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
这是Sirius的魔杖,他从来没见过的最初的那根。④
章四
在Harry因为排斥感应愣神的时候,Sirius开口了:「我想她在发火,」他用了代表女性的『she』,「因为我不小心踩到了她,就在刚刚。」他的声音非常无奈,「希望她安然无恙。」
Harry又摇摇晃晃地爬回Sirius的身边,冰冷的石砖让他赤=裸的小手和脚丫冻得生疼,连因为激战而兴奋着的头脑也开始昏昏沉沉。
Sirius伸出右臂,把Harry拉回身旁的婴儿袋上,抽出他手中的魔杖,抚摸他的头顶,道:「我们不得不在这里过夜了,亲爱的。所以,我们需要一张床……」
众多的木箱在Sirius话音落下时,自动后退,给他们留出了一条通往楼梯处的通道,也让楼梯下方塞着的长沙发显露露出来——似乎是值夜人的临时床铺,被洗得发白的毯子和两个软垫堆积在上。
当他们两人漂浮上台阶,进入二层,楼梯口『噗』地一声被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薄膜,几秒钟后消失了,这时一楼里已经没有了曾经出现过两个巫师的痕迹。
同样堆满了标有罐头图案的顶层,较楼下的拥挤不堪好上许多。让Sirius能够轻松地找到一个适合的大木箱,把两人放在了它和墙壁的夹角间。
虽然能够承受他们的挤压,木箱仍然抱怨似的吱呀呻=吟了几声,在Sirius的魔杖下似人般『吐』出一地的鱼肉罐头,被挨个变成了厚实的棉被、柔软的靠垫和加热过后的熟食。
Harry老老实实地拉着他的保暖婴儿袋钻进被子里,看着Sirius勉强自己发出一道道咒语,在他们周围布下足够大的警戒范围,以确保安全。之后才脱力地瘫靠在墙上,扶住折断了的左腿咬牙切齿——半是因为疼痛,半是因为被老对手击伤的不甘。
伤口被他简单处理后,暂时不会向着恶化的情况发展,但是随身携带的疗伤魔药已经用光,他和Harry都需要尽快地到达安全的凤凰社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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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持续的雨夹雪笼罩了整个英国,人们会在寒冷中度过这个周末。而Harry他们停留的这个小镇,则沉浸在一种紧张且兴奋的气氛中。
因为镇上出了足够上晚报头条新闻的大事:昨晚,一辆摩托车从天而降,掉进了面包店的仓库里,爆炸烧毁了木质的仓库以及临近的一座民宅。警察们涌进了这座小镇,把事发地周围的房子查了个遍,没有丝毫收获。只能在数天后,于镇民们的窃窃私语中,撤回了人手。
暗地中行动的巫师们同样如此,无论是先到的Death Eater们,还是得到消息赶来的凤凰社成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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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rius带着Harry偷偷爬上了罐头仓库主人的货车,奔着目的地London而去,丝毫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了巫师世界一夜成名的人物——『叛徒』和『救世主』。
男巫正手持着两根魔杖,怀抱Harry,说着他与Potter夫妇的往事。
「在我们又一次成功揍了鼻涕精之后,Lily生气地把我和James的魔杖扔进了壁炉中……如果不是Remus的及时赶到,我想我就要失去她了。」
即便是被狠狠教训,对Sirius来说也只是有点刺激的小乐子而已。
