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心中叫遭,正要想办法自救,六道骸已经从怀中拿出了闪着圣洁光辉的短柄小三叉戟。他高高举起,就在打算刺下的刹那,仓库的门被骤然打开!
“碰!”
巨大的枪响再次响彻这个仓库,六道骸骤然抽身后退,下一秒一个身形高大的白发老者已经挡在了纲吉和一众小孩的面前。
老者高喝道:“给我住手,波诺维尔家族的人!”
“啧。”六道骸冷哼一声:“这个标记,竟然是Vongola吗?哼。”
他看着一米远外的纲吉,有些遗憾的低笑道:“真是遗憾,那么就期待我们下次再见吧,纲吉君。”
7第七回 我没有名字
六道骸那个家伙绝对是一个喜欢自杀的变态。
未来的首领再一次鉴定完毕暗暗吐槽。
那天的事情以六道骸自杀告终,而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的纲吉则昏睡了过去。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全过程都被惊疑和紧张所包围,竟然连一点见到伙伴的喜悦感都丰歉。
“唔……”
纲吉连吐槽都无力了。
之后的几天全家人又去了西西里几个著名的旅游景点,一路上都非常平静。纲吉有的时候会坐在车上看着窗外划过的景物,那些熟悉又不熟悉的一切让他心中升起一些无法描述的感觉。
其实很多时候,语言都太过于苍白,根本无法描述他的心情。就如同他死去的那一刻,就如同他在下一秒重生,就如同他又见到了六道骸,这个十一岁的,还在疯狂的借助别人的身体破坏黑手党的孩子。
他应该阻止他,可是现在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即使他告诉了泽田家光,但如果年幼的首领记忆没有问题的话,复仇者监狱已经盯上了六道骸,而那天他也说了最近非常忙碌——即使会被抓的人是兰洽先生,可是对于神秘莫测的复仇者监狱,他必须要做到万世小心。
说了,即使九代目能够找到骸并帮助他,在复仇者监狱和其他各大家族的施压下也不过是图生事端罢了。
毕竟现在的六道骸力量还不圆满,而他现在还拥有年龄所限制的偏激和冲动。有些东西,必须是有时间来积累和改变的。
年幼的首领吐了一口气,从小床上跳下来:“妈妈,我去小花园玩儿一会儿!”
“等等纲君!”奈奈准备换上便装:“妈妈和你一起去。”
看样子前几天的绑架还是吓到了自己的母亲。纲吉暗暗思量应该找一个怎样的借口才能独自出去——自从来了西西里之后发生了几件事,熟悉又不同的一切让年轻的首领急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去好好休息一下。
“好了亲爱的。”家光从身后抱住奈奈:“咱们的纲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可不能一直让妈妈保护着。”
“可是……”
见奈奈还想要说什么,纲吉立刻穿上鞋跑了出去:“我出去了!”
“纲君!”
想来是有泽田家光挡着,纲吉一口气跑到了宾馆的楼下也没有一个人出现。他松了口气,点了点脚朝门外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要任性一回——他不想要呆在这个安静的小花园里。他想要去一个地方,一个离这里很近的地方。是他一度逃避的,现在想要去面对的地方。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口。石头搭成的古旧屋子后还可以看到大片的森林将其环绕,碧蓝的天空下偶尔会有海鸥飞过。年幼的首领深深呼吸,然后睁开坚定的褐色双眸,挺直了腰背走了进去。
空无一人的暗巷中摆着两三个木质的废弃酒桶,纲吉走到一处蹲下身,在不算干净的墙壁上抚摸一处——那里当然什么也没有。
可是在他的世界,那个Vongola走向灭亡的时刻,他的岚守就倒在这里,鲜血将整面墙壁都染红。
他猛地闭上眼睛。
继承式的那一天,他也被初代召唤进了指环的世界。在九位首领的面前他大声的发誓——如果有一天,由我来毁灭Vongola!
可是……可是!绝不应该是,以这样的方式毁灭!
他紧闭着眼睛狠狠的握紧了双拳,咬紧牙颤声道:“隼人……”
对!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他最忠诚的岚守那一日就倒在这里,从未有过的朝着他大喝:“走!走啊!十代目!你快走!给我走啊啊啊!!”
“你难道想要我们的辛苦都白费吗?不要管我!十代目!不要管我!走啊!走啊!!”
“不要回头!走啊!”
他终于闭上眼睛,像个懦夫一样放开了自己岚守染血的双手,像是背后追着什么怪物似的奔逃而去——是的,追在自己身后的,是密鲁菲奥雷真正的六吊花的岚,雨和晴——石榴,铃兰以及雏菊。
即使最终Giotto破格解开了Vongola指环的封印,让他们拥有可以和真六吊花媲美的力量。但是修罗开匣的力量太过于强大,这种几乎是惨无人道的人体炼成也同样拥有极大的好处。已经缺少了数个守护者以及大部分的Vongola精英之后,仅仅留存的人已经没有力量——也没有那份坚定的心来打败他们强大的对手。
就在他如丧家之犬般奔出那条街的时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地,天摇地动,仿佛高级的地震般震颤着整个西西里岛,就连年轻的首领也被气流掀飞了十数米,在地上滚了数圈一直撞到了树上才停了下来。
“隼人!!!”
