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王]劝君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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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王]劝君怜花-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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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子?哼,”凌度冷笑一声,“那也不是普通的老头子。快活王原是万家生佛柴玉关,借衡山一役设下天大的骗局,昔日柴玉关的声名,不过也就和你武林七大高手差不多,你要是传个藏宝的消息出去,可有把握在一个月里取信整个武林?还能保全自身性命?”
  金不换怔住,喃喃自语:“不错,既然仁义庄能查出这消息传自柴玉关之口,别人自然也能,那为何就没人去抓住他问个确实呢?除非……”突然灵光一闪,叫道,“难道是……”
  “自然早有人想到了这一点,也确实从他口中问出了究竟,只不过,他们知道了真相,非但没有公诸于世,反而想方设法的将这个传讯人的身份隐瞒了下来。”
  “是“不败神剑”李长青,和“天机地灵,人中之杰”齐智?”金不换叫出这两个人的名字,心中的震惊另语音都有些颤抖,“难怪快活王还没进关,他们就知道了底细,什么花重金探到得消息,原来是窝里反!”
  “想来当年分赃不均,柴玉关一人独吞了衡山一役的成果之后便躲了起来,即使他时隔十年,化身为快活王,这两个老狐狸又怎肯善罢甘休!”凌度忽而长叹一口,“衡山一役,柴玉关诈死,那他们的功力自然也并必会像传闻中一样大损,如今仁义庄又威震武林。被这样的老头子盯上了,要是没‘无敌宝鉴’在手,天下又有几个人不怕?”
  “那……那……”这惊天的消息,饶是金不换善于见风使舵的一张嘴,也被惊得有些呆了。
  足足愣了半晌,才定住神,独目转了半圈,磕磕绊绊的又奉承起来:“小弟自然是害怕的。可凌兄说怕,小弟却是决计不信。他们再厉害,也都是老头子了,又能再活几年。凌兄却是正当盛年,用不了多久……嘿嘿,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我的好处。”
  这句话倒是听得凌度极为舒心,他野心勃勃,自然不甘于长久的蛰伏在这黄沙满天的荒蛮之地。
  “目前,江湖要乱,越乱越好,乱的那些老东西没工夫想到我,才能乱中取利。”凌度又斜了金不换一眼,也不去计较金无望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又会如何,反正他们要找上门来,也要先躲过这场风暴再说,“既然你到了这里,也好,趁这场风暴,你跟我来,杨大力死了,这次的货,就由你送回去。”
  金不换跟着凌度,两人的身影在白帐里慢慢淡去。
  木桩晃动的影子忽然不动了,一分为三。
  一个影子轻声开口:“匹夫怀璧,究竟不如怀“无敌宝鉴”来得用处大,关键时候还能保命。”
  第二个影子接口道:“可惜,论算计,凌度始终还差了点。”
  第三个影子声音冰冷:“论阴谋诡计,你自然是在行。”
  第二个影子立刻反口相讥:“论真刀实剑,你也不是我对手。”
  第三个影子冷笑不语。白帐间又恢复一片寂静。
  这里的一兵一卒都是金无望亲手布置训练,他自然知道如何才能不露行藏的探听到消息。化身为木桩的影子,岂不正是绝妙的藏身之法?谁又想得到,随风闪动的影子,竟然是三个大活人?三个大活人,摇曳犹如风中火影,如此轻功身法,又有谁能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王怜花和熊猫儿这俩人一斗上嘴就停不下来了……于是……本来准备写的终于回中原,要拆到下章了……看官们见谅~剧情交代完毕,容我下章继续郎情妾意,不对,是打情骂俏,也不对,那个,你们懂的……再次感谢kingtakibum,爱所有渣文,秀女菁菁三位童鞋~~圆月激动的语无伦次~


☆、棺材的妙用

  金无望的冷笑让王怜花有些面上挂不住。那一次交手,金无望断臂,他也重伤七日。仔细论起来,他的功夫虽比金无望高上半筹,心思算计也更缜密。也正因为如此,王怜花习惯了事事留足后路,永远不可能真正以力敌力,而金无望却时时准备,以命搏命,一夫之勇,万夫莫挡,一进一退间,究竟孰上孰下,却也说不清楚了。
  眼下听到的这个秘密牵扯太大,纵然是真,若无切实的证据,以仁义庄的仁义之名,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而且,沈浪心里还隐隐想到另一件极要紧的事,另一种可能。
  王怜花突然发现沈浪一直沉吟着不说话,呼吸却有些不稳,顿时没了继续招惹金无望的心思,也沉默下来。
  金无望也发现了沈浪的异常,正要开口问,被王怜花狠狠瞪了一眼。
  “陈年往事,多想无益。既然已经揭开了一角,就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王怜花用力握住他紧扣成拳的手,意有所指。
  沈浪猛然抬头,眼底一时暗潮汹涌,似探究,似震惊。仿佛想从那依旧漫不经心的笑容底下翻出些端倪来。
  “无论什么事,你一向提得起,放得开,即使别人会苦想十年八年,你也有本事转瞬间就不放在心上。何必此时偏偏自苦起来?”
