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不二.tf]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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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不二.tf] 暧昧-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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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您的房间。”青扶着不二,小心的将他引到房里。
不二一走进去,就觉得脚下软软的,看样子是怕他摔倒,特意铺了一层柔软的地毯。他在心里轻叹一声,本来最不想麻烦别人的人,现在却让人费了这么多的心思。但是,还不止。
“所有的摆设都贴着墙壁,大概有20平米的空间可以让您自由行走。从电梯进房间后,右手边大约走十七步就是一套沙发。沙发旁的小几上,有您的专线电话。沙发紧靠着窗台,窗台上是您喜欢的各式各样的仙人掌,仙人柱和仙人球。正对面是一个五层的CD架,上面按照景吾sama的意思摆满了您喜欢的各类音乐CD。然后沙发和CD架的中间是一台钢琴,除了平时的课程以外,景吾sama另外请了专业的钢琴师为您上课。然后是房间的左边,这边摆了一套影音设备。洗漱间就在进门的左手边五步的地方。然后是除了摆了东西的地方,空余出来的墙上,都安装了整条的木质扶手,方便您走动。”
青扶着不二慢慢的将房间走了一遍,让他有个初步的印象。
“不二sama,现在我先帮您换制服,可以么?”
“抱歉,可以让我自己来么?”
“可是…”
“没关系的,你帮我把制服打开,然后在沙发上正方向摆好,我自己可以的。”
“好吧。”青看着不二的侧脸,脑中闪过一些什么,终于答应了。她将不二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将制服摆好。
“那我先出去了,您换好了就叫我,我就在门外。”
“谢谢你。”
青看了看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感觉到房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不二全身无力的在宽大的沙发上躺了下来。虽然不想承认,可是现在的自己做不到的事已经越来越多。他只能靠着别人的帮忙才能生活下去。原以为很快就能习惯失明的生活,可是,看起来不是这样呢。
手冢!不二不可控制的开始想念手冢,他并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柔弱无助,可是现在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没用。他可以对着别人微笑,可是,手冢…不二曲起身体,将头埋进双臂之中。他想念手冢的拥抱,想念他的味道,在手冢离开一个月后的今天,他不可自拔的想念他,希望躲进他的怀里。可是,明明是不可能的,明明是自己亲口说让他离开的。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不二不想动,他也没有力气动,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消耗殆尽。可是对方似乎也很有耐性,不依不饶的,看来不打算放弃。是小景等得不耐烦了吧。不二无奈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开盖子。托忍足的福,给他换了一个不需要按键,翻盖就能接听的手机。
“小景,我马上就好了,你再等一下。”不二隐藏起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毫无异样。
“……”没想到对方却一阵沉默。
“小景?”不二疑惑的又叫了一声,“难道是小侑?”
“小景是谁?小侑又是谁?”对方的声音带了些许探究的味道,隔着话筒找他要答案。
“……”不二忽然不能言语,他不可置信的摸着忽然从脸上掉下的泪,下雨似的,止也止不住。
“唉,”对方一声轻叹,“周助…”
温柔的声线在耳边弥漫开来,那个熟悉的,自己发疯了似的想念着的声音,现在轻柔的叫着他的名字,他唤他,周助。
“国光!”没有片刻犹疑的冲口而出,好不容易被压制住的思念泛滥成灾。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如此脆弱的人。
听出他声音里轻微的哽咽,手冢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心像被针刺过,隐隐的疼痛。
“周助,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忍足告诉我,迹部将你接到了冰帝。”
“嗯。”
“你还好吗?习惯吗?”
“嗯。”
“我听说你小时候学过钢琴。”
“嗯。”
“现在要重新开始么?”
“嗯。”
“除了‘嗯’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我想你。”鼻子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酸,不二倒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但是他忍住了自己声音。不想让他担心,不想他分心,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周助,”手冢的声音透出一股心疼,“我也是,很想你。”
不二的声音没有异样,但是他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想念的人现在手握话筒忍着哭泣,他想把他抱在怀里。可是,不二不希望他知道,那么他就假装不知道。否则,他也许会不受控制的立刻冲到机场买张回日本的机票。
于是,想念的语言止于此。两人都不希望给对方太大的负担,明知道无法见面,一句想念就够了。再多的,就变成了折磨。
所以两人都避重就轻的谈了些彼此的现状,不二告诉他,小景和小侑是自己给迹部和忍足取的名字。手冢告诉他,自己现在已经在德国安顿好,并且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俱乐部签订了合约,马上就要开始打比赛了。
收线的时候,像普通朋友一样道别。只是,说再见不再见,两人心有灵犀一般的都等着对方先挂。于是,一阵沉默。
“周助,”不知道过了多久,手冢轻声叫他,“无论什么事情,总是会慢慢习惯的。就像你一直喜欢活得顺其自然,现在别人如何看待你,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用勉强自己,继续按照以前的你,顺其自然的活下去。好好的,等我回来。”
听筒中传来一阵盲音,这次是真的挂断了。不二合上手机,缓缓的站起来,然后一颗一颗的解开扣子,脱下身上的青学制服,摸索着拿起冰帝的制服穿上。扣扣子的时候有些费劲,因为要避免错位,所以他用手一颗一颗的摸索着,然后对齐扣上。
换好制服,他按照记忆,慢慢的摸索着走向洗漱间。洗漱间里也有和房间一样的木质扶手,他沿着扶手,轻易的就找到了洗漱台。拿起手边的毛巾,打湿后擦了擦脸,然后走了出去。
“青,”他打开门,轻声叫她。
“不二sama,”青惊讶的看着自己开门出来的不二,“为什么不叫我呢?”
