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秦川问了柳沉烟一句。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那家伙……”
柳沉烟白了一眼,又叹了一声,“有人以找秦川的目的硬闯伏羲门,结果被伏羲门追杀到了幽州。假如他得到消息,定然也会到这幽州来。”
“这么说,你觉得,那个秦川,没死么?”
秦川轻声问道,悄悄注视着柳沉烟几分惆怅的面容。
不觉之间,有些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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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岳阳城。
远离喧闹的街道,一株柳树之下。
“西疆。”
面对柳沉烟的询问,秦川应了一声。
“你叫什么?”柳沉烟继续问道。
“呃……临玉。”
秦川支吾了一会儿,方才将这个自己从来没有用过,甚至从来没有念过的名字道了出来。忽然之间,心中竟是有些微微荡了起来。
淡淡一笑。
“你来中原作甚?”
“……我为何要与你说?!”
“爱说不说!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中原,可没有那么好玩。”
柳沉烟嗔了一声,便是转身离去。临走之时,却又不经意回过头来,顾视了秦川一眼,最终摇了摇头,心中一叹,靓丽的身影没入了街道之中。
“呼……”
秦川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如今虽然传出了自己已死的消息,可是也有大把人不那么认为。柳沉烟虽然好心,但是茫茫人海之中,也不会无故注意到自己,定然,也是从自己的体型身躯产生了错觉,方才找上来。毕竟,未修元神,无法易改身躯。
如此,在寻得紫涵踪迹之前,最好还是继续隐藏好身份。
柳沉烟是友,可是,也不乏有敌!
叹了一声,也跟着踏入了街道之上。
那韩家在西疆发生了变故,家主韩枫身死,宗族势力又受了重创,此刻紧闭家门,在这城中也难见踪迹。只是不知,自己在西疆的事情,有没有被他们传到中原来。不过,若是传了过来,也不会有人认为自己死了。
毕竟,自己在西疆成婚的事情,乃是两年前了。
其间发生了什么变故,自己倒也无法知晓。
“歇息一夜,便往幽州吧。”
心中想道,秦川便寻了一间客栈,此时身有“巨资”,也不必如以前那般还要因为住宿之事头疼了。
在那蚩尤冢中,黄金珠宝数不胜数,用在中原打造一个宗门世家都是绰绰有余,结果,自然都是落在了秦川俩夫妻的手中……
想着,秦川会心一笑。
“想不到,我秦川也有如此阔绰之日!”
……
一夜平安。
想来秦川如今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重返中原,短时间内自然不会有什么人来找麻烦。日间那些因为觊觎秦川冰蚕丝道服的,也暂时未敢出手。
一来不知秦川来路,二来,也因为柳沉烟的出现。
“这才是中原啊!”
秦川叹了一声,自榻上坐立起来,习惯性地右手一挥,一股真元迅速凝出,将那桌上的杯盏纳入了手中,紧接着递至嘴边。
“……”
忽而,神情一怔。
那杯中,本来就什么也没有。
一番感怀,出了客栈,秦川也没有犹豫,在那几股并非善意的气息锁定下,忽然瞬间消失,却是从不知何处,御剑而起,疾入了高空。
大好河山,尽入眼底。
“跟我斗?”
秦川邪魅一笑。如此低劣的手段,又岂能逃过自己的法眼。暗中监视,等自己出了城,便出手夺宝,这种伎俩,对付初出茅庐的小子还差不多。
正讥讽着,忽然,秦川眉目一凝。
仍然有数道强盛的气息,从岳阳城中紧随而来,粗略窥察之下,发现绝非寻常的鸡鸣狗盗之辈,而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因为相隔距离颇远,那几人也有隐藏,强弱以及来路尚不可知,不过,来者不善。
此番,是谁针对自己呢?
“不对!”
然而,秦川正欲思考应对之法时,却猛然发现,那几人的目标并非自己。虽然的确跟随着自己前来,可是却没有以自己为锁定的目标。
仿佛,只是在前往幽州的途中,搜寻着什么。
“咻!”
不多时,已至一座山脉之间,巍峨屹立,峰峦起伏。在那其中,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秦川目光一凝,疾速落了下去。
山清水秀,青草悠悠。
一道光芒疾至,秦川稳稳落地,正欲呼喊之时,突然前方那道粉色的背影骤然消失,紧接着一把凤羽长剑自身后抵在了自己的腰间。
略带冰冷的话语,缓缓传来:
“妖道,为何跟踪我?”
