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阴姬似乎也被明凰震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曾今见过石观音;也曾被她的姿容惊艳 ,不过;她过于放荡的行为却并不为我所喜。”
明凰的嘴角再次抽了抽,在人家哥哥面前说人家妹妹坏话,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阁下容貌虽与石观音十分相似,但是性情却并不相同。”水母阴姬道。
“何解?”明凰挑了挑眉;座下自然有人鞠身奉茶。
“曾经我以同样的理由邀请石观音前来神水宫,但似乎,她对无花大师的事情并不怎么上心呢。”水母阴姬说。
明凰端起茶碗掩住了嘴,也掩住了自己抽搐的嘴角,在无花很小的时候,她就算计着怎么弄死他了。真不知道这一对母子到底怎么在这么多年里相互算计相互依存着活下去的。
“说起来,无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居然让宫主亲自派人找我来。”明显不想在这种话题上久谈,明凰岔开话题。
“神水宫里有一个少女,名为司徒静。”在提到这个女孩的时候,水母阴姬那始终霸气侧漏的纯爷们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女人的母性光芒:“她清纯娴静,温柔可人,从来没有和任何男人相处过,然而,却在一个月前被检查出来,她居然怀孕了!!”再说到最后用一句话的时候,已经杀气毕露。
“这个无花有毛关系?”明凰迷茫了:“他是个和尚。”
“在他是个和尚之前他还是个男人!”水母阴姬语气阴冷:“而神水宫只有他一个男人来过。”
“宫主这话说得未免太草率了。”手中杯盖和茶碗交叠,发出清脆的声响,略带杀气犹如匕首回鞘,明凰露出冷笑:“与其相信无花与女人欢好?这种事情比女人踩上我的脚印就怀孕了更不可能。再说了,我的宫主,神水宫历来真的只有无花一个男人出现过吗?”要是这样,司徒静是怎么出生的?你丫自攻自受吗?
水母阴姬脸色顿时微微一变,长满厚茧的手重重的拍在椅靠上,顿时一道阴冷气流如同利剑一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刺向明凰。凡是气流所过之地,尽数犹如王水一样腐蚀出深深的痕迹。
明凰不动声色,握着杯盖的手优雅一翻,艳红的衣袖在半空中起伏跌宕,犹如蹁跹的蝴蝶,而就在这一翻一荡之间,一道炽烈如火的劲气已经打了出去,两股气流冲撞到一起,一冷一热,一深蓝一艳红,一冰一火,瞬间爆裂开来。碎石崩裂,烟尘雾然。整个大殿轰然作响,殿外水波激荡,犹如水龙出府。
水母阴姬脸上的怒容随着尘埃落地而消失不见,她冷冷的眯起眼睛,死死的盯着明凰,半天才声音嘶哑的开口道:“你知道些什么?”
“知道的不少。”明凰不动声色,掌控全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再说了,你应该明白,我本身就是贩卖消息的,只要有钱,什么样的消息得不到。”
“那好,我出钱,买断你两个消息。”水母阴姬慢慢地收回手:“这两个消息,只能我知道,绝对不能让除了我们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可以。”明凰开口:“请问。”
“第一个问题,雄娘子现在在哪儿。”水母阴姬在提到那个男人的时候,眉宇间闪过一丝痛楚:“第二个问题,当年他是怎么离开的神水宫?”
明凰瞥了一眼门外,随后开口道:“雄娘子现在在鲁黄直家中。说起来,似乎他们的关系出乎意料的好呢。”
水母阴姬敲击着椅靠的动作微微一顿:“说下去。”
“至于雄娘子当年怎么离开的神水宫。”明凰淡淡道:“你一直以为他是不堪雌伏与你才不辞而别,实际上不是这样,有人差点杀了他。那人重伤了他之后,就将他抛进了神水宫的地下水道里。要不是鲁黄直及时赶到,将他救出,他早就已经死了。”
“谁干的!!”水母阴姬彻底的爆发了,她现在一点都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水宫宫主了,反而像极了一只失去了伴侣的母狮,连眼睛都涨的通红。
“宫南燕。”在明凰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正殿的大门忽然变的粉碎,门外,宫南燕窈窕的身影在阳光下几乎消失。
宫南燕高高的仰着头,即使脸色苍白如纸,也依旧保持着最高傲的姿态。在经过明凰身边的时候,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把你带来神水宫。”
明凰耸了耸肩,满脸无辜,
水母阴姬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满脸压抑的愤怒和悲哀。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杀了她唯一深爱着的男人,更因为她是她唯一信任的人。唯一信任的人杀了唯一深爱的男人,这简直像是一把双刃剑,在她的心里反反复复的伤着,痛彻心扉。
终于,水母阴姬忍不住开口:“为什么?”
“为什么?”宫南燕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嘶哑的笑了起来,她捂着半边脸,笑声越来越大,表情越来越狰狞:“你居然问为什么?因为嫉妒!我为什么不该杀了他!你觉得,永远当一个人的替身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每次当你和我欢爱的时候,你的眼睛明明就是透过我去寻找他!有时候我就在想啊,要是他死了,你是不是就能看到真正的我了。不是雄娘子,而是宫南燕!!陪了你二十年的宫南燕!!”
