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高气傲的白五爷难得一次主动示好,人家居然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当即丢下一句冷冰冰的「打扰了。」甩手走人。
那晚的开场白实在是一点都不愉快。
《'鼠猫架空'如果知道结局我们还会相爱吗》1984 ˇ第 3 章ˇ 最新更新:2011…09…20 04:11:39
3、
搭档是什么?同舟共济、同甘共苦、同生共死、同……
「我看他们是同桌异梦。」公孙策慢悠悠地品着卢方寄来的青凤髓,味香且灵,果然好茶。
包拯无语,还不是你送做堆的,这会管杀不管埋了!
离他俩十来米的地方,1984号办公室房门半敞,路过的同志十个倒有八个「顺便」往里瞄。
屋里那两位确实生得超级养眼,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气氛比较……那个啥……
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前,左边一位身子微微朝左侧,人是低眉敛目,一脸专注地盯笔记本,完全是个心无旁骛独自工作样。右边一位干脆把椅子转成45度朝右,人是冷眉冷眼,面无表情地信手拨鼠标,完全是个心情欠佳独自……没事干。
好端端一张桌子倒像被人用「气场'|'」生生隔成两个老死不相往来的区间。
这是白玉堂到调查局签到的第三天。他是编外人士,只接特殊任务,原不需要坐班。但卢方苦口婆心地再四交代,既然答应和人家搭档,头几天怎么也得找机会多接触。白玉堂倒是顺着大哥的旨意来了,至于怎么「接触」那就不是卢方管得着的……
围观群众暗自好奇,这是唱的哪一出?
别怪调查局的同仁八卦,在这九成人都是练家子的地方,哥们姐们都在热切期盼司法部座下首席高手御猫跟佣兵团头挑角色锦毛鼠来场友情PK,让大家开开眼。结果现在……
问展昭——这位只是摇头,「没什么。」
问白玉堂——这位只是冷哼,答都不答。
某高层转着弯儿让卢方问白玉堂——得到的结果是:「我擅闯民宅,扰乱书房。」
众哥们都有点纳闷,都是习武同好,新搭档相互「摸底」没啥稀奇。况且还是展哥这么个宽和人……
只有细心的公孙策听到「书房」时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莫非砸坏遗物了?
「真没什么。」面对领导的第N次亲切关怀,展昭有点无奈。
那晚白玉堂离开后,他很快就平静了。东西坏了就是坏了,正如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就算没有这次意外,旧羽毛笔也不可能永远完好,就像缇亚不可能永远活着一样。
但是……他往右边瞄了一眼,桌子另一头的冰山男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要「冰释」肯定得他来启动。白玉堂那么傲气的人,当时会问自己需不需要帮忙,大概已经是最大程度的「道歉」了。
他心底蓦地一动,其实他不讨厌这个新搭档,却迟迟不肯开口,难道是本能地想避开某些东西?比如……我才不会爱上你?
眉毛微微皱了起来,他的生活里值得义无反顾地努力和付出的东西很多,正义、公理、良知、责任……或者更私人层面的,亲情和友情。至于爱情,仿佛不是他会刻意考虑的。他见过很多爱情,也遇上过很多仰慕者,但是……
展昭下意识地摇头,他完全理解与赵爵同归于尽的「未来展昭」,却很难理解那倒数三秒的感情,不像我罢……算了,反正隔阂影响效率,同白玉堂冷战对工作一点好处也没有。
「呃……玉堂。」既然是搭档,叫名字好了。
那边甩过来一记冷冰冰的眼刀。爷跟你不熟,别喊得这么亲热!
「那天我心情不好,口气太冲,抱歉。」微笑。雷公不打笑面人。
某人只是轻轻一哼,家里被搞得一团乱的都说软话了,闯入者再斤斤计较也太没风度了吧。
「这两天正好事情少,你方便时,我们切磋下好不?」再给点小糖果~
深谙下饵之道的其实不止一个公孙策……
傍晚切磋完毕,两个直接躺健身房地上——反正周围没人,这是展昭特意要的单间,他想白玉堂那性子肯定不乐意给人围观。
锦鼠少爷餍足了。在外面独孤求败久矣,身边唯一强过他的欧阳大哥偏偏皈依了佛门,坚决不肯再抡刀动枪,现在总算又有个能逼得他全力以战的展昭。回想头一次PK的情形,他不觉一笑:「展昭,你家的书房好象很特别,可惜那天太暗,没看清。」
嗯?展昭舒了口气,他也很久没打得这么过瘾了。书房……「那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呆的地方。」闭上眼,满屋高大坚实的深褐木架仿佛就在面前,那也是缇亚最喜欢的地方……
结果聊到最后,展昭鬼迷心窍地邀白玉堂去逛逛自己的宝贝书房,白玉堂鬼迷心窍地点头了。两人坐进车里时都还搞不清为啥聊着聊着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但是……
算了,顺其自然也好。
「真像个博物馆。」白玉堂抬头看着直抵天花板的橡木架,缇亚大法官的藏书室完全是电子时代的叛逆,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纸质书。
「缇亚常说法学博物馆都未必有这些。」展昭目光柔和,似乎陷到很久远的日子里去了,「她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古法典……来,这边。」
他领着白玉堂走到最后一排书架前,往靠墙角的地板上一坐,「我小时候最爱躲这里看书。」
白玉堂在他身旁坐下,抬眼望去,人像被层层叠叠高而厚的书墙包围着。他挑挑眉说你不觉得有点压抑?
