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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姆能感觉到,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的!
必须尽快把在医院的犬和千种救出来,大家一起逃出去!骸大人……
少女忍痛地走在路上,佐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将骸和库洛姆之间的联系切断,此时用幻术维持的内脏即将因为能量不足而消失,但少女并没有多少关于死亡的恐惧,对她而言,这条命原本就是骸大人捡回来的,不值一提,甚至不值得珍惜,她只是在单纯的担心,不知道骸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你还真是一点儿变通都不会啊……去医院的路明明有很多,偏偏选择最近的一条,不过也对,你的身体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吧……用幻术做出来的内脏,只要受到点儿打击就不行了吧?”
就算是真的内脏也很脆弱吧……虽然少女这么无厘头地想着,听到这声音却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一个人逐渐从前面的阴影中走出,脸上挂着轻蔑的微笑,气场强大而危险,正是追杀自己,也害的骸大人被抓住的元凶!知道多说无益,库洛姆忍着疼痛,举起了手中的三叉戟,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虽然很想快点儿结束,但反抗起来也蛮有趣的。”克哉慢慢走向库洛姆,那轻蔑度并不因为她手中的三叉戟改变多少,“反正不管是结果,还是效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随着对方一步一步走来,决定死战到底的库洛姆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了。
虽然,早就知道进入了骸大人的世界,生命这种东西随时会失去,自己也早就做好了失去生命的觉悟与准备,但她从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早就到了。
还来不及为骸大人做什么,还没有让犬和千种的病好起来,还没有看到自己的BOSS,还没有再好好的看一眼这个世界……还有好多好多想做某些事却还没做的遗憾,但此刻都已经不重要了,对不起,骸大人,我还是这么没用,一直想您做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自己,还真是没用啊!
一次次地扑上去,一次次地被击倒,库洛姆近乎麻木地攻击克哉,对方像耍小鸡一样的态度让她生不起任何被轻视的愤怒。
就这样,要死了么?
“克哉?”一个声音打断了克哉的动作,克哉揪住库洛姆的动作顿住了,他木然……回头,一脸面瘫的柏木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和库洛姆,目光闪烁不定,克哉的心慢慢提了起来。
杀人被抓到现行怎么办?当然是把目击者一起杀掉!但这个人是柏木,自己是为了他才杀人,如果把他也杀了,自己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么?自己在他心中,应该是那个温柔的,会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最好的死党,虽然自己现在有种不想让关系止步于此的想法,但绝不是让柏木视自己为杀人狂!
克哉乱糟糟的看着柏木,柏木看着表情乱糟糟的克哉,以及衣服乱糟糟的软妹,犹豫了半晌还是说:“额……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我这就走。”
库洛姆:“……”这、这是学长隐藏的天然呆属性么?
克哉:“……”虽然这是再好不过的误会但还是想把这货揍一顿肿么破!
然而克哉马上单手在柏木看不见的角度扣住库洛姆的脖子,看着柏木说:“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而在柏木眼里,就是那少女娇羞地趴在克哉的怀里——虽然那菠萝头有点儿伤眼,而克哉则温柔地揽着少女,以为自己朋友恼羞成怒的柏木啧了一声:“不是我说你,克哉,对待妹子要温柔一点嘛,虽然你喜欢S。M,但也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啊,私底下做是一种情趣,但公共场合下这么做……你是变态,变态,还是变态啊?嘛,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克哉哭笑不得:“拎着你的东西去网吧吧!对待女人我比你有经验多了!”
曾经是妹纸之友的柏木:“……卧槽,你熊的,等你被妹子抛弃的那天可不要来找我哦!”
看着柏木拎着一包吃的去网吧走去,克哉这才慢慢平稳了心绪,然后掐在少女脖子上手慢慢用力,打算就这样把对方弄死,然而这时柏木突然回过头,面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克哉,竟又慢慢地走了回来。
克哉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克哉……说起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打游戏了呢,今天跟我一起去包宿玩儿怎么样?”
在那一瞬间,克哉真的以为柏木知道了什么,他眯起了眼睛,却只看到了柏木眼底的一片坦然,于是他笑着说:“打扰朋友泡女人的家伙,呵呵,你懂得。”
柏木顿了一下,随即耸了耸肩肩膀无所谓道:“那我先走了。”
他的语调出奇的慢,克哉心中莫名发慌,他看着柏木越走越远的背影,不知不觉松开了掐着库洛姆的手,库洛姆瘫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喉咙不住地咳嗽,克哉突然索然无味起来——还是快点结束这一切吧。
但是……但是心中那莫名的不安始终无法让他真正下手弄死库洛姆,他站了许久,目光冰冷地看着快要死去般的少女,最后冷冷地警告:“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和柏木面前,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了的。”
虽然克哉真的很想很想杀死这只碍眼的女人,但柏木……他真的什么都没意识到么?