明凰咳嗽了一声,觉得像这种家务事情,自己还是默默的消失比较好一点。他起身,无声无息的开始往门口飘。
正殿的大门早就被宫南燕毁掉了,水母阴姬和宫南燕的注意力又都在对方身上,所以明凰走的非常顺利。当他再次见到那个广阔的大湖和万里无云的天空的时候,他忍不住长长长长的呼了口气。说实在的,里面的气氛简直让人窒息。
这次没有了木芙蓉和围观群众,也没有人愿意划着小船把他带到湖的那一边去,没办法,明凰只好故技重施,自己飘过去。
还没刚刚落地,就看见一个白纱衣的美丽少女一脸惶恐的从一边的灌木丛里冲了出来。和神水宫统一制服不太一样的是,她的白纱衣看起来很宽松随意,没有佩戴银腰带。而且更让明凰发悚的是,她的脸怎么看怎么眼熟。
“你是司徒静?”在少女喘过气来的时候,明凰突然开口道。
那少女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然后有点羞怯的冲明凰行了一礼,嘴唇嚅嗫着,却什么都没说。
“你等下。”明凰拍下一个结界:“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没有人会听到的。”
司徒静有点迷惑的看着他,看他这么坚定的眼神,也就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或许,我该叫您舅舅。”
明凰顿时作呐喊状两手捂脸眼睛暴突言语不能:“不要告诉我你肚子里的真是无花的孩子!!!”
司徒静羞怯的点了点头,秀美的脸颊上飘起两抹红晕。
“这不可能!!”明凰尖叫:“无花他根本不可能喜欢女人的!那厮有严重的异性恐惧症!平时要他和女人说话都要隔三四米的距离,怎么可能和女人发生关系!”
司徒静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哆嗦了半天,终于开口道:“不管过程怎么样,总之,这孩子确实是无花的。”
明凰放下捂脸的手,淡定的下结论:“你强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一直很萌雄娘子的,当年他和他们家好基友的JQ简直让我兽血沸腾啊!
顺便,某夜一直觉得像无花这样的人不可能主动上一个女人的,没有被使小手段那是不可能的!
41第十三章:穿越大沙漠
明凰基本上是一路泪奔回桃花坞的;神水宫的女人们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们欲求不满啊!她们会上男人啊!我可怜冰清玉洁如花似玉的无花;你就这么被那群禽兽糟蹋了啊!!妹妹;我对不起你啊!
还没等明凰刚刚回到桃花坞就接到报告说楚留香已经查到了害死任慈的凶手,居然是他的养子,下一任的丐帮帮主南宫灵!
明凰当时就摔了杯子。你们真是够了;这边哥哥让人家姑娘未婚先孕的事情还没解决呢;那边弟弟就开始学不良分子毒杀养父了。不折腾出来点事儿能死吗?一群倒霉孩子!
可是骂归骂,苦逼的舅舅还是要给这两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倒霉孩子擦屁股。神水宫那边水母阴姬正在和她们家那心狠手辣的小P虐恋情深呢;这边楚留香又紧追不舍,明凰无奈,只好打晕了死守阵地坚决不让让楚留香越雷池一步的兄控南宫灵,拖着一边被女人上了而严重心理创伤恐女症更甚的无花包袱款款的一路落跑到了大沙漠。
一路上虽然有人领路,但是大沙漠那恶劣到了极致的气候还是让一向娇生惯养的明凰吃尽了苦头;差点没尥蹶子不干了。
烈日、风砂、黄土,贫穷小镇,衣不蔽体的妇人,牵着面有菜色的儿童,在木板门后闪缩窥人。
但在贫瘠的黄土高原上,这小镇已可算是富裕繁华的了,因为在附近百里以内,这里是唯一有清水的地方。
明凰看了看脑袋顶上毒辣的太阳,又看了看那扇基本上被风沙掩埋的客栈,终于一咬牙,拖着自己的两个外甥一脚踹开了客栈的大门。顿时一阵热辣的风卷着黄沙顺着大门冲了进去。
客栈里面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位客人,他们穿着褴褛的衣服,面容因常年被风沙吹拂而变得干枯黄赫,像是大沙漠中干枯的树。在看见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深色斗篷里面不见容貌的明凰三人的时候,他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亮光,带着探究和贪婪的味道。
不过其中一个例外,他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面,似乎已经熟睡,甚至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该死的!娘亲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这是人住的地方吗?”南宫灵一把揭开头上的兜帽,骂骂咧咧的说。他的容貌肖像天枫十四郎,很英俊,但是也带着锋利的锐气,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刀,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但是在这种人长得跟树根一样的大沙漠,他更是已经英俊到让那个又黑又瘦的小老板娘连眼睛都挪不开了。
听着他这么口无遮拦的天然黑,无花轻咳了一声,也慢慢的摘下了头上的兜帽,那张如同姑射仙人一般柔美清雅的脸一露出来,不仅仅是那个小老板娘,连在座的几个男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无花摇了摇头,柔声道:“小灵,娘亲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会生气的。”
南宫灵满不在乎的冷哼了一声,然后又用刀子一般的眼神一个个把那些垂涎的眼神砍回去。
等明凰准备摘下脑袋顶上的兜帽的时候,却被两人同时按住了手。
无花苦笑:“小舅舅,你还是不要摘下帽子的好。”
“是啊小舅舅!”南宫灵大大咧咧的说:“你的脸在中原就已经祸害到一定程度了,在这里一露出来,我们还想找到一个清醒的给我们报信呢!”