「所以我和James的魔杖都有焦痕,看这里,」他指着自己的栎木魔杖的尖端,以及死去的好友的魔杖——昨夜被他匆忙收在口袋中的——杖身的部分,「不是很明显。不过Ollivander那个老头子心疼得要命,几乎要把我和James吃掉。」他呵呵笑起来,回想起当年闯下的祸,「花了我们整整十个加隆,他才愿意把修好的魔杖还给我们……那时候我真是太穷了,而James也被Lily藏起来了Gringotts(古灵阁)的钥匙。让我们不得不给Flitwick(弗立维教授)制作圣诞节彩球挣钱……那个小个子真是个吝啬鬼!……然后圣诞节的早上,Lily送给我们每人一个魔杖套——是就是这个,」他撩起袖子,露出里面缝着的黑色丝绒袋,「为了它们,她手指上都是针眼……你该瞧瞧你心灵手巧的妈妈,还是个笨姑娘的样子,哈哈哈!」他没有阻止Harry拿走James魔杖的动作,一边笑着一边揉乱Harry的头发。
他父亲的魔杖,深褐色的木质,略微有些发红,顶部略细。与Sirius的笔直的栎木魔杖不同的是——十一英寸长,桃花心木,龙角芯①——属于James Potter的魔杖有着由三处轻微地凸起构成流畅的曲线,被磨得平滑。不会因Harry的手掌过小而无法紧握,反而是不令人厌烦地贴在皮肤上,散发着亲昵的触感。
「据魔杖店的老头子说,我的栎木魔杖所用的龙心,与James的这根里面的龙角,来自于同一头挪威脊背龙女士的双胞胎女儿——愿她们的灵魂安息,虽然照种族脾气来说,不怎么可能。」Sirius语带自豪地说,「我们的魔杖便是同胞,所以我们注定一辈子都是最好的兄弟。」
Harry听他带着回忆讲述两人过去的亲密无间,把手中的桃花心木魔杖与怀里的柳木魔杖放在了一起。
Lily Potter的柳木魔杖,十又四分之一英寸,内芯是淡金色的独角兽毛②。在Sirius口中,她是个脾气温和的『姑娘』,总能安抚Lily偶尔的急脾气,比他的『娇小姐』好太多——Harry默认这是Sirius夸赞,因为看起来他就喜欢那种爱撒娇、闹别扭的『娇小姐』。
这是从未在他的记忆中出现过的、与父母相关的物品。Harry一直认为,它们随着他们埋葬在了Godric山谷(高锥克山谷③)的墓地中,按照巫师们的习俗。但是现在,它们则被第二个赶到现场的——Hagrid在之前到达——Sirius拾起,随身携带直到交还回Harry手中。
「我在你的身边发现了它们。」Sirius提起当时的情况:破碎的建筑物中,Harry幸运地被摇篮护住,在半巨人和教父前后脚赶来时,小婴儿正昏睡在父母的身边。「他们保护了你……一起战斗到了最后……杀死了Voldmort!」
这又与Harry所知出现了不同:众所周知的,James Potter首先拦住了Voldemort的去路,用生命为Lily Potter施放血缘魔咒提供了宝贵的时间;随后,Lily为保护Harry而死,Voldemort则被他发出的第三道索命咒反弹而毁灭了肉体。
在Sirius见到的战场中,James和Lily却是并肩守护在Harry身旁时被Voldemort所害。
「Dad!Mum!」他紧紧地把魔杖抱在胸前,因为哀伤流下来的泪水被Sirius一点点地擦去,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思念中,在货车的颠簸中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章五
他们到达London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夜幕降临后,周围唯一的光亮就是正在卸货的商店后门。
Sirius在下车前变成了Padfoot(大脚板)的样子,带着被变成一个不起眼深灰色布袋的婴儿袋,溜进了黑暗中。这只体型几乎有熊一般巨大的黑狗悄无声息地穿过London的街头,嘴里叼着他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教子,直奔Knockturn Alley(翻倒巷)的方向。
相较于Diagon Alley(对角巷)把守严密的入口——Leaky Cauldron(破斧酒吧)——藏污纳垢的黑巫师购物街要容易找到得多——当然,这是对实力强大的巫师而言。
Sirius选择了一条狭窄到只能容下两个人并肩行走的小巷,用他最快地速度跑了进去,在错综复杂的岔道口不停地迈动着大脚板,被磨得光滑的石道上始终静悄悄。
突然他越过一面倒塌了一半的砖墙,属于夜晚的静谧被打破,暗地里窃窃私语和躁动的气息包围了他们。黑狗小心翼翼地在屋檐下窜过去,不理会头顶各色各样的招牌——眼球、黑手、利刃以及坩埚。
