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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也更给了秦川机会。
谨慎地避开了一次毒气冲击,秦川侧身一闪,一式凭虚御风,骤现至数尺之外,道法依然流转,凝出一道道玄冰刺,寒气凛冽。
得此间隙,心中一动。
或许,可以在交锋中,尝试凝结九宫八卦阵。
“轰!”
骤然,脚步疾行,十步一杀将楼夏逼退了数步,紧接着一道天雷自上空劈落而下,道家真火烈焰熊熊,一式式术法已是得心应手。
“欺我者,死!”
一声怒喝,龙脊脱手而出,汇聚着浓浓黑气,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楼夏破空穿刺过去,耳畔,似乎静若无声。
与此同时,秦川双手结成道印,目光一凝。
灵核之中,一阵融合后的紫色真元,猛地扩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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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铛……”
一声剑鸣,龙脊铛铛作响。
秦川面色有些阴沉,白衣上的片片红枫,月光之下显得几分妖异。身后那魂魄此刻已经消失,也不知是消散了还是暂且匿了去。
不过,就算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秦川大人,楼夏长老有请。”
来人共有四个,修为颇高,而且据秦川所知,全都是楼夏的亲信。其中一个领头的,正是阿罗叶正式就任教主后,被楼夏钦定的枫木使。此刻正视着秦川,表面客气,但内里却是没有半分恭敬之意。
恐怕,连阿罗叶他都未曾放在眼里。
只不过,秦川可不理会楼夏是何身份,同样未把枫木使放在眼里。
“没空。”
冷冷地道了一声,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那可由不得你了!”
顿时,枫木使一声厉叱,随即连同其余三人在内,瞬间分立秦川周围四个方位上,各自一支短笛现于手中,却不知蓄谋着什么。
紧接着,便见仿佛各有一阵淡淡的白雾,闪烁着异芒,从那怪异的短笛中弥漫而出。耳畔,四支短笛合鸣,奏出诡异的音乐,那白雾便跟随着乐音起伏,渐渐扩散至秦川的身旁,不断地变幻。
“蛊笛幻音阵!”
一声令下,猛然间,那白雾竟是汹涌而起,朝着秦川疯狂地席卷,虽不知有何后果,但其中危险的气息,显而易见。
“混沌太虚,无极化元!”
一式混元诀,瞬即阻下迎面袭来的白雾,但是其余各处,同时也有一模一样的雾气浸染而来,混元诀根本来不及防御。
“轰……”
顿时,身形一闪一式炎龙破,火光通天,呼啸而出。
然而,那白雾并非真元化出的劲气,这般以术反攻,根本没有什么效果。只见那白雾如同被风拂散少许,随即却又迅速汇聚起来,恢复如初。
连续尝试数次,就连凝冰诀也无法阻下。
秦川面上不由浮上几分凝重。
西疆蛊术太过诡异,自己接触的时间又不长,短时间内难以探出端倪。而这般源源不断的攻势,又根本没有时间思考。
而且,随着四周笛音的渐起,此处松林,竟已完全被白雾所笼罩。
“楼夏到底想做什么?”
心中一念,还未来得及思考,突然之间,一股白雾已经窜入了秦川的身躯之中,猝不及防之下,竟然就这般着了道。
该死!
霎时,那白雾入体之后,却没有造成什么伤势,而是如同一股强大的灵念,不断冲击着秦川的心神。然而却又与中原的法门不同,让秦川一时寻不到解除之法。似乎,那枫木使的目的,并非诛杀,而是擒拿。
“明王三重祭,天启!”
“十步一杀!”
迷糊之中,秦川趁机锁定了北面一人,迅速一阵冲击,剑锋一扬,凶猛的魔道真元汇聚而起,杀意横行。
“轰……”
只听一声轰响,却也不知那人死了没有。
甚至,就连是否击中都无法得知。
此刻,秦川只觉心神越来越疲弱,眼前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那些白雾化作各种奇形怪状的物体,或恐怖、或滑稽、或是根本没有的东西。
总之,绝不可能会真实存在。
幻象!
“镇定,一定可以想到解决之法!”
心中一声沉吟,秦川牢牢护住自己的心神。也许可以借师尊无尘子的元神渡过这一劫。想着,真元迅速流转,正欲凝入九曜琉璃盏之中。
然而,不知是受幻象影响还是阵法本身的原因,竟然无法感知到九曜琉璃盏,自己真元在怀中一阵乱窜,却始终也无法连接到其中。几番尝试之下,秦川有些怒意,血晶之内一阵暴动,所有的真元尽数涌出。
绝不能放弃!
