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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到了年关跟前,按例除夕的家宴只有嫡福晋有资格参加,但事实上并非如此。譬如能够得到皇宫里一些主子的青睐,各府其他的家眷也能得到陪同出席的机会,以前年韵诗就曾与那拉氏一并参加过大年三十的家宴。但今年她是去不了了,得到这个机会的是我与耿忆柳,我自然是皇玛嬷钦点的,而耿氏则是托了她肚子里那块儿肉的福!
家宴开始前我情绪一直很平静,倒是胤禛有些忐忑不安,一半是为了胤祥一半是为了我。一干兄弟里比十三小的胤祯都封了贝子,唯独胤祥还是一个光杆阿哥,胤禛怕他会受到其他弟兄的嘲讽奚落。对我则是因为这种场合我不可避免的要与一些人碰面,比如胤祯、胤禑、惠妃、密嫔,甚至还有小乖……
第220章 进宫过年
胤禛轻轻摇了摇我身子唤道;“竹儿!”
经过刚才一番畅快淋漓的**,气息尚未喘匀,我紧紧蜷偎在胤禛身前,汗湿的脸蛋贴在他胸膛上;白皙的小手依恋来回摩挲着他腰背,“做什么?”
胤禛蹙眉握住我皓腕;“明天你若不想进宫;本王……”
“充什么大份儿,甭在我面前本王前本王后的!为什么不去;礼服都做好了!”我微微摇头在他锁骨上慵懒的蹭了蹭,抽出手来搂近他脖子凑在唇上一吻;“你是我相公;你一定会保护我的;是不是?”
“可是我怕!”胤禛屈起拇指轻触我脸颊,最后卷起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前些日子十四弟将他三位福晋分别罚去别院,后来罗察夫人请额娘出面调停,十四弟不仅不听反而将她三人一并逐回了娘家,如果不是皇阿玛出面干预,只怕……”
“四爷什么时候变成长舌妇了,自己府上一干事儿都管不过来,还去操心别人家那点儿芝麻绿豆的小事儿!”神志突地变得十分清醒,我压住心底隐隐刺痛,俏皮的笑着抬手掩住他口,“她们是十四爷孩子的亲额娘,就算十四也有心也不过混闹一场,难不成还当真休了她们!十四爷肯,皇阿玛和额娘还不答应呢,这不是存心丢人现眼闹笑话嘛!”
胤禛无奈的望着我,“竹儿~~~~~~~~~~~”
我将头埋进他胸膛,“好啦,我说过前事不提!现在我是你的女人,我绝对绝对相信你,所以你也要绝对绝对相信我,你只需记住你是我丈夫行了!”
“我相信!”胤禛炽热的大掌滑到我小腹,命令似地霸道道,“但是竹儿,给我生个孩子!”
胤禛手指继续挑逗性的下滑,我岂会不明白他的意图,忙按住他手掌阻止,“好,生!不过这种事儿也不能只靠一个人,咱们四爷英明神武,说不定已经一击即中了!”
“说这么多漂亮话,无非是想叫爷放过你!” ;胤禛脸上的坏笑愈加明显,支起手在我唇上来回抚着,底下灵活的长手指滑入私秘的幽谷内缓缓抽动。
我忍住体内浮动游走的燥热,可怜巴巴的撅嘴无力望向他,“亲爱的,刚才折腾了一场,饶了我罢!明天一大早就要起身,再不歇息仔细身子吃不消!”
胤禛手上动作是停止了,但却吐出一句我不爱听的来,“竹儿,照规矩大年三十守岁,初一我要留在淑雅房中过夜!”
“噢,我知道!”我黯然的转过身去,没缘由心中一片拨儿凉。
封建社会伦常有序,虽然法律允许一夫多妻的存在,但嫡妻就是嫡妻,管你什么山盟海誓、鹣鲽情深,关键时候唯有她才能与他平起平坐,这就是现实,我再不甘心也只能默认妥协。有时候我不得不自我安慰,最起码我还能光明正大的自称是他的女人,族谱上有我的名字,比现代那些见不得光的小三小四小五强多了,但我真的很痛恨自己的懦弱,是我被这个时代同化了,还是我根本就如此卑微只是不愿意面对?
