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有点小秘密的不是吗。
“先生你到底还要找些什么重要东西。”席尔瓦有点不耐烦地冲着屋子里张望着但他却看到那个青年记者正在翻箱倒柜毫无规矩地找着什么东西。
“一把手枪和一个棍子,那根重要,”伊戈尔把抽屉从柜子里彻底拿出来,随便翻了几下便又丢在了一边,整个房间现在就是乱七八糟地一片,简直就像是刚才被劫匪洗劫之后的小可怜,看的人更是心烦意乱,“它能够保护我门,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那你早些时候又究竟在做什么,吃热狗喝咖啡还是读报纸看杂志?!”
“我怕发出太大的声响而引来警卫被他们发现…”
“噢该死…”席尔瓦用沾了血的手附上自己的额头,然后很快的,他就快步走进了房间将那个手忙脚乱的男青年揪出了房间外面,“那根本不重要,只是个武器而已。”
“嘿,可是——”
“现在闭上你的嘴然后马上跟着我走,我们要离开这里,如果你还不想死的话!”席尔瓦拿出地图然后一边小跑着一边努力地辨别分析。
男孩儿也跟在他们身后,他幽蓝色的眼睛正望着最前面的席尔瓦,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Tbc
☆、——Chapter 62——
邦德的背靠在墙上,他的衣襟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除了自身分泌的液体之外,还有许多不属于他身体的鲜红液体湿透了布料让它们湿哒哒地贴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007号特工松了手中的小刀,然后便带着几分失力地滑坐了下去。
男人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头也不由自主的低垂着,他大口大口的喘呼着为的是满足自己肺泡所需要的维持生命的气体。
詹姆斯的手指张开又合起,但这仍然无法阻止那几乎抖筛一般的颤抖。
这身体究竟是怎么了邦德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的样子现在很不好,周围的腥味和一些刺鼻的香气不时撞入嗅觉中枢,男人强忍着阵阵反胃的恶心撑着地面和竖直的墙壁站了起来。
“咳咳——”
贾斯帕还是逃掉了,MI6的明星特工还是没能成功的对他进行阻止。
这里有条暗道,地图中实实在在的没有标出,所以贾斯帕·米勒那个诡计多端的混蛋就是从那里逃出去的,多么富有戏剧性的“接下里”。
詹姆斯不禁有点自嘲地勉强勾起嘴角来。
脚下堆满了尸体,这间不大不小的房间里几乎被血液所浸泡,邦德崭新的皮鞋踏在那上面,竟偶尔带起水花溅起一般的涟漪。
仅仅是弯腰的动作也牵扯得邦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臂上的口子还在涌血,但特工似乎是视而不见,他捡起了一根铁棍然后用力地击打着玻璃墙。
并不是很结实,但这对于已经浑身无力又伤痕累累的男人来说,想要打碎它真的还要花费一番力气,但詹姆斯·邦德没有放弃不断用力拍打的意思,并不是为了寻找出路而是为了将自己的“同伴”招引过来。
艾德文娜一定知道这里,这也肯定是最近的逃生路线,在这样一个就要爆炸的地方,正门的出口必定不会被打开。
而实际上,也许男人真的就达到了他的目的。
随着脚步声的逐渐靠近,邦德听熬了急促的喘息声和交谈的声音,而那源头就是席尔瓦一行人。
“詹姆斯?!”
伊戈尔下意识捂住了嘴,他看见玻璃上盛开的大片大片血花和邦德额角的伤口不禁噤了声,对于这样一个纽约小记者来讲,或许这真的够劲爆了。
“你怎么能够对自己这样做。。。”席尔瓦的眉几乎就在看到的这一瞬间低垂下来,他把双手抚上玻璃墙,像是要和里面快要神志不清的男人十指相交似的,茶色的瞳孔中满是痛心和难忍,他眯起眼睛,但却不是为了使目光变得锐利,相反的,男人的目光就在那一刻变得湿润和柔和,不经意间下垂的嘴角表露内心最真实的感受,“007,你这个混蛋——给我说话!”
里面的男人还是静静的望着他,不同与往常的事,特工眼中大部分已经充斥了浑浊,邦德只是张口,但声音小的没法外面的金发男人明了。
席尔瓦怔了几秒钟,然后就四处在寻找着什么,他大吼着:“给我一个武器,我现在就要立刻砸烂这东西!!!”