再抬起头,那一片夹杂着强大岚属性火焰以及黑色的烟尘之中的房屋已经被夷为平地,那里没有密鲁菲奥雷三位强大的真六吊花,也没有他忠心的岚守。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陷入过去痛苦中的年幼首领猛地清醒。他微微皱眉站起身,一个银色的身影突然让他瞪大了双眼。
他颤抖着嘴唇,却无法叫出那个名字。
但他终究是未来的Vongola首领,那个让Vongola再一次走上巅峰也覆灭于他手中的十代目。纲吉顿了顿,迅速观察了地形,然后躲了起来。
就在年幼的首领刚刚躲起来时,一个银色的影子快步跑到了这里。这是一个有着如湖泊般碧绿眼眸的精致孩子,只是这个孩子现在身上满是尘土与伤口,他奔跑着猛然停下身,正好站在纲吉藏身地木桶之前。只见精致的男孩从不知何处掏出了一把炸药,冷笑一声看着远处的身影就打算点燃。
“唔!!”
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来抱住了他的腰,另一只也快速的捂住了他的嘴。碧眼的孩子激烈的挣扎着,正打算发狠点燃炸药和敌人同归于尽,就听身后那个好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声道:“隼人,我不是敌人。”
年幼的岚守微微一愣,这才发现背后抱住他的是一个比他还矮小的男孩,男孩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手需要抬高许多才能捂住他的嘴。
一个异常温暖的异国小鬼。
就在狱寺愣神的片刻纲吉已经拖着他未来的挚友藏到那个木头后面。巨大的陈旧酒桶后是一个因为时间长久而开裂的大裂缝。不高却很宽,正好被木桶给遮掩——只怕这样做的主人原本只是想要遮丑。而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毕竟都是身体单薄的十岁孩童,两个人挤一挤正好进去。
纲吉紧贴着狱寺,他之前就用火焰在木桶上开了一个洞,从里面由他的身高看去正好可以勉强看清外面的大致情况。狱寺则是别扭的尽量远离纲吉,他不喜欢任何人靠近自己。
尽管这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孩子的身体和大姐姐一样温暖,他的双眼甚至比大姐姐的还要好看。
大姐姐……
狱寺咬着牙撇过头。
不,不是大姐姐,那个美丽的银发女子,应该是他的——母亲。
很快那群追着狱寺的人就已经进入了巷子。狱寺全身紧绷仿佛随时都可能冲出去与对方同归于尽,但是首领却更加沉稳的用手按在狱寺的肩上轻轻拍打,不动声色的安抚着他紧绷的情绪。
裂缝中有长期的泡水产生的青苔,期间不仅有潮湿的霉味还有一种属于青苔的腥臭味道。但是这个靠的这么近给予他温暖的孩子却像一个保护者一样,守护着与他素不相识的他。
奇异的,方才还觉得难以忍受的气味此时变得并不那么的难闻。
纲吉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除了一定要保护好对方甚至不惜暴露身份的信念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保留在了外边那群人的领头和自己身上。他不知道自己要有多大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理智不冲出去杀死领头的人。
古罗·基西尼亚,那个侮辱了他的晴守的人格,杀害了无辜的女子,那个,用着卑鄙无耻的手段送葬了大哥生命的人渣————
纲吉的手都因为紧握而微微颤抖。狱寺犹豫了半天,缓缓将手附在了对方的手背上。纲吉一愣,紧绷的手缓缓放松,他转过头借着昏暗的光看向他,精致的孩子别扭的转过头,看也不看他。
纲吉突然笑了。胸口的郁结之气骤然消失,他深深吸气,按捺下来。
是的,现在的自己并不是一个人,他的岚守还在他的身边;现在也不是那个Vongola覆灭的时代;现在的一切都还未开始,他拥有足够多的补救机会;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强的能够打败对方。
“可恶~~!那个该死的仿佛野狗一样的小鬼!”少年版的古罗·基西尼亚愤怒的吼叫着,所用的言辞让纲吉因为情绪波动而染上微微金橘色的双眸更加冰冷。基西尼亚怒吼道:“追!这里只有一条路!给我追上去!”
“是!”
一行四个人迅速朝着前路奔跑,狱寺冷哼一声正要爬出这个让他的心情莫名软弱的地方,却被纲吉一把拉住。
狱寺怒道:“你做什么?!”
