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了?”
“啊,没什么。只是看见你和呗先生有点熟,觉得奇怪。”
研温柔的冲我笑了笑,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我认识呗也是在伊鸟的店里。第二次去伊鸟那里的时候,呗也在,和伊鸟的跳脱性格不同,除了自己感兴趣的人,呗都不会去在意。听伊鸟说,呗之前就是个大杀胚,和他沉静的外表完全不符,他过去脾气有点暴躁,在碰上四方的时候更是一点就爆。也许是因为杀了很多人,呗周身的怨气也很重。今天在他店里见到他的时候,却有点维和。虽然他周身怨灵萦绕,但是那些怨灵奇迹般的无法靠近他。原因在于他脚边那小小的那只黑猫,当然,是灵体。
三年前,我从伊鸟的店里出来,就看到呗抱着一只黑色的猫走过。伊鸟说,那只猫从呗还在4区的时候就跟着他了,据说是某个关系很好的人送的。猫的寿命一向不长,再加上呗有不少仇家,总有那么几次仇家会找上门来,误伤到猫。猫经不起这么的折腾,养了几年就死了。那只猫在死后也不愿意离开主人的身边,依然眷恋着呗,呗一定对它很好。
“研。”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站在了原地。
“我忘记做面具了。”
“……”
两个人又折返回了呗的店里。呗正坐在桌前,一边舔着零食一边在纸上勾勾画画,打着草稿,注意到我们又回来了,脸上波澜不惊。他指着木箱,示意我坐过去。在我坐好之后,他拿出尺子给我量了量数据,例行公事一样问了我几个问题,能回答的我就回答了,不能回答的我就直接略过。
“说起来,井上,你和金木是什么关系?恋人?”
“……”
“诶,不是吗?难得看你对别人这么上心呢。”
“和你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这直接决定了我的创作。有什么特别喜好的图案吗?“
我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了“卍”和“卐”,景象对成,物极必反,物反必极,万象始终,万物归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恰恰是我未来所需做之事的真实写照。灵魂是万物之始,也是万物之终,尘归尘,土归土,从那里来便要回那里去,灵魂长时间滞留人间界,不入轮回,最终会成为怨灵,永不超生。
呗看着我写下的符号,沉吟了半晌。
“做半罩的?”
“嗯。”
出门的时候,研问我,那两个符号的意思,我告诉他,那代表轮回。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想起来店长嘱咐我的话。
“研。这段时间小心一点。”
“白鸽吗?店长告诉你了?”
“嗯。”
研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在我一脸疑问的看着他的时候,他回答说,“感觉,良平好像中国古代那种小媳妇呢,丈夫出征,妻子在家中担心不已,良平变成老妈子了呢。”
“……”姑且就不吐槽性别这个问题了,妻子和老妈子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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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基友说我像他老婆。
1楼
答、应、吧!
2楼
嫁、了、吧!
3楼
交、配、吧!
4楼
…交、配…你当我们是动物吗!不对,嫁了是什么鬼!!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
瓶颈了。。。
话说作业好多。。。
昨天写作业写到凌晨1点。。。QAQ
☆、月山
这天一大早,研又去古董店了。我没有跟去,一个人待在家里写编程,前几天刚接的单子,快到deadline了,需要赶工。
赶到一半的时候,我收到了研的短信。
研:店里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董香说他很危险,良平你要小心他,名字是月山习。
月山习?那个美食家?唔,好像是个变态来着?
我:嗯。你离他远点。
回完研的短信,我调出了伊鸟的号码,发了邮件给她,问她要月山的具体信息。伊鸟回的很快,内容也很简短,只有一句话:麻烦人物,绰号“美食家”。
美食家?该不会是我想的那种美食家吧。想到一个全身打满马赛克的人,在那边优雅的使用刀切下一块肉,放进嘴里,缓缓咀嚼,再一口吞下…嗯,鸡皮疙瘩起来了。摇摇头,把这些奇怪的联想甩走,继续安心写我的编程。
隔天,研去了学校,我因为编程出了点小问题,就没有跟去。研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从研变成喰种,被带回古董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养成了每天晚上先去研家陪他再回自己家的习惯。一开始是怕他乱想,情绪低落,后来则是习惯了,也就懒得管了,偶尔也会留宿在研家里。研进食过之后,段时间内都不会再饿了,即使和他共处一室,也不用担心被他攻击。我的三餐一般是研做的,所以虽然他不吃这些食物了,他家的冰箱里也会常备着新鲜的食材。看起来完全是个正常人类的家。
“良平,我星期天下午三点有点事,晚饭可能不回来了。你自己能解决吗?“
不是吧?这都约饭了?哪冒出来的人?
