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新玛特忽然有了动静。
“噗……”
它将叼在嘴里的一截血肉吐在走廊,随后无精打采的耷拉在伊尔迷手中。
伊尔迷将新玛特送回卧室,放置到枕头上,而后又拉开门出去。
枕头上的绿色生物轻轻挣动两下,它爬起来,将自己摔到床下。
“痛……”哪里都好痛……
新玛特沮丧挪动到床底,它磨蹭着根部,紧贴着冰冷的地板。
‘咔嚓——’植物的根穿透了石板,它在那里凿出一个洞,不大不小,足够它通行。
然后它一举扎入地下,开始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修复,这或许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个季节。
伊尔迷再次回到卧室,他的手中多出一只大大的玻璃瓶,里面盛放着透明的黏液。
“……新玛特?”
作者有话要说:伊尔迷:这朵花是我的东西,就像我身上的衣服是我的东西一样,你不能动这朵花,就像你不能扒我的衣服阿灯:意思是我要是能动这朵花,我就可以扒你的衣服了【一边过去揪新玛特。新玛特高兴的递上花瓣阿灯斜视伊尔迷:你是让我来扒你的衣服还是你自己脱。伊尔迷阴沉脸注视新玛特:……新玛特cos西索:脱~衣~服~
13
13、新生X心生X心声 。。。
他将那只玻璃瓶放到窗台,这屋里又不见了那棵植物的影子。
“嗯?”
脚边无意间踢到一粒瓷板的碎片,他蹲□拾起那片此块端详半会,接着开始巡视这屋子里的地板,每一块都是完好的。
伊尔迷将那碎片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他顿了顿身子,将视线投向那张床榻。
这张床再次被移动了为止,直到一块破损的板砖出现在伊尔迷的视线中。
“……”伊尔迷俯□,他望向那块被掏空的地板之下,漆黑不见底,那棵植物似乎是为了躲避人类的视线,专门挖出许多的拐角,并不能确定它的准确位置。
“这下麻烦了,去借铲子的话一定会被发现房间被搞的乱七八糟。”到时候换瓷砖的钱就要自己套了……
伊尔迷直起身子,烦恼的撩起额前的碎发,“啊……已经长这么长了,待会再修剪好了。”
他抬起右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只是一稍功夫便变了个模样,看起来扭曲的可怕,锋锐的指间滑过着渗人的厉光。
沉浸在深层的土地中,那棵植物仍旧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它在地下为自己挖了个小地洞,周围的土壁都被垫的柔软而又平坦,丝毫没有会崩塌的危险。
它现在需要休息,可它却没有心情沉睡下去,它记得刚刚在那个可怕的地方,自己对伊尔迷甩出了藤鞭,它甚至想杀了接近自己的人。
食人花凶残的本性……
忽然,它感受到了周围土壤的颤动,而后,一只利爪穿透了新玛特头顶的土壁,它受到惊吓,又连忙向更深处挖掘。
那只手更快的,在新玛特行动的一瞬间,就将它擒住。
新玛特放轻了挣扎的举动,那只手在泥土味的覆盖下,还是有熟悉的气息……伊尔迷。
它脱离了土地,被伊尔迷抓在手中。
“你是老鼠吗?我的卧室因为你变得乱七八糟,不是说过不准在这里挖洞吗?”
他的右手,乃至一整条衣袖都被泥土弄的脏兮兮,还有沾着不少泥土与灰尘的衣领,那样子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伊尔迷。
新玛特扭了扭身子,它伸出不完整的叶子,在伊尔迷的侧脸处蹭了蹭。
“土……”
它的叶子没办法将那块脏东西抹去。
伊尔迷拎着手中的草走进洗漱间,他将身上脏乱的衣物除去,连带着新玛特一起丢进一旁的蓝筐中。
被压在几件衣物之下的植物顶开了头顶的布料,它扒着篮子看着正在往浴池中放水的伊尔迷,他没穿衣服。
其实在新玛特眼中,伊尔迷穿衣服与不穿衣服都没什么区别,毕竟它头脑中可没有所谓正常的‘三观’。
新玛特爬出衣篮,一路朝伊尔迷进发,它原本想去那浴盆上瞧一瞧,无奈那瓷面太过光滑,它上不去,无果,它便抱上了伊尔迷光/洁的大腿。
“……”伊尔迷垂下头去看那棵光秃秃的花朵,事实上,他基本已经习惯了新玛特的骚扰。
他关上正在出水的笼头,无视缠在腿上的一条绿线,踏入盛满热水的浴池。
‘哗——’
新玛特连忙钻出水面,朝一旁的池壁逃去。
它刚要攀上浴池边缘,脱离这盛满热汤的水池,便被一只手捏了回去。
“不要到处乱跑。”伊尔迷将它放到自己拱起的膝盖上,接着,他开始着手于清洗自己的头发与身体。
新玛特不停的用叶子将那些讨厌的泡沫划到一边去,但是很快的,它又被更多的泡沫淹没。
“伊,我要,出去。”新玛特爬到伊尔迷的头顶,期间不乏有许多次滑到水里去。
当然,新玛特的话完全不作数,伊尔迷将身上的泡沫都冲去后有再浴缸里泡了一会才出去,他瞥见篮中的脏衣服,拿下门后挂着的浴巾裹上,用干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伊尔迷走至窗台前,他打开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将挂在胸前的新玛特拽下来,塞了进去。
“奥斯托给的,植物专用的复原液。”伊尔迷将那颗探出的脑袋重新摁回液体中,“在里面泡着。”
新玛特泡在罐子里,那东西黏哒哒的附在它身上到处都是,它伸出叶子抱住伊尔迷的手指,放到光秃秃的花苞处蹭了蹭,希望能得到允许从这罐子中脱出。
伊尔迷果断的收回手指,将一旁的玻璃瓶罐子压到新玛特头上。
他走向一旁的桌台前,拉出衣柜从其中拿出一把剪刀,持起自己额前的一律碎发比划了两下。
“啊……阿伊伊!不行不行!……没收!没收!没收!”
