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堪比当初遇见的sherlock。于是,holmes家的特技?他的“信任危机”彻彻底底被治愈了?还是,危机转嫁?
“这不科学!”
john这头正入神地琢磨着,忽然耳边乍响起一声愤怒的咆哮。随即是“咚”的一声,金属落地的声音。john条件反射性地扔掉手中的报纸,抬头看向卷发男孩。只见对方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卷发,猛地重重瘫软在沙发上,神经质地瞪着被他摔在地毯上的游戏机(不用怀疑,之前那“咚”的一声就是可怜的游戏机被摔在地上的声音),以一种快要被逼疯了的语气低吼:“怎么会有这么蠢的游戏?破案?please!一个正常人能在50米开外就能将鱼竿命中被害人后脑勺并成功行凶?哈!说被害者主动凑上去被鱼竿砸死都比这可信一点!啧啧啧、还有!按照光学反射定律,镜子反射的法线明显就往下,怎么能跑到上面杀死目标人物?天啊,我要疯了!游戏开发者是想将词典里所有破案相关词语重新编撰成贬义词吗?!”
“噗嗤……咳咳咳。”john听着听着,不由自主地笑了出声。他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之处,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
“john,想笑就不要憋着!”sherlock翻了一个白眼,瞥了john一眼,“小心憋坏了你的智商。我可不希望你那颗可笑的小脑袋变得既可笑又愚蠢。”
“……”john噎了一下,这下他是真的笑不出来了。——good,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毒舌。他顿了一下,毫不客气地反驳,“感情您的智商都体现在您的长脸上了。”
“yes。sowhat(那又怎么样)!”
sherlock直起身,颇为傲慢地看了john一眼,改坐姿为站姿,又赤脚踩过茶几,顺利踩在了地上。他一脸嫌弃地用食指和大拇指捏起被他摔在地上还神奇的运行良好的游戏机,拉近、再拉近,直到脸快要贴到屏幕上,这才停止一切动作,用透明绿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游戏机屏幕中酷似他的那个小人。
john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终于在看到卷发男孩的脸严严实实地盖住游戏机屏幕的那瞬间,无力地捂住了脸。——噢上帝啊。john可疑地耸动着肩膀,在心底呻‘吟了一声。
(耶稣在上,我才没有嘲笑马脸星人!请看我正直严肃的脸!←此刻john的心理活动,而且他似乎忘记了他的脸已经被他的手遮得严严实实这件事……)
“哼!”只一眼,sherlock就将john内心的想法窥视得一清二楚。他冷哼一声,算是不屑,继续摆弄起手中的游戏机来。
“我记得,你刚刚怀疑了游戏开发者的智商?”john好不容易才忍下笑意,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发问。
“是有这么一回事。”
john指了指sherlock手中的游戏机:“那怎么……?”
“受人之托。”sherlock愤愤地瞪了一眼john,磨牙道,“该死的胖子!”
“胖子?”
“mycroft!”
“噢。”john顿悟,反正他已经习惯了sherlock和mycroft的“死敌”关系,也不介意再加一个seamus。很快,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再次落在卷发男孩的手上。
再次近距离接触到对方的游戏机,john的眼神凝缩了一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sherlock手中的那款游戏机和自己的那款很像。哦错了,是自己“幻想出”的那款很像。还有里面的小人,怎么看怎么像缩小版的sherlock……john皱着眉满心疑惑地凝视着卷发男孩手中的游戏机:又一个共同点,难道这也是他的幻想?还是seamus自行设定的人物形象?
——john在怀疑。
察觉到这一点,sherlock一顿,不动声色地遮挡了小个子男人的视线。近乎飘移地滑向沙发,中途sherlock的脚踩到一个异物,停下脚步,他屈尊低头瞥了一眼:一张报纸。john之前看得津津有味的报纸。
sherlock顿时来了兴趣,蹲下身,用两个手指捏起自己的战利品,再次实行飘移计划,最终成功地滑到沙发上。
“seamus,这是我的报纸!”john无奈地看着一脸得意洋洋端详着报纸的男孩。换回对方闷闷的声音:“john,咖啡。”
——他就知道!哼,他就知道!
john盯着那一撮露在报纸外的卷毛,在心底恨恨地反复道。尽管如此,他还是认命地起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去了厨房。烧开水需要3分钟,成功泡完咖啡需要25秒,john打算用这3分25秒思考一个哲理性的问题。事实上,才刚刚过去47秒,起居室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的卷毛就开始用高亢尖锐的声音呼唤他:“john!john!”
“又怎么了?!”john放弃了脑袋里的哲理问题,探出脑袋大声吼回去。
“快来看报纸!快点!”
“看在上帝的份上,seamus,我在替你泡咖啡!”
