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点点头,说:“我是考虑好了的。”
陆秉钺说:“不过咱们也别矫情,既然是自家人,你肯定也不会像别的艺人一样辛苦。只是工作既然接了,就要好好干。”
此时,赵经理把合约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将内容大体简练的跟蝶衣解释了一遍,然后说:“您要再看一下吗?”
蝶衣笑着说:“自家人,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拿出笔将一式三份的合约签了名。
赵经理将合约收好,说:“那现在,如果没什么异议的话,乔念如就是您的经纪人。”
蝶衣说:“如姐挺好的,前段时间我们相处的很愉快。”
陆秉钺看了看钟,说:“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二十多个人要签。先让小乔跟你说说之后的安排,要是有什么不想做的可以再跟我商量。中午的时候到我办公室来吃饭。”
蝶衣点点头,便跟着乔念如出了办公室。楼道里,助理正好带了新人过来,那新人正是刚才会议室里冷笑的那一个,见了蝶衣,脸刷的就白了,汗也流了下来。蝶衣没有理他,自顾自的走了。
乔念如回头看了那个新人一眼,皱了皱眉,问道:“秉砚跟那人认识?”
蝶衣说:“不过一面之缘。”便把刚才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说了。
乔念如叹了口气,说:“看来等会儿我得跟老赵说一说了。”
蝶衣连忙说:“我并不介意这件事,不用这样大张旗鼓的。”
乔念如说:“这倒不是为了给小少爷出气。只是这些新人,虽然身上有些本事,但是这个世界,哪能说有本事的人,就一定能出头呢?他们要是管不住自己所谓的傲气,看不惯所谓的不公,愤世嫉俗,以后别说出名了,别给自己惹祸就是万幸了。秉砚是从小家里就给铺好路了,只有别人巴结你,可能无法理解吧。”
蝶衣淡淡一笑,并不解释。他怎么会不理解呢?当年别说为了成角儿,不过是为了冬天的时候,科班里的孩子能有新衣服穿,他就得去做兔爷。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无非看谁更能忍,更能熬。
乔念如带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将计划表拿出来给他讲解。
他的第一部电影已经上映,此时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参加几个娱乐节目可以拉近和观众之间的距离,然后通过MV和广告延长这种影响力。乔念如认为他下一次应该接一部电视剧,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如果继续拍电影的话,不可能每一部电影都像《笑傲》的剧组一样来慢慢磨他。而电影对于演技要求又高,如果实力不够,没有后劲儿,恐怕就只能变成昙花一现了。
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剧本递给蝶衣,乔念如说:“这是我给你挑的剧本,你先看看。其中有些偶像剧,可能看上去会比较白痴,但是偶像剧是最能积攒人气的,如果剧本看得过去,也不妨考虑一下。”
蝶衣匆匆的看了一下剧本的类型,便收了起来。
乔念如说完剧本的问题,拿出具体事务的本子,勾勾画画,开始把计划具体的交代给蝶衣:“这周要咱们这期的练习生一起上个节目,下周有一个香水广告,还要参加AW的MV……”然后啪的一声合上了本子,说,“就这些了,刚开始也没什么事儿。老东家也是这个意思,循序渐进。不过以后就难说了。”
说完看了看时间,说:“快到中午了,估计上午的工作就差不多这样了,你快去找总裁吧,这样大家也可以早点休息。”
蝶衣被最后一句话逗笑了:“小心我告诉我哥,让他扣你们工资。”
浓重的烟熏妆,黑色长袍,男孩趴在深红的长沙发上,领子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一条j□j的腿弯曲着从长袍里露出来。他一只手轻轻的拈住香水瓶细长的瓶颈,瓶身贴住自己的脸,嘴唇微张,对着镜头露出一个邪气的微笑。
“非常好……好了!”摄影师满意的放下照相机,说,“最后一张也顺利结束。辛苦柳先生了。”
乔念如笑着说:“能跟这样的大品牌合作,是秉砚这样的新人的幸运。还得多谢您的指导啊。”
大家开始互相恭维,蝶衣站在乔念如身边,跟着自谦了几句,预祝对方新产品大卖后,便去更衣室卸妆换衣服。
回程的路上,乔念如一边开车一边问蝶衣:“剧本看了这么久,选的怎么样了?”
