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根觉罗。秀琴踌躇不定的道,“其实……她们也并不曾欺我,爷……再说爷也一向雨露均沾,并未见偏宠哪一房!”
“我的小姐耶~~~~~~~~~~~”二嬷瞪圆双眼望向秀琴,“你该不是这都瞧不明白吧!对你不过是碍于侧福晋的分位,做做面子显示公平而已,这府上做主的还是十四福晋!”
秀琴的心里泛出一丝酸涩,“这有什么不对的么,她本来就是嫡福晋,我们这些侧室能忍就忍吧!”
“以前是这样儿,可如今不同了!以前十四爷恋着太后身边儿的兰姐儿,一门心思全搁在她身上,旁人是入不了眼的。”二嬷将弘映交到秀琴怀里,“可现在兰姐儿已经嫁到四爷府上,十四爷这边儿等于是彻底没希望了!他年纪轻轻的,日后总不能不要女人了吧!你是他名正言顺的侧福晋,难道不想再搏一搏,取代兰姐儿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秀琴锁眉思索,“我……”
“兰姐儿没嫁进这个府上,是老天爷的大恩赐,你可得抓紧最后的机会!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你看人家十四福晋殷勤的样儿,那才是明白人!”二嬷心直口快的补充了一句道,“现在她有孩子,你也有孩子,谁怕谁呢!你可别再后知后觉的啦,甭忘了大格格是怎么没了的,你可是她亲额娘呃!”
秀琴打了一个寒颤,紧紧抱住怀中的儿子,“我绝不会让弘映变成第二个梦柯!”
二嬷在一旁给秀琴打气,“嗯,这就对了!走~~~~~~~~~我替你把四格格抱上,咱们找十四爷去!儿女要见阿玛天经地义,何况我就不信咱们的哥儿比不上其他院里的聪慧。”
舒舒觉罗。晚杏一见秀琴这厢要行动,马上改变主意换衣服梳头,令自个儿房里的侍婢、嬷嬷将三个格格并一个阿哥带上,两队人马几乎同时会合到了胤祯院门口。
小纪子见状大惊,连忙打千挡驾道,“两位侧福晋吉祥!爷说他身子乏了,明儿再去看你们,还请二位先回去吧!”
“嗯~~~~~~~~”舒舒觉罗。晚杏抢先一步开口道,“纪公公误会了,妾身并不是来寻爷的……”
“那晚杏福晋是……”小纪子好奇的盯着她。
“噢!!!”舒舒觉罗。晚杏从背后接过弘春抱在胸前,“是大阿哥说他想见阿玛,哭闹着不肯睡觉呢!烦请纪公公通传一声!”
“晚杏福晋还是叫我小纪子吧,这声纪公公实在不敢当!”小纪子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暗道还不是同一个意思。
舒舒觉罗。晚杏又自顾自的哄弘春道,“来~~~~~~~~~~~~乖孩子,叫一个阿玛听听!来——阿——玛!”
弘春小腿一蹬,盯着自己额娘咯咯傻笑,“呃——嬷——”
“小主子叫的是额娘呢!”小纪子趴在地上偷笑道,“晚上天气转寒,福晋还是先带小阿哥、小格格回去睡吧!奴才一定告诉十四爷,说你们今儿来过了!”
“混账东西,弘春可是爷的长子!”舒舒觉罗。晚杏鼓起腮帮,一瞪杏眼儿摆架子呵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二阿哥与四阿哥在里边儿呢!同样是主子,你们就这样儿看人下菜碟儿,真是贱骨头!”
二嬷见这一招没用,计上心来,在四格格肥嘟嘟的屁股上偷拧了一把,四格格立刻放声大哭。只她一个人哭也就罢了,可这几个孩子同系连枝,也颇具团结精神,一个哭个个哭,霎时间婴孩的啼哭声此起彼伏,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分外明显。
胤祯听见哭声,叫人出来询问情况。完颜氏就算心里千百般的不愿意,也只能陪着笑脸,让柔儿放舒舒觉罗氏和伊尔根觉罗氏并她们的孩子进来。八个孩子和他们的教养嬷嬷,还有额娘身边儿的丫鬟,加起来不下三十人,霎时间就原本就不大的偏厅挤得满满当当。
“咦……这孩子是……”胤祯见秀琴带了两个孩子过来不由得愣了愣。
“爷忘了,这是三阿哥呢,宗人府给圈了一个‘映’字!”完颜。锦鸾抢先一步回答道,“那时候爷身上有伤,臣妾就做主让秀琴妹妹移到别院去待产。可能是间隔的路程远了些,等他出生的消息传回府里,爷又出京去了,映哥儿只比弘暄大三天!”