他刚要下手剪下那些有些偏长的头发,那只植物竟然顶开了玻璃盖疯了一般的蹦到他身上,夺取了他手中的剪刀。
“嗯……”伊尔迷轻哼一声,皱皱眉头,看着一身沾满黏液的新玛特,那些液体被带的哪都是的。
他伸手将肩膀上的植物推下去,将浴巾的一角撩起,擦拭去肩膀上的黏着物。
‘啪嗒……’抱着剪刀的新玛特吊在地上,它将剪刀压在自己身下,东瞧西瞅的似乎是在找可以藏匿之处。
伊尔迷朝地上的新玛特伸出手:“把剪刀给我。”
“没收!没收没收!!”新玛特拖着剪刀往后退,“不行……不剪。”
伊尔迷毫无表情的盯着那棵植物,“给我。”
新玛特继续往后挪。
那双手一把将剪刀夺了回来,与某只植物一起……那苗绿色坚持不懈的扒在剪刀上不肯放手。
“呜TAT……”
然后它被伊尔迷扯下来,扔回了装着液体的容器内。
它贴着玻璃壁可怜巴巴的瞅着伊尔迷,看他持着剪刀,然后……扔回了抽屉里?!
伊尔迷走到窗台前,将玻璃盖虚掩在容器上方。
“阿伊?去哪?”新玛特紧贴着边缘,看着走出卧室的伊尔迷。
它现在浑身如同灌了铅一般,这个水泡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伊尔迷再次回到房间时,拎着一块用布包裹起来的瓷砖,他将地上的碎瓷片扫到被新玛特挖出的洞中,然后用泥土填平,接着将那块布撤去,把带回来的砖块镶入。
0o0!新玛特半张着嘴,它觉得伊尔迷很厉害。因为它只会破坏不会去复原。
它看着伊尔迷将床挪回原地,随后样似做错了事一般垂下脑袋,纠结着自己的两片叶子。
伊尔迷一抬头,便是瞧见新玛特这个模样,他顿了顿身子,又出来房间。
新玛特就这么趴在玻璃瓶壁上,看着伊尔迷出门进门出门进门,他留在家里的时间总是很少,他总是回到房间就只是睡上一觉,到了第二天,又离开。
有时候……他甚至不回来。
新玛特数着白天黑夜,数着伊尔迷回来与离开的次数。
有时候,伊尔迷也会站在窗台前与新玛特对视上一会,新玛特很听话的没有再到处乱跑,它就这么老实的呆在瓶子里。
伊尔迷在的时候,它的视线便追随伊尔迷,伊尔迷不在,它的视线便专注于那闭合的门板。
“咔嚓——”
门开了。
伊尔迷回到卧室,意外之中新玛特并没有再往自己这里瞧,他走到那玻璃容器前,只见其中的植物正用自己的脑袋磨蹭着瓶壁。
“……开始长新的花瓣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新盖中盖复原液,一定要选蓝瓶的哦!
