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弟弟，但是现在，又像是在逗弄一只脾气不怎么样的猫咪一样，捏捏爪子，揉揉耳朵，摸摸下巴，就是不让这只特立独行的猫咪保持它的自由空间。
☆、第16章
“我当然知道他是我哥哥，我还知道他重了三磅，前天去咨询了生发素的事情。”
“是瘦了三磅。”麦克罗夫特额角隐隐有青筋在跳动，但还是维持着微笑看着自己的弟弟反驳道。
夏洛克哼了一声，挑了挑眉梢，“你原本是瘦了六磅的，但过多的点心和不爱运动显然使你又胖了三磅。”
“你总是这么调皮，夏尔。”麦克罗夫特假笑了一下，温柔地说出这个昵称。
“见鬼的，麦克罗夫特，你到底要干什么！”听到那个好比女孩子一样的小名，夏洛克整个人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跳了起来。
“嗯哼，只是作为一个爱护弟弟的好哥哥特地来了解一下你的生活。”
这世界上有人会让那个毒蛇刻薄的同居人吃瘪吗？如果是前一刻华生是不会这样想的，但自从遇到了麦克罗夫特，这个被夏洛克称为他生命中的魔王的男人后，华生相信了，见鬼的那还是前者的哥哥，亲生的，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妈咪。
他总是自信满满甚至刻薄的同居人此刻正瞪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咬牙看着他的哥哥。
“麦克罗夫特，你是我生命中的魔王。”
“我的荣幸，夏尔，如果你不把我当成亲爱的哥哥依赖的话，成为你生命中的魔王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至少你能时时的记住我。”
“……这话真肉麻。”夏洛克瞅着他的哥哥，没什么表情的吐出那句话。
麦克罗夫特耸了耸肩膀，他转身看着被冷落在一旁的苏格兰探长先生，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那么我也得走了，敬爱的探长先生，如果夏洛克犯了什么错误，请宽容他一点，你也见到了，他只是光长了个子，心智还是一个孩子呢，总是别扭的不肯承认他对我的依赖。”
“麦克罗夫特！”
在那位自称只是大英政府一名小小职员的男人走出房门后，贝克街221B公寓响起了一声怒吼，而肇事者在走到门口后又转过身子假笑了一下。
“我亲爱的弟弟，别这么羞于承认你对我的爱。”说完，扬了扬手中的黑伞，像个有着高超技艺的杂耍艺人一样旋转着黑伞离开了。
小泰迪抬手戳了戳自己父亲的脸蛋，“爸爸，要不要来点巧克力蛋糕？”
“如果它叫做麦克罗夫特的话，我会很高兴。”夏洛克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自家儿子。
“那有点儿可怕。”盛怒当中的父亲不要继续招惹，乖乖的小泰迪缩回身子抱着华生叽叽咕咕，“爸爸他很生气。”
“他的小名真的是夏尔？”
“恩，是的，那会儿他很依赖Micky，常常抱着他的泰迪熊跟在Micky屁股后面到处乱转。”小泰迪点点头，这些话都是麦克罗夫特告诉他的，在那些并不美好的时候，那个男人用这样的方式温暖着他。
“很难想象。”华生瞄了一眼自己的同居人，艰难地说。
“约翰，我确定我耳朵听力没有出问题，所以你们这些自以为很小声的交谈可以停止了。”夏洛克两手插兜抿着嘴唇闷闷地说，那些回忆他真的很想打包全部塞进麦克罗夫特的肚子里，那里是最安全的，因为厚厚的脂肪几十年都没怎么变过。
“哦，我很抱歉。”华生笑了一下说道，虽然这很不厚道，可是当你被一只野猫唬住了，以为那是一只老虎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可爱的歪歪头“喵”了一声，是个人都会觉得惊喜并且想要逗逗它，假装是老虎的猫咪最可爱了，同居人的小名也非常有趣，夏尔，多么不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小名啊。
小泰迪揉了揉自家父亲的卷毛算是道歉，但所有人都觉得那更像是主人抚摸着宠物的头顶嘴里说着好乖好乖的逗弄行为。
