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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学可以住校,但是陆婷舟哪里舍得自己的幺儿去住“鸽子窝”,本是想把自己在内城(即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朝阳门等九座城门所围成的内城)的一座院子收拾出来让蝶衣住,但考虑到房大克人,蝶衣去上学,佣人带的再多也镇不住一套五进五出的院子,而且京师大学堂位于颐和园东面,距离内城很是有一段距离,只好作罢。好在克君在圆明园周边的黄金地带有套两百平的高级公寓,距离学校很近,得知小叔叔也要住过来后,克君立刻把对门和楼上的两套公寓也买了下来打通,火速装修,才勉强符合了陆婷舟的要求。
此刻正是下午两三点,错开了车流的高峰期,很快便到了目的地。蝶衣带的东西非常多,二十几个大箱子,特别是一套套不能压的戏服,几乎占了行李的一半。陆婷舟似乎总觉得外面的东西没有家里的好,几乎快把蝶衣的院子整个打包带给他了。从家中带了三个佣人,克君还临时雇用了小区的保安做搬运工,才顺利的把所有行李运送进公寓。克君留下家政阿姨,指导佣人把行李收拾出来,便带着柳绘青和蝶衣出去认路,在饭馆吃过晚饭后又逛了街回家。
奔波了一天,柳绘青父子两个早就疲惫不堪,早早的洗漱一番,上床入睡。
柳家(1)
早晨蝶衣醒时,睁开眼,看着完全陌生的卧室,半晌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自己的浮光苑中。想着自此自己和苏州的家隔了十万八千里,想见爸爸妈妈还得坐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心中一酸,眼泪立刻就落了下来。
“怎么了?一睁眼就开始哭?”身后克君的声音突然响起,两只手臂从腰上缠了过来,自己就靠进了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一只宽大的手掌强势而不失温柔的擦去了眼泪,脸上落下一个个吻。
“热!”蝶衣哽咽道,但没有推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对方的胸口。他身高只有一米七刚出头,只比克君的肩膀高出一点点而已,此刻蜷缩在克君怀中,仿佛嵌入一般,刚好被全部包裹住。
“好啦,好啦。”克君的下巴抵住蝶衣的头顶,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想家了咱们就回去,坐飞机不过一两个小时罢了,咱们家又有私人飞机,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从郊区回家也差不多两个小时呢,一点都不远。”
蝶衣虽然明白这些道理,但是心中就是委屈的紧,有人安慰,更是想大哭一场,听着克君低沉温柔的声音,原本的默默流泪很快就出了声。
温香软玉在怀,还是一副梨花带雨的姿态,感到胸口一阵阵的湿热,克君很快就心猿意马起来,嘴里翻来覆去的说些老套的安慰之辞,注意力却全都用来遏制某些地方的激动。
蝶衣哭了一会儿就累了,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立刻就感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戳到了自己的下腹。这不是他第一次被这样的东西抵住,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霎时间,所有的离家的悲伤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被抵住的那处,身体的感觉被无限放大。蝶衣红着脸,缩在克君怀里一动不动。
克君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挣扎半天还是没有忍住,将怀中的美人按向自己,顺势翻身压住,……(请看WENAN)……让蝶衣倒吸一口气,随后化作一声尖细的呻。吟。
克君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下一秒,他便消失在浴室里。只留下蝶衣一个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蝶衣翻了个身,把燃烧的身体贴在冰凉的床单上,听着从浴室的门缝里传来的野兽一样的喘息,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直到化作一声低吼。接下来是花洒里的水落在地上声音,很快,克君就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见蝶衣还趴在床上,他故意用冰凉的手贴在蝶衣的脸上,戏谑道:“小叔叔再不起来,爷爷就要上来打屁。股了!”