此人,正是柳沉烟。
闻言,秦川淡淡一笑,倒也没有发怒。缓缓转过身来,对那汇聚了浓浓真元之气的长剑也没有丝毫在意,两指轻轻拨开了剑锋。
“跟踪你的,可不是我。”
方才说罢,顿时几道黑影紧随而来,正好四人,黑衣蒙面,牢牢将秦川二人围在了中央。此刻才发觉,这几人,竟是修习的魔道。
实力,不弱!
“何人?!”
柳沉烟冷目一凝,长袖一挥,空气之中随即一阵异芒闪烁,散出一股祥瑞之气,紧接着光芒黯去,便是又一把凤羽长剑现于手中。
“呼……”
轻舒一声,秦川倒是没有几分意外。
之前正是察觉了身后跟来那几个人,目标落在了此处山间小憩的柳沉烟身上,自己故才降落下来。当然,若是别人自己也不会管,可是,对方是曾经九归山上为了自己,不惜与天阁一众为敌的人。
这等恩情,秦川自不会忘。
“杀!”
霎时,那四个黑衣人没有半分废话,方才现身,便已朝着柳沉烟攻击而来,问也不问,连秦川也没有放过,一式式杀招,残戾凶狠。
绝非寻常杀手!
“轰……”
柳沉烟也无言语,似乎知晓这几人的来历一般,真元暴涌而出,身形骤起,便是一对凤羽双剑,毫不留情地冲杀开来。
两年之间,她的实力竟然提升了不下数倍。
“他们是什么人啊?”
秦川出声问了一句,也是不待迟疑,仙魔融合后的真元流溢而出,紫光大盛,一时间倒也令得柳沉烟在内的众人一阵惊疑。这般奇妙的造化,他们自然没有见识过,而为了不让柳沉烟认出来,秦川也不得不如此。
“嘭!”
随意凝出真元屏障,挡下迎面的一击。
秦川身形疾退,撤到了柳沉烟的身旁,二人背对而立。柳沉烟一对双剑铛铛作响,而秦川倒是还没有动真格。
“此事与你无关,想活命就找机会逃走。”
柳沉烟面色微沉,回头瞥了秦川一眼。
然而说话的时间,已是一个黑衣人杀意凛冽,一道灼灼黑焰一般的真元,瞬间涌至柳沉烟的身前,眨眼之间,汹涌而至。
“混沌太虚,无极化元!”
刹那间,秦川一手结印,混元诀施展而出,一个紫色伏羲太极图,凭空凝于柳沉烟前方,紫光闪耀,诡异如斯。仅一瞬间,那黑焰扑腾而来,却被太极图生生吞没而入,似如滴水入海,水波不惊。
“铛……”
一声颤鸣,伴随着震彻心神的龙啸。
御风而行,剑锋一转,秦川面露狠色,一式未名斩,轰击在前方那因为讶然而微微迟滞的黑衣人身上。
红枫道袍,飘扬而起。
“轰……”
一阵狂风席卷,那人生生被击飞数丈,断了气息。
“咻咻咻……”
骤然,剩余的三个黑衣人面色一惊,皆是疾退数步,各立一方觑视着中央的秦川,而目光,却是牢牢盯在手中那把怪异的长剑上。
一根脊状白骨,铭篆符文,剑柄赤红如血,游龙之状。
却是,一股亦正亦邪、而又有极度凌人之感的气息,内敛其中,随着其内同样似抑似扬的真元流转,不时发出龙鸣之声。
龙脊!
如此神兵,为何从未听闻?
“……”
此时,柳沉烟也是面色一怔,除了对那龙脊感到惊骇之外,更是对秦川的身份感到十分的好奇。尽管一身气息截然不同,真元也从未见过,可是总让她感到非常的熟悉,不由将其与心中那个人影联系在一起。
秦川。
“冥教行事,莫要插手!”
其中一个黑衣人对着秦川冷冷地说道。似乎此刻知晓了秦川的不凡,方才心生忌惮,不过,竟然没有对龙脊产生觊觎之心。
如此一看,该是何等训练有素的杀手?!
“妖道,你莫要卷入这里边来,我早说中原不好玩。”
身旁,柳沉烟说道,神色依然凝重。似乎她早就知道对方乃是冥教杀手,也因为如此,不愿让这个自称来自西疆之人卷入进来。
尽管实力不凡,但对方的背后,可是一个庞大的冥教!
“我说了我不叫妖道!”
秦川叱了一声,却是身形骤起,继续与那冥教杀手交锋了起来。
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既然被自己遇到了,又岂会坐视不管。而且,冥教之人,人人得而诛之,尽管自己不是什么正道,但这冥教与自己,可是有着大仇。那云梦泽的事情,从未忘记呢。
“顽固!”
柳沉烟嗔道,心中却是几分暖意。
不由分说,也是紧随着秦川,加入了激战之中。此时秦川展露出了真正的实力,而柳沉烟本身亦是不弱,以二敌三,便已渐渐占了上风。
“炎龙破!”