蝶衣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选哪个比较好,不过我个人挺喜欢那部《恒玉》。”
乔念如想了想:“《恒玉》啊,就是那部古代商战的吧。角色是挺好,就是好像导演比较偏向选用新人,剧组里到时候全是初出茅庐者,可能不太利于你观摩学习,不过多被导演骂骂,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蝶衣笑道:“我不怕被骂的……”
话没说完,乔念如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正在开车没办法接,便让蝶衣看一下是谁的电话。蝶衣拿起来一看,是之前给蝶衣拍《王冠》广告的著名商业片导演严铮。
乔念如一听是他,也不管这个地方能不能停车,果断的打方向盘靠边停车接起电话。两人客套了几句,听样子像是有什么角色要找蝶衣。乔念如跟他说了一会儿,便把手机交给了蝶衣,表情激动。
“你经纪人说你现在档还是空的,我这儿刚好有个角色希望你考虑一下。”严铮在电话那头开门见山的说,“是周玫导演的电视剧,周玫你知道吧?就是拍《战国》的那个。她现在正在拍《韩子高》,你可能听说过。本来角儿都选好了的,结果那个演韩子高的演员骑马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还被踩了两脚,一只脚一只手都是粉碎性骨折,没法继续拍了。现在那边火急火燎的找新演员,我觉得你挺合适,如果感兴趣的话,就去试一下镜吧。”
蝶衣自然是惊喜万分,说道:“谢谢严导,我当然愿意。”
严铮又夸了他两句,只说他潜力大,一定能够选上之类的鼓励的话,最后就让蝶衣把电话交给乔念如,交代了面试的地点时间,说今天就把剧本传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乔念如握拳狠狠的在空气中挥了挥,开心的说:“开门红!秉砚你之后一定是星途畅通!周玫的戏啊,之前还以为得等上几年才有资格。你一定要努力准备,拿下韩子高这个角色!周老师的剧组可都是些老戏骨,你那儿也能学到不少呢!”
说完就开始安排之后的学习,做临阵磨枪的准备了。
说的正高兴,突然有人敲了敲车窗,乔念如摇下窗户,一位交警立正行礼,说:“这位小姐,请您出示一下驾照。”
乔念如瞪大眼睛,哀求道:“长官不要啊,能不能只罚钱,不扣分啊!再扣就要重考了!”
交警面无表情,撕下一张扣分罚单。
第 40 章
韩子高这个人,正史上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将领,位高权重,而因其容貌艳丽,纤妍洁白,如美妇人,野史上常猜测他与陈文帝陈伞星椋踔劣心谢屎笠凰怠�
这君臣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已然无从考证,但是有一点能够确认,那就是韩子高必然是相当美貌的。所以蝶衣一进试镜的现场,导演周玫就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时试镜现场还有两位演员。和蝶衣一样,那两人都是相貌极为出众的。前来试镜的人不多,因为周玫不想选完全没有表演经验的人,而凡是申请试镜的,都已经看过他们之前的作品了,而因为年龄限制,这些年轻的演员大多只演过配角或者偶像剧。因而最后只留下了六个个,分两组进入,前一组已经试镜结束。
“哎呀,都是美男子啊。”周玫对旁边的人笑道,“看得我这个老太太心直砰砰跳,真不知道该选谁。来,你们三个一样,都来演一下这一段。”她翻开剧本,画了一大段下来,“韩子高刚刚从一场小战中归来,去王帐见陈伞律‘正在发脾气,韩子高去劝他。给你们五分钟做准备。”
五分钟后,三个人抽了签,蝶衣排在第二个。
配合他们试镜的是饰演陈伞睦舷饭橇踔境剑且桓隹煳迨甑闹心暄菰保砩洗乓还煞似幌韵隆A鳎钌贸な窝莞鞔目实酆臀涞郏菜闶腔实圩ㄒ祷Я恕�
五分钟到了。第一个是盛氏去年刚推出的偶像张依凡,他的成名作是年初时播出的偶像喜剧《Mr。 and Mrs。 Change》,讲一男一女两个死对头因为意外不得不一星期换一次灵魂的搞笑故事。虽然是部偶像剧,故事也简单,但是不断变换的性格确实考验演员的演技。