这里显然已经是黑巫师的地盘,是一片Harry没有到过的Knockturn Alley(翻倒巷)的范围。
但是异常的是,那些整日里埋伏在各个角落的不怀好意者,没有谁在意这只突然出现的黑狗,『好心地』放它跑出了他们的地盘。明明可以感觉到尖利的视线,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没有突袭的攻击魔咒。
不只是紧绷着身体的Harry疑惑于这种反常,连Sirius也惊疑不定地频频四顾,更加谨慎地绕过每一个他发现了的路人。
所有店铺都屋门紧闭,一副萧索的样子,似乎许多日没有开张。
瘸着腿的大黑狗停在几个倾倒的筐子后,气喘吁吁地半坐下来休息片刻。一路去往Diagon Alley(对角巷)的方向,反而更加危险——他已经绕过了两波气势汹汹的傲罗打扮的队伍——在时局不明的现在,Sirius只能选择朝着人少的街道奔跑,来到了这片人迹罕至的区域,几座残留着火灾后残垣断壁的废墟完全没有吸引人注意力的地方。
Harry从拴在大黑狗脖子上的婴儿袋中探出一双眼睛,在Sirius用前爪翻动垃圾筐中残留物时,专心致志地做着观察——虽然起不了什么明显的作用——直到黑狗嗓子里压低的呜呜声引起了他的注意,Harry才发觉被Sirius压平在地面上的一张沾上污渍的报纸。
是昨日的——1981年11月1日的——Daily Prophet(预言家日报)。头版头条的标题是:《Dumbledore:You know who is DEAD!(邓布利多:神秘人已死!)》。作者是个Harry不认识的名字,开头就赞扬了Dumbledore在抵抗黑暗势力中所做的贡献,并且着重笔墨书写了专访Dumbledore时的情景,以一种非常欢快地语气向巫师们宣布Voldemort的死讯——却一点也没有提到Potter夫妇为此付出的生命,以及凤凰社众多成员的牺牲。
Harry表示,他从现在开始讨厌这个姓Bubs的家伙。Sirius和他冲仇敌忾,黑色的爪子怒气冲冲地翻了张页,在文章上留下了四个破洞——唯有Dumbledore板着面孔的照片丝毫没有受损,那张同样苍老的脸较Harry记忆中的少了一半的皱纹。
然后一些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Harry的眼前,个个表情不悦,挣扎着想要跳出画面的边缘。Harry曾经见到过这些照片,在傲罗办公室里张贴着的历年的通缉令,整整占据了一整面长达十八码的墙体。死亡或者入狱的,会被及时地画上一个『×』,报纸上的那些,多数都位列其中。①
西装革履的Mulciber(穆尔塞伯),银色的短发整齐的贴服在耳边,是一个典型的贵族,苍白、英俊,脸上露出不耐烦地用魔杖敲打着框子,罪名是谋杀了前霍格沃茨飞行课教授、以及使用夺魂咒帮助多名同党洗脱罪名。
健壮的Antonin Dolohov(安东宁 多霍洛夫),前Slytherin Quidditch球队队长,已经被抓捕,身穿囚服手带镣铐地抓着铁栏杆嘶吼,因拷打并谋杀多名麻瓜以及反神秘人人士——包括Prewett兄弟,Molly Weasley(莫丽韦斯莱)的堂兄们——而入狱。②
Fenrir Greyback(芬里尔格雷伯克),这个臭名昭著的Death Eater与他的名字——邪神Loki(洛基)与女巨人Angrboda(安格尔伯达)生下的北欧魔狼——同样恶贯满盈,在神秘人的阴影笼罩巫师世界的几年中,不计其数的幼儿被其咬伤、或者吃掉,目前仍然在逃。
带着金丝边眼镜的Evan Rosier(埃文罗齐尔),圆脸、眼球突出,神经质的模样,被指控犯下多起凶手不明的谋杀案,以及魔法部的多起失窃案,这位傲罗办公室的前官员监守自盗,为黑巫师的行动提供了诸多信息。
曾经是高调的神秘人支持者的Avery Sr。(老埃弗里)虽然近年来销声匿迹,可相片中的他依然是一副嚣张的模样——似乎是截自某次演讲的照片中——眼中的狂热完全暴露出来,傲罗已经开始就多起早年的无头案件对其展开调查,怀疑正是这位神秘人学生时期的忠实仆从策划了它们。
