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是教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蓝雨仿佛感受不到这里面的诡异气氛,走在两人前面,陆小凤瞥了一眼花满楼,见花满楼心有灵犀的转过来,不由得一笑。
两人的想法一致呀。
陆小凤看似貌不经心的跟在蓝雨后面,实则已经将金玉阁内的环境暗自纳入脑内,细心的记下。花满楼虽看不见,耳朵却是好使得很,陆小凤用眼睛记下的,花满楼用耳朵全都记下。
“蓝姑娘,不知这地方快要到了吗?”
“陆大侠似乎很着急?”蓝雨脸上一派淡定,与刚才在圣殿内是的表现判若二人,不过,这张脸即便是生气也该是令人赏心悦目的。
花满楼折扇轻晃,摇了摇头道:“蓝姑娘莫要怪罪,陆小凤这人就是没耐心,倒是并非催促之意,不过,恐怕蓝姑娘,花某没有猜错,这金玉阁内另有玄机?”
“花公子果真是厉害,金玉阁是我教圣地,血玲珑一事的记载全在这阁楼中,只是——”蓝雨说着,忽然叹气道:“顶层,却是连我也不曾踏入过,因此,才如此不紧不慢的带着二位,小女子只望二位能够到顶层取出有关血玲珑的书籍。”
这般蹊跷的阁楼?
陆小凤从蓝雨眼中看不出撒谎的痕迹,却也明白,这阁楼顶层怕是机关重重,连这位五毒圣女都不知晓上楼的方法,更何况是他们两个外来人。
看向花满楼,陆小凤微微一挑眉,斜睨着蓝雨。
“这顶层的结构图可有?”
“有。”蓝雨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陆小凤,随即道:“这结构便是有,我们也不曾有人全身而退的回来,因为,图纸上没有说明顶楼的机关。”
蓝雨说完,看向并无什么可怕,却已经让好几人有去无回的楼梯,摇了摇头道:“若是二位不愿上去,小女子也不勉强,毕竟,攸关性命,这顶楼有什么,谁也不知道,断不可让二位送了性命。”
陆小凤走到楼梯口,忽然勾起嘴角笑道:“蓝姑娘,今日怕是我和花满楼不去,也不能从这金玉阁全身而退,你说,我说的,对与不对?”
本低垂着头的蓝雨,听闻陆小凤的话,肩头一颤,随后抬起头来,眼里带着一些赏识的看向陆小凤:“不愧是陆小凤,这也猜到,不过既然知道没有退路,那这顶层你上也得上,不上也由不得你们二人。”
“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我身上的毒是解了,但花满楼却中了另外一种蛊。”
陆小凤的话,让花满楼有些吃惊。蛊来源于苗疆,而此次的地点正是苗疆深处,他都不曾发现自己中了蛊,这陆小凤是如何得知?
“果然聪明,你既看得出来我给花满楼下了蛊,想必也知道,这蛊毒自古以来,只有下蛊之人方可解除。”蓝雨本来楚楚可怜的脸此刻在陆小凤眼中却显得不是那么的讨喜,只能摇摇头走到花满楼身侧,暗中捏了一下他的手心。
“时间。”
蓝雨转身向刚才来时的路走去,在下楼的楼梯口处扭头道:“这里想必难不住你们,青衣楼也能闯下的二位,明日午时,出现在圣殿,怕也不是难事,待你们取出这秘籍,才有资格与我讨价还价。”
语罢,人便消失在阁楼里。
“陆兄——”
“花满楼,现在可不是说什么你拖累的时候,还是抓紧时间上楼拿到那本该死的秘籍。”陆小凤拿着图纸,细细的记下上面的格局,心中揣测有可能设有机关的所在,不时皱起眉头。
花满楼看不见,而这图纸与普通的书本无异,花满楼用手也感受不出什么。
站在一侧的花满楼能够感觉到身边陆小凤的认真,收起手中的折扇,凭借刚才一路上的记忆,转了一圈,脑中忽然闪过什么,开口道:“陆小凤,你看下图纸上的布置,是否与这一层相反?”