“抱歉,”不二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制服换好了,只是领带有些麻烦,能拜托你么?”
“当然。”青伸手接过不二手上的领带,利落的帮他系好,“这样合适么?”
青边调试边问不二松紧度。
“嗯,刚好。”不二侧头对着她的方向,笑着说,“谢谢!”
青不自觉的仔细看着不二,他的笑容和刚才进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总之好像多了点释然,是更加真心的笑容。
“我们下去吧,小景和小侑等很久了。”
“是,不二sama。”
“呐,青,可以不要那样称呼我么?”不二和青一起走进电梯,“你可以叫我不二,我比较喜欢这样。小景那里,我会和他说的。”
“是,不二sama;”青习惯性的回答,却发觉不二似乎有些失望,于是硬生生的改口说,“是,不二。”
不二又笑了,温和的,浅浅的,像现在还残留在耳边的那个声音。
果然是瞒不住你的,手冢,不二心想,他知道自己的不知所措,他知道自己的慌乱,他明白他在勉强自己,他的想法手冢都知道的。所以他告诉他,顺其自然。就像肚子饿了要吃饭,看不见了,自然也需要别人的帮忙。别人小心翼翼的对待失明的人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顺其自然就好。心里弥漫出细细密密的温柔,手冢,我会好好的等你回来的,我们约好了。
走出学生会的大楼,迹部和忍足手同时伸了过来。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我特意吩咐青,让你熟悉一下环境。”迹部亲自为他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去,然后自己和忍足一左一右的坐进了车里。
“对了,以后我和侑士都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就吩咐青去做,她是我特意从家里挑出来服侍你的。”
“对了,我们现在是要去哪?”不二无视掉迹部说的话,他不习惯听到谁服侍谁,当然他也明白和迹部大少爷说这些是对牛弹琴,所以选择转移话题。
“到了就知道了。”
忍足看着迹部,心底的无力感开始蔓延。不二一定不会喜欢的,他想,不是谁都像迹部一样喜欢华丽丽的出场方式,不二一定觉得谁都不注意到他才好。但是迹部兴致勃勃的决定了,他也没办法。嘛,反正也无伤大雅,不二也不至于生气,随他高兴好了。
车在冰帝学园的礼堂门前停下了。迹部和忍足将不二扶下车,然后一起走了进去。
不二跟着他们走着,感觉到四周都闹哄哄的,像是电影开场前嘈杂。不二心有疑惑,觉得周围的人不在少数,具体有多少不知道,但是却让他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忍足提醒他现在上台阶,于是他收回心神,小心翼翼的探索,走上去才发现只有两三阶而已,倒像是舞台边的那种移动台阶,不二轻叹一声,他想,他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迹部伸手向天打了个响指,四周一下子安静了。随后他听见迹部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不二周助就是冰帝的一员,而且是身为冰帝学园帝王的本大爷的VIP。无论在哪个地方看见他,都要给我保证他的安全,不二说的话不许说NO,否则你们就给本大爷想想该怎么死。”
果然,被他不幸猜中了。不二脸上露出完全败给迹部的表情,忍足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里是当初景吾刚入学时,作为新生代表讲话的礼堂。”忍足笑着给不二解释,“当时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都给我听好了,我话说在前头,从今天开始,本大爷就是冰帝学园的帝王’。”
“果然是小景,很有他的风格呐。”不二摇了摇头,这下,他想要安静生活都不行了。听着下面各式各样的议论声,他第一次后悔跟着迹部来到冰帝。不过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手冢也说要顺其自然,那么,就这样吧。
于是,不二的生活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后,重新开始了。


T。B。C

捌
转眼不二在冰帝生活已经过了三个月,三个月里,每次出现在校园里,就有大群的人跑过来行礼问好,刚开始的时候还回礼,结果发现大家除了惊恐没有别的心情之后,也就罢了,反正问好的人太多,他也一一回不过来。
迹部将他安排到和他一个班,但是他极少去教室。他所有的课程都是在学生会室的那间房里上的。迹部和忍足去部活的时候,他就在房里练习钢琴。迹部请来的是某个知名的钢琴家,最开始的时候老师还有些惊讶,一个失明的人不会看琴谱,该怎么学呢?可是到了后来,他发现交给他的东西他都能记得,讲义的内容在他第二天提问的时候他都对答如流。钢琴的琴键他也记得一丝不差,更神奇的是,他听过的音乐都能弹出来。于是老师感叹自己遇上了天才,怀着伯乐的心情,尽心尽力的教他。