“别管什么咖啡了!快过来!”john甚至能听见卷发男孩在起居室旋转的声音了,——像极了他第一次看见sherlock破案时的样子,狂喜得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这比喻现在倒很称seamus,想到这john笑了一下),“金发碧眼美女再度蒸发!噢噢噢,已经第三起了,被害者长相酷似、身高体重相同,多精准的选择之道!没有尸体、甚至连身体的任何部分都没有,没有作案线索,没有案发现场,什么都没有……噢上帝,多么美妙的案子啊!圣诞节,这无疑是圣诞节!”
无比熟悉的话,无比熟悉的语气,无比熟悉的狂喜……
一瞬间,john觉得口腔苦涩难耐。很快,水开了。他恍惚地关掉了电源,将沸腾的水慢慢注入早就准备好的马克杯中。
“哗——”
这声音惊醒了小个子男人,john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不觉水加得过满,咖啡从马克杯中溢了出来,洒满了整个黑色大理石柜台。
大片大片的褐色,就像是凝固了的血液一样。诡异繁复。
well。怔怔地盯了褐色液体好一会儿,john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心底有个声音轻声细语:对案子的极端热忱,ok,又一个共同点。
第八个女孩(二)
起居室里的兴奋声戛然而止。
john诧异地再次转头,出乎意料地看到卷发男孩抿着唇,掀开窗帘一角,神色复杂(有些压抑?有些激动?他分不清楚)地冷冷看着楼下。john歪头想了一下,决定将这一切归之于holmes家的间歇性抽风综合症病发的征兆。视线扫过溢出的褐色液体,小个子男人像是被黄蜂蜇了一下猛地战栗了一下,飞快地用抹布将一切毁尸灭迹。几秒钟之后,他端着咖啡一脸平静地回到起居室,将咖啡放在茶几上。
sherlock已经安静地坐在了他惯常的沙发上,双手合十安在下巴下,灰绿色的眸子却如同锐利的秃鹰,紧紧攫住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待谁的到来。
john疑惑地瞥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门口:“有谁要来吗?”
“唔。”sherlock拿起咖啡,随意地从鼻腔发出一个音节。他喝了一口后猝然顿住,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神情古怪地上下看了一眼john。一瞬间,眸子里绽出一丝光亮,如同瞬间被点燃一样。
“怎么了?”在这近乎锐利的视线之下,john不由地退后了一步,略有点心虚地反问。——他不知道那双酷似sherlock的、只一眼就能看清楚他人灵魂的双眼,在此刻的他身上又看到了什么。
“没事。”sherlock的眉峰挑了挑,苍白的脸庞似乎有了些淡淡的神采。他看着john,“发生什么事了?”john以为卷发男孩在同他说话,他刚要开口反驳,下一秒听到的那句称呼令他的话卡在了喉咙:“lestrade探长?”
john转过头去,lestrade正一脸局促地看向他们,——哦当然,最主要的还是seamus。john看了看依旧直视着自己的卷发男孩,再看一眼lestrade,顿了顿,让开了自己挡住的路。
这侧,看到小个子男人张着嘴活像一只又呆又蠢的泰迪熊,sherlock强忍下笑,详装镇定的脸微微有些扭曲。他瞟了一眼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警探,瞬间洞悉对方的接下来的举动,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快速地飞舞起来。手指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对面男人的短信铃声响起。
“sher……”lestrade张了张嘴,发出一个音节,下一秒被短信声打断。他疑惑地看了看手机:seamusholmes。—sh
——哦,是的,seamusholmes!该死的,他打算瞒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john,不告诉mrs。hudson?他难道没有看见他们有多伤心?!
“sher什么?”john迟疑地反问。心脏,在听到这个发音的瞬间狂跳起来。
“john,不要激动。”sherlcok冷漠地掩盖,他的手指飞快地再次舞动着,“lestrade探长大概和你一样,把我当做sherlock了。是不是,lestrade探长?”
短信声再次响起:时机未到,配合。—sh
“是的,当然。”lestrade愤愤地瞪了sherlock一眼,“mycroft说过,你是sherlock的侄子seamus。”
“lestrade探长,快请坐。”
lestrade不用看也知道,这么热情招呼的他的,绝对不可能是某个反社会人士。果然定睛一看,sherlock的右手不知从何时起拿了块白色的布,反复擦拭着左手上的小提琴琴弓,神情专注,目不斜视。擅自创造“死亡假象”、故意装成另外一个人、态度傲慢自私……探长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下揍sherlock一拳的冲动,将怒气都发泄在脚步上。一步一跺,直到落座在沙发上,也没有引起对面那个混球的半点注意。lestrade终于还是泄气了。
“seamus!”john看不下去了。
sherlock的手一顿,面无表情地发问:“要事?”
“报纸上的案子看见了吗?”
lestrade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john,平静的眼神中带了一点异样:sherlock全身心信赖的果然只有john,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难道事情真的如mycroft说的那样吗……
“第四起‘蒸发’案?”sherlock用琴弓戳了戳被垫在咖啡下面的报纸,正中被标粗放大的“蒸发”一词,“什么时候的事?”