“恩，夏洛克，虽然我很不想插嘴，不过还是得说一下。”雷斯垂德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一家三口都扭过头看着苏格兰探长，后者瞬间觉得压力好大，特别是两个长得非常相似的福尔摩斯一起望着他的时候，像是被雷达扫射过一样。
“夏洛克，虽然房子里面没有毒品，不过你可以解释一下这个箱子吗？我记得你说过，这玩意儿在凶手那里。”雷斯垂德指着安德森手里提着的粉红色的小提箱，后者得意洋洋的瞅着卷发的男人，难得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铁证如山的时候，即使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也是没有办法抵赖的，但显然，作为智商拉低了整条街道水平的安德森先生没有想到那个刻薄无理的侦探会对着他翻白眼，公然挑衅，虽然他一直在这样做，而且不断挑衅自己的底线。
“我以为苏格兰场警员的智商至少上升了一个百分点。”
“夏洛克，解释，现在不是挑衅斗嘴的时候，我需要你的解释。”雷斯垂德严肃地说，他现在百分之百的确认这家伙智商上是天才，但情商……恩，也许夏洛克·福尔摩斯那颗高速旋转的大脑里面没有那个东西。
夏洛克没有搭理探长先生，他只是抿了抿嘴唇看着前军医说道：“约翰，我不喜欢重复，所以你替我说。”
任性的要求，华生叹了口气，将小泰迪塞进对方怀里，恩，抱着可爱的东西时显然不太适合做一位证人，尤其是对方正面临着被指责为凶手的时候。
华生抬起头看着雷斯垂德解释道：“箱子是夏洛克从垃圾场翻出来的，你知道女人有时候强迫症会比较严重，粉色的大衣，粉色的裙子，粉色的小提箱什么的，我们刚刚还给死者的手机发了一个短信，对方快速回了，夏洛克说只有凶手才会那么在意一个陌生人的短信。”
“你们给凶手发了短信？”雷斯垂德拧起了眉毛，视线落在那个正和自己儿子叽叽咕咕说话的侦探身上，“夏洛克，我记得我说过只是让你参与这件案子而不是给你权利单独行动。”
夏洛克翻了翻眼睛，像一个有恃无恐的小孩儿，“因为你需要我。”
雷斯垂德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他抓了抓头发瞪着对方，“老实点儿，你可不是猫，真的有九条命。”
☆、第17章
夏洛克回避了这句话，他看着雷斯垂德问道：“查到了吗？”
“什么？”
“瑞秋。”
“我觉得你会遗憾的。”雷斯垂德耸了耸肩膀，“确实有这个人，詹妮弗·温森的独生女。”
“然后？”夏洛克得眼神闪了一下，因为雷斯垂德那有点儿不同的表情，通常这条叫做理查·雷斯垂德的还不算太糟糕的金鱼不会如此的平静，当自己告诉了他线索后。
“她死了，只是一个不幸的还未出生的胚胎。”雷斯垂德刚刚说完正在把玩着夏洛克得头骨的安德森就发出一阵古怪的嗤笑，他原以为这回使得男人恼羞成怒，但显然他还是在错误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夏洛克收回了视线，他抿紧了嘴唇，事情有些不对，竟然不在他的掌握之中，果然是因为麦克罗夫特那个胖子，他总是影响自己，他的体积已经庞大到能够干扰自己接受外界可靠信息了。
“爸爸，我们总是会犯一点错误的。”小泰迪双手捧着自家父亲的脸颊安慰道，他知道夏洛克是一个骄傲的男人，有的人会对自己的外表或者权势骄傲，但夏洛克骄傲的是他本身对案情的分析和观察的能力，就像他的呼吸一样重要，虽然他通常认为那很无聊。
“约翰，替我抱着他，我需要安静。”夏洛克转身冲着军医说道。
“夏洛克，泰迪在安慰你。”华生不赞同的皱眉，但还是把小泰迪抱在怀里，他不理解自己的同居人怎么能够不给这个小可爱一个甜蜜的亲吻，当他这样做了之后。
小泰迪弯了弯眼睛看着华生软软地说：“他知道的，抱着我会让他分心的。”尽管跟夏洛克·福尔摩斯并没有相处太长的时间，但男孩儿就是知道这个有着敏锐目光刻薄性子的男人其实并不复杂，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带着目的，任性但足够直率。
