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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还是稍微算岔了一些,毕竟密嫔还不敢在未娶嫡福晋以前,就破例打尚未选秀的旗女主意。可我那时候都嫁给胤禑了,他是纳妾还是娶庶福晋,我不照样儿跳进了火坑了嘛!想到这里我脸都急红了,不由自主的使劲儿搓着手掌!
“好孩子,别担心!”太后搂着我肩膀拍胸脯安慰道,“我老太婆还没死呢,居然就想这么算计你,哀家一定替你做主!”
“其实吧……咳咳……”惠妃清了清嗓子说话了,“我倒觉得这也称不上算计,顶多是做额娘的替自个儿儿子打算多些罢了!”
芸绚豁的一声站了起来,傲然与惠妃争锋相对,“你这话什么意思?”
惠妃心机深沉不见底,芸绚这样子直来直往定是要吃暗亏的,我赶紧过去拉住她胳膊劝道,“芸绚姐,算了!”
果然,惠妃气定神闲的翘脚坐下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丢回来,“注意你的态度,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要是我没记错,打我进屋,你还没请安吧!”
“惠妃,你倒说说看,密嫔这怎么不是算计了!”太后插嘴进来替我们解了围,“她若不是心里有小九九,为何不敢与我言明!儿子是她的,媳妇儿难道就不是了么?兰儿还没过门呢,竟如此厚此薄彼,将来府上何尝有她的立锥之地!”
惠妃指桑骂槐的说道,“我的好额娘呢,你这话错了,密嫔妹妹不告诉你,也是为了兰格格的面子!一个女人在丈夫面前有没有地位,关键还是要看她的肚子!若是自个儿肚皮不争气,那也得有容忍的雅量!维持好当家主母的仪态,自然引人尊重!
小十五和那个瓜尔佳。月莺的事儿,我也听胤眩乩刺崞鸸衷谀呛⒆釉葑≡诿苕晒铮仪乒耍采冒装拙痪唬秩讼不兜摹@级淙缓茫葱∈逡膊荒苤皇刈潘槐沧樱龈改傅纳俨坏靡铀枚嘧隹悸牵热皇钦遥煞蚴苄┪苊獠涣耍�
日子长着呢,今天是月莺,明儿说不定还有什么夜莺、黄莺,若是统统挡回去,岂不成了妒妇!谁见着哪位阿哥府里只有一位福晋,即便皇上也是嫔妃成群,咱们这些做了婆婆的,尚且没有挡着丈夫纳小的道理,更别提她们这些晚辈了,依我说还是贤惠些的好!”
“谁说阿哥们府上统统不止一个福晋了!”芸绚立马站出来表态,“我们家胤禩,我是断不容他纳小进门的!若是他真有这个意思,那就先休了我!”
“好一只胭脂虎,胤禩纳不纳妾还由得你了!”惠妃抠了抠护甲冷笑道,“没见得离了张屠夫,非吃带毛猪的理儿!你这个嫡妻不操持,我这个额娘亲自替他操办,你管不着!”
“你是他额娘,他是你生的么!”芸绚嗤笑道,“这皇宫上下谁不知道良妃才是八阿哥的亲额娘。”
惠妃马上反驳道,“生恩不及养恩大,万岁爷也不是皇玛嬷生的呀!”
芸绚也不甘居于下风,“那是因为皇阿玛的亲额娘——佟太后,已经不再了!”
“我们在说兰儿的婚事儿呢,怎么又扯到胤禩身上来了!”太后对于惠妃转移话题不是很买账,“你这做上人的也有些出格了,明知道他们夫妻俩现在有小矛盾,还在中间瞎掺和!如果老八在场,不是逼着他们话赶话,没得半点儿转圜了么!”
太后几句话顶得惠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得开口为自己辩白,“皇额娘言重了,儿臣也是替胤禩着想嘛!如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总得替人家姑娘想想吧,不然给外面人说成仗势欺人可不好听!”
第129章 胤禑与月莺
“我们在说兰儿的婚事儿呢,怎么又扯到胤禩身上来了!”太后对于惠妃转移话题不是很买账;“你这做上人的也有些出格了;明知道他们夫妻俩现在有小矛盾;还在中间瞎掺和!如果老八在场;不是逼着他们话赶话,没得半点儿转圜了么!”