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安静得出奇,他们的摇头几乎是对这残酷事实的怂恿。
席尔瓦也许应该后悔自己没有允许伊戈尔·格林去拿他自己的那把手枪。
一瞬间像是凝固了一般,周身的响声也都变为了寂寥,席尔瓦望着邦德的身体靠在一边的墙壁上,竟如孤岛之人一样绝望。
男人的胸膛起伏很快,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着,最后将头慢慢低了下去。
像是全身的力道都凝固在了手臂上,男人渐渐握紧了那台对他无比珍重的电脑狠狠冲着玻璃墙裂缝砸了下去。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到来这里的目的,想要重新拥有的东西,到最后又被自己亲手毁灭的。。。
零件就那样四处飞散,还有因为力道太大而变为碎片的外壳,每一下就像是狠狠砸在了人心上一样。
席尔瓦双手沾满了被割破皮肤而流出的血,但动作却没有任何卡顿,直到将笔记本电脑彻底砸的粉碎才开始用双手使劲捶打碎掉的玻璃。
玻璃墙里面的人目的这一切,他青蓝的瞳孔锁定着这个发狂的男人,想要开口却张不开双唇。
之后撞进来的男人就用几乎血肉模糊的双手紧紧抱住了他,就像是别离太久的生死冲锋,席尔瓦不顾肉体上的剧痛而尽力拥住了那个特工,他柔软的金发扫在邦德耳边,微痒。
“James I caught you。(詹姆斯,我抓到你了)。”
邦德合起眼睛,他抬手轻轻搭在男人的腰上,语气轻的就像是从天际传来,所以那句话也只有他自己听得明白。
“Me too(我也是)。”
金发男人用力按住了特工的头,他总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来不及被从眼角抹去。
***
这是席尔瓦日思夜想的美妙场景。
如果可以紧握爱人的手一起前进,那么即使是没有尽头的黑暗也能被感受到温暖的希望,彼此的。
男人一直把这当做是幻想,遥不可及的幻想只会在梦中出现,但席尔瓦真的想不到,他不知道现在邦德心里是怎么想的,对于他,不仅仅是他这个人,还总有点别的。
席尔瓦可以察觉他身边那个曾经被他仰慕想要侵占的男人的细微变化,几乎是在宾馆那次的忠信誓言,金发的特工就已经能感受到007号的变化,虽然细小,但足够让席尔瓦欣喜若狂。
这是开始接受的第一步兆头。
男人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只要慢慢的,慢慢地靠近,总有一天詹姆斯·邦德可以心甘情愿地张开双臂任他拥抱。
实际上席尔瓦几乎是做到了,但那一瞬间他也觉得自己丢了点什么,具体是什么,男人说不上来。
007号特工有点僵硬,就在望着玻璃墙外面男人发狠地捶打隔离的时候,但是是什么让他心底有了逐渐的触动和震撼,是被砸的粉碎的电子设备还是那双沾满鲜血伤口无数的手,邦德从来不愿意把内心的情感细细划分,
可是心脏略微的颤抖和疼痛又是因何而起。
就当被那个快要崩溃的男人紧紧拥抱的时候,邦德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他颈间,是真实的,所以他怔住了,他不知道那个冷血的杀手席尔瓦居然会像常人一样流出眼泪。
那只是因为席尔瓦从来没有过这么痛过,如烈火的灼烧,全身都快要被焚烧殆尽。
五个人之间再没有何人开口,再走上这阴暗的走廊里的那一刻,这是通往外界的路,虽然不是唯一的路,但只有这才是最快的捷径。
不久前他们破门而入,理所应当的,艾德文娜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那是个、她心爱的男人,那个打算背叛所有人而和她在一起的男人,但是女人却流不出眼泪,丽贝卡只是跪倒在男人身边用颤抖的手指一下下抚摸着他的脸,直到突然间她的手就像是被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来,然后才仰起头坚定地望着剩下的人。
“这里有暗道,我开启它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伊戈尔多少还是被如此血腥的场景所震慑到,他良久才回过神来打算探身去拉起倚坐在墙边的邦德,但却被席尔瓦无情地甩开了。
“我扶他。”
邦德,没有拒绝,于是席尔瓦的手臂绕过他将男人扶了起来。
有点像悲哀的幸存者求生,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其他在这里工作的人去了哪里,可他们却谁也不想去问,这不是巧合的默契,只是压抑的条件在作怪。
“我们会活下来,我知道你经常这么和自己说,”金发男人看着被自己搀扶着身旁的男人,语气极其温顺柔和,那就像是蜜糖般的哄骗,“找到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他会让你焕然一新地活下去,就像是——重生。”
“。。。”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要好得多了宝贝儿?”
“拜托,闭嘴安静会。”
邦德无表情地盯着前面,对于席尔瓦的唠叨却还是一如从前的反感,但即使是这样,席尔瓦仍然觉察了他的甜心与之前不同的语调变化,所以男人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嘴。
“前面是岔路,”带路的艾德文娜站住了脚,她走上前去挡在几个人前面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关闭了贾斯帕的那条路的出口,因为这两个岔路不能同时被开启。”
“右边的?”伊戈尔小心翼翼的问。
“只要走右边你们就能出去了。”
“你们?”席尔瓦抬眼瞥着艾德文娜,她看见这个坚强的女孩儿脸上有坚韧的决绝,无法猜测,“你是说你不打算离开这里。”
“我必须控制出口的大门在右边开启,所以我不能走——它需要一直□纵。”
“你不能——”
“007号对吧。。。”艾德文娜打断了邦德的话然后她温暖地冲詹姆斯勾起笑容,没有狼狈和绝望,还像是初春那样带着向往的光明,语气轻轻,“我已经决定了,因为我的爱在这里,但是我还想要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
007号特工冷静地望着她,像是在等待女人后面的话。
“能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字吗?”