“小醋坛子,又泛酸了吧!”胤禛笑骂着至后拥着我呢喃,“这只是依从祖宗规矩,我不会碰她,目前为止……爷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我愤愤皱眉骂道,“什么叫目前为止,你这个死没良心的!”
胤禛嬉皮笑脸的又缠上来,“呵呵……若是将来我们添了孩子,你也不许爷心里记挂着他们?”
“你这个坏人,故意耍我!”我揪住他鼻子扭着拧,“那还有弘时和迎仙儿呢,现在怎么着也不止我一个呀!”
“你明白爷的意思,故意跟我东拉西扯!”胤禛腾出手来挠我胳肢窝儿,“爷还不是看你抽眉毛眯眼儿快哭出来的模样儿招人怜,才搜肠刮肚想出几句话来安慰你!”
我缩身避开他,“谁要你怜了,真要怜我就别去呀!”
“唉……”胤禛为难的摇摇头,“整日里公事繁忙,撇开上朝、批阅公文,余下的时间所剩无几,爷何尝不想时刻与你呆在一处,可这是祖宗家法,我总得给淑雅留些面子不是!按说初一十五原本就该留在正房,这大半个月淑雅不但不计较反而还替我寻由头遮掩,可大年初一怎么着也推搪不过去了。”
我敛下神色低声吁道,“我与你说笑呢,怎的能不去!我倒不怕旁人说我霸道善妒,横竖我就霸定你了,由得他们戳脊梁骨去!最近府里风言风语传了不少闲话,我就担心他们认为淑雅姐失宠无势,往后她理事辖制就不太容易了。
凭心说来淑雅姐对我很是不错,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就连你那些老婆对我留在小书房表示不满,她也只挑些场面话好言安抚,并不曾动真格与我为难。我原无心与她争这当家的位置,横竖有你就足够了,我岂会不知好歹的叫她难堪,该怎么办怎么办吧!”
“傻丫头!她是我的嫡妻,以前我怎样敬重她,往后会照旧如一!”胤禛恋恋的吮吻我耳垂,“但是你不同,你我是一体的,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少来,肉麻兮兮!”我咯咯笑着摸摸胳膊,“我鸡皮疙瘩全出来了!”
胤禛锦被猛地一掀,翻身骑覆在我身上,居高临下的颌首奸笑,“肉麻?我就肉麻给你看!”
“胤禛,别闹了,你不是刚才做了一次!”我扭身使劲儿推拒他,“这几日我身上不太舒服……”
“你不舒服?”胤禛紧张的停住动作,“不舒服怎么不叫太医来看看?”
看他这样紧张,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没事儿,就是有点儿腰酸腹胀,估摸着那个快来了,再则……兴许是这几天被你折腾的,不用劳烦太医!你下来吧,我真想休息了,上下眼皮直打架呢!”
“我真有些担心你这身子骨,打寻回来就瘦了一大圈儿,现在气色虽好了些,但抱在手上依旧轻飘飘的,没这精神劲儿就别勉强了!”胤禛虽有些失望不甘心,但仍听话的翻身挨我身侧躺了下来,揽着我肩膀拥入怀中,“既是乏了,那就睡吧!”
……
大年三十晌午,全府的人聚在一块儿用饭,之后我和胤禛、那拉氏各自回房换装,余下人等在李氏的带领下去了府中小戏台听曲儿,听说晚上还要吃饺子、燃花放炮大肆庆祝。等我们收拾完,弘时、迎仙已经候在那拉氏房中了,待他们两个晚辈请完安,我们就准备登车进宫,淑雅姐和胤禛坐一辆、我和耿忆柳坐一辆,而弘时与迎仙同车。
一路上耿氏畏畏缩缩的捧着隆起的大肚子,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模样。我憋屈得不行,不得不找话缓和气氛,“耿姐姐这胎快五个月了吧,看起来挺沉的,今儿可是得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进宫给额娘请安,是妾身的福气!” ;耿氏战战兢兢的说道,“兰福晋还是叫我忆柳吧,这声‘姐姐’实在是担当不起!”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当初我还觉得你是个爽利的,怎么如今见着我就像猫见老鼠一般!”我实在受不了她这德行,“你把话说清楚咯,我究竟怎么你啦,你到底在怕什么?”