张依凡的偶像定位是阳光少年,因而他的韩子高也略带着这个味道,笑容张扬,动作爽利。如果他只是饰演一位年轻得志的将领,这就够了。
周玫不说话,等张依凡结束表演后,微笑着冲他点点头。张依凡估计心里已经知道结果了,但还是礼貌的给刘志辰和周玫鞠躬,说:“谢谢老师给我这个机会。”
接下来是蝶衣。对于韩子高这个角色,蝶衣在家再三揣摩,认为周玫想表现的韩子高,对外是一个沉着冷静的将领,而对内却是一个温柔耐心的爱人。从帐外到帐内,正是这两种身份的转变。
而这沉着冷静并非冷若冰山,还是成竹在胸、不屑他人流言蜚语的自信。而这温柔耐心,也绝非女子一般的柔情蜜意,韩子高虽然状若妇人,但实际上是手染鲜血驰骋沙场的铁血男儿,所以这温柔应当如水如海,且能让人依靠,而不是软弱的依顺和谄媚。
于是蝶衣一开始表现得相当稳重,韩子高相貌太阴柔,若气势上沉不住,恐怕难以服人。而走到“帐门口”时,他先停下来,听了一下,再撩开帐门走进去,单膝跪地,沉声问安。
刘志辰阴着脸,看到他,冰山融化一般,忙起身扶他起来,又挥挥手,示意属下退出去。蝶衣顺势起身,做出等众人离开的动作,这时才一抬头,微微一笑。这一笑仿佛春暖花开,干净明媚,看得见多识广的刘志辰都不禁在心中赞叹一声。
蝶衣扶他坐下,为他沏了茶,慢慢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举止间温情脉脉,细腻柔和,望着刘志辰的目光满含深情,但不沾一丝脂粉之气。看得周玫直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等蝶衣的表演结束了,毫不吝惜的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乔念如见了,不禁心中一喜,忙借着扶眼镜掩饰自己不断上翘的嘴角。
第三个是去年新人奖获得者冯曦,是当下流行的纤弱花美男,参演过一部同志电视剧,对于男男之间的情感戏算是较有经验。在那部电视剧里,他饰演一个从小被人欺负的娘娘腔,在被另一位男主角玩弄了感情之后,奋起改变自己懦弱的性格,最后皆大欢喜。或许是受到电视剧的影响,冯曦的表演还是带着电视剧里的角色的娘气,柔弱无骨,不过倒真真是我见犹怜,倾国倾城。
最后,周玫站起来,客气的说道:“谢谢各位能够来参加试镜,因为赶时间,所以明天结果就能出来,到时会通知大家,希望各位以及自己的经纪人能够保持可联系状态,免得误了时间。”
离开的时候,张依凡对着蝶衣笑了笑,却只是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人,而冯曦却狠狠的瞪了蝶衣一眼,他的经纪人在后面苦笑着赔罪。
乔念如冷笑了一声,说:“最见不得这种轻狂的,以为自己获了奖就能一步登天,岂不知最后摔得最惨的就是这种人。”想起刚才周玫的表情,不禁又笑道,“这次试镜,十有八。九就是你的了。电视剧要去影视城拍,估计你下个学年都得申请留学了。”
蝶衣虽然也觉得自己把握很大,但他还是说:“还是没影儿的事儿呢,先别想那么多。”
第二天上午果然接到了通知,韩子高这个角色归蝶衣了。
那边着急赶戏,所以蝶衣明天就得飞去浙江横店进行拍摄。陆婷舟想像以前一样为他打点,但是被蝶衣拒绝了,最后三餐没的商量,保镖却被安插在了暗处。
其中最不高兴的,就是克君。他现在忙得分。身乏术,没什么时间去浙江看蝶衣,恐怕这回起码得等上个把月才能再见到蝶衣。离别前的晚上,他有心透支一下后几个月的份,但是拍戏是个体力活,他担心蝶衣身体受不了,最后只是匆匆的相互抚慰了一回,便将蝶衣抱在怀里,说了大半个晚上的悄悄话。
第二天全家人送蝶衣上飞机,陆婷舟和柳绘青直等到蝶衣的飞机消失之后,才絮絮叨叨的一边担心蝶衣在那边无人照料,一边上车回家。
一同跟来的徐雅珠却显得有些开心。克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皱了皱眉眉,问道:“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因为小叔叔不在家了?”