太后几句话顶得惠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得开口为自己辩白,“皇额娘言重了;儿臣也是替胤禩着想嘛!如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总得替人家姑娘想想吧,不然给外面人说成仗势欺人可不好听!”
“谁仗势欺人了;我仗着谁的势啦?”芸绚的火气腾地上来了;“明明是那个狐媚子不要脸硬贴上来,胤禩想娶她大可以休妻,我眼不见为尽!”
“还说不是仗势欺人呢,简直是逼人太甚!什么狐媚子,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皇额娘你都听见了吧,她连皇子都敢要挟,不仅是妒妇更是悍妇、泼妇!”
惠妃马上转过脸来向太后控诉,“我若是胤禩,早一纸休书将她扫地出门了!岂轮到她现在这样公然嚣张,分明是皇家的奇耻大辱!”
“这……究竟怎么回事儿,哪里又钻出来别的姑娘了?”太后有些茫然了,事关皇家颜面便上了几分心,“不是说芸绚与老八言语上有些不合,一气之下冲回娘家去了?”
“若真这么简单就好咯!”惠妃瘪瘪嘴嗤笑一声,“只怕兰格格怕您操心,只捡轻松的讲来听!”
“难道还别有内情?”太后狐疑的扫了我一眼。到了这一刻,再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了,我乖乖的起身跪到宜妃旁边。
“这话呀~~~~~~~~~~~~”惠妃拉长了腔调,眉宇间幸灾乐祸的朝芸绚挤挤眼睛,“还是让八福晋亲自向您禀报吧!”
“什么话要八弟妹亲自向太后禀报呀?”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胤礽,太监替他打起帘子,他进到屋中央甩甩袖子打了个千儿,“孙儿给皇玛嬷请安了!”
“你这会子过来干嘛?”太后挥了挥手,目光停留在我身上,责备之中略带几分纵容,“行了,行了!一个个儿的都起来说话吧!”
胤礽笑眯眯的提醒皇太后,“皇玛嬷忘了,前儿芮月跟你提的事儿?”
“哦~~~~~~~~~~你是说她那个从江南跟咱们回来的族妹呀!”太后回想了起来,“你媳妇儿想在选秀前,就把她接到毓庆宫伺候你,又不是天大的事儿,哀家允了!对了,那姑娘叫什么名字来着?”
“回皇玛嬷的话,那姑娘叫月莺!”胤礽低头恭顺的回答,“听芮月说她一路上与密嫔十分谈得来,所以暂时留在储秀宫!可是芮月觉得时间长了不合规矩,所以才催促孙儿过来讨你的示下!”
“哐当~~~~~~~~~~~~~”胤礽话音刚落,太后手边的斗彩茶盏已被她怒气冲冲的一掌推到地上砸得粉碎,所有人都敛住呼吸穆立齐声。太后转过脸朝诺嬷嬷怒吼道,“去把密嫔、小十五和那个瓜尔佳。月莺统统给我找来,我倒要看看他们一个个都有些什么打算,不妨明里当面叫嚷出来,省得全憋在心里!”
“喳,奴才遵命!”诺嬷嬷抱着哈巴儿行礼应答,然后转身交给背后的一个小宫女,迅速离开了慈宁宫。
“皇额娘!”惠妃讪讪的开口唤了一声,“兴许只是主子们的打算,那姑娘没准儿自个儿全不知情呢!”
“不知情也该顾及自己待选秀女的身份!”太后动了雷霆之怒,使劲儿捶着榻沿,“明年才值大选呢,现在就开始勾引阿哥们了!呸,轻佻!”
……
太后发怒,甚至连茶杯都摔了,可不是小事儿,这厢早有人支会了康熙。四阿哥与四福晋从慈宁宫出来以后分道扬镳,一个去了乾清宫议事,一个去了永和宫给婆婆请安,消息传到乾清宫的时候胤禛着实吓了一大跳,半个时辰以前太后还喜气洋洋不见半点儿兆头呢,如何这么快就上火了!能有这本事儿将太后激到这地步,实在找不出第二人选!