“噢,似乎你跟爷提过秀琴有了身孕!”胤祯单手揉了揉眼角,将弘明放到膝盖上,慢悠悠的张口道,“那阵子事儿多,是爷糊涂了!”
二嬷悄悄在身后侧肘了肘她家小姐,“侧福晋,还不将三阿哥送上前去给爷瞧瞧!”
她这侧身一动,系在腰侧的荷包掉了下来。碰巧大阿哥弘春站在二嬷身旁,他个头矮,眼睛尖儿,摇摇晃晃的迈步过去,撅起小屁股拾起来,跑回到舒舒觉罗。晚杏身边儿,不住的摇晃他额娘膝盖献宝,“呃——嬢——乃的!”
舒舒觉罗氏一低下头,吓得花容失色的一把拍掉弘春手中之物,“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随便混捡东西,仔细赶明儿捡到老鼠药!”
“哦……这荷包做工挺精致的嘛!”秀琴不知就里的扭头对二嬷说道,“赶明儿你也替我缝制一个!”
胤祯皱眉思索道,“这荷包瞧起来挺眼熟,只记不得在哪里见过?”
完颜。锦鸾赔笑道,“荷包嘛,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式样儿,见过类似的也不稀奇!”
“还不快拿回去!”舒舒觉罗。晚杏略带紧张地朝秀琴的二嬷骂道,“这种货色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且慢~~~~~~~~”胤祯一抬手臂阻止道,“拿过来给爷瞧瞧!”
“啊???”舒舒觉罗。晚杏的脸色十分难看,求助似的望向完颜。锦鸾,“爷……不用了吧!”
完颜。锦鸾嘴角嚅嗫,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不曾晕倒在地,亏得手快扶住了胤祯的椅背。柔儿见状连忙伸手来扶,却被她一把狠狠挥开,望向她的目光比刀刃还利!看她二人的反应,胤祯更觉蹊跷,又催促了小纪子一遍。
待小纪子将荷包呈到胤祯面前,胤祯不禁哑然失笑,“二嬷,这荷包当真是你所缝制?”
饶是二嬷自以为聪明,此时也是出了一头冷汗,云里雾里的说出了实话,“不……不是老奴缝制的!前儿晚杏福晋房里的画眉姑娘,拿了一大包东西要拿出去烧掉,老奴见这荷包做工精细,就趁她不小心……顺手牵羊……。反正这么好的东西烧掉也是太糟蹋了!”
胤祯悠哉的往椅背上一靠,朝舒舒觉罗氏身后的侍婢问道,“画眉,这荷包是哪儿来的?”
“是……是奴婢自己做的!”碍于晚杏凌厉的眼神,画眉只得硬着头皮撒谎,“原本是打算要送给看门的潘三哥,谁料他背着奴婢与福晋房中的柔儿私底下有来往,所以奴婢一气之下就打算一把火烧了它。”
舒舒觉罗。晚杏机灵的要借驴下坡,“该死的小蹄子,居然背地里做出这种……。”
“晚杏别急!这男欢女爱也是平常之事儿,倘若如此倒不如真成全他们,反正柔儿与画眉都到了该配人的年纪。”胤祯好整以暇的含笑望向画眉,“你且告诉爷,这荷包上绣的是什么花样儿?”
画眉战战兢兢的答道,“是菊花!”
“还有呢?”胤祯点点头,敲了敲交椅扶手,“说详细一些,这是什么菊?另外那种六瓣儿大花,你在哪里见过,又叫什么名字?”