徐雅珠立刻否认道:“没有啊。”挽着克君的胳膊上了后面的一辆车。
路上,克君望着窗外,身边的徐雅珠却好像有些坐立不安。他最烦她这样有话不说,等你来猜的姿态,当然不排除这是徐雅珠做什么他都不喜欢的原因。于是克君转头看着徐雅珠,带着温和的笑容说:“Ann,你怎么了?”
徐雅珠笑了笑,靠在他的肩头,说道:“爷爷和奶奶可真疼小叔叔啊。”
克君说:“这是自然的。奶奶恨不得把一切都捧到小叔叔面前。”
徐雅珠立起身子,看着克君说:“一切?什么都要给他吗?”
虽然不解徐雅珠的注意力为什么在这个位置,但是克君还是耐心的说:“对啊,小叔叔毕竟是爷爷奶奶的老来子,心疼他的自然的。我和爸爸也一样,总是想把一切都为他准备好,怕他受了委屈。”
徐雅珠撅着嘴,不高兴的说:“凭什么啊,他什么贡献都没做,偏偏又喜欢当戏子败坏门风。”
“Ann!”克君立刻板起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没有当场发出来,最后沉着声音说道,“以后不可以再说这样的话了。小叔叔是长辈,怎么能对长辈说三道四。这都什么年代,职业还分个高低贵贱。”
徐雅珠连忙点点头,靠过来嗲声嗲气的说:“对不起啦,William,这次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嘛,好不好~”克君拍了拍她的手。
于是徐雅珠就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又开始兴致勃勃的跟克君讨论晚上看什么电影,最后被克君工作忙给推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吃一顿烛光晚餐了。
而蝶衣这边,刚下飞机,前来接机的人就急匆匆的塞给他今天的拍摄内容的剧本,让他快快熟悉,然后直接拉到拍摄现场,也没来得及喘口气,认识一下剧组成员,便上了妆换了衣服,又听周玫说了戏,就开始补戏了。为了蝶衣循序渐进的进入状态,一开始都是些简单的戏,就算这样,蝶衣也被骂得狗血淋头才逐渐把握住了节奏。
也不知周导怎么做的规划,这么一大帮人竟然从早到晚每一个能闲着的,特别是蝶衣要补拍大量的戏份,更是累得有些吃不消,但他从不喊苦,被骂了不闹不哭,学的也快,片场的很多演员都已是老前辈老戏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自然也愿意照顾他。
就这样紧赶慢赶了一个月,终于赶上了拍摄进度,看到几位主演特别是蝶衣,都已经被折磨的憔悴不已了,周玫大发慈悲,一挥手给主演们放了三天长假,剩下的人留下来接着拍。
蝶衣准备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但是乔念如来了电话,说是韩国有个节目找他,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上一下。
第 41 章
《偶像星期六》是韩国比较老牌的娱乐节目了,风格幽默搞怪,主持人风趣大胆,节目开播二十年以来,获过五次观众最喜爱奖,在整个亚洲都有非常高的人气,能够上这个节目的人,几乎不是当红明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