“詹姆斯——詹姆斯·邦德,我也想知道你的名字。”
忽然,丽贝卡用手捂住嘴巴,她像是快要无法控制似的,不知道是什么情感因为得不到宣泄而那样难受,但片刻她就将手拿了下来,笑容重新盛开——
“丽贝卡。。。丽贝卡·米勒。。。”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明白了吗。。。那个妹子是BOSS的女儿【望天
☆、——Chapter 63——
邦德觉得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关于人与人之间到底应该抱着怎样的情感这样一个话题。
在这场没有任何怜悯的灾祸之中,很多人都成为了和它一起逝去的试验品,但是那意义何在?
也许因为贾斯帕根本不知道他会有这样的结局才会拉上那些情愿的傻瓜们一起用生命做赌注,侥幸而已。
但是那些根本就是不情愿的人们呢。
詹姆斯的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人是查尔斯,查尔斯·米尔——MI6定会以他为骄傲,还有菲尔德,永远都是。
他们都是军情六处一线的,最最优秀的特工。
四个人都在朝着同一个地方望去,那个或许惊魂或许慰籍又或许带着些许不忍割舍的地方。
伊戈尔望着远处的火光,巨大的爆炸声响过之后,坍塌的废墟就真的把这一切掩埋进了地下永远封存,跳跃闪动的火苗与夕阳快要融为一体,续写着在这里不为众多人所知道的秘密。
“我们得救了…”年轻的记者自言自语一般,又像是不可思议地叹息与欣喜,即使他已经疲惫和惊吓,但现在的情况变得乐观很多了,至少这算是得救了。
“只是被自己救赎了而已。”007号特工用着他一贯的语调轻声回应着,他的蓝色眼睛映上鲜红色的火舌,仿佛是望着远处的地狱一般,没有痛心,“BTTS永远都只是个传说,应该是从未被相信承认过的失败历史。”
“你说的对。”席尔瓦甩了甩自己的金色头发,然后毫不在意似的耸起肩膀来接下邦德的话。
詹姆斯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席尔瓦,不知道特工此时在想些什么,因为过于冷漠的表情太过寒冷,但到现在为止,有个男孩还一直在注视着詹姆斯·邦德——那个王牌的MI6特工。
“我哥哥死了,对吗,他没和我们一起逃出来。”
“孩子,”稚嫩的声音略微刺激着特工的神经,邦德在男孩儿身边蹲下去然后用手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慰一样,“抱歉我没能带他一起出来。”
“这不是你的错,”男孩儿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邦德,从他眼里看不到一丝对死神的畏惧,“就像他们带走我妈妈一样,虽然我不觉得她犯了什么错误,可是有些规则总是让人猜不透。”
“我想是的没错。”
“哥哥去找妈妈了?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哥哥是英雄,”邦德将手按在男孩头上,然后轻轻地揉着那柔软的头发,“英国以他为自豪,我想,身为英国臣民的一员,你也会以他为骄傲和荣耀对吧。”
“不——”
男孩的拒绝甚至太过干脆和响亮,席尔瓦和伊戈尔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而这个男孩却是显得有几分委屈了似的。
“我要成为像你一样的英雄,007,我要像你一样。”
“你会的,”邦德微微抬着嘴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什么电子设备并放在男孩面前晃了晃,“想要感觉一下操控MI6部队的感觉吗,按下它,我相信你可以,这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但要等我离开这儿。”
“什么,你要走?不和我们一起等他们来吗?”
“这是个任务孩子,你一定能体谅特工难处,军情六处的特工赶到,你只要告诉他们这里的幸存者只有你们,别对任何人提起有关我。”
“也许还有我。”席尔瓦操着讽刺的语调说。
男孩儿抬头望着007号特工慢慢站起来用童声说:“可我不能撒谎…”
“善意的谎言,英雄们都能明白。”
邦德把那个小东西给了男孩,他转身对向一旁站着的伊戈尔,然后郑重其事地说:“伊戈尔,我们应该分别了,如果可以的话你一定要拜托军情六处照顾好这个孩子,他的哥哥是伟大的,希望MI6能够记住他的名字。”
“我还会再见到你吗。”伊戈尔的眉角稍微耷拉着,看上去像是不大开心。
“也许吧,但我可不需要作为记者的你为我发表一篇报道来讲述这一切。”
伊戈尔听着男人调侃的语气不禁嘿嘿笑了两声,他和邦德拥抱了一下然后轻点头。
“嘿,甜心我还在呢——”
席尔瓦抱着双臂看向邦德,看起来这个男人要比之前瘫软在玻璃墙里面的时候好多了,所以金发的MI6前特工也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是啊,托你的福我还没有死。”
“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席尔瓦伸出舌头舔湿自己的嘴唇,声音是放荡的勾引,“托你的福我的胸口还缝着针线呢。”
“现在应该说,大言不惭?”中年特工冷冷地望着身旁的男人,说实话他正在尽力维持着眼神的冷凛,因为除了一些原因之外,他的身体也并没有恢复的好到哪里去。
“噢好吧。。。如果你乐意的话。”
“听着席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