片刻之间,二人联手,再度斩杀了一人。
秦川的出手狠戾,不由让柳沉烟感到几分心惊,而那剩余的两个杀手,似乎察觉了此番计划失败,也是渐渐有了去意。
“我拦住他们,将此身份不明之人禀告舵主!”
一个黑衣人沉声道,紧接着那另一人便是迅速抽身而出,有条不紊,更是让秦川心中一阵惊疑,冥教何时培养出了如此训练有素的杀手?
不过,岂能让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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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你知晓伏羲门?”
闻言,秦川面色一疑,似在猜测这白衣男子的身份。
“呼……”
随即,白衣男子舒了口气,却又淡淡一笑,“我本是修真世家的子弟,但因丹田有损、经脉也不通,无法修行,因而被逐出了家门。不过也认识了不少修真之士,所以对这修真间事,有所了解。”
“原来如此。”
秦川叹道。
凭着自己此刻的心神力量,假若有人想要在自己面前彻底隐藏修为,一丝异样也察觉不出的话,至少也得静虚子谷长风那般层次。
眼前这个男子,显然不太可能。
否则方才也不会用那般粗劣的手法替人治伤,就算是为了迷惑自己,可是自己才从西疆回来,又经过了严密的伪装,也绝不可能认识自己。
更何况,谁知道自己会来这村庄呢?
想着,便也打消了对这男子的猜忌。
“我自西疆来。”
秦川应道,算是回答了方才对方的问题。忽而,心中一哂,自己在那西疆做了姑爷,算起来,也算半个西疆人了,这般说也并不错……
“兄台得了一场好造化啊。”
白衣男子叹道。不过,对于秦川如何习得中原道法,也并未多问。
君子之交淡如水。
如此,也颇合秦川心性。
随后,秦川施法替这村民祛除了对身躯心智影响都极大的邪煞之气,行了一番功德,闲暇之后,便与那白衣男子闲叙了半晌。
午后骄阳,晴空万里。
“兄台虽因体质无法问道,但仍心存济世之怀,如此大智慧。而我,难了心中执念,相比下来,有些自愧不如啊。”
秦川躺在一堆草垛之上,由衷地叹道。
男子笑了一笑,没有言语。
“对了,这村中发生何事,你可知晓?”
忽而想到了什么,秦川出言问道。如今自己探寻紫涵下落,这中原发生的任何一件事,说不得都会是重要的线索,故而,不得不询问一番。
中原,似乎越来越不太平了。
“我也不甚知晓。大概便是一个隐世之人遭到魔教追杀,无端牵连了这些无辜平民,此种事迹,近两年已是越来越多了。”
白衣男子说着,不由叹道:
“罪孽啊!”
“正邪之别,纷争不断,自上古便已有之。此乃天道,而天道有常,你我不过天道之中一朵浮萍、一粒尘沙,却又能做什么呢?”
“非也。”
突然,坐立草垛一旁的白衣男子回过头来,看了秦川一眼,眸中有些迥异之色,随后又看向茫茫天际。说道:
“我有一宏愿,整合天下修真,并立一教。如此秩序之下,大道长存,无争无斗,无杀无伐,人人少而有得、多而有舍。有上下而无尊卑,有强弱而无贵贱,以此道替天道,方为无上之道。”
“难!”
秦川道了一声,却持反对意见,“况且天道存万道,方才多姿多彩。天下若为一教,无你无我,无差无别,如此秩序,却是适得其反。”
而且,想要整合天下修真,谈何容易。
就算一时建立了所谓秩序,但人心叵测,多者欲多,少者也欲多,下求上而弱求强,尊卑贵贱,亦存于人心。
无上之道,本是虚无。
听得秦川之言,白衣男子轻笑了几声。
“我也知道难,此番只是宏愿而已。”
他对着秦川说道,“不过此乃我猜测,兄台之言也为你猜测。未行之前,你我却都无法知晓,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随即,秦川也笑了一笑。
自己,本也无意争论这些。
良久,一下从那草垛上坐立起来,心中有了去意。此番萍水相逢,这男子又并非修真之人,他日也不会有何交集,那便就此分别吧。不过,既然他对修真间事了解,或许也可以从他口中探知一些消息。
想着,秦川站立起来,问道:
“不知兄台可知最近中原有何大事发生……我才来中原,又寻我师尊不着,希望兄台告知几分,给个方便。”
“无妨。”
男子笑道,似也知晓秦川去意,“自从前些年南疆惊变,暗黑门未起之前便遭了重创之后,如今中原风起云涌,不是很太平。”
“能否详细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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