“兰福晋,对……对不起!不是你不好,是我自己,是我对不住你!”耿氏仿若惊弓之鸟,“忆柳知道自己身份,能安安稳稳在府上过完下半辈子就知足了,实在不曾想与姐妹们争什么……。”
我被她几句话弄迷糊了,打了一个停的手势,“这跟你怕我有什么关系,我看你在淑雅姐和李倩云跟前也不是这样儿!”
耿氏泫然欲泣,“可是大家都说是我大婚之日惹恼了你,现在你才故意报复霸着爷不放,弄得大家都见不到爷!兰福晋,那天真是爷自己跑来的,我没有勾引他啊!”
汗,原来是殃及池鱼了!我揉揉太阳穴无力的道,“你这是听谁说的,我报复才霸着四爷不放?那原本是我和爷之间的事儿,根本与你无关,她们怎么能把责任推给你呢!”
耿氏紧张得直咬下嘴唇,“可是……韵诗姐这样说,福晋也没否认啊!就连春桃她……她一向跟我好,可她也不帮我!”
“你信她们还是信我,不然你问四爷去,看他说的与我一样不!”跟她交流还真是累,为毛绝大部分女人就这智商呢!
耿忆柳一脸期盼,“真的,不关我的事儿?”
我没好气的道,“骗你有钱拿啊!别在那儿自己吓自己了,吓着自个儿事儿小,吓着肚子里孩子就事儿大了!”
“难怪春桃姐说你是个好人!”耿忆柳摸摸肚皮,终于彻底放心了,“兰福晋既然不生气,为何又……又……四爷不往其他房里去?”
我两手一操抱在胸前,大大咧咧得天不怕地不怕,“因为我不许!”
“兰福晋,这话私底下说说无妨!”耿忆柳小声劝道,“可不能让她们知道,不然这府里可就炸锅儿咯!”
“我既然敢说这话,自然不怕你告诉旁人!”我淡定的抿唇笑道,“按说大家都是爷的女人,谁不想与他多亲近亲近,这些道理我也明白!有些女人贤惠大度那是她自己的事儿,我不是那一路人。既然爱上他了,我就不想与人分享,那妇德的虚名我不要也罢!
其实爷才是一家之主,这腿长在他身上我也强迫不了,倘若王爷心里有我,我逼他去睡别的女人,那既对不起他也对不起我,更亵渎了我们这份感情!后院儿里的女人要争宠可以各凭本事儿,撬得动我墙角算她厉害,但要我主动把丈夫让出来,不可能!即便是到了皇阿玛面前,我也是这几句话!”
“兰福晋这番话也忒直接了些!”我说的人无所谓,耿忆柳听起来倒脸红了,“只要兰福晋不生我的气,我就安心了!你放心吧,我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你呀,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上的毛裘,“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你就一厢情愿的认定我生气了,貌似我从未苛责过你一句呀!”
“呵呵……”耿氏只管尴尬的傻笑。
“你也甭老唤我‘兰福晋’了,背地里没人叫我兰儿得了,福晋、春桃她们都这么叫的!”我感觉马车停了,掀开帘子逢儿偷偷瞅了一眼,“快下车了,待会儿福晋跟爷要应酬,若是你身体吃不消就悄悄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安排地方让你休息,千万别因为这是在宫里就硬扛!”
耿氏感激的握了握我手心,“谢谢你,兰儿!”