  沈浪心中苦笑。
  有些事,却是非要放在心上不可的,即使经过再多的磨砺,尝尽悲喜,也不可能看开忘记。
  有些人,岂不是也一样?
  “若换做你,你会如何?”心里的苦笑到了脸上,变成了一如既往的浅笑。手腕轻轻一摆,挣脱了王怜花的手。
  王怜花手上一空,没好气的扬了扬下巴:“若是我,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沈浪看着他,笑而不语的不接茬。
  那张惹眼的笑脸看的王怜花牙根又一阵猛痒,恨恨的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转到正题:“凌度会将这件陈年往事告诉金不换,显然是担心自己会被灭口。多一人知道,也好叫仁义庄多一层顾虑,让金不换代替杨大力运东西回去,自然也是想敲山震虎,让仁义庄别都把眼睛盯在他身上……”
  语声方住,金无望立刻阴森森的接上一句:“以小人之心度小人之腹,倒也说的不错。”
  王怜花嘴角一抽,心里暗骂一声:“这煞风景的活鬼真是讨厌得紧!”
  沈浪失笑,刚刚压在心头的沉重也随之一散。心思一动:“听金不换所言,似乎凌度一直将大漠所截获的金银送给仁义庄。若我们混入金不换的押送队伍里……”
  “你可知道我被金无望打成重伤,又落到朱七七手里,最后是怎么脱身的?”王怜花说到金无望,却偏偏看也不看金无望一眼,好像这里根本没这个人一样。
  沈浪这回顾不得好笑,眼睛一亮:“棺材!”
  棺材。
  王怜花还专门有一家王记棺材铺。
  棺材铺能遮掩地下密室,棺材能装莫名其妙的死人。却还有很多其他的用途。
  比如,装金银,装珠宝。
  从大漠到中原,何止千里迢迢。金银珠宝都装在棺材里,简直比请了天下名望最高的镖局还要可靠。谁会去打劫棺材呢?就连入关隘,进城门,守城的官兵都会连孝敬也不要,躲得远远的,以防沾了晦气。
  这岂非是押送的最好方法?
