十四爷了!”
我疲惫的靠在车壁上,闭眼对车夫吩咐,“开车吧,早些出城!”
“小姐,你和十四爷到底怎么了?这两年多来我一直想问你,可夫人也说得不清不楚!”迎璋耐心的等待我给出一个答案,“对了,皇上不是把你拴给十五爷了么,好端端的你为何要走?”
“还能怎么样,分了呗!”我故作轻松的耸肩嗤笑,垂下脸看见那个吮手指的小男孩儿,捏了捏他脸颊,笑嘻嘻的轻逗道,“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他忽闪着点墨般的大眸子,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大扇子,一双不浓不淡的眉几乎竖成了倒八字,呜咽一声害羞的扑入了迎璋怀里。
“小名儿叫虎子,大名还没取呢!”迎璋无奈的揉了揉他头顶的细发,微嗔的抿唇道,“怎么还这么害羞,快叫姨!”
孩子只不肯说话,再逼眼看就要哭了,我只能出言化解,“算了吧,小孩子诧生是常有的事儿!”
迎璋赔笑道,“往后熟了就会好的!”
“还有什么往后!”我自嘲的笑了笑,“待会儿出城,我们又得分开了!唉,我倒真是羡慕你呀!”
迎璋张嘴迟疑片刻,间隔几年时间让我们略有生疏,“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不。。。。。。”我正欲张口,八斤半已经抢先了一步,他对迎璋的相助颇为感激,“我们去海宁!”
“非得走这么远吗?”迎璋有些不舍,“可是。。。。。。小姐在那边儿也没什么亲戚,老爷、夫人,你都不管了么?这些年我一直盼着小姐大婚,总以为分出宫来就能见面了,谁曾想却是一拖再拖!”
“我去那边儿是找朋友的!”想到这些我不禁凝噎起来,拿袖子拭了拭泪珠,“是我不孝,你只别告诉他们见过我!”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迎璋探头询问车夫,原来是已经到了城门口。不用说也是因为我的关系,所有赶着出城的马车一律要接受守城兵丁的检查。
“我看我还是走吧!”说着我就让八斤半拿行李准备下车。
“我原本是进城添置些东西,顺便带虎子见见夫人!今儿能遇见小姐,注定要我帮你这一回!”迎璋一手拽着我手臂,一手在那男孩儿背上哄拍,“看完夫人出来的时候,我不小心将刚给虎子买的虎头鞋忘在小姐家里,原本是想回去取了就出城的,谁料折回来恰好遇见了小姐你!”
“迎璋,你快让我走!”我感激的看了看她,仍然开口拒绝她的好意,“马车就这么大,根本藏不了人!一会儿连累你与虎子就不好了!”
“这会子下车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迎璋挑起帘子再次往外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自信的微笑,“小姐只管放心坐着,有我在定能让你平安出城!”
我不敢露脸窥视外边儿情形,“那。。。。。。你真这么确定!”
“嗯!”迎璋点头道,“不过么,我要小姐陪我住上几天!这请求不过分吧!”
我犹豫的沉吟了一下,“好,我答应你!”
第177章 夜宿茶寮
那拉氏今日原本在慈宁宫里陪太后;突然传来消息说兰格格被乱党捉了去,顿时惊得失手摔了盅子。太后更是盛怒异常,痛骂几句后当场就昏厥了过去,吓得一干妃嫔命妇魂不守舍;唯恐她老人家有激出个好歹来,自己要跟着受牵连。
这厢康熙忙着废太子的事儿;一时也脱不开身;唯有让太医多加照料。等他将胤祥送入养蜂夹道;再将胤礽交由胤禛、胤眩斫谏湘嵩翰嗟恼贬±铮桓系酱饶氖焙蛱煲丫梁诹恕?滴醯酱镏碧笠廊晃葱眩谌酥荒茏髋阍诓嘞崂锇咀牛野敫鍪背胶笏先思抑帐怯迫恍蚜斯矗滴醪欧牌渌说壤肟�
那拉氏催着车夫赶回府上欲寻胤禛商量,却被下人告知四爷已经在年格格房中歇下了。那拉氏这才猛的察觉到这段日子以来,丈夫似乎没有再提起过“兰儿”这个名字,起初自己还道是他担心胤祥而无暇顾及,如今看来这二人该是出了一些问题。
胤禛性子沉闷难以琢磨,越是在乎的事儿越是不肯明示,原本从园子里回来就一直远着那一位,今日突然一反常态的幸了她,只怕心里也受了不小的刺激!现在既已经歇息,自己身为嫡妻也不便再去年韵诗院里叨扰,而且强行见到人恐也难有结果,倒不如让他发泄一番冷静下来也好,那拉氏权衡再三觉得等明日再做打算。
谁料第二天起来胤禛连早膳也没用,就径自去了宫里上早朝。知道胤禛是故意躲自己,那拉氏差点儿没气得内伤,不由得逼出了多年不曾犯的执拗性子,硬得非见他一面不可。遂从午后就撂开手中事物在门房里候着,一直等到胤禛晚上办完差回府方才拦了一个正着。
那拉氏不卑不亢的施礼,“妾身恭迎王爷!”
胤禛疲惫的揉揉眉心,抬手扶起那拉氏问道,“今儿是什么大日子,还得劳烦福晋亲自出迎?”
“这几天于公于私王爷都操劳了,妾身有些事情想同王爷私下商量商量!”那拉氏故作糊涂的放大胆子道,“怎么,昨儿年妹妹伺候得还不错吧?”
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种房中事,胤禛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只得收起欲拒的心思,点点头耐着性子说道,“福晋不是有事儿么,随本王到书房里说话吧!”
那拉氏也不藏着掖着,进房关门就单刀直入的问道,“兰儿妹妹被乱党捉去的事儿王爷想必早已得知。。。。。。”
“别跟本王提她,越来越不像话了!她既恋着小十四,我也不拦她!”胤禛厉喝一声,恼怒的打断那拉氏,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腿长在她身上,爱走便走,谁还舍不下谁,尽管去!什么给人捉了去,分明是老十怕担责任,引人耳目放出的烟雾弹!”
那拉氏闻言一愣,“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是乱党所为,兰儿妹妹的处境就危险了!”
“嗬~~~~~~~~~~~你也太小看她了,分明就是他们自编自导的一出好戏!”胤禛拂了拂唇上的短须,半眯双眸嗤笑一声,勾头直接望向那拉氏,“本王且问你,哪个乱党捉人是连奴才一块儿捉了去的,难道怕她身娇肉贵短人伺候吗?”
“这。。。。。。”那拉氏顿时语塞,只闻着屋里悠悠的檀木香,突然觉得有些晕眩迷糊。
“好端端她干嘛要去聚仙楼,而且老十他们一发现兰儿失踪,立刻就带着大批人马往她娘家赶,难道算准了她会自个儿回去?哼,那个迎璋更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当众打小十四耳光!”
胤禛背身望向头顶的雕梁,语气略带戏谑的道,“离奇的是胤祯居然就这样轻易放她离开了,若不是他们早有计划,十四真会爱屋及乌到那种任由阿猫阿狗都敢在他头上拉屎的地步?”
“可是。。。。。。”那拉氏抿紧嘴唇摇摇头,“我不相信兰儿会那样儿做!”
“她根本就是在欺骗我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