第221章 初见小乖
除夕早上;康熙与太后、嫔妃们在慈宁宫共进早膳。但这不是正式的除夕大宴,除夕团圆饭要于申正在乾清宫举行,实际上宫女太监午时就开始摆桌布置凉菜、点心了。我们进宫时间稍早,因为德妃和康熙等人都聚在那里;便先乘轿到慈宁宫请安。今天是我婚后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亮相;耿氏更是第一次进慈宁宫,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紧紧拽住我不放。
太后是上了年纪的人,玩闹时间一长难免精神不济,在正厅给康熙和德妃请过安以后;我们一行又绕到她休憩的房中。太后见到我自是欢喜;但看耿氏的眼光总有些挑剔,亏得还有迎仙儿这未出阁的姑娘在场;不然她铁定当着胤禛和淑雅姐的面儿揪着我肚子不放。胤禛子嗣单薄,类似的话淑雅姐是早听习惯了,但胤禛回府肯定又要更加卖力的拖着我“耕耘”,这可真叫我有些接不住招!
我们前脚刚进门,后脚芸绚夫妇就带着一双小儿女走了进来。太后瞧见乳母怀中头戴虎头帽的小乖,立马眉开眼笑的直招手,“哟哟哟……这是弘旺吧,快抱来给我老人家瞧瞧!阿弥陀佛,我们老八总算是有后了!”
芸绚笑盈盈的接过小乖,小心翼翼的递到太后跟前,“皇玛嬷仔细了,这孩子看起来个头小,实际上挺实沉的呢,刚才额娘就差点儿没抱住!”
“早让你抱进宫来,你偏说孩子先天不足,身子薄不经风,今儿还没交到我手上呢,又怕我把这宝贝疙瘩摔了!”太后让诺嬷嬷取来眼镜,抱过小乖悉心哄拍端详着,“嗯……这鼻梁和眉毛长得像他皇祖父,是咱爱新觉罗家的人!不过……”
太后突然停住话头只管看胤禩,我不禁紧张得藏在衣袖中的手握紧了拳头。芸绚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讪讪的僵硬。太后喘了一口气,终于把下半截话说了出来,“这孩子倒不太随他阿玛,是个黑皮肤!脸盘子隐隐绰绰有几分良妃的影子,俊儿!”
淑雅姐插话进来笑道,“瞧皇玛嬷这话,小子自然是黝黑些好!旺哥儿的亲额娘孙媳妇也见过,孩子这肤色是随了她呢!”
“不拘遂了谁,是老八的孩子就顶好!”太后喜气洋洋的抱着小乖,抬头叮嘱胤禩和芸绚,“新年就有新气象,如今也算是有儿有女的人了,高高兴兴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那些不顺心的全让它过去吧!”
我偷偷揩了揩额头上的汗珠,回过头问耿忆柳,“你累不,要不去我以前的房间歇会儿?”
耿氏怕是真有些累,连忙借驴下坡点点头。 ;我正欲抬手去扶她,太后出言喝住了我,“兰儿,你留下来陪我老婆子说话!让诺嬷嬷领她过去就行了,你现在也难得进宫来一趟!”
“咦,你不是嫌吵才进来歇着嘛!”我只好松开耿忆柳,小声嘀咕道,“这会子又要我陪你说话!”
“嗬~~~~~~~~~~你这丫头!”太后忿忿的指着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谁,如今长出息了!”
那拉氏灵巧的上前替她捏肩,“皇玛嬷,以后我常领兰儿妹妹过来请安就是了!不过……”
“不过什么?”太后继续追问,淑雅姐拿手掩住口凑在太后耳边就是一阵嘀咕,听得她老人家拍腿直笑,**辣的眼神就扫到了我和胤禛身上,“是了,自然是丈夫比较重要!”
看她们这眼神儿我就知道其中的猫腻,只藏在胤禛背后臊得满脸通红。胤禛也难为情的直瘪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摇摇我胳膊,“兰儿,你不过去看看弘旺?”
我尚站在原地半张着嘴不知如何作答,太后已经笑眯眯的将弘旺放在了炕上,“是了,这孩子长得蛮好看,日后也是个机灵鬼!”
只见小乖穿得鼓鼓囊囊一身红,四肢着地飞快朝炕的另一头爬去,一边爬一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