“和谁?“
“月山先生。他不是个坏人呢。“
“…你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董香不是告诫你要离他远点吗?“
研放下手中的汤勺,往汤里放了点胡萝卜,继续煮。
“我知道。但是,他看起来没有董香说的那么坏呢。喜欢阅读,对作品有很深的理解,是个很温柔的人。“
“总之我无法赞同。不要去。“
“没关系的,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不要担心。“
研坚定的说着,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我觉得我的头又开始疼了,有的时候研简直固执的让我恨不得抽他一顿。既然他坚持要去,那么,我就只能跟着他一起了。如果光明正大的跟着他,他肯定不会乐意,只能用点手段了。
吃完饭,和研打了声招呼就回了自己屋,再次黑了通信局。没办法,既然无法阻止你,那就只好追踪你的IP地址了,即使这样有点无耻。既然伊鸟说月山是危险人物,那就,必须要上点心了。
星期天下午三点,研前去赴约,我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凝视着研的IP不断变化,在一家餐厅那里停下了。只要他不去那里就好,那个传说中的喰种聚集的地方就好。
就在我看着研动向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了异样的声响。一开始我打算无视,但是那个响动越来越大,不知不觉中到了我无法忍受的地步。我忍无可忍的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我的视线,看向窗外。闯入视线的,是森森白骨。
怨灵。
墙壁屏幕上的时钟指向了下午4:30。这个时间远远不到逢魔时刻。能够在这个时间出现,并且让人看的十分清晰的怨灵,必然成长到了强大的地步。如果不收拾掉它,放任它离开,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我犹豫的看着屏幕上代表研IP的红点,再看看窗外那时不时出现的白骨。
“可恶!没有办法了。”
既然研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那家店,那就先收拾掉那个怨灵再说!我拿出临走前空念和尚塞给我的古铜钱,和一沓在空念指导下完成的符纸,背水一战。
幸好那个怨灵的灵力只是初升至可以现形的地步,在用掉二十张符纸之后,它的战斗力便被削弱到了最低。在它不甘心的嘶吼之中,我念起了往生咒。一时间金光闪烁,怨灵的周身渐渐浮现出“卐”字,它的白骨上一点点生出了血肉,挣扎的幅度也小了起来。当它回复生前的模样之时,它的脸上是平静的神情。
它是昭和年代的一个普通人。或者说,他。
他朝我鞠了个躬,在金光中消失了。我长舒一口气,惊觉自己浑身的气力像被抽空了一样,无力瘫倒在了地上,好一阵才缓过来。
糟糕,研!
我连忙坐起身,连滚带爬的冲到电脑前查看红点。在我看清电脑屏幕的那一刹那,我的心凉了半截。研已经不在那家店里了,而他出现的地点,是在喰种餐厅。这个时候,已经将近下午5:30了。
靠,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记住地址,转身就冲出了门。下楼以后运气不错的遇见了出租车,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在意价钱贵不贵的问题了,飞快的向司机说了喰种餐厅的地址。希望能够赶上。我在心里这样祈祷着。
当我感到那里的时候,那里什么声音都没有。站在那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是人类,根本无法进入那家餐厅。
在我拼命思索怎么混进那家餐厅的当口,我感受到了大地震动,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过了几分钟,那扇紧闭的门打开了,一个浑身沾满鲜血的人走了出来,一步三晃。
出来的人,是研。
我不敢停留,连忙跑过去扶住研。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研呆呆的站了很久,才意识到我的存在。
“良…平?”
我的心脏瞬间纠在了一起。研的状况很糟糕,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在喰种餐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对,是月山习,到底对研做了什么?
“良平…月山他,想吃了我。“
哦,原来是想吃了你。
诶?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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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友今天告诉我,有个变态说想要吃了他。
1楼
怎么吃?洗干净扒皮的吃么?