蝶衣噌地从床上跃起,窜到浴室锁上门。
浴室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雄性的麝。香味飘散不去,只让自己更加燥热。蝶衣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含春。意的人,心中顿时冒出一股羞愧来,急忙打开水龙头,用手接住冷水扑在脸上,直到压住体内那股邪。火,才开始洗漱。
出来时,克君还在房间里。蝶衣看到他,联想到早晨那片刻的情迷意乱,尴尬的转开脸。克君则像没事人一样,牵着蝶衣坐到梳妆镜前,为他梳头。
蝶衣有一头及腰长发,浓密顺滑,克君最喜欢为他梳头,除了这长发保养得当,让人心生喜爱外,更重要的是,这让克君觉得二人就像夫妻一样,这甜蜜的念头让他欲罢不能。
早晨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没有影响到克君,尽管已经释放过一次,但是摸着手中如水的秀发,刚刚平息的下。体又有了抬头的趋势。但是深知蝶衣性格的他还是强作平静的姿态。这种事可以偶然来上一次,只要给蝶衣装鸵鸟的时间,他就会被纵容,否则,对方立刻会被吓到,进而躲得远远的,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哄回来。
见身后的男人像往常那样为自己梳头,丝毫没有被早晨的事影响,蝶衣送了一口气,心中却又升起一丝失落,但直觉告诉他不要再深入思考,遂把发生的一切抛到脑后,不再回想。
等二人从房间里出来时,柳绘青早就在餐桌旁等候了。虽说陆家并不像有些大家族那样规矩繁多等级森严,但让长辈等待毕竟是不礼貌的事,两人还是急忙告罪,才坐下享用迟来的早饭。
用过早饭后,克君带着蝶衣转了转自己改建成了二层复式的公寓。楼下是生活区,厨房卧室客厅等不提,真正的惊喜是楼上,克君把其中一套公寓所有的隔离墙都拆掉,装上落地的大镜子,铺上木地板,装修成了一间巨大的练功房,另一套公寓仿照练功房,做成了一整间书房,供两人工作学习。书房采光极好,装修则出于克君自己的私心,他希望自己工作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也在面前看书学习,练字刺绣。
下午的时候,柳绘青带着蝶衣与克君,前去拜访了自家的亲戚长辈。这些叔叔伯伯早就见过,不过这次要在北京长住,还要请各位多多关照。
柳绘青家中有五个兄弟姐妹,他排行第四。大姐柳绘彤已经七十八岁,嫁到了美国,已经很多年没有回过国了;二哥柳绘澄,正是这代的家主,继承了祖传的戏班子怡景堂,虽然七十五岁了,但是教导起戏班子里的学生们依旧精气十足;三哥柳绘环年轻的时候唱过小生,而立之年下海经商,打拼了三十多载,如今七十二岁,也就回到老宅来,颐养天年;五妹柳绘岚只比柳绘青小一岁,曾被柳绘青邀请去苏州教导蝶衣昆曲,她青年丧夫,一直单身,没想到在苏州倒是遇到了自己的夕阳恋,那里安了家,如今年龄也不小了,身体也不好,并不时常回北京走动。
当年柳绘青入赘陆家,虽然是陆婷舟主动追求,但依然有很多人在背后说些闲话,冷嘲热讽,家里人也很不赞同这门婚事,兄弟姐妹虽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觉得被柳绘青所拖累,平白摊上个不知羞耻的贪图富贵的恶名。婚后尽管二人相敬如宾,忠贞不渝,但总是有人要说些风凉话,这便让柳绘青和柳家人渐行渐远,除了应邀来苏州教导蝶衣的妹妹柳绘岚,剩下的手足关系都很是疏远了。
但现在毕竟在北京,若是不见见家人,恐怕更糟人闲话,况且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柳绘青久不在北京,要想带着蝶衣去拜访梨园前辈,还需柳家人,特别是二哥柳绘澄的帮助。
再者说小儿子子承父业,青出于蓝,大儿子虽姓陆,但是子孙孝顺能干,尊重自己这个入赘的爷爷,这些都让柳绘青格外有脸,面对那些闲言碎语无谓坦荡,隐隐的还生出一股炫耀的心态来。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了一下午,最后留下来吃了晚饭。