正在研究的陆小凤一听,总算是解开那个结,刚才他就在想,图纸看上去很眼熟,原来是这样。
“金玉阁一共四层,我们所在的是第三层,顶楼便是应与第二层相似,若有不同,怕就是机关至今无人能破。”
“花满楼,你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吗?”陆小凤也不确定花满楼是几时中的蛊,但肯定蓝雨在进入金玉阁前就已经下了蛊。
提到此事,花满楼皱眉问道:“你为何肯定蓝雨在我身上下了蛊?”
陆小凤放下图纸,瞥了一眼楼梯道:“这苗疆的蛊毒向来是防不慎防,在出了圣殿后,一路走来,路上有不少虫子,我身上沾了不少飞虫,蓝雨与青宁身上有异香,自然是不会招惹,但你与我一路同吃同住,却一样没招惹那些东西,若非你天生有异,便是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让那些飞虫望而却步。”
“苗疆之蛊乃是用毒虫封闭在瓷罐内七七四十九日,数百条剧毒之物最后活下来那条便是蛊。”
“花满楼,我还想喝好酒。”
“陆小凤想喝酒,百花楼的百花酿可不能断。”
两句话,就足以明白两人的想法。明日午时,据现在不到一日,该如何在十二个时辰内将秘籍拿到手,全身而退。
花满楼正欲靠近楼梯口,忽得觉得身体一凉,有一股力量在指使他往楼梯上去。一旁正在研究图纸的陆小凤不经意瞥见花满楼踏上楼梯,心里一惊,伸手去拉花满楼却晚了一步,眼见着花满楼已经踏上第三阶楼梯,楼梯发出‘咯吱’的声音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明显。
“花满楼!”
听到陆小凤的声音,花满楼张了张口,发现自己的没有发出声音,眼里带上了疑惑,只能跟着那股力量往前走,一直到楼梯尽头。
眼见着花满楼背对着自己站在楼梯尽头,陆小凤顾不上其余,沿着花满楼刚才上去的路跟了上去,心里想着花满楼千万别出事。
“花满楼?”
叫了一声,却见花满楼不理会自己,反而自顾的向里面走去,夜明珠发出的光让顶楼显得有些诡异,陆小凤紧紧盯着花满楼,见花满楼只在东南方位走动,向左走了三步,向前七步,停下来,向右不多不少迈了十步,最后向前走了五步。
怪异的举止,让陆小凤眉头更紧了一些,刚想重复花满楼的动作,瞥见本来站直身体的花满楼忽然浑身一软,摔在地上。
“该死!”
重复刚才花满楼的动作,陆小凤来到花满楼身边,扶起晕倒在地的花满楼,探了一下鼻息,发现只是晕了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看也不看朝一个方向挥去,烛台上的蜡烛点亮,阁楼内顿时明亮起来。
花满楼的脸色很苍白,便是上次金鹏国的被上官飞燕骗去,被锁住经脉时狼狈模样也不如此时的苍白。
这五毒教果真是诡异,不寻常。
花满楼睁开眼睛,见陆小凤一脸懊恼,开口发现自己能说话,道:“陆小凤,你怎么了?”
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活动自如让花满楼松了一口,刚才的那种怪异之感也消失殆尽,不知道——
“醒了?”
“无碍。”
“嗯。”
两人站在同一块地板上,这才开始仔细打量阁楼的内部,其实与第二层并没有太大的诧异,唯一的诧异便是这地上的石块有些异样,夜明珠下看不出什么怪异,但烛火亮起来,细细打量却是能够看出差别。
“眼前的书架上怕是就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烛台在何处?”
陆小凤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书柜旁一个不起眼的金蛤蟆,花满楼自然是感觉到陆小凤所指的方向,摇了摇头道:“若非到了此处,是万万不可能发现这里的烛台,而阁楼本身只有一个入口,连窗户都不曾有,到不了此处触动了机关职能丧命。”
“地上有血迹,但没有尸骨。”
“陆小凤,刚才过来之时,一共走了多少步?”