「压抑?不……我觉得很安稳。」展昭出神地看着这座孩提时的「城堡」。缇亚的藏书大部分是成套的法典,一眼望去尽是统一厚实的大块头,稳重的墨黑深青靛蓝色皮子,少有杂色。他觉得这些砌满法学坚石的高架就像坚固的堡垒,置身其中仿佛能触摸到属于公正、庄严与稳固的气息。
白玉堂的感觉则不同,他想那些横横纵纵的组合倒像束缚人的笼子。不过他并不讨厌展昭的说法,当展昭说某些东西是制约也是保护时,他似乎能体会其中的意思。反正……他想他是喜欢这里的,沉沉的旧纸香里有老时光的味道,令人回想童年的味道……他们在夕阳晕出的淡金暖光里又聊了一会,细细碎碎的话题,孩子时的淘气,少年时的冒险……
离开时他有意看了看那夜撞上的书桌,上面有根缠着胶带的旧羽毛笔,「是那天弄断的?」
展昭说,没关系。他说,对不起。展昭说,没事,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总之,这天收场时大家都挺愉快。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样的好心情。比如,此时的包拯就很有拍桌子的冲动。
「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庞籍淡定地切着他那份牛排,司法部长用一贯的冷漠语调说:「你就算把那瓶红酒浇到我头上也没用,我只是提前通知一声。」
「你知道有多少媒体在盯着刘博自杀的调查结果?」
庞籍往牛排上倒了点XO酱,「刘博近几个月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抑郁症,医师那有全套报告。」
「报告?我完全相信,你手下的一流精神病专家恐怕能论打计算!」
「随你。反正以前递上来的材料不会放还了。」
……师兄,你觉得我会放弃么。
不会。庞籍放下刀叉,盯着他看了看,最后一字一句说,但是,别让我发现你在做什么。
《'鼠猫架空'如果知道结局我们还会相爱吗》1984 ˇ第 4 章ˇ 最新更新:2011…09…20 00:05:05
4、
新星纪6922年1月19日
大宋调查局的同仁们发现几天来一直半敞的1984号办公室大门关上了——就和其他正常运作中的办公室一样。公孙策入内体察民情时,看到展昭站在白玉堂身后,正向新搭档讲解内部系统的用法。
1月21日
司法大厦109层发生退役特种兵劫持人质事件。展昭受命时向包拯表示他可以与新搭档一起行动。其后在展昭与劫匪周旋时,白玉堂从大厦顶楼下悬至109层的玻璃墙外,根据展昭打出的定位信号将劫匪一举爆头,人质平安脱险。
1月25日
两人在状元楼捕获身负十七条人命的悍匪韩飞。
1月28日
1984室传出争吵声。
9:03 am,当时在走道上的四位同仁有幸目睹了一向温和的展御猫摔门而去的奇景。
根据后来双方「家长」了解的情况,导火线是白玉堂嫌局里的转椅不舒服,直接把东西踢给后勤部的回收机器人,自己弄了张新的。展昭对他不打招呼就把「老七的椅子」随意处理了很不爽,白玉堂冷着脸顶回一句现在这里是爷的地盘爷爱怎样就怎样谁也管不着!
公孙策进一步了解到,后勤回收部至少堆积了一百张相同款式的旧转椅,要找回特定的那张基本无望。所以……这是摔门的原因?