与雍郡王同在乾清宫的阿哥还有老八,他知道芸绚与宜妃去了慈宁宫见太后,谁料居然传出这等消息,还道自己的福晋惹恼了太后!胤禛、胤禩与康熙父子三人,即刻动身往慈宁宫赶。胤禩对芸绚倒到底不至于完全绝情,临走前悄悄暗示自己的心腹太监出宫,立刻将安亲王请进宫来,好替八福晋求情。
康熙爷仨儿到底是男人,行动比较迅速,虽然乾清宫比储秀宫到慈宁宫的距离远,不过也刚巧在慈宁宫门口和密嫔三人碰了头。密嫔一看见康熙,马上哭开了,“万岁爷,你可要替臣妾和儿子做主啊!”
康熙还未完全搞清楚经过,停住脚步朝密嫔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儿,皇额娘怎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呜呜……臣妾也搞不大懂,刚才诺嬷嬷过来通报一声就离开了!”密嫔用丝巾揩了揩眼泪,一脸的柔弱哀怨,“好像是兰格格不许胤禑纳妾,才把皇额娘气坏了!非让妾身把胤禑和月莺带过来问话呢,你说她这段日子在京里……”
胤禛的脸色更难看了,而胤禩则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才说搞不太懂么,怎么转眼又言之绰绰了?”康熙瞪了密嫔一眼抬脚就往屋里去,“行了,先进去搞清楚再说吧!如果兰儿当真如此娇蛮,朕一定罚她!”
趁着密嫔一行人没有到的空档,太后方才将胤禩与毛怡彤这笔糊涂账搞清了来龙去脉,这下她老人家只蹙着眉不发话了。看得出她对芸绚的强烈反对虽不至于到惠妃那种憎恶的地步,但还是颇有微词,认为芸绚不识大体。可另一方面太后又坚决反对胤禑与瓜尔佳。月莺的事儿,两下里搅在一块儿,还真是不好即刻表态。
正为难期间,康熙带着胤禛、胤禩走了进来。老康面带笑意的走进屋子,目光在我、芸绚和胤礽身上流转,“儿子给皇额娘请安!听说你老人家心里头不痛快,连茶盅子都砸了,大热的天儿又是何必呢!”
屋里所有人只除了太后,都俯身请安,“皇上吉祥!”
康熙叫起以后,胤禛、胤禩、胤禑摔下马蹄袖单膝下跪,“孙儿给皇玛嬷请安!给宜妃娘娘、惠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太后看了看地上的三个孙儿,摆摆手望向康熙,“皇帝来得正好呢,也省得哀家派人去请了!”
康熙在太后身侧坐下,胤禛三兄弟谢过以后依次退到一边儿,刚好站在我和芸绚对面,看来今天这出戏是越来越精彩了。芸绚假装没看见胤禩,强忍着将眼移向旁边的红漆柱子,依旧满脸的倔强,只听都耳畔絮乱的呼吸,才泄漏出她心中的波澜。
我一双眼四处滴溜,一不留神对上胤禛,冷冰冰的黑眸子激得我打了一个哆嗦。这才想起上次在雍王府他对我吹的枕边风,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大度,要满脸赔笑的撮合瓜尔佳。月莺与胤禑,可是……
皇太后抿着嘴半眯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站在密嫔侧后方的瓜尔佳。月莺,密嫔忙扯了扯她袖子表示提醒。月莺倒也机灵,连忙上前施礼,开口声音真如夜莺一般悦耳动人,一双大大的眼睛在长睫毛的掩映下熠熠生辉,“奴才瓜尔佳。月莺给太后请安!奴才进宫日子尚浅,如有礼数不佳的地方,请你老人家海涵!”
“哼,不老都被你叫老了!”太后如老顽童一般,也不让她起身,“你明年才该选秀,不过借宿几日而已,怎么就算宫里的人了,脸皮未免太厚了些吧!”
瓜尔佳。月莺俯首磕了三个响头,“奴才口误,以后定当切记!”