留着像草一般竖直寸头的Nott Sr。(老诺特),平凡地脸与他结实壮硕的儿子——Harry的同级生——没有一点相像,不安地被锁链扣在座椅上,接受傲罗的审讯,对他犯下的罪行——参与谋杀凤凰社成员Benjy Fenwick(本吉 芬威克)③——供认不讳。
以及等等数十人,当然,Harry也看到了颇熟悉的几个人。
年轻时的Lucius Malfoy(卢修斯马尔福),比同龄人更加高大的身材,以及无与伦比的傲慢态度,即便被装入通缉令中,也是从容不迫的样子,或许是因为他的罪名颇轻——迫害多名麻瓜——Sirius对此嗤之以鼻。
当然少不了Malfoy的两个跟班,高大的Crabbe Sr。和Goyle Sr。(老克拉布和老高尔),和他们的领头人罪名相同。那对着镜头呆愣地发笑的样子说不出的别扭。
狞笑着的Carrow兄妹(卡罗兄妹),粗壮得不像话的Amycus Carrow(阿米库斯卡罗)和他像头猪一样的妹妹Alecto Carrow(阿莱克托卡罗),『未来』Hogwarts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和麻瓜研究课教授,以折磨麻瓜为乐,在杀害了一名年轻傲罗后从追捕中逃脱。
Igor Karkaroff(伊戈尔卡卡洛夫),在试图逃出英国时被抓住,以帮助神秘人在国外犯下多起案件为罪名,定于两日后受审——在那时他会供出神秘人在魔法部的间谍Augustus Rookwood(奥古斯都卢克伍德)、双面间谍Severus Snape(西弗勒斯斯内普)及潜藏极深的黑魔王死忠Bartemius Crouch Jr。(小巴蒂克劳奇)。
Regulus Arcturus Black(雷古勒斯 阿克图鲁斯布莱克),有着和他兄长一样漆黑卷发的瘦弱青年,双眼沉寂,脸庞几乎都被卷曲的发尾遮盖,被证实已经失踪几乎两个月的Black家下一任家主,罪名是追随神秘人迫害反对势力。
Lestrange家(莱斯特兰奇家)——Bellatrix Black Lestrange(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莱斯特兰奇),噩梦般的疯女人,黑魔王最忠诚的仆人;Rodolphus Lestrange(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Bellatrix的丈夫,跟随妻子的脚步;Rabastan Lestrange(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Rodolphus的兄弟——他们被指控,使用钻心咒折磨Longbottom夫妇(隆巴顿)致疯,以及杀害了半巨人Rubeus Hagrid(鲁伯海格),目前在逃。③
「Hag……!」Harry险些尖叫出来,瞬间红了眼眶,但Sirius已经在他的前面哭了起来,一张摄于Potter家废墟的照片被放大在了第三版上,Hagrid巨大的身体赫然醒目——他圆睁着眼睛,表情愤怒,僵硬地倒在一棵梧桐树下——Sirius知道那里是他们临时埋葬James和lily遗体的地方,如今又多了一个友人长眠。眼泪顺着黑色的长毛滴落在地面上,伴随着犬类特有的呜呜声,久久地回荡在空旷的巷子中。
当Sirius冷静下来,仔细阅读让他们更在意的第三版时,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正等着他们。
Sirius Black的名字被多次提及,以黑巫师世家Black的长子、凤凰社成员、James最好的朋友、Potter家的保密人以及令人痛恨的背叛者和杀戮者的身份。
在这篇报道中,Sirius被塑造成了一个处心积虑、埋伏多年的Death Eater,听从神秘人的吩咐从家族中脱离出来,加入反对阵营中,利用凤凰社成员对其的信任,成功帮助神秘人杀害了Potter夫妇,并且在神秘人被Harry Potter击败之后(读报的两人都暂时性地忽略了这一点),杀死了前去接回遗孤的半巨人Hagrid,然后挟持着小婴儿逃亡。
文章的作者写出了他从各个渠道获知的消息:曾经非常信任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