“不多不少,十五。”
“书柜有多少层?”
“七层。”
“第一层从左边数的第三本书。”
陆小凤挑眉,伸手取了书,看见书名后不由得看向花满楼,眼里满是笑意,揶揄道:“花公子果然才智过人。”
“那及陆小凤聪慧。”
说完,两人相视笑起来。
正欲往回走,花满楼忽然拉住往前走的陆小凤道:“等一下,有异。”陆小凤也听到什么动静,收回已经迈出的脚。
摒息听着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从脚底下传来的。
“地板下,有古怪。”
“恐怕就是那些人的葬身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各位,我回来了,这篇文不会放弃,花花和小鸡会幸福的在一起
第5章 血玲珑(五)
血玲珑(五)
阁楼地板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在本来安静的环境里异常诡异,声音越来越近,正在逐渐靠近两人站着的那块地板。花满楼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靠近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皱眉扭过头看陆小凤,摇了摇头。
陆小凤点头,然后一手握住花满楼的手腕,脚下使劲,带着人已经飞过刚才经过的地方,铺天盖地的毒针从两侧飞出,几乎是贴着两人的后脑过去。
幸好有惊无险。
“陆小凤命大。”
“陆小凤的命不是谁想要都能拿去的。”花满楼微微一笑,抬脚往楼下走去。既然有关血玲珑的秘籍已经拿到,那这座阁楼便没有待下去的意义。
陆小凤耸耸肩,跟在花满楼后面下去。
刚才地板下面传来的动静,那可不是一般机关和死物可以弄出来的,也就是说……这地板下面有活物。至于是什么,他可没兴趣知道。有些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比如,如果他陆小凤不知道很多事也就不会有许多麻烦。
“陆小凤,你似乎很高兴。”
“是很高兴,因为我们安全走出来了。”
“陆小凤,你有心事。”
花满楼的话音落下,陆小凤的脚步也停了下来。金玉阁的门近在眼前,但两人都没有往前走,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门后面,似乎有人。
“这次来的,是敌是友?”
“是敌非友。”
陆小凤挑眉:唉,无论什么时候,似乎他和花满楼的默契已经不需要开口说明,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能明白了,这叫作心有灵犀。
察觉到陆小凤走神,花满楼皱眉道:“陆小凤?”
“嗯?”
“你走神了。”
“花满楼就是花满楼,即便是看不见也知道陆小凤的一举一动。”陆小凤说笑的语气并没有让花满楼的眉头舒展,但眼里的担心已经隐去。
金玉阁的门打开,几乎看不见的银针飞向两人,花满楼长袖一挥,流云飞袖将飞来的暗器全部挡下。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蓝雨和青宁以及素离长老。
“蓝姑娘,这是何意?”
“二位莫要见怪,蓝雨只是想看一下两位的能耐是否能助我教夺回圣物,目前看来,两位的确不是浪得虚名,花公子,陆大侠,请。”
蓝雨此时才算是真正的相信了两人的能耐,态度较之前也有了改变,连一向看陆小凤不顺眼的青宁也难得得用正眼看陆小凤,周围护卫的态度更是充满了敬佩和惊讶。
迄今为止,进入金玉阁顶层能够全身而退活着出来的,只有三个人。
第一个,便是修建金玉阁的人,便是蓝雨的父亲,可惜,蓝雨的父亲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消失在江湖上。
陆小凤看一眼花满楼,抬脚跟了上去。
圣殿内,蓝雨坐在石椅上,一脸严肃,缓缓开口道:“二位能够这般迅速出来,想必已经拿到秘籍,上面的东西父亲临走时嘱咐我不可看,如今,圣物在我手上失踪,只希望二位能够助我夺回此物,届时,花公子身上的蛊毒,蓝雨会亲自上门赔罪。”
不得不掺和的一件事,这么说仿佛已经给足了你面子。
“时间。”
“十月初八,教内要举行祭祀,圣物必须出现在祭典上。”
那只有不足两个月的时间,来得及吗?陆小凤暗自打着算盘,最后抬眼看向台阶上端坐着的蓝雨道:“那我们便告辞了。”
“青宁,送两位离开。”
“是!”