画眉吞吞吐吐起来,“啊……这这……”
胤祯一掌击在茶几上,厉声逼问道,“该死的奴才!再敢欺瞒主子,你姐姐百灵就是你的榜样!”
画眉“噗通”跪倒在地,潸然泪下,磕头连连,“十四爷饶命啊,这荷包是晚杏福晋让奴婢拿去烧了的!”
第205章 东窗事发
舒舒觉罗氏还欲狡辩;“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
“嗯???”胤祯扯长了调门儿坐在椅子,只略动拇指摩挲腰际那半新不旧的荷包,“晚杏;别告诉爷这荷包是你亲手做的!”
“爷,这荷包是福晋给臣妾的!”舒舒觉罗。晚杏惊恐万分;很没义气的哼唧着招供了;“是嫡福晋指使我去做的,真的不关妾身的事儿啊!爷也明白;有时候……做小确实很为难嘛!”
“喂,明明就是你问我要的!”完颜。锦鸾勃然大怒;“现在把所有责任全推到我身上;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福晋;话不能这么说!”舒舒觉罗。晚杏泫然欲泣,“若非冰嬉那日你将这荷包带回府来,我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呢!就算真想干点儿什么,也是有心无力呀!”
胤祯脑海里猛地窜出一段与八斤半的谈话,许多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终于迎刃而解了……
【“那天我去给冬梅福晋送姐姐亲手做的鹿肉馅儿饼,进帐的时候她正拿着十四爷送给姐姐那枚玉佩把玩儿,见我进去就立刻藏了起来。嗯……她一定是故意让我看见再回去告诉我姐,然后好引姐姐去她那里。可惜我太笨了,没有识破她的诡计!”
“那枚玉佩怎么会在冬梅手上?”
“冰嬉那日不是还给你了吗?当时我和小纪子吵架,你把我姐扶起来,我们就先走了。那枚玉佩装在荷包里,想来是掉在了雪地里,而现场就只你和小纪子两个人,我们就默认为是你收回去了!”】
胤祯“豁”的站起来,指着完颜。锦鸾鼻子道,“当时不止我和小纪子,你也在场!”
完颜。锦鸾当着众人的面儿有些下不来台,遂装傻充愣道,“爷,你说什么呢?”
“哼,你不用再演戏了!”胤祯气得握紧双拳,青筋直冒,一忍再忍的问道,“兰儿的荷包是被你拾了去,玉佩也是你交给冬梅的,对不对?好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真没想到这件事儿居然跟你有关!”
“现在这算什么,钮祜禄。兰儿放个屁出来,你也要说是香的!”完颜。锦鸾硬着脖子犟嘴,“我不过捡了一个荷包没交还给失主,至于这么罪大恶极吗?你偏袒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完颜。锦鸾话音刚落,胤祯一个耳光就响亮的扇到了她右颊。完颜。锦鸾狼狈的跌倒在地,舒舒觉罗。晚杏和伊尔根觉罗。秀琴下意识的捂住自己脸颊,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颜。锦鸾顿时捂住脸大哭起来,“你打我!!!”
胤祯胸膛剧烈起伏,还欲扑上去掌掴,“打你又怎样,爷还要休妻呢!”
小纪子死死拦住他哀求道,“爷,阿哥、格格们都在呢!看在二阿哥与四阿哥的情分上,你给福晋留点儿面子吧!”
胤祯大手一挥,冲嬷嬷们咆哮道,“把孩子统统抱走!”
“休妻???”完颜。锦鸾尖锐的大笑起来,“我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室,进门这几年我为你操持家务、养育子女,哪一点儿不称职了?”
“是啊,是啊!”舒舒觉罗。晚杏连忙替完颜。锦鸾说情,“福晋她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为了一个荷包休妻,爷这理由也太牵强了些!”
“说到不称职嘛……”二嬷见状插嘴进来,“最起码梦柯格格那件事儿,福晋是难辞其咎咯!”
“住嘴,这里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秀琴不等其余人开口,马上呵斥自己的乳母,“爷让你们走,耳朵聋了是不是!”
“哼,不问自取谓之盗!七出之条,已经足够了!”胤祯冷哼一声,“况且你还利用荷包里的东西去陷害他人,更加罪无可恕!”