  当然,除此以外,棺材里还能装人。不止能装死人,还能装两个大活人。
  只不过,两个大活人绝对没有一个死人躺的舒服。
  装满金银的棺材极为沉重。十几口棺材被放在木板上,由骆驼在前头拉,三四个人在后面推。这种行进方式,比起车马运载,速度虽慢,胜在重量分散,不会动不动就陷入沙中,反而节省了不少人力。
  只是沙面上并非像一眼望去那样都是平坦大道,动不动就出现被风暴卷来的碎石枯枝,坑坑洼洼的连带着木板上的棺材一起一颠一颠。
  看不见外面,一次颠过之后也不知道下一次会在何时突然再咯噔一下。不但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翻江倒海,一颗心还得时时不上不下的提着。再加上棺材内空间狭小局促,只靠着棺盖上硬凿出来的一点缝隙透气,呼吸很是不畅。时间一久,沈浪倒还好,自由养尊处优的王怜花却受不住了。
  “喂!沈浪,你……你过去一点……”王怜花压低的声音里间或夹着一声轻吟。
  “别说话。”
  棺材里立刻又没了动静
  两人本来面对着面躺着,即使不说话,呼吸也会喷到彼此脸上脖间,连带着人心里也痒起来。
  王怜花本来正在费劲的凝神调息,一注意到这点,不知不觉的,心神渐渐转到了别的上面。头一侧,往沈浪耳边吹了口气。
  “安分点,乱动什么心思!”不知是不是声音压的久了的缘故,沈浪说出来的话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暗哑。
  “我哪有动什么心思了?”王怜花话说的无辜,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意味,可微微上扬的语音却如梦呓一般痴痴醉醉,让人无端心头一跳。
  沈浪却非但没有再说话了,连呼吸声都轻缓的几乎听不出来了。
  “木头!”王怜花恨恨的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扶着棺壁的手恨不得立刻变作一只猫爪,往沈浪脸上狠狠挠一下,看他会不会还跟木头一样不出声。
  棺材下的木板似乎又卡住了什么乱石,猛然一颠。正在腹诽的王怜花顿时来不及稳住身形。眼见身子失了平衡,急忙伸手往沈浪身上一撑。
  沈浪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你个小魔王,往哪里撑!”
  王怜花似愣了一瞬,随即哧的笑出来:“口是心非的家伙!还说我?这明明是你的心思么……”
  盖得严严实实的棺材里,本就闷热非常。温度忽的愈发高了起来。
  棺材外,风暴的肆虐已过,天色放霁,一轮红日将落,将无尽荒漠染上一层艳丽的霞光,犹如情人含羞带娇的脸颊,尽显风情无限。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章……确实瘦了点……还没到中原……【低头对手指】这是春节长假后的工作日+极其麻烦的老板的后遗症【摔!】圆月下一章回中原码得肥一点,补回来好不好?【歪头】送上打情骂俏,不对,额……动手动脚?棺材一物,真是妙用无穷啊~


☆、真相大白

  深夜,中州仁义庄。
  风檐曲廊,长阶迂回,院落深深。
  西面最里的一重院落中,寂无人声。里面花厅门窗紧闭,仍锁不住淡淡的药香四溢。
  花厅上,十几具黑漆漆的棺材一字排开。前两具棺盖掀开,珠光宝气逼人。
  一张坐塌,位于花厅上首主位。一个面色枯瘦蜡黄的老人,拥被而坐,好像根本没看见面前这些难得一见的财物,目光只一直盯着垂在自己面前的白发。良久,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哎,老夫自喻‘天机地灵,人中之杰’,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那柴玉关摆了一道!咳咳,现在要那么多阿堵物又有何用!”他情绪激动起来,猛然一捶床榻,激起一阵天昏地暗般的咳嗽。
  “事到如今,大哥多想无益。没了这些金银,仁义庄又要如何维持?”长身玉立的“不败神剑”李长青站在第三樽棺木前,一双白如莹玉的手掌微微一抬。“波波”几声,棺盖上的铁钉纷纷弹起,“至于那柴玉关……活人我们尚且不惧,死了,还不是任我们摆布。”又一个棺盖应手而起。李长青缓缓拂过里面的金银,从容的仿佛是在挥洒一副上好的水墨山水,奕奕有神的一双眼里精光四射。
  缠绵病榻的齐智咳喘稍缓,又道:“柴玉关此人最喜穷奢豪显,卷走各派的秘籍藏宝,即使他武功大成,也不会丢弃毁去,这些东西……”
  “可恨那快活王的居所,被王怜花那小贼白白炸毁!”满堂金玉,金不换独眼里的贪婪之色竟比珠光更甚。奈何眼见李长青掀开棺木的架势,他是万万难敌的。只能心痒的连连搓手,还不忘将王怜花牵扯进来。
  李长青看了他一眼,斜飞入鬓的双眉一抬:“金大侠若想上我们这条船,就该管好自己这张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不要搞错了。”
  “是是是,”金不换被他波澜不惊的目光淡淡的一扫,忙不迭点头哈腰的应声,“在两位前辈面前,连他老子都不值一提,这小子又有什么资格……”话未说完,眼前一花,第四樽棺木的棺盖竟轰的突然飞起,迎面砸来。
  顾不上再讨好拍马,赶紧一缩脑袋,退开数步。只听到李长青一声厉喝,掌下犹如带着雷霆之力,生生的那棺盖一劈为二。伴着“咔嚓”一声巨响,砸到地上,木屑四散。
  从棺材里突然坐起个人来,玉面朱唇,眼同桃花,不是王怜花是谁?