“十分钟前接到的报警。”lestrade斟酌了一下用词,“但是案发时间是……”
“周五。”sherlock粗暴地打断警探的话,“报告失踪人口最少需要48小时,凶手利用这一时间差,可能留下的证据也都被破坏了。聪明的做法。”
“……”lestrade噎了一下,乖觉地闭上嘴巴将“纠正sherlock三观”的重任交给了可亲可敬一直战斗在第一线的dr。watson。不负所望,john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担负起了这个任务:“seamus,对方是凶手!”
“所以?”卷发男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锐利了起来。
“你不能称赞他‘聪明’!”john当仁不让,“应该说‘狡猾’。”
“有什么差别?”
“聪明是褒义词!”john几乎咬牙切齿地瞪着sherlock,见到对方还要辩驳什么,连忙低喝对方的名字,“seamus!”
“哼。”sherlock一脸不情不愿地改口,“狡猾的做法。”
lestrade向john·sherlock驯兽员·watson投去了敬佩无比的眼光,再次换来sherlock·被watson驯服·holmes的一声冷哼,与近乎警告性的眼神。john一脸头疼地看着探长一个成年人像小孩子一样,与卷发男孩玩着互瞪游戏。他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lestrade没有为难他,自动开口了。——相互像是斗鸡一样瞪了半天,lestrade败下阵来:“你有什么意见?”
——lestrade居然向seamus征求意见!
john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咨询侦探。我创造了这个职业。”熟悉的话如同昏沉的光线,在他的脑海中起起伏伏。sherlock,那个深埋在心底的名字盘旋在胸腔,几欲冲口而出。john紧紧抿住了嘴唇,军人的意志令他生生地遏制了所有的冲动。他能感觉到,属于sherlock的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夺走:外貌、神情、语言、思维……甚至是,sherlock视为生命的工作。
心底有个声音在一字一顿告诉他一个事实:sherlock·只·是·他·的·室·友。他没有任何理由任何立场去苛责或要求,从前是,现在更不会改变。
模糊的钝感弥漫了整个身体,john觉得膝盖处隐隐作痛,他几乎站立不住,好不容易在拐杖的帮助下稳住了踉跄的趋势。抬起头,却看见对面两人都已然噤声,担忧地看着他。毫无疑问,自己的那点念头已经被看穿。john有些狼狈,又有些吃惊地看着卷发男孩,没错,seamus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担忧,不自觉地竟让他的心底有些暖洋洋的。——那可是几乎沿袭了sherlock所有“优点”的seamus!他想笑,但“sherlock”这个名字令他脸上的笑无法成形,只能仓促地抿了抿嘴角,划出一个难堪的弧度。seamus的目光越来越锐利了,john瑟缩了一下,抬起头故意避开seamus(他不知道这出自什么心态),看着lestrade说:“那个,我去给你倒茶。”
没有等探长回应,小个子男人近乎逃窜一样地离开了“案发现场”。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sherlock!”lestrade压低了声音朝卷发男孩吼道。
“不然还能怎么办?”sherlock的声音近乎尖叫,——当然,压低了声音的尖叫,“告诉他我是sherlock?拜托,我现在根本记不得以前的任何人任何事!身体缩水也就算了,还失忆?要不是mycroft信誓旦旦告诉你,你信?而且lestrade探长,你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的做法?哈,john的朋友?我的‘嫂子’?”sherlock在“嫂子”上念了重音,毫不掩饰他的嘲弄。那双眸子染上了伦敦沉重的阴郁,变得墨绿墨绿的。
sherlock一连串又急又快的话令lestrade愣了一下,这下他心中关于眼前这男孩是不是真是sherlock的最后一丝怀疑也消散了:理智得冷血,令他人难以接受。——毫无疑问的sherlock风格。可他也不得不承认,sherlock的顾虑没有错。lestrade叹了一口气,心中渐渐认同了卷发男孩的做法:算了,这也是他们的事情,sherlock不可能一辈子瞒着john。下一刻,lestrade的耳朵后知后觉地滤出卷发男孩最后一段直白露骨的话,一下子就涨红了脸,讷讷地问:“你怎么——?”
——噢上帝啊,他自认为隐瞒得够好,也没有过多地与mycroft接触。更别提sherlock失忆后,他只见过mycroft一面,还是十几分钟前……等等,他似乎知道他哪里暴露了……
“味道。”sherlock瞥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
“味道?”lestrade觉得自己离真相愈来愈近了,这个认知令他更尴尬了起来。
“死胖子的味道!”sherlock如被点燃的炮仗一样,“拜托,下次来找我之前,先擦干净他在你身上的味道!还有,别说长句子!你一张嘴味道更重了!接吻!毫无疑问!还有什么人会接吻?”忽然,sherlock像想到了什么,冷着脸咳嗽了一声,神秘兮兮地反问:“所以,他的技术怎么样?”
lestrade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蠕动着嘴唇,半天憋不出一个词语。此刻,他恨不得地上有一个洞能让他钻进去。——lestrade终于明白anderson和donovan警探的婚外情被揭穿时的那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