花满楼拱手告辞,脸上依旧是惯有的温和笑容,即便是知道自己已经中了蛊毒,也不见脸上颜色有变化。
陆小凤和花满楼,都有心事。
来时匆忙,因为性命要紧,去时,心情却也不轻松。花满楼站在船头,临风而立,仿若这江上兀自开出的白莲。
“花满楼,你说,你是不是上辈子欠了我的?所以这辈子要陪着我陆小凤出生入死。”陆小凤坐在甲板上,一脸嬉笑,用手摸着自己唇上的胡子,眼睛注视着一片雾色的江面:“花满楼,你说司空那边有消息吗?”
“司空兄的信鸽可找不到这苗疆之地,怕是我们才到这里,那边已经有了消息。”花满楼摇摇头道:“陆小凤,你可不像是会愧疚的人。”
陆小凤挑眉,斜睨着花满楼,忽然从甲板上跃起,一手横搭在在花满楼肩上,凑上去道:“自然用不着愧疚,我有陆小凤在,花满楼就肯定还活着。”
“哈哈,陆兄。”
“花兄~”
两个大男人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举动,并不觉着有什么。船夫见了,两位丰神俊逸的公子这么站在一块,倒也和谐的很。
一路来到京城时,没再遇上偷袭之人,花满楼和陆小凤倒有些不习惯。
在花家的客栈住下,陆小凤在掌柜面前一拍桌子,眼睛不眨的直接要了一间上房,回头盯着花满楼,眼里满是笑意。花满楼只得摇头,吩咐掌柜准备再额外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不日还有贵客到。
花家七少爷,在各个掌柜眼中那可是堪比菩萨心肠,连声答应下来,吩咐伙计小心伺候,不得出一点差错。
“花满楼,还是你的名字好用。”
“这京城……可不是花家的地方,父亲出门在外经商,向来不愿意我进京。”至于其中原因,花如令不愿意说,花满楼也不会强行逼问。
京城富饶,客栈一楼二楼不时传来食客说话的声音,陆小凤坐在三楼的栏杆上,拎着酒壶,不时扫一眼客栈门口。
忽然客栈内一阵骚动,陆小凤拎着酒壶的手一顿,往门口看去——啧,这是哪里来的卷毛兄弟,看上去帅是帅,但,不如花满楼的温润,更不如他的潇洒,不过,能入得了他陆小凤的眼。
一个闪身,栏杆上已经只剩下酒壶,而刚进门的白衣男人面前多了一个蓝袍男人。
“欸,兄台留步。”
白衣男人侧眼看了一眼陆小凤,随后勾起嘴角,隐含笑意,抬手抱拳,白色的袖子里露出一截红色的缎带,客栈里的人纷纷一愣,往后退了一步,眼睛却盯着这两人,打算看好戏,忍不住的激动。
这武林两大高手打起来,不知道是个什么场面,肯定比那武林大会还要精彩。
“这位是——”
“四条眉毛陆小凤。”
白衣男人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声音凭空出现。
“陆小鸡,你又在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在这里已经足足等了你们半个月,你们速度也真是很慢,该不会是那什么破地方让你这个陆小鸡退了一层皮,还连累了花满楼一起遭罪吧 。”
总之,陆小凤听到这段话之后,嘴角一抽:“司空摘星,你是不是又想去西门吹雪那里挖泥鳅了?”
“上次我在那里挖了三天三夜才挖足一千条,陆小鸡,下次一定让你尝尝那个滋味。”
陆小凤扫一眼还站着的男人,不由得想,花满楼和他站在一起,嗯,很不协调,还是他和花满楼在一起比较合适。
转身上楼,边抬脚边道:“后会有期。”
陆小凤?花满楼?白衣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兀自挑了一张桌子坐下,扫视一圈,发现众人都不约而同的躲开了他的视线。
“公子,住店还是?”
“住店。”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白衣男人道:“再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刚从老二花满轩那边回来,花家二少爷花满轩掌管京城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