“小兔崽子说什么呢!”明凰骂道:“劳资那叫天生丽质!天气够热的了,刚才在外面是防风沙,到了屋子里面,你想闷死我啊!”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帽子给掀了。
顿时在场的人除了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那个陌生人和南宫无花两兄弟,其他人都带着销魂的笑和两管鼻血软绵绵的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明凰揉了揉因为长时间被风吹而变成迷离湿润的双眼,抽了抽鼻子,白瓷一般细致的肌肤上带着因为闷热而浮起的淡淡红晕,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漆黑柔顺的长发因为汗液的濡湿黏在雪白的脖颈上,此时此刻的他退去了平时的潇洒风流,尽显出一种宛如承欢过后一样妩媚惑人的气场,让人恨不得抱在怀里贪婪的吮吸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让他在自己的身下婉转承欢。
·····以上纯属在大沙漠常年见不到女人以至于母猪赛貂蝉的错觉。
明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袖子里面拉出了一把大蒲扇,毫无形象的煽起来:“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该死的!妹妹为什么要住在这种地方,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幸好那些人已经晕过去了,保持住了明凰那美好的形象。
听到这万分熟悉的台词,无花默默的扭头。南宫灵倒是乐了,他拍了拍明凰的肩笑道:“小舅舅倒是和我英雄所见略同啊!”
“乐同泥煤啊!”已经被蒸的半熟的明凰脑子上终于有一根弦被挣断了,彻底暴走:“你丫再不在一盏茶之内被我弄一桶水来,全部都叉出去晒死啊啊!”
于是,两个倒霉孩子又开始苦逼兮兮的到处在客栈找水。拖明凰的福,基本上客栈里的人都被斗篷下的明凰秒杀了,所以倒也没受到什么阻拦。
因为脱水,明凰用和那个陌生人同样的姿势软趴趴的趴在桌子上,一副奄奄一息的快要魂归故里的样子。就在他晕晕乎乎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嘹亮的鹰鸣,顿时睡意全无,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明凰大步走到门口,拉开客栈大门,门外风沙已停,一只深褐色的苍鹰在天空中盘旋飞舞,再看见明凰的时候,顿时喜悦的发出一声鸣叫,俯冲下来。
那鹰的体型大约有四五岁孩童这般大小,若是遇到了沙漠中的野羚羊,一爪子下去能勾起一整只,这么从高空中俯冲下来的,双翅划过空气,竟带起了锐利的尖啸声,还真有点鸟族中的战斗机的味道。
不过明凰明显被它扑惯了,在它离他还有四五米的时候猛地一挥袖子,一阵柔和的风席地而起,包围了那只来势汹汹的鹰,等到它落在他的胳膊上的时候,已经温柔的如同一枚小羽毛了。
明凰解下巨鹰爪子上的玉石筒,笑眯眯的说:“芦花你还真是越来越肥了,再过过就可以炖汤吃了。”
巨鹰委屈的鸣叫一声,顺着明凰微抬的手臂再次飞起,却盘旋着不愿离开。
明凰解开玉石筒,取出里面的信笺打开一看,顿时喜浮于色:“太好了,终于有人来接了!劳资真是受够连个水都没有的破沙漠了!”
在离客栈不远的地方,一首华丽的大船在数百只健壮巨鹰齐心协力的拉力下,如同浮在水面一样滑行在着茫茫的大沙漠中,犹如鬼城幽灵。无声无息,而又不可思议。
明凰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着那艘大船越来越近,一炷香之后,那艘大船停了下来。芦花发出一声嘹亮的鹰鸣,拉船的那些巨鹰也附和着同时发出鸣叫声与之呼应,一时间风声喝着鹰鸣,竟有惊世之感。连原来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面睡觉的陌生人也忍不住抬起了身子目瞪口呆的看向门外。
一边正在烧水的无花和南宫灵两人听到群鹰的鸣叫,顿时放下手中的活计赶到明凰身边。
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站在船头,她以白纱覆面,看不清楚容貌,但是那身秋水一样清冷淡漠的气质还是让人很轻易的就能看出,那是一个美人。一个绝顶的美人。
她玉手一挥,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健壮的男人抬着厚重的红地毯踩着阶梯跳下了船,那华贵的地毯从船头顺着阶梯一直铺垫到客栈门口,白衣女子踩着这红地毯一直走到明凰身边,俯身半跪,即使是在行礼,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也是淡淡的:“属下曲无容见过大公子。”
“曲无容?”明凰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会儿,托着下巴道:“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不是叫无思吗?”
曲无容却闭上了嘴,不再说一句话。
明凰心里打了个突,盯着她脸的眼神从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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