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期待的扇扇睫毛,“你说真的?”
“一——二——三——”胤禛没有回答直接开始计时,我嗖的一声窜上去,在他耳廓上亲了亲,紧紧搂住他脖子。
书房里黑漆漆一片,我们这才想起苏培盛和八斤半都不在,所幸廊下一排灯笼亮着,看路还不成问题。推门进屋,胤禛放我下地。借着月光灯影,我伸手去取火折,胤禛忙出言阻止,“别点灯!”
我微微一愣,身子一轻又被他抱了起来。这屋子的摆设布局胤禛闭着眼睛都一清二楚,我也就放心窝在他怀中。他将我放到床上,我一滚身,四处摸摸,“咦,这床怎么突然变大了?”
“蠢丫头,床怎么会变大呢,爷换了一张而已。”胤禛一手托着我腮,一手扭动床柱机关。霎时柔柔的光线直射到我脸上,我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原来床柱上镶嵌了许多小小夜明珠,像繁星一般。
我蹭过去将开关扭过来扭过去,“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我都不知道。”
“你还好意思说,多少日子没踏进过这间屋了。” ;胤禛的手掌在我背后来回游走,“这玩意又不会飞,有兴趣改日再慢慢研究。”
我天真的竖起食指去数柱子上的夜明珠,“太有意思了,你也给我弄一张吧!呵呵……原来每根柱子都能发光!”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胤禛托着我后颈,掰过我脸径直吻了上来。他的手开始解我前襟纽襻,嘴里含糊细碎的道,“爷今晚带你过来,可不是为了研究这张床。”
“咚、咚”两声花盆底落在地上,我环臂抱住他宽厚的背部,当他的吻落到我胸前时,终于忍不住嘤咛出声,游离着将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间,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今晚上该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了吧,我们纵情肆意宣泄着压抑多时的**,仿佛要将对方揉碎融进自己体内……
“喂,小懒虫,起床了!”被他折腾了大半宿,这只公鸡一大早就开始打鸣。
“嗯~~~~~~~别吵!”我背过身去蒙头大睡,“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不起!”
胤禛涎着脸将手伸进被子里乱摸一通,“不想起,那我们就再来一次咯!”
我欲哭无泪的直抽气,“我说你不上朝啊,这时候了还在府里厮混,就不怕皇阿玛打你板子。”
“嘻嘻……爷早就吩咐人告假了。”胤禛丝毫不在意,一双大手在我胸前力道适中的揉来兜去,“你不是说想骑马么,爷今儿个带你去。”
我一听睡意顿减了大半,“当真?”
胤禛的唇挨到我脸上,“你若再不起来,我们就不去了。”
“我起,我起!”我推开他掩胸蹭坐起来,扭头看昨天脱掉的衣服被他压在屁股下,于是没好气的呵斥道,“起开,别把我衣服坐皱了。”
胤禛挪了挪身子,“谁说让你穿这个了。”
我看他只着中衣,睁大双目反诘道,“难不成你要穿?”
“胡说八道!”我挨了一记暴栗,胤禛扯过矮凳上的另一件衣服,“咱们今天可是偷偷出去,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有这个必要嘛!”我看了看手中的太监衣服,“那你穿什么?”
胤禛抬手摸摸唇上美髯,“爷自然是假扮侍卫咯!”
我捉着手中衣服问道,“能不能扮个别的,丫鬟、嬷嬷也成啊?”
“你一个女人,除了扮太监还能扮什么?”胤禛避而不答,揉揉我头顶很有耐心的哄道,“换好衣服咱们就走,我带你去喝豆汁。”
“咱们为什么要假扮,光明正大出去不行吗?”
“原本是无所谓,赶明儿府里的女人个个儿都要求爷带她们出去,爷吃得消嘛!”胤禛捏了捏嗓子,“再说爷是在装病,大摇大摆的出去晃悠也不太好吧!”
我原是想顶撞几句,但见他兴致颇高就勉强咽了下去,然而这种温驯只维持到来到马厩前,因为胤禛居然要我骑一匹半岁大的小红马穿街过市!望着那匹腰背只齐到我大腿高的小马,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成人骑着带辅轮的儿童自行车上街,还洋洋得意的情景。
我汗颜的坚决拒绝,“我不要,要骑你骑,两条腿都拖地上了,太丢人了!”
胤禛牵着一匹通体洁白的白龙驹道,“有什么丢人的,这匹大小正适合你!你有心悸病,突然发作从马背上摔下来怎么办?”
“摔下来也不用你管,你给自己选了这么漂亮一匹,让我骑这个,哼!”我将双手背在身后,倔强的不肯接马夫递过来的缰绳,“总之我不骑这个出去!”