“罢了,看你也有这起子心思!”太后抬头望向胤礽,“太子妃为人大度,有心让你到毓庆宫伺候太子,前儿跟我提过,哀家倒是忘了!你一直住在密嫔哪儿也不像话,今儿本宫赏你一个恩典,跟太子殿下回毓庆宫去吧!”
“皇玛嬷不可!”一向沉静的胤禑慌忙一撩袍子跪到她身边儿,“孙儿斗胆了!自打南巡相识以来,我和月莺就相谈甚欢,请您成全我们吧!”
“奴婢斗胆,哪怕为奴为婢也愿意留在十五爷身边儿!”瓜尔佳。月莺将头磕埋在地上,语气诚恳的请求道,“请皇太后成全!请皇上成全!请兰格格成全!”
“混账,你把兰格格当成什么!”太后使劲儿拍了拍榻沿,轻蔑的冲她大吼道,“好你个瓜尔佳。月莺,尚未参加选秀便敢跟皇子私相授受,当真是不知廉耻!来人啊,将她拖出去杖毙!”
“皇玛嬷不要啊!” ;胤禑闻言紧紧将瓜尔佳。月莺抱住,一脸哀伤的望着太后,“我与月莺情意相投,您要杖毙她,就先打死孙儿吧!”
“皇帝,你可都瞧见了吧!”太后气得喘不过起来,颤颤巍巍的指着康熙训斥道,“这就是你养下的好儿子,为了一个贱婢居然敢忤逆本宫!好!好!!!好得很!!!!!”
“皇额娘言重了!”康熙赶紧站起来咛听教诲,“他这种小男孩儿正是懵懂冲动的时候,难免头脑一时发热,绝对没有忤逆您的意思!”
“这都不算忤逆,哪算什么!”太后眼睛瞪得圆圆的,“是不是连你这个做老子的都要忤逆我!”
“儿子不敢!儿子不敢!”康熙连忙解释道,“其实这事儿……”
太后根本不待康熙讲话说完,指着哭哭啼啼的瓜尔佳。月莺,“你要不是忤逆哀家,就立刻下旨将她送到毓庆宫去!我看她年纪轻轻长得也挺漂亮,不想做出血溅宫廷的事儿!”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康熙、月莺和太后的身上,胤禛一再微偏脑袋给我使眼色,企图让我站出来说话,替胤禑将她讨回去,我都只装作看不见。看样子芸绚和胤禩的事儿今儿定是得有一个了结,我这会子大方的替他们求情,岂不是更衬托出芸绚的妒妇形象,给了惠妃打击芸绚的话柄。
胤禛见我半晌没反应有些急了,假装咳嗽警告我,“咳……咳……”
我一脸矜持的抬高下颌,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肯。虽然我不在乎胤禑,甚至愿意祝福他们,可毕竟姐妹一场,我贤惠这一时,就等于背叛了芸绚。当日在安亲王府上,我赌咒发誓会无条件的帮助芸绚,誓言句句言犹在耳,我做不起这背信弃义的小人!一个胤禩已经让芸绚失望了,如果我临阵倒戈再做出伤害她的举动,就是将她往死路上逼。
“兰儿,你倒是说句话呀!”密嫔急得直跺脚,跑到我身边掐住我肩膀用力摇动,“胤禑是你未婚夫啊,你不能袖手旁观!”
第130章 下堂求去(一)
难!难!!!难!!!!!顺了姑情失嫂意,我是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尴尬极了;只能垂下头默默不语。任凭胤禛在旁边咳得震天响;只当听不到。
“兰儿姐姐,你帮帮我们吧!”胤禑受了密嫔的影响,转而扭过头来求我。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胤禑你到底有没有顾及到兰儿的感受?”芸绚替我挡开密嫔与胤禑;反口质问道;“现在想起来兰儿是你未婚妻了,早干嘛去了?”
惠妃嘲讽的撇了撇嘴;“别人家的事儿谁要你插手了;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妒妇吗?按说胤禑是不该在大婚前跟其他女人有瓜葛,可已经这样了又能怎么办,总不能退婚吧?既然如此,何不成人之美,日后多一个姐妹也不见得是坏事儿!”
“惠妃娘娘太抬举我了,兰儿消受不起!”芸绚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情况亦肯替我出头,让我抛开了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