“爱新觉罗。胤祯,你把话说清楚!你只消一眼,就认出那荷包是那贱人所缝制!打我进门起,你有正眼瞧过我一次没有?”完颜。锦鸾心一横,站起来冲胤祯咆哮道,“你满心里只想着那个贱人,我才是你的妻子呐!你以为只有我恨她是不是,如果你要休我,这府上每一个女人,你都有足够的理由休掉她!”
“福晋,你可不能跟疯狗似地乱咬一通啊!”伊尔根觉罗。秀琴喊冤道,“我可从来没有干过对不起爷的事儿,是你自己妒忌兰格格嘛!”
“呵呵~~~~~~~~~我有说错吗,你是什么货色我最清楚!”完颜。锦鸾嗤笑一声,不屑的瞄向伊尔根氏,“你明知道梦柯对柳絮过敏,却故意隐瞒这一点,导致她发病以后不能及时得到救治。你以为梦柯死了,你就可以趁此机会在爷的面前博同情,把害死小格格的罪过推到我头上,你是天底下最残忍的母亲!”
“这都是被你逼的!你自己女儿死了,就来抢我的孩子!” ;伊尔根觉罗。秀琴悲愤指着舒舒觉罗。晚杏,“还有你,当日拿下了药的炖品给我,想叫我给你当替死鬼嘛!”
胤祯肝胆俱裂的反手扣住秀琴手腕,“你说什么,你一早就知道那人参乌鸡汤里有藏红花?”
“我……我不知道,知道我就不会喝了!”秀琴眼中含泪,“是百灵临死前告诉我的,她想让我救她嘛,就把真相统统告诉我了!”
“为什么你不早把真相告诉我?”胤祯继续逼问,“百灵不是畏罪自尽的吗?”
“我……我也怕兰格格进门,以后在府上难以立足嘛!爷,妾身知道错了!”秀琴抬起另一只手臂,狠狠指向舒舒觉罗。晚杏,“百灵是被她主子逼死的,因为她知道的事情太多,索性就让她做了替罪羊!”
“爷,那包藏红花是福晋给我的呀!”舒舒觉罗。晚杏顿时慌了手脚,“虽然那时候她还没进门,但她偷偷约我见面,让我将藏红花塞进佩晴房间里。她是未来的嫡福晋,妾身开罪不起呀!我……我也只是被逼的!”
“少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肯依么?”完颜。锦鸾朝舒舒觉罗。晚杏扑打过去,“那我让你自个儿喝下那鸡汤,你为什么要端给秀琴,还不是想借刀杀人!你跟我做事儿,也得了不少甜头,现在想推我一个人去死,没那么容易!”
“够了!你们一个个……”胤祯气极反笑,朝小纪子命令道,“将她们仨儿……还有她们院里的人,全绑了捆到院子里去!爷要清理门户!”
“爷!”画眉磕头如捣蒜,“这都是主子们的事儿,你可不要迁怒我们这些下人啊!我把知道的全说出来,你饶了奴婢吧!”
胤祯缓缓踱到她面前,“噢,还有什么是爷不知道的?”
“那个荷包……其实还有一个……”画眉吓得六神无主,语无伦次的道,“还有一个是爷的,里面分别放了你和兰格格的生辰八字……晚杏福晋特意拿去请白云观的道长做法下咒,还求了一道十殿冲开符……说、说、说……说是要斩断你和兰格格的姻缘。直到兰格格与雍郡王大婚,福晋说这些东西没用了,才让奴婢悄悄拿出府去烧掉!我们做奴婢的命贱,只能唯主子的话马首是瞻,十四爷饶命啊!”
“爷、爷,妾身知道错了!”舒舒觉罗。晚杏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得飘渺轻浮,“你看在大阿哥和三个小格格的份儿上,饶了妾身这一遭吧!以后妾身一定竭尽所能的伺候爷,绝对不敢再搞任何小动作了!”
胤祯喃喃的说道,“以后,你们还有以后吗?”
完颜。锦鸾只淡淡扫了舒舒觉罗。晚杏一眼,抬头挺胸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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