“那好,咱们共乘一骑。”
“共乘一骑就共乘一骑。” ;反正现在是夫妻了,也不怕他占我便宜。等到外面动动脑子,不仅能单独骑,还让他免费替我牵马。
胤禛叮嘱了马夫几句,让他管好嘴巴别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出府,然后一手牵马一手牵我就出了门。
到附近找了一个小店,配着焦圈喝了两碗豆汁儿,我们正准备付钱走人,就被几个巡防的士兵拦住了。他们原本在我们对面的桌上用餐,但狐疑的目光一直在我们和拴在门口那匹马之间徘徊,见我们要离开,年纪居长的那位率先放下碗阻止道,“两位请留步,咱们弟兄有几句话想请教请教。”
胤禛回身抱拳道,“几位军爷,有话但说无妨。”
他几个默契的将我们团团围住,“两位可是面生得紧,都在哪个府上当差呐?”
胤禛半眯着眼,将我挡在身后,“小的不才,在四阿哥手下做事。”
“哦……原来兄弟在雍王府当差。”那人将目光一转停在我脸上,“这位公公,那你呢?”
我垂着头有些心虚,“我也是雍王府的人。”
为首的一个点点头继续追问,“你们一大清早的,这是要去干嘛呢?”
胤禛十分镇定,“奉了王爷的命令,我们要去别苑里取点东西。”
那人精明的望着我,“可他是公公吧,太监出京其罪当诛啊!”
胤禛替我答道,“我们只是去京郊的别苑,还算没有离开京畿的范围。”
“原来如此啊!”他唇角牵出一抹狡猾的微笑,双臂一挥吆喝道,“弟兄们,把这两个偷马贼给我捆咯!”
第287章 兄妹情深
“放肆;我看你们谁敢。”胤禛护着我一声虎吼,“你们算什么东西,无凭无据凭什么污蔑爷是偷马贼?我看分明是你们见财起意居心不良,想夺了我们的马匹才是。”
“按说你们是雍王府的奴才;没权利擅自调用府上的马驹,但受主子恩典又另当别论;可你们明明是两个人;为何只有一匹马,难道雍王府就小气到这等田地?何况你们是去取东西的,坐马车岂不更方便,偏偏要两个人挤在一副鞍鞯上;这还不是有古怪!”
那头领分析得头头是道,我都有点傻眼了;胤禛也一时寻不到托词。
“有什么话随我们回九门提督府再说,如果你们是清白的,大人自然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这下我和胤禛势成骑虎,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了,去了难免丢人现眼,不去更摆脱不了眼前这群人的纠缠。胤禛暗中捏捏我手心,仰头挺胸镇定的道,“我同你们回去没问题,可万一耽误了主子的事儿,由谁负责?”
“这是你自己的事儿,可一旦放跑窃贼就是我们哥儿几个失职了!”那人不由分说欲强架胤禛胳膊,“随我们走一趟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就怕你们做贼心虚!”
胤禛眼疾手快捉住他肩膀反臂一拧,突出个缺口拽着我就跑。那伙人一边喊一边追了上来,胤禛领着我左窜右窜钻了不少胡同,好不容易才甩开他们。我头昏眼花的捂住胸口,靠在墙上直喘气,“你……你跟他们说,我们各有各的差事,只是凑在一块吃饭不就结了,现在被人揪着当贼追,简直做梦都想不到!”
胤禛捶墙笑道,“呵呵……爷这也是生平头一回。”
我蹙眉掩胸娇嗔,“还笑,到现在我心脏还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跟你出门还真是回回刺激!”
胤禛捉住我挥过来的手腕,笑眯眯的拍歪我帽子,“看你这狼狈的小模样儿,爷又想起那年你和芸绚偷跑出宫的事儿了。”
咋提起选秀那段时光,我不禁有些惆怅,“一晃都六年了。”
胤禛瘪着嘴捧起我脸庞撒赖,“唉,爷都变成老胳膊老腿了!”
“老胳膊老腿了,还不规矩,嗯!”我拂拂他眉心,揪住他耳垂轻扯。
胤禛两只手在我腰上来回摩挲,凑到我耳边低喃,“爷是老胳膊老腿,昨晚某些小胳膊小腿的还嚷嚷着吃不消!”
我和胤禛正说话,突然背后的木门吱呀打开,一个中年大婶牵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出来,抬头见一个老男人和小太监贴在墙壁上缠绵恩爱,顿时花容失色合上门板,在院子里惊惶的大喊,“孩子他爹,不得了啦,大早上的就撞邪了,外面有两个不男不女的疯子,快拿笤帚赶走他们!”
胤禛肩膀一夸,沮丧的哀叹,“得,咱们今天还真成过街老鼠了!”
我哭笑不得的使劲儿拽拽他手腕,“快走吧,真等人家拿扫把来哄呐!”
刚走到街面上,胤禛就不小心挂到一位老婆婆,将人家竹篮里的青菜撞撒得满地,他还振振有词,“老人家,你怎么突然横着撞过来,万一是辆马车你还有命嘛!”
“喂,有你这么说话的嘛!”我瞪了胤禛一眼,“还不帮人家把东西捡起来!”
“对不起啊……”老婆婆颤巍巍的蹲下来拾菜,“夫人,是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太使,你别怪你相公!”
周围路过的人听罢皆哑然失笑,独是胤禛微有些诧异,“你怎么看出我们是夫妻了?”
“别看我眼睛不好,我活了多大把年纪,能连这个都瞧不出来!”老婆婆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压低嗓门追问道,“你们俩不是原配?”