14
14、猫X与X植物 。。。
那里不再是光秃秃的模样,而是冒出了小小的,嫩黄色的芽瓣,虽然还只是一丢丢,看起来就像新生儿的牙齿。
他将那棵正把脑袋往玻璃上撞的植物从液体中捞了出来,新玛特立刻在他的手中开始打滚。
伊尔迷颇为好奇,伸出手,轻轻的戳了戳那冒出来的嫩芽,指尖立刻引来新玛特的垂青,它将那小小的芽瓣亲自送上那硬质的指甲,企图能缓解因新生花瓣而产生的痒痛感,可是那只手却及时的收回了。
“TAT阿伊……挠挠。”
“……”伊尔迷犹豫的伸出手,揪住其中一片饱满的芽瓣,轻力捏了捏,好像用力一点就能掐出水来。
不过这么一说……新玛特现在的确是浑身湿哒哒的。
新玛特将脑袋平倚在伊尔迷手中,满足的任由他揉/捏着新生出的嫩芽,力道恰好,不会疼又很舒服。
伊尔迷盛了一盆清水,将卷在手上的新玛特扒下来放在其中涮了一道。
随后,他将它丢在了窗台上,并指着新玛特的芽瓣道:“老实呆在这里晒太阳,不准到处乱蹭。”
“阿伊!”新玛特重新扑上去,却跌了个趴趴。
它爬起来,伊尔迷已经抱着那玻璃容器离开了卧室。
“走掉了……”它泄气的趴到被太阳晒的暖烘烘的台面上,开始在上面翻滚起来。
滚了几圈后,它开始看着上方发呆,阳光超暖和,许多天都沉浸在冰凉的粘液中,新玛特晒着太阳几乎快要睡着。
‘叩叩——’
头顶处忽然传来敲击的声音。
新玛特爬起来,转过身,只见伊尔迷站在窗外,指了指窗子内部的开关。新玛特会意的爬过去将窗子打开,它好奇的盯着伊尔迷,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出现在窗子外面。
“出来。”伊尔迷朝着窗台上的植物生出手。
新玛特攀爬到他的手腕上,然后看他将窗子掩上。
“伊?”它盘旋在伊尔迷的手臂,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摇一晃。
“奥斯托要看看你。”
新玛特瞬间来了精神,它打定主意要记着寻找那位老园丁的路线,“慢点!慢点!”
伊尔迷放慢脚步,稍有不解,垂下头去看手臂上的植物。
“新玛特想……经常去。”
“嗯。”
结果这一路进进退退……短短的路程走了大约一个小时。
等他们到达目的,见到的是睡着在藤椅上的园丁奥斯托。
新玛特从伊尔迷身上跳下来,一举跳到奥斯托的肚皮上,对其又是拍又是打。
奥斯托坐起身,睁眼看到滑到地上的新玛特,举手揉着脑袋,“哎哟哟,小家伙重量没长,精神倒是比上次好许多啊。”
“奥斯托。”伊尔迷屈□将新玛特抱起来,“它总是挠自己的花瓣。”
老园丁笑眯眯的看向伊尔迷,许久脱出一句:“真是好久不见啊。”……对一件事物如此关心的伊尔迷少爷,真是好久不见啊……
“嗯?”伊尔迷递出新玛特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双漆黑色瞳孔注视着奥斯托,毫无生气。
依旧带着和煦笑容的老人,将新玛特从那苍白的双手中接过来,他小心掰着新玛特嫩黄色的新花瓣检查。
“恢复的很好,过程不好受是正常的,小东西可不能总去折磨自己的花瓣啊。啊对了……那种植物神经麻醉素可以缓解这个问题,不过可不能用太多啊。”奥斯托起身,他走到一旁的篮框中,翻出了一只拇指粗细食指长度的瓶子,将它递给伊尔迷,“如果实在觉得难受的话,就用这个擦拭在花瓣根部吧。”
“唔……”它似乎听懂了老园丁的话,正苦恼的抱着自己的花卧下。
园丁粗糙的手在新玛特在花瓣一处轻轻点了点,“再坚持一两个星期吧,就能长出好看的花瓣咯,你瞧,你的叶子不是恢复的很好吗?”
新玛特抬起自己的叶子,似乎比之前更加绿了一些。
“已经是夏天了,植物们也都格外精神呢。”奥斯托将新玛特还给站在那边的伊尔迷,“它们其实也是很害怕寂寞啊。”
新玛特昂起头,蹭着伊尔迷的下巴,那里痒痒的。
他们听着蝉鸣,的确是夏天已至。
“还有一个任务,这家伙先拜托你了。”伊尔迷将新玛特放到地上,“不准跑的太远。”
奥斯托朝着那个走远的背影稍稍弯□子,“伊尔迷少爷,早去早回。”
“诶?阿伊阿伊!”新玛特追了几步,又停下了。
他走的好快。
老人笑呵呵的看着那朵花,“你,非常的依赖大少爷呢。”
新玛特回身,不解。
“没什么,这样很好……很好……”老人弯身,抚了抚新玛特的脑袋,“去玩吧。”
他话音刚落,那棵植物便已经跑开了。
穿过被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花圃,新玛特欢快的蹦跶来蹦跶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人。
它就这么撞了上去。
“啊,什么?”银发的小鬼回过身,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新玛特,愣了愣,随即大笑出声:“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那是……新造型吗?明明这么小一点就已经秃掉了啊……哈哈……哈哈哈……”
新玛特在他不停歇的笑声中爬起来,它觉得实在是太伤自尊了,于是生气的跑到一旁。
“喂喂!不要跑这么快啊。”奇犽连忙收敛了笑声,将那棵草抓了回来,“好久都没见到你,还以为被我大哥丢掉了呢。”
“阿奇!臭小子!噗噗噗!”新玛特昂起脸对着奇犽就是一阵乱喷。
“可恶啊,你这个……哈哈哈哈……不行,怎么看都好好笑……哈哈……咳咳。”奇犽笑的太猖狂,以至于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皿=←如果新玛特有脸,它一定就是用这样的表情面对奇犽。
它正对着那个银头发的臭小鬼呲牙咧嘴,似乎对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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