2楼
楼上胡说,明明是连个吞下去,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3楼
明明是很纯洁的讲解吃法,怎么有种奇特的违和感…
4楼
不违和啊~基佬间的日常哟~
5楼
…我觉得我已经渐渐习惯小粉红下面犀利的回答了…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已经过零点了= =
晚上和基友一起去次饭了就码迟了。。。
今天一直在开会撕项目来着心好累。。。。。QAQ
☆、月山(二)
我带着失魂落魄研走了回去,期间月山没有出现,看起来就这么放过了研。到家以后,研径直去了浴室洗澡,我去了厨房,给他煮了一壶咖啡。
研出来的时候头发没有擦干,不断往下滴着水。我拿来毛巾,一点点给他擦。
“我的身体,既不是人类,又不是喰种。既是人类,又是喰种。”
我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月山先生…把我带去了餐厅,有很多喰种,喜好美味的肉。月山先生骗了我。他从最初接近我开始,就一直想进食我的肉。”
“那里有个叫做A女士的人,养着很多解体师。那些解体师的唯一用途就是将被带去餐厅的人类肢解。”
“我很害怕。害怕的不得了,一直在逃窜。”
“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我被那个解体师逼至绝望,我几乎以为自己就要那么死了。那个时候,月山先生,救了我。“
“他把那个解体师杀掉了。那群人在我眼前,分享掉了那个解体师的肉。“
“良平,我很害怕…害怕自己会被喰种杀掉,成为对方变强的养分,也很害怕自己会变成他们那样吃人的野兽,也很害怕,你和英,会在看到我那样丑陋的面孔之后,离开我。“
研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完全像是喃喃自语。我看向他的眼角,干涩的,没有丝毫泪水的痕迹。我看着他失落的模样,心一下揪在了一起。
一时间,我的肢体快过我大脑反应,下意识的伸出我的双手轻轻环住了他,把下巴枕在了他的肩上。
“不会。绝对不。”
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世界的尽头。
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我环住研的双手都麻木的时候,研突然动了。他伸出手,试探性的,环住了我,然后紧紧的搂住了我。
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滴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想那大概是研的眼泪吧。
那天晚上我又留宿在了研的家里。为了让他安心,我主动把自己的铺盖抛弃掉,钻进了研的被窝里。面对研错愕的神情,我眼一闭,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就睡了。
第二天,研照常去了安定区。回来以后,他心情好了很多。研说他发现了董香的另一面,跟平常在我们面前表现出来的倔强、爆脾气不一样,在人类朋友面前的董香,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感觉也是松了一口气,研他已经不在意昨天了的事的样子。
但是,我的松口气就没能延续到第二天早上。
半夜的时候我被噩梦惊醒。梦中,米色邀请函上放着血色玫瑰,西尾和研倒在血泊之中。被供奉着的,是生死不明的贵未,祭祀台旁,站的是月山习。
想起手稿说的,“看见”,我顿时觉得一阵恐慌。必须想点办法来阻止他。
在研出门前,我拦下他,想要劝说他不要去。临开口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怎么说?说我看见你会遇到危险所以别去?说我有特殊能力不仅死不了还能越死越强吗?这他喵谁信啊,说了得被送精神病院吧。
研疑惑的看着我。我在原地柱了半晌,只得讪讪走开,半天憋出一句路上小心。
我站在阳台,目送研的身影一点点远去,大脑飞速的转了起来。
从梦中所见,研遇见月山的时间是在晚上,月山的目的恐怕还是研的肉。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贵未和西尾?无法理解。难道是诱饵?
我揣摩着月山的心理。对付月山这种变态不能像西尾那样简单粗暴,月山很强,恐怕比董香都强。他不仅强,他还变、态。这种麻烦生物,只有两种办法,一是直接K。O。,二是智商上鄙视他。偏偏,月山聪明的过分。
伤脑筋。
但是再伤脑筋也得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研受伤。那样我不忍心。
曾经下定决心离开研和英,到头来我依然食言了。
撇开这些纷纷杂杂的思绪,我果断黑进了通信局。这次不黑研的了,改黑英的。研和西尾不熟,想来不会有西尾的手机,只能黑英的。找到西尾的,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贵未的了。月山的我不敢黑,他不是普通人,必然对自己的私隐做了层层维护,与其白费力气,不如另寻突破点。
找到贵未锁定IP还不算完,双开盯着研我才能放心。
研在外面呆了多久,我就盯了多久的电脑,一刻不敢放松。上次那样的,来一次就够了,再来第二次,我真的要内疚死。
时间渐渐走向下午。研收工,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停了好久,之后更是转了方向,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令我在意的是,研和贵未似乎是在一起行动。
我看了二十分钟,终于忍不下去了,锁了门就出门去找他们两个。
当我赶到公园之时,研已经不见踪影,在那里的只有贵未小姐。贵未见我赶了过来,十分讶异。
“你是…金木的朋友吧?要找他的话,他刚刚走了哦。”
走了?那就好,看起来没他什么事了!
“不,我是来找你的。“
贵未更惊讶了,“找我?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跟西尾有关。我先和你一起去找他。”
贵未听到西尾的名字,一下严肃了起来。她点点头,就带着我往西尾家里走过去。
路上,贵未突然问我,“你是人类吧?”
“…大概吧。”
“大…概?”
“嗯。大概。”
经过一家便利店门口的时候,贵未说要进去买点东西给西尾带过去,我就站在门口等她。出来以后,还没走了几步,我就感到脊背一阵发凉,鸡皮疙瘩像是受到召唤一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