此刻,在秦川不知情的情况下,原本的四人已有一人被轰成了飞灰,剩下的三人更是面目大骇,不敢有一分的松懈。
短笛音调骤起,白雾越来越浓。
“务必把他擒回九黎神殿!”
枫木使一声厉喝,看着某处融于白雾的浓浓血气,心中更是有些发凉。幸运的是,这中原人拿蛊笛幻音阵没有办法。
否则,凭他几人想要擒拿秦川,难如登天!
月入高空,已至深更。
秦川牢牢护着自己的心神,却越来越感到不支。若是正面交锋,自己不忌惮谁,可是这般以自己一知半解的蛊术,还是如此诡异的阵法来对付自己,一时间也是难以想出应对之法。
那蛊笛幻音阵除了迷惑知觉外,似乎还有扰乱真元的效果,自己如何运转真元,都难以连接九曜琉璃盏。
这回,又有些苦恼当初没有将其炼化了。
“左侧偏前三分,五步!”
突然,脑海之中响起一声轻语,正是方才那缕残魂,似乎,是在给秦川报告那几个楼夏亲信的位置。随即,秦川心神一凝,也不再运转真元,直接朝着对方指引的那个方向疾出了五步。
剑锋一扬,横空一斩。
“嗤!”
一声轻响,鲜血飞溅之音。
顿时,迷惑视觉的白雾,似乎一瞬间弱去了许多。回荡在耳畔的笛音,仿佛也因为此变故,产生了一些迟滞。
“直行九步,往前右正中攻击!”
耳畔又是一声轻语,秦川依然脚步疾行,朝着另一人冲击而去。
此时,余下的二人已是面色大变,秦川前方之人见得这个举动,急忙朝着左后方撤离。然后,却见那把龙脊自秦川手中飞出,似如离弦之箭,瞬息之间,就已从他胸前生生贯穿而过。
“嗤……”
仍旧是清脆的声响。
骤然,所有的幻象完全消失,那诡异的白雾就如根本没有出现过一般,伴随着共鸣的笛音,一瞬间消散全无。
秦川并未趁势追击,而是疾退数步,调整心神。
一股真元散出,牢牢锁定了枫木使。
此刻枫木使一下收回短笛,孤声难鸣,已是无法构成阵法了,脚步急撤,有些惊骇地看着秦川。仿佛,对于秦川如何破阵感到十分的不解。
“你如何懂得破蛊笛幻音阵?!”
“我本不想理会圣巫教之事,但你欲害我,我便饶不得你!”
秦川没有回答他,一句冷声,龙脊之上,再度汇起浓郁的真元,杀气缓缓弥漫而出。此番若非有那残魂帮忙破阵,还不知自己会有何下场。
不止眼前这枫木使,待自己找到魔婴花,破除了诛仙令,那楼夏,也该去找他讨个说法。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人若欺我……
我必戮之!
“你……”
见得秦川愈加阴沉的面容,以及越来越凶戾的气势,枫木使不觉之间竟是缓缓往后挪移,如同被深深地震慑一般。此前关于秦川的种种传言,他还不相信,如此年纪之人便能击败千蝶使,简直便是天方夜谭。
可是此时一见,他信了。
深深的信服!
“饶他一命可好,再怎说此人也是我枫木族人。”
秦川正欲出手之际,却是耳畔又响起红衣男子的声音,随即转念一想,自己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而对方实力也不算弱,想要解决得花些功夫。
毕竟,那人是枫木使。
想着,眸中一股厉光,剑锋一扬,指着地上两具尸体。
“去告诉你的主子,他若继续来招惹我,下场便是这般!”
闻言,枫木使神情一怔,却对秦川的话深信不疑。楼夏给他们的命令是擒拿而不是诛杀,定然也是忌惮秦川以及秦川身后的无尘子。不过,此番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必再与秦川继续纠缠了。
“……”
咬了咬牙,他依旧觑视着秦川,十分谨慎地一步步往后挪移。最终,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这片松林之间。
东方泛白,不觉已是黎明将至。
“出来吧。”
秦川低唤一声,收回了龙脊。
随后,红衣男子再度显现出了身形,立在秦川的身旁。不过此时一看,更是显得几分虚无,几近透明之感,想必,即将要消散了。
“多谢了。”
男子对着秦川行了一礼,“他们是夏家的人,这式蛊笛幻音阵正是夏家的独门绝技。不过,他们为何要对付你呢?”
秦川瞥了他一眼。
“假如我说他们真正要对付的是你女儿呢?”