偶尔会和手冢联系,大多数时候都是手冢打电话过来。虽然他的手机已经被迹部又换成了全语音控制的,但是手冢依然在每次不二想听到他声音的时候打电话过来,仿佛他看透了他的心一样。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
于是,就这样,又是新的一年。
而且,1月18日,是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开赛的日子。今年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的日程正好是在寒假结束之后和春假开始之前,从1月18日到1月31日,历时13天。这个时候,正好是冰帝学园这一学期的最后一段时间。
昨天接到手冢的电话,告诉他已经飞到了墨尔本,提前了一个礼拜去适应墨尔本的天气,并且调适状态。
1月是墨尔本的夏季,有一周时间气温能达到46,47度,其他时候也在40度左右。在这样的天气里,比赛场上的温度超过60度是很正常的事,虽然手冢说已经提前去适应了,不二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也只能将担心放在心里,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二,该吃药了。”青端着托盘走进来,看着不二依然还坐在钢琴前,琴音依然流畅优美,然而,青却听出了一点失落。
青将托盘放在茶几上,静静的站在一边等着不二将一曲弹完,琴声却突兀的断了。不二的手在琴键上方停滞了几秒,便轻轻的放下了。
“青,把药拿给我吧。”不二坐在琴椅上转了个方向。
青将药和水端给他,看着他吞下,然后接过杯子。据她所知的,从她照顾他开始,各式各样的药已经不间断的吃了三个月,每个月也定时的去医院做CT或者磁共振,然而视力却依然不见好转的迹象。但是不二对此没有任何抱怨,也从不露出厌烦的神色,本来最容易放弃希望的都是失明者本人,他却不是。他是不是有什么对他很重要,重要到让他连一点放弃的念头都没有的事情呢?他分明还是相信希望的,或者说,逼迫自己去相信。
“不二,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青有些犹豫,她知道自己问得很唐突,但是能让不二连完整的将琴弹下去都做不到,在她的印象里是极少的,她不禁有些担心。
“烦恼么?”不二似乎想了想,随即淡淡的笑了,“烦恼…也许还算不上吧,只是有些闷。抱歉,青,让你担心了。”
“如果闷的话,要不要出去走走。”青看了看窗外,“今天难得有很漂亮的夕阳,不那么阴沉沉的。”
“说得是呐。”听到夕阳,不二似乎想到了什么,沉静的嗓音透出一丝温柔,“那,我们走吧。”
青扶着他站起来走到门边,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披在他身上,虽说有阳光,冬天的傍晚还是有些凉。
他们沿着学生会前的小路慢慢走着,青注意到不二的表情温和了不少,像是想起了什么愉快的回忆。她慢慢的放下心来。青是个很敏感的女孩,虽然在别人眼里,不二的笑容每天都是一般不二,但是她总能从中分辨出不同来。
虽然不二每天都让自己尽量过得开心,但是真正毫无保留笑得欣喜,每次都是在接到一个叫手冢国光的人打过来的电话时。她知道那个人,过去几年里,景吾少爷心心念念想好好和他打一场比赛的人,也是不二原来学校网球部的部长。
她每次在不二接到那个电话时,就会静静的退出房间,让不二一个人独处。因为那个时候,不二脸上的笑容,美得让人不忍打扰。她曾经想过,那个人对不二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可是,重要到什么程度呢?
“呐,青,谢谢你告诉我今天有很美的夕阳,”不二微笑着说,打断了青的思绪,“你让我想起一些很愉悦的事情。”
“你觉得开心就好。”青小心的引着他避开一颗石头,淡淡的说。
“青,带我去网球部走走吧。”不二忽然很想听听球拍击打网球时发出的声音,就像在被漫天夕阳浸透,所有的事物都被染成橘红色的网球场,那个人安静的看着大家训练,而自己,安静的看着他,周围是清脆的击球声。忽然很怀念,连着乾的蔬菜汁和隆的芥末寿司他都忽然觉得很怀念。
“好。”青扶着他转了个弯,朝网球场走去。
“周助?”迹部远远的就看见青扶着不二朝网球场走来,于是停下和忍足的击球练习,和他一起朝不二走去。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忍足从青手中接过不二的手臂,扶着他边走边问。
“忽然很想来看看,”说到这,不二笑着改口说,“不是,只是忽然想听听,感受一下。我打扰到你们练习了么?”
“没有。”迹部带着他走到场边,早有人准备了椅子,他扶着他坐下。
“别在意我,你们继续吧。”
“好,你在这坐会,部活就快结束了。”
“嗯。”
迹部和忍足回到球场,继续互相击球,不过都有些漫不经心。他们都以为不二一定没那么容易放下,所以尽量的不带他到网球部来,不二也从来没有提过这样的要求,没想到今天竟然主动来了,而且心情看起来似乎不错。
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惊叫了一声,转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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