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惶然,克哉匆忙的丢下库洛姆,走进了附近网速最好的网吧,在网吧里走了一圈后找到了面色肃然专心致志玩儿游戏的柏木。
他真的什么都没意识到么?
这个问题再度涌上来,克哉看着柏木认真打游戏的侧脸,无忧无虑,没心没肺,不管怎么看都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想到这里,他放下心来,随即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真的把那个女的给杀了,自己……什么时候,柏木能影响自己这么深?
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他在柏木旁边开了一台机子,然后拍了柏木的肩膀:“玩儿什么呢?”
柏木愣了一下,然后问:“你怎么来了?那个妹子呢?”
“我给她打辆车就送她回家了。”就算最专业的测谎仪也测不出克哉在说谎,“她遇到点儿事儿来找我了。我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
“我好像见过她的样子。”
是啊,前几天你还送她的朋友去医院呢!克哉有点儿不满地想:“她原来是我们的学妹,高桥凪,你还记得么?”
柏木很诚实:“额……不记得了。”
“一猜你就不记得。原来我们两个关系还不错,但后来就淡了,她家蛮有钱的,最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大概是因为我性子比较好吧,呵呵,就来找我帮忙来了,听说她最近在做□,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最关键的是我根本无能无力,把她送回家之后就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柏木觉得自己微妙的被指桑骂槐了。
他淡定地继续进行下一场游戏,说:“她好像就是我前两天帮忙的那个学妹。”
克哉叹息状:“现在能攀上点儿关系,她都找。估计是真的无路可走了吧?最大的可能还是看上我们两个人的家庭背景了,但我们两个学生仔,能帮上她什么?”
不单单是因为这个吧……那妹子刚刚脸色发青一副即将死去的模样啊,而且衣服也破破烂烂脏兮兮的,你这家伙真的没有对她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吗?对方毕竟是最终的通关BOSS,想来这货是《鬼畜眼镜》游戏的主角,性格必然是相当鬼畜的,他一开始以为是戴上了什么眼镜才变得鬼畜,但现在……原来这货的鬼畜性格是天生的么?
但他一直很温柔很好欺负的样子啊,难道在自己面前他一直在伪装?但他又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伪装呢?
柏木百思不得其解,不可否认的是,当意识到克哉本性是个鬼畜的时候,他是不寒而栗的——自己最为信任的朋友,在自己之外表现出的是另一幅模样,不管怎么想,都会觉得毛骨悚然吧?
但这仅仅只是个游戏罢了。
所以没有必要较真,没有必要把这当一回事儿,没有必要投入真正的感情,就算克哉真的有什么要对自己不利的阴谋,自己也有SL大。法,对方就算玩儿出花来也就是个NPC,能对自己这个玩家怎么样?
虽然……还是有点儿难过,是被朋友不信任的难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柏木暂时无法分辨,但他并不打算因此和克哉绝交。
把对方当成普通朋友就够了……朋友之间有点儿自己的小**小秘密什么的不是很正常么?就这样吧,反正对方暂时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当然,他还是希望克哉能和自己分享一点儿小秘密什么的……
额,反正自己对他也不是那么太坦诚,所以克哉对自己这个态度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么想着,柏木的心结也就放下了,不管怎么说,自己和克哉都这么些年的交情了,在一起住也这么长时间了,如果说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后有什么真正放不下舍不得的,那也就是和克哉之间的感情了,大家都这么熟了,有什么小别扭小隐瞒什么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啦……
不过,那个女孩子的脸色隐隐发青一副要死的模样……是自己的错觉么?
34第三十三章
“柏木啊,这孩子哪点都好;就是性子太冷了些。”
这是母亲对父亲说的话;无意间听到的自己却很不以为然——自己当然是重感情的,不然为什么朋友那么多,来让自己办点什么事儿自己都不会有什么怨言和牢骚呢?
“为什么这么说?这孩子社交很广;朋友很多,怎么冷了?”
“就是那种……想和你成为死党很容易;但如果死党离开他;他也不会难过;这性子还真是……!哎;都是我们小时候太忽略他的缘故吧?”
“有什么关系?只要在孩子心里我们是重要的就好了;而且这性子以后混社会也不会容易受伤,你应该感到高兴吧?”
“额……也对。”他听见母亲释然的语气。
真的是这样么?
至今为止不知道母亲说的是不是事实,是因为……目前为止还没有朋友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离开自己吧?但真的做出这种假设,的确就像母亲说的那样——自己认为是死党的人,如果因为什么离开自己,自己的确不会感到悲伤愤怒什么的,只会是……平淡?没有感觉?