  “王怜花!你……你怎么……”金不换虽然躲得及时,还是被棺盖带起的罡风逼的呼吸不畅,狼狈不堪。陡然看到王怜花,更是大惊失色,这些棺材明明在他出发前都牢牢钉死了,这王怜花又是怎么跑进去的?
  光凭王怜花一人之力,由里向外,要震开钉死的棺木,自然是有些困难。但李长青正好一掌拍出棺钉,王怜花再借力一托,棺盖飞出,等于是合他二人之力,又岂会不迅猛惊人。
  王怜花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眼,仿佛被刚才棺盖飞起扬出的灰尘迷了眼,原本的桃花眼微微发红,原本白玉般的肌肤被沙漠的日头晒的微黑。
  “小侄怜花,见过两位世伯。”王怜花当做没看见金不换,也没起身,就坐在棺材里,向李长青和齐智抱拳一礼。
  他这句“世伯”叫的极妙。论理说,李长青和齐智是武林前辈,成名之时,他方才是髫龄小儿,可从柴玉关设计衡山一役算起来,这仁义庄的两位庄主倒还真当得起他这一声“世伯。”
  “王公子智计非凡,本该深谙明哲保身之道,难道不知此举无异于自投罗网?”初时一愣之后,李长青立刻平静下来,谈吐从容优雅,就像是真的在训导子侄一辈。
  王怜花悠悠的叹了口气,竟有几分委屈的味道:“世伯的仁义庄大门前有小侄的悬赏告示,与其日防夜防的不让人在半夜给取了脑袋来领赏,倒不如我自己把自己送进来,这赏银,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王公子来敝庄多时,我兄弟二人不及招待,实在是有欠礼数。”满棺材的珠玉突然变成了王怜花,李长青也不禁一下子微微一愣,齐智面上却丝毫不显惊讶之色,好像早就算到此节一样。
  王怜花却知道他这只是有恃无恐,若是换做是沈浪,估计这“天机地灵”就要变成“风云变色”了。
  不过这话里到底也有几分试探之意,王怜花忽的一笑:“紧张什么,仁义庄出钱出力,讨伐快活王,正是大仁大义之举。即使现在想要快活王留下来的秘籍藏宝,也可以说是为受害者讨回失物,更是出于江湖的安宁考虑,合情合理。谁会相信十年前的衡山一役中仁义庄和快活王本是一丘之貉?更何况这话还是从我王怜花嘴里说出来的。”
  “单凭只言片语,王公子岂能就此推断……”由于金不换在场,他们兄弟二人说话一直很小心,可从未直接提起过和衡山一役的瓜葛。王怜花贸然说他们与快活王一丘之貉,确实缺少了些凭据。
  王怜花却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又似笑非笑的看了金不换一眼。
  看到李长青和齐智的目光也如有实质一般的随着落到他脸上,金不换不禁浑身一抖,嘶声叫道:“不是我说的……”
  话一出口,见到李长青和齐智齐齐色变,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眼珠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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