“安静。”夏洛克吐出一个单词，他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十抵着下巴，浅色的眼睛闭上了，似乎进入了某个神秘的地方，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安静了下来，连安德森也是，不过那是因为他的上司正在用眼神告诉他，如果自己胆敢说一句话，那么年终奖就没有了。
小泰迪玩弄着华生短短的头发，小嘴有着笑意，这样的感觉真的好久都没有过了。
很快，夏洛克就睁开了眼睛，甚至看起来有些闪闪发亮，好像瞧见了金币的龙，正磨砂着爪子准备大干一场。
“你有线索了？”华生忍不住问道，他并不是一个非常好奇的人，但如果那跟自己的同居人有关的话，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真相，跟上他的思路，虽然那有些难度，天才和普通人，夏洛克和金鱼之间有着明显的界限，而约翰·华生却在以后的生活中一直嚣张的在那条界线上走进走出。
“这很简单，约翰，非常简单，詹妮弗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夏洛克猛地站了起来，他快速走向电脑那边，恩，是华生的电脑，在电脑的主人面前一眨眼的速度就破解了密码，堂而皇之的使用它。
华生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满屋子的人使得他觉得还是最好不要开口。
小泰迪眨了眨眼睛甜腻腻地说：“爸爸，我想知道。”
夏洛克修长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输入文字，他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给了他一个你也是金鱼吗的眼神。
如果我是金鱼你就是金鱼的爸爸，鼓了鼓腮帮子，小泰迪用眼神告诉自己的父亲。
夏洛克收回视线将瑞秋那个名字键入电子邮箱的密码中，点击输入，他开口快速说道：“手机，瑞秋，很明显瑞秋不会是德文复仇的意思，詹妮弗有很多情人儿一直没有被发现足可证明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在死之前痛苦的用指甲刻下瑞秋这个单词显然是为了留下凶手的信息，手机是她被威胁的时候故意落在凶手车里面的，基于詹妮弗穿着一身显眼的粉红色套装，是一个媒体工作者，她的手机应该是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能够连接电子邮箱以及有着强大的定位系统，用户名就是电子邮箱地址，而密码只能是瑞秋了。”
男人转过了身子，手指指着电脑屏幕上正在定位的图像笑了一下，像是一个急切地需要表扬的孩子，而华生也毫不吝啬的发出赞扬的声音。
“爸爸，那个图像指着我们家门口。”小泰迪皱了皱鼻子说道。
所有人都盯着电脑屏幕指示的地方，安德森发出一声嘲笑，“瞧吧，手机根本没在凶手那里，你在鬼扯。”
“亲爱的除臭剂叔叔，请你保持安静好吗？”小泰迪转过脸看着安德森甜甜地说，浅色的眼睛里透着笑意。
这个小恶魔，他在威胁我，安德森瞪大了眼睛在心里j□j，不，他不能，他恨一切的福尔摩斯。
华生揉了揉小泰迪耳朵轻轻地说：“干得好。”虽然他也会对自己的同居人生气，因为他就是一个不安分又刻薄的家伙，但那不代表别人可以随便怀疑他，夏洛克从不扯谎，他是真的很厉害，这一点华生比谁都清楚，麦克罗夫特说的没错，他信任这个家伙，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多。
一次次的谋杀，不会让人产生警戒心，即使是在陌生的地方……这些信息在夏洛克得脑海里旋转着，口袋里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一下，男人低头看了一眼。
“跟我来。”
“你怎么了，夏洛克？”华生看着同居人抿紧的嘴唇问道。