柳绘青的祖辈起源河北,后来曾祖来到京城谋生,很快便成为京城名角,绘入《京戏十三绝》中,后自营怡景堂,经几代经营,到柳绘青这一代,已然是梨园中举足轻重的戏曲世家,在北京城里也购入了大宅,十几房柳家人同住在一起。因而在场的不光有柳绘青的亲兄弟姐妹,还有几位堂兄弟,四代同堂,足有好几十人,吃饭时便按照辈分分了桌。蝶衣年龄虽小,辈分却不低,结果就是同桌的都是大他三四十岁的堂兄堂姐。
饭桌上深试浅探、唇枪舌剑、明褒暗贬、酸言碎语层出不穷,好在与蝶衣同桌之人都年长他太多,大多不好意思为难他,零星的两三个口出伤人之语,他也只需装乖扮巧,装作听不懂便好,只偷偷竖起耳朵,听着父亲和侄子那两桌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最后大获全胜,几家元气大伤,几家幸灾乐祸,几家心满意足。
饭吃到气氛热烈之时,大家也开始各个桌子乱蹿,或高谈阔论,或互相敬酒。蝶衣实在是不适应自己这一桌的气氛,趁克君身边那位换到父亲那一桌时,搬着凳子凑了过去。其实在这桌上,蝶衣年龄也算小的了,其中不乏继承祖业,投身戏曲之人,只是都不像蝶衣这样早早的名声在外。虽然有几个不服气的,但是碍于辈分,就算心里再羡慕嫉妒恨,表面上也得恭恭敬敬的,不得逾越。
蝶衣刚才净装乖巧了,虽然上辈子大风大浪见惯,但娇生惯养十几年,心中还是有些惴惴,没什么胃口,饭也没吃两口,现在坐在克君身边,感觉就像又有了底气,自然觉得饿了。
克君虽姓陆,但他年纪轻轻就已事业有成,英俊的外表下自有一股让人折服的气势,让同桌的女孩子们不顾近亲的关系倾心不已,同时,也让男生们暗生嫉恨之心。年轻的男孩子总有一种相互竞争的冲动,于是就有那么几个忍不住要说些挑衅之辞。蝶衣坐在一旁,一边优哉游哉的享受克君的布菜服务,一边看着克君四两拨千斤,把挑衅之人驳得毫无招架之力,心里不禁有些洋洋得意。
正看得正热闹的时候,身边突然坐了一个人,蝶衣转头一看,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一头长发在耳边梳成两个马尾,各带了两个鲜红的樱桃的头饰,配上她圆圆的脸,显得十分可爱。
“秉砚小叔,我叫柳佩芝,我爷爷是您三伯;我也在京师大学堂上学,在法学院。”
“你好。”蝶衣对着她笑了笑,本来也快吃饱了,如今有人搭讪,便开始聊天。克君见了,招招手让佣人拿了漱口的茶水和湿毛巾给蝶衣净了口擦了手,又换上果汁,才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
柳佩芝瞪大了眼睛看着克君做完这一切,等克君转过身后,小声的惊叹起来。
“真没想到啊~克君表哥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呢。”柳佩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帝王攻果然需要一个绝世美人受才会驯化成忠犬吗……”
后面一句让人几乎听不见,但是蝶衣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他平日里不怎么呢接触流行的东西,但这些词语还是明白什么意思的,心不由得颤了一下,联想到早晨的事,羞涩之情顿生,急忙咳嗽一声,正色道:“瞎说八道什么呢,我可是你叔叔!”
“sorry,sorry!”柳佩芝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显得俏皮可爱,“只是习惯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小叔叔别生气。”
蝶衣见她态度诚恳,也就罢了。
柳佩芝看他确实没有生气,就找了个话题继续说道:“小叔叔有没有想过上大学要参加什么社团吗?”