“你怎么知道?”
老婆婆笃定的抿嘴笑道,“听声音你该是三十出头,但你夫人却很年轻,自然不该是结发夫妻了。”
我窘迫地将整理后的竹篮交还给她,“老婆婆,菜都在这里了,既然你眼睛不好,以后走路千万注意些。”
“谢谢你了。”老婆婆摸索着去抓篮提,无意间握住我右手摩挲了几下,倒是显得有些吃惊,“夫人命相很好啊,长寿富贵,你是属什么的?”
我还没答话,胤禛抢先插言,“她属猴!”
“灵猴献桃……当真是贵不可言呐!”老婆婆握篮子的手也松了,连说话的声音都略微颤抖了起来,不住的反复呢喃,“贵人啊,贵人!”
胤禛漫不经心的追问,“婆婆你懂命理?”
“略懂皮毛,当年我相公是出了名的神算子,跟着他也学会了一成两成。”老婆婆十分认真的道,“你们别还不信,他连他自己什么时候仙游都算得一刻不差!”
胤禛饶有趣味的要求,“那你再替我娘子算算!”
我搁下篮子,有些害怕的企图拖胤禛离开,“哎呀,这些无聊透顶的东西,有什么好玩儿的,偏你还认真了!她就是个老神棍,故意碰上来讹诈的!”
“夫人,你过来!”听我这么说,老婆婆反而不太高兴了,“我替你摸摸面相,不论准不准都不收你们一文钱!”
我固执的一口拒绝,“不需要!”
胤禛不住的在一旁怂恿,“她也是女人,摸一下有何关系,说得不好咱们全当戏言便是。”
我刚欲与他争辩,那老婆婆已经眼疾手快的掰住我脸庞,一路从额头眉骨摸到耳朵下巴,这一次她更惊异了,口中念念有词,“不可能呀,这……世上怎么有人面相和手相偏差如此之大!”
“怎么回事儿?”
老婆婆照实说道,“从手相上看,你夫人这辈子富贵吉祥,儿孙满堂,福泽之深大清朝无人能及。可这面相……”
“面相怎么了?”胤禛看看我。
“从面相上看,虽然尊夫人亦是大富大贵之人,但却浮生如梦,红颜薄命,是不折不扣的早夭短命相。”
“我呸,不会说话就别出来冒充行家!”胤禛勃然大怒,拉着我转身就走,“走、走、走,回家了!今儿不宜出行,一早上遇见的全是疯子,真是扫兴!”
胤禛绷着脸一言不发,我只得强扮笑脸逗他,“好啦,刚才是你说‘说得不好全当戏言便是’,怎么这会子比我还气呢!”
“她胡说八道!”
“你脑子进水了,明知道别人是在胡说八道,还较个什么劲啊!”我揪揪他辫子,“再说了,人的面相是能改的,生下来,十岁,二十岁……到变成老太婆,但手相不会变的,是不是?”
“这个倒是!”胤禛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喂,他们在那边!” ;又是一急切阵呼喊,那伙官兵又追了上来,胤禛顾不得其他,拉着我又开始逃亡……
我和胤禛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飞快和好,感情尤甚从前,但碧娆就没有这么好脾气了。她记恨上次胤禛不肯帮她救弘时,任凭他怎么骗怎么哄,就是不肯给他好脸色看,甚至晚上还故意捣乱,非要我陪她睡不可,搞得胤禛一点办法也没有!
今天中午弘时一下学就跑来我屋里,见乳母正给碧娆喂奶,遂扶住我膝盖央求道,“兰儿姐姐,今天晚上让碧娆妹妹留在我那边睡,好不好?”
“只要你妹妹情愿,我有什么不肯的。不过你是进了学的人,心思总不要放在这上头,下午还要练习弓马骑射呢吗,这会子就开始想晚上的事儿了!”说来很奇怪,碧娆在弘时面前特别温驯,不仅事事维护兄长更不曾使过小性子。
弘时垂下头,“我知道,功课做不完师傅也要罚的。”
我捉起他手,颇带歉疚的端详,“师傅留的功课多不多,写字手还疼不?”
弘时乖巧懂事的摇摇头,“早好了,涂完药就一点儿都不痛了。”
“那次的事儿……唉,谁让你是兄长呢,只能多担待些了,年纪大总归是要吃点亏。”我拥着他,用下巴蹭蹭他发顶,“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弘时语气中满含失落,“再好,阿玛也不喜欢。”
我一味的劝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因为你是男孩子,所以他对你的要求更严格一些,你千万别钻牛角尖。”
弘时的眼神中写满了问号,“那他为什么改变主意不立我当世子了?”
我暗讶小孩子的敏感,虽然沉重但也只得安抚道,“傻孩子,这又不是你的错!不当世子有什么打紧的,如今我也不是侧福晋了,还不照样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何必在这些事上反复纠结,弄得自个儿心头不愉快呢,有时候要看开些,塞翁失马安知非福!”
弘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其实弘时是很好,尊重长辈爱护弟妹,是个宽宏仁慈的孩子,只是不太符合胤禛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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