1月29日
1984室只有展昭独自办公。
1月30日
早晨同上。
下午,展昭和赵虎到竹竿市捞回几个毒贩。
1月31日
御猫和锦毛鼠在1984室门口不期而遇。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同时开口。
展昭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老七椅子底下曾沾过红漆……」
白玉堂生硬地说:「我记得那张椅子下面有块红印子……」
……
「老七的椅子」最后由阿美女士接收。
2月5日
两人带领一支十人小队端掉汴梁城西的手雷帮。事后统计双方共开了五百七十六枪,赵虎和马汉入院,没有造成平民伤亡。
2月8日
午间,食堂打饭的长龙。
法医钟雄稀奇地看着一贯拿简餐填肚子的展昭要了套精致的全餐。
年轻人向他笑笑,我搭档吃饭比较讲究。
2月10日
包拯听到白玉堂在走道上喊展昭「猫」,就像从前的老七一样。
2月12日
宣泰高地恐怖分子劫持事件。
带小分队搞定后方看守,确保人质安全转移后,白玉堂杀回头,在前方对峙的两队人马已经开火,他家搭档刚刚刷出两分半钟爆掉二十三个人头的惊人记录——那些游击队出身的恐怖组织成员都戴着防护镜、防弹头盔和保护口鼻的隔离面罩,露在掩体外的头部几乎只剩一块眉心可射……
不过,御猫当时用的是麻醉枪,被爆的也就是睡一场。
事后白玉堂挖苦某猫对人渣都充满怜悯时,展同志很严肃地告诉他,会说话的舌头比不会说话的尸体有用。另外,载尸体的冷冻船需要比押囚犯的航船高七倍的维护费,纳税人的钱不是这么花的……
当时在一旁的王朝表示:「吓我一跳,白少竟也有笑得形象全无的时候!」
2月14日
警花联谊会的女士们邀请展昭参加当晚的周末舞会。展昭礼貌地表示他已经约了朋友。怀疑这是推托之词的女探员们一直盯梢某人到下班,最后发现展帅哥坐进白帅哥的车,至于两位去了哪……
「天晓得,」文员丁月华遗憾地摊手,「才一眨眼,白少那辆‘天狼’已经连车尾灯都看不到了!」
2月19日
欧阳春筹备汴梁佣兵的新春聚会时,问白玉堂有没有想带来的朋友。
白玉堂想都没想就说:我问问展昭来不来。
2月23日
晚上八点。
锦毛鼠的仇家甲纠结三名暴戾友携各种武器危险品对白玉堂在汴梁的住所进行强行突入,结果在院子里被锦鼠身畔一名看似温雅的清俊男手刀KO昏,甲兄闭眼前瞥见的最后一幕是:地上有几坛女儿红……
这夜,调查局的拘留室里多了四位新住户。
3月1日
「如何?我早说了,他俩会成为好搭档。」
公孙策站在局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冲楼下的小公园露出满意的笑容。现在是午休时间,公园里有不少探员在散步透气。他可以看到草坪一角的香樟树下,倚着树干坐的展昭,和躺在展昭身边的白玉堂,虽然表情看不清不过……公孙策坚信他俩一定聊得很愉快。
其实主观臆断经常是不怎么靠谱的……
「我说,你那位庞小姐干嘛不找自己的男友当护花?」白玉堂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手里的草叶子,自从展昭随口说自己明晚得去给庞大小姐庞朝颜当舞伴护花,他不知怎的就惦记上这事。
展昭苦笑着解释,他这位「青梅竹马」是个男友如衣裳的主,有时还脚踩N条船。身为大宋第一美人,再怎么牡丹无心男人们也是趋之若鹜。受邀参加庞家生日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因为跳舞这种问题争风吃醋闹不愉快可就难看了。按大宋社交圈的规矩,女士如果有预定的舞伴,就可以把其他男人的邀请一视同仁的拒掉——不算不给面子。从庞朝颜十九岁起,他就是庞老爷子钦定的「护花」,反正知道根底的都清楚他俩只是单纯的「情同姐弟」,醋也醋不到他身上。
「没准人家对你有意思,是你不知道。」
展昭扶额,放心,朝颜那种风火性格我再清楚不过,认识了十七年,要有意思早就说了。
「大宋第一美人……喂,你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
展昭只好把刚才那句话再炖一遍,认识了十七年,要有感觉早就有了,还用等到现在!
不管是不厌其烦地耐心澄清的展昭,还是不厌其烦地揪着不放的白玉堂似乎都忽略了一个最最基本的问题:展昭与庞朝颜之间是否存在情侣关系,根本和白玉堂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以及,白玉堂平时压根没兴致理会别人的私事。
反正午休结束时,白玉堂没来由地对「庞朝颜不是展昭的心上人」感到愉快,展昭没来由地对「白玉堂总算相信他跟朝颜之间没有感情纠葛」感到愉快。不过,后一位走进办公室时,心底忽而闪过那个「命运恋人」问题,他有点尴尬地想自己难道是下意识地……不想被白玉堂「误会」?!
……这个问题比较囧……
好吧,没等他多想,正事来了。包拯终于决定启动地下项目「刘博之死(-》赵氏家族?)」。
一个多月前,庞籍在那顿晚餐上给包拯的压轴言论是:我知道你不会放弃,别人也一样知道。浪尖风口上谁都懂得提防,事情热烘烘时哪个不是一根弦绷得紧紧的?但是人不可能永远绷着,风头过了早晚会松懈,松懈了就有空子。光靠正义感能解决什么?这么多年了……你自己想吧。
刘博的自杀源于抑郁症的结论,当时确实引来不少质疑和争议,但是……包拯默默地想,多半是庞籍的手笔,该有的样样都有,不该有的,在他们还对司法部抱有希望时早被清干净了。媒体揪不出实质空子渐渐就淡了,现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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