柳家(2)
在蝶衣上辈子,大学生总是和进步青年、与众不同、学识渊博等词联系在一起,所以这辈子,他对自己的大学生活格外期待。克君上大学时,总听他说起在校学生会和辩论队的事,至于属于兴趣爱好的社团,倒还真不了解,见柳佩芝主动谈起,便好奇的问道:“都有什么社团啊?我听说是按照自己的特长和爱好来参加的,那有没有京戏社团?”
柳佩芝一听,急忙说道:“虽然是按照特长爱好来选择,但重点是看个人的兴趣啊,小叔叔,唱戏是您的职业,不是兴趣。每天要花大把的时间排戏表演,闲暇时还唱戏,不会觉得太一成不变、太枯燥了吗?大学那么多社团,参加一些别的,扩展一下生活,给生活增添一些别的色彩嘛。”
蝶衣听了,觉得说的还蛮有道理的,虽然他热爱京戏,就算让他每天都唱他也不会觉得烦,不过生活不应该这么狭隘,像柳佩芝说的,多培养一些别的兴趣爱好也挺有意思,或许能和戏曲形成什么相辅相成的作用。
柳佩芝见他把自己说的话听了进去,表情似有松动之意,赶紧把自己的目的表达出来:“我现在是学校佐佑动漫社cosplay部的部长,小叔叔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带着您玩,既不会被学长学姐欺负,四爷爷也放心。”
其实在这位新上任的部长柳佩芝得知这位从未谋面的小叔叔也进了京师大学堂后,她就开始蠢蠢欲动,等她上网查到了这位小叔叔的戏装图片后,就摩拳擦掌,准备把他拉进自己的部里。虽说学校的动漫社在全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但是cosplay部作为任何一个动漫社不可或缺的部分,却摇摇欲坠,极大的拖了组织的后腿。
这还得从全国的大学录取制度——全国统考说起。当年光绪帝改制,同时被改的还有沿袭千年的科举制度。他将科举一分为二,一次统考,一次国考;各大高校通过统考成绩录取学生,而国考的作用更类似科举,是中。央及全国各省市的政。府部门录取官。员的依据。
京师大学堂作为皇家设立的第一所综合性大学,其地位相当于过去的三甲进士们的进修之所,几百年来,中。央及地方许多身居要职的官。员皆毕业于此,与此同时,还出了许多在科技、文学、商业等方面的执牛耳者。而自古三教九流之中,戏子一直身处下九流,后来虽然各行各业都已正名,不分什么高低贵贱,许多戏曲演员也在社会上有很高的地位,享有极高的声誉,但在具有小翰林院之称的京师大学堂中,登台表演还是一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若是迎新晚会什么的,还能算是才艺展示,但若当j□j好,则是自降身份或是无聊的纨绔子弟之举了,招人笑话。若想唱戏表演,自有电影大学、戏曲大学和音乐大学供统考者选择。因而类似于话剧社团之类的都是极没落的,至于戏曲社团,早就在前两年因为人数不够社团标准而被取消了。
同样的,在方方面面的都卓尔不群的京师大学堂的cosplay部,不光和电影大学等艺术类大学完全不能相比,和其他综合类大学也差了一大截。而这个差距在上一届的学长学姐毕业以后再一次被拉大。自她大一加入cosplay部以来,整个部门的顶梁柱就一直是上届的3位学长学姐,人数虽少,质量还算可以,尽管舞台剧这一块早就被轰成渣了,但是起码在摄影上还算得上有闪光点。这三位相貌平平,但是身材都不错,上了妆后形象也堪称美型。可现在顶梁柱们都已经毕业回老家工作了,剩下的部员加上部长只有4个人,而且都不是帅哥美女,如果这次大一招新招不到优质的人才,那cosp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