“不，没事，我只是想出去透口气。”夏洛克头也没抬地回答道，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里迈开步伐就要离开，但蓝色的围巾被一只小手抓住了，胖胖的，还有着肉涡涡。
“别走，爸爸。”
“我只是出去走走。”夏洛克微微偏着头说道。
男孩儿浅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带着渴望，手指攥紧了，“带着我。”
“泰迪，我不能。”
☆、第18章
“你又要丢下我吗？”男孩儿已经要哭出来了，红红的眼眶，泪水在里面打转，夏洛克可以骗任何人，却骗不了泰迪，他是打算一个人去赴凶手的陷阱。
“约翰，照顾好泰迪，我一会儿就回来，我保证。”夏洛克转过身子亲吻了男孩儿的额头，他这一举动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了，华生想要拉住他，但还是晚了一步，那个侦探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了。
“泰迪，你爸爸只是出去一下，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华生抚摸着男孩儿的头安慰他，但这不管用，小泰迪紧紧地搂着华生呜呜的哭泣，打着嗝儿说：“那没用……保证……从来都没有用……都是骗人的……呜呜……”
“泰迪，我在这儿呢，夏洛克也会回来的，他总是有办法的。”华生抱着男孩儿走动，哄着他，雷斯垂德挠了挠头发觉得有些尴尬，华生瞧见了盯着他们的一群警官，涨红了脸，咳嗽了一下。
“雷斯垂德探长，恩，搜查结束了吧？”
“哦，是的，结束了，没什么可疑的，安德森，我们走吧。”雷斯垂德招呼着自己的手下们，众人离开了，正要关门的时候，这个温和的探长又探出头来说：“他会回来的，因为他是夏洛克·福尔摩斯。”
房间再一次变得安静，小泰迪已经从哭泣变成了抽泣，鼻子红红的，晶莹的泪水流到了华生的脖子里。
“泰迪，你一直在害怕什么呢？”华生轻柔地开口道，这个小小的男孩儿一直表现着不符合他年纪的乖巧，有些狡黠，但总是缺乏安全感，抛弃这种话他不止一次地说过，原先华生以为是因为他从小没有在父亲面前成长，但现在看来，事情绝对不只是那么简单，而他们被案子困扰着，甚至一直没有时间好好谈谈这个问题。
小泰迪抬起头看着华生，小小的手触碰着对方的脸颊，他露出一个笑容，眼神却很悲伤，那不应该属于一个六岁的孩子，华生觉得心脏似乎抽疼了一下。
“爹地，帮我去找爸爸好不好？不要总是骗我好不好？泰迪好不容易找到你们，真的不要再丢下我好吗？”
他用柔软稚嫩的嗓音问了华生三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像在流泪一样令人难受。
“好，我带你去找他，我们一起去。”
“恩！”腮边还挂着泪珠的男孩儿露出一个微笑，灿烂的，充满信任的，真正的属于泰迪·福尔摩斯的笑容，其实那些才是梦吧，男孩儿想着。
“泰迪，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
“泰迪，爹地很快就会回来的。”
然后，才四岁的小泰迪坐在麦克罗夫特的怀里闷闷地问着一个同样的问题，“Micky，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日复一年的等待，却从来没有等到早就应该回来的人。
“泰迪，我们一起去找他。”男人的脸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带上了自己，再也不要一个人等待了，再也不要受骗了，再也不要被抛弃，所以抱着对方高兴地说好，所以这才是真实。
伦敦的街道地形复杂，凶手藏匿其中就像鱼儿回到了大海，到处都是暗礁水草可以躲避，可以捕食。
夏洛克坐在出租车后座，竭力凝神回答着那个司机的话语，一个普通的的哥，因为太过普通，所以才是完美的隐匿踪迹的罪犯。
“你有孩子。”
男人正在对夏洛克类似抱怨地说话，突然听到这一个句子愣了一下。男人的心可以对同性冰冷，对女人坚硬，却唯独会对孩子保留一分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