“木酱,木酱!该回去了。”
柏木恍然从梦中惊醒,克哉在一旁推自己,网吧里敲击键盘的噼里啪啦声,以及老旧电扇发出的嗡嗡噪音传入耳中,柏木突然觉得,此时此景,才是自己的梦,而梦中,才应该是自己所处的现实。
已经有很久……没有梦到自己的家人了呢。
这么想着,柏木揉了揉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下:“现在几点了?”
“已经九点了,回去睡吧。”
“嗯,走吧。”柏木收拾收拾桌面上的东西,和克哉走到外面,微凉的清晨空气让柏木彻底清醒了,他看着门口川流不息的车辆,淡定的问:“昨晚……高桥凪是吗?我想去看看她。”
克哉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随即恢复自然:“怎么会突然想到去看她?”
“一个美女,陷入到那种环境怎么想都让人心疼啊。”柏木吊儿郎当地回答,“何况我对那女孩儿的感觉很不错。”
“……虽然这么问可能有些无厘头,但是不问出来总觉得会耿耿于怀……木酱你,喜欢上那个女孩儿了么?”
柏木;柏木瞬间给克哉的神脑补给跪了:“……总共才没见了几面,就说我喜欢上她,在你眼里我原来是这么轻浮的男人么?”
克哉的心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瞬间轻松下来,他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轻浮和一见钟情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不是喜欢上她,那么怎么会对她的事儿这么上心呢?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
柏木强忍住吐槽的冲动,克制着向克哉解释道:“我只是觉得那个女孩儿出现的很蹊跷,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找到我们两个?总觉得不放心。”
“说不定她这样做,就是想让我们去找她呢?”克哉安慰道,“我不觉得她能对我们两个人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呵呵,就算能,我也会让她不能。
然而一旦真的决定了什么事儿,柏木就不会被任何人所动摇了,他摇了摇头:“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放心。”
看出柏木心意已决,再没有成功阻挠他的可能性了,克哉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去吧。”
两个人到了医院,并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儿,反而是她的两个同伴还在昏迷不醒,护士说他们两个发烧已经转为肺炎,现在正在留院观察,如果两天后还醒不来,就再也醒不来了。
即将有人死去,但那两个人却是和自己非亲非故,上辈子——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也挺带感的嘛——还是和自己处于敌对状态,柏木更没什么感情波动了,至于这两个人的医药费哪里来……
“是一个中年男人给付的医药费。”
姑且不说二人逃亡犯的身份,如果有一个能给他们付医药费的认识人,这两个人哪至于混的这么惨?
柏木就像猫爪轻轻挠了一下,心里痒痒的,好奇心在有限的空间里无限的扩大,于是他问:“那个中年人长什么样?”
“他是金色的头发,看起来很稳重的样子,而且他来的时候穿着石油工人的工作服……虽然那件工作服看起来很干净的样子,也许是COSPLAY?虽然在并盛并不是很常见。”
柏木打断了护士小姐的歪楼话题,指着她的身后问:“是那个男人么?”
“啊?恩!就是他。”
目标人物出现的如此之快,让人措手不及,柏木说了声谢谢就要冲上前问个明白,被哭笑不得的克哉一把拉住:“你做什么去?”
“问清楚那个人是什么身份。”
克哉无语:“你问,他就能告诉你么?如果不管你怎么问他都不告诉你怎么办?”
柏木左边嘴角上扬四十五度,摆出一副冷酷的杀手形象:“他不说,就打到他说为止!”
“……”突然觉得把这样一只二货放在心上的自己像个SB,“就算他告诉你了,你怎么能分辨他说的是真话假话?今天先放着吧,回去慢慢查。”
游戏生涯把柏木的智商削弱的不成样子,却也让他养成了在小事上什么都听佐伯克哉的好习惯(真的是好习惯么?),他点了点头,同意了克哉的意见,便离开了医院。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去?”
“回去查那个人啊,你想干什么?不回去睡觉了么?”
“我去泽田家看看,晚上就不回来了。”
在这一瞬间,克哉以为柏木知道了什么:“……怎么突然想去看纲吉了?”
“我想吃泽田妈妈做的饭了,你晚上也要去蹭饭么?”
“……不了,你去吧,记得早点儿回来。”
事实上柏木怎么可能不知道点儿什么?上辈子可是纲吉家的家教里包恩找自己对付的那两个人,就是个傻子也能知道这件事绝逼和纲吉有关。
突然出现的妹子,这辈子里包恩压根没来找过自己,消失了的六道骸……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但不管怎样,泽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