纲吉微微摇了摇头,拉着狱寺的手臂让刚刚跪起身的精致男孩再度坐在他身边,另一只手捂住对方的嘴:“嘘,来了。”
狱寺一愣。对方的手还有着尘土和青苔的味道,本应该被身为大少爷的狱寺深深厌弃。可是这一刻这个瘦小的孩子却趴在他的身上,温暖的体温透过夏日的薄衫渗透进他冰冷的身体,黑暗之中只有着从孩子身边透过来的微光。那种仿佛天空般包容的气息让人深深沉醉其中,只觉得一切痛苦和悲伤都可以在对方的面前倾诉,得到心的救赎。
正愣神,基西尼亚的声音突然再度响起,狱寺一怔,险些控制不住将纲吉一把推了出去,脸上顿时烧红。
混蛋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纲吉并没有注意到自家岚守异常,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外边的情况,紧张的深深呼吸。虽然极度厌恶眼前的红发少年,但是纲吉并不能否认作为雨之六吊花的基西尼亚却是有着过人之处,无论是智力还是力量。现在的身体太过年幼和脆弱,年龄的差距将是他们的致命伤。
“可恶!那个小鬼果然不在这里!”基西尼亚愤怒的挥舞着手中的教鞭,怒声道:“追!还不给我快追!”
凌乱的脚步声后,又过了大约三四分钟,年幼的首领使劲推开大木桶,暗巷中灰暗的光线再次照射进来:“出来吧,他们走了。”
“……切!谁要你多管闲事!”别扭的岚守从裂缝中爬了出来,用力拍了拍衣服:“我可没有让你帮忙,听到没有!”
年幼的首领含笑着道:“是,是,是我自愿的,你不用在意,隼人。”
看着对方仿佛在看一个撒娇晚辈似的微笑着,那笑容是狱寺见过的最好看的微笑。金橘色的眼仿佛只是黑暗中的错觉,但那双棕色的双眸却比方才更加的温暖,宛如天空一般,足以包容他的一切任性。
未来的岚守脸色微红,撇过头道:“喂,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纲吉笑了笑,没有说话。
“哼!”狱寺冷哼一声,不悦道:“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纲吉微笑着摇了摇头:“你当我没有名字吧。”
隼人……
“你!”小小的孩子顿时涨红了脸,怒道:“谁要知道你的名字!用不着你多管闲事,就算你刚才没有出手,我也足以将那群家伙炸得粉碎!”
纲吉的脸色微变,依旧是含笑的脸,但是那双棕色的眸中却多了几分冷意:“用什么样的方法?你扔不中他们的。”
狱寺并未察觉,骄傲道:“自然是冲过去和他们同归于尽!”
“够了!”年幼的首领骤然爆发,那一瞬间,那个连尸骨都无法找到的挚友的脸再度印入脑海中,纲吉的身体微微颤抖,明明有那么多的愤怒想要爆发,但他再愤怒,都不想对他的朋友发出来——对他,最好的挚友们:“不要这样轻忽自己的生命。”
“你……”狱寺一愣,转过头去:“关你什么事!”
年幼的首领深深呼吸,再睁开双眼,那双棕色的眼眸充满了温和与坚定,眼瞳仿佛映照了午后的阳光,闪烁着并不明显的金橘色:“隼人,答应我,如果你想要知道我的名字的话,就不要再轻忽自己的性命,照顾好自己——这样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唯一承认的,属于我的唯一的岚守——
“这是我们的约定。”
8第八回 欢迎回来
于是,一场并不平静的意大利之旅终于告终,回到日本的纲吉的生活再一次恢复了平静。但是在其他人的眼中,这个明显是最好的欺负对象的泽田纲吉的身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哼,居然敢不告而别,咬杀!”
“唔哇哇哇——我有请假!”
“没有和我请,咬杀!”
“不关我的事啊恭弥!”
“草食动物,居然胆敢叫我的名字,咬杀!”
“对、对不起!云雀前辈对不起!”
“谁让你随便改口的!我要咬死你!”
“哇——”
当然,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候,还从没有发生过一次云雀想要咬杀人儿做不到的= =
而年幼的首领在别人嘲笑的目光中拖着被未来云守打得伤痕累累的身体苦哈哈的上学放学,而然让所有人吓掉下巴的是,自从那件事后,这个一直被欺负的、应该属于云雀恭弥最讨厌的人的家伙,和对方的关系却意外的好了起来。
证据就是,他们长得这么大,从幼稚园到小学即将毕业,还是第一次听到居然有人敢叫风纪委员长“恭弥”而没有被对方活活咬死到不敢再来上学。
从此,泽田纲吉在人群中极度淡化的存在感渐渐加深了起来,而更让人意外的是,对于难得从不欺负他嘲笑他,几乎算的上是整个年级甚至蔓延到别的年级的万人迷男女——山本武和笹川京子,这个小个子的家伙却似乎非常的讨厌,对对方偶尔的示好很是抵触甚至无视,让不少两人的崇拜者异常生气,但都碍着云雀的面子不敢对他动手。
渐渐的,笹川京子不再与纲吉交谈,倒是山本武还是老样子,偶尔会和纲吉说说话,仿佛好朋友一般热情天然。
对此,年幼的首领表示痛并快乐着。
云雀冷冷道:“没用的东西。”
“恭弥……”纲吉低笑了一会儿:“现在的你可能还不懂。有些时候其实只要看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哇哦,你在对我说教吗,草食动物。”
纲吉抽了抽嘴角,平淡的面容立刻崩溃:“没,没那回事……”
云雀今天似乎也没有想要咬杀他的心情,他冷冷的哼了声转头离开。
末了加上一句:“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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