“……”
听得秦川这句话,红衣男子猛然一怔,眉间浮上几分惆怅。叹了一声,忽而又用乞求的目光看着秦川,透着几分凄苦:
“拜托你一定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这不关我……”
昂起头来,秦川话说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红衣男子身形渐渐消无,化为光点尘埃,月光之下开始缓缓地散去,在周围那鬼术真元的影响下,彻底消匿了踪迹。仿佛,只留那一张充满悔恨、以及恳求的面容,依然映在秦川的瞳孔之中。
天命,弄人。
若是早知今日这般结果,当初又何必违心而为呢?若是没有因为害怕夏家、没有舍不得枫木使之位,又哪会造成今日这般的悔恨?
“阿罗一点也不像你。”
秦川忽而轻道了一声,心中却不知是何情绪。
自己前世也曾不舍放低尊严,不肯接受师姐慕紫涵的庇护,才会走错修了魔道,才会,让结果与自己希望的截然相反。
不过,此生,绝对不会!
想着,眉目一扬,朝着幽魂谷的中心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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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幽魂谷。
下弦之月。
仙云岭以西,一片深凹之地,密林重重,极尽幽深。满天星光尽情挥洒,似如笼罩上一层银色的光晕,几分奇妙。
一块巨石之上,衣袂飘飘,秦川迎风而立。
这幽魂谷虽然前番来过一次,但当时情况危急,并未留心许多,此番重来,也觉几分陌生。暗影之中,草木翕动,不知名的虫子嘶鸣不绝,不时传来几声飞鸟低吟,野兽孤嚎,也有几分悚人之感。
“四季如春,却又不见天日?”
心中沉吟着,秦川双眉微微蹙了起来。
阿罗叶所说的那个地方,并不确切,甚至也如一个谜团一般,还需自己去破解。偌大的幽魂谷,却不知哪里才能寻得。
“咻!”
一道疾光,秦川毫不犹豫地窜入了密林之中。
尽管上方星月通明,但重重叠嶂之下,仍是一片漆黑。遍地荆棘,杂草丛生,甚至时有鬼火莫名燃起,如若幽冥。
“这幽魂谷怎地有如此重的阴气?”
行走在林间,秦川不由掩了口鼻,感觉几分不适。
上回乃是躲避追杀,情急之下也没有察觉什么,可是这回为了寻找魔婴花而来,仔细探查之下,竟是有了如此震惊的发现。
而且,越往某处去,那股气息便越来越浓。
“莫非,与魔婴花有关?”
心中一疑,忽然之间,秦川一股神识迅速扩散而开,便是不断搜寻着那股阴气的来源。随即身形一闪,瞬间朝着某处疾行而去。
一片松林,乱石嶙峋。
行至此处后,秦川忽而停下了脚步。
心神感知一番,却是猛然祭出龙脊,真元之气迅速散出,谨慎地做着防备之态。盖因其中一股气息,十分的诡异,甚至还有真元的感觉。
“鬼术?”
惊诧一声,秦川有些骇然。
这西疆之中,又如何会有中原鬼谷的鬼术气息?
突然,一股黑气凭空而现,弥漫不止,伴随着几团幽蓝的鬼火闪耀片刻,竟是现出了一个人影,在秦川身前不远处乱石之中随意地坐着。却是一个面容俊俏的男子,一身红衣,不过,总有几分虚无之感。
魂魄?!
“这么多年,还是有人来了。”
那人盘坐在一块岩石之上,对着秦川笑了一笑,笑容之中却是有些怅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很神秘的气息,不过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恶意。
“你是谁?”
秦川问道,向前行了几步。
“我没死之前,是圣巫教的枫木使。”
红衣男子略有惋惜地叹了一声,随即又道,“现在,什么也不是,一缕残魂而已,你放心,我对你造不成威胁。”
枫木使?
秦川心中一怔。待得探明对方确实只是一缕残魂,没有任何实力之后,倒也放松了下来。那阵鬼术真元的气息,不是属于他的。
“你从中原来的?”男子问道。
“是。”
“你既然能进幽魂谷,想必也见过珊瑚了吧?”
“前教主?死了。”
秦川应道,看这男子,大概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对外面的事情不了解,也在情理之中。然而听得秦川之言,对方神色一怔,不觉流出几分悲伤。
“谁杀了她?”他淡淡地问道。
“你一个已经死去之人,也没必要知晓了。”
道了一句,秦川并不想告诉对方阿罗叶的事情。或许,心中还是担忧有人对阿罗叶不利,毕竟,这圣巫教的事情,自己还不是很了解。
这个自称前枫木使之人,是敌是友,尚还不清楚。
“是啊。”
闻言,那人叹道,“若不是那时遇到两个中原人,其中一个帮我禁锢了魂魄,我也不会留到今日了。或许,那时便不该留下。”
“中原人?”
秦川忽而一惊。难道,是师尊与他那朋友?
随即,便听对方答道:“一个叫无尘子,一个叫魂殇,来我西疆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