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沢田纲吉:“……”
“你可以唱歌了。”云雀恭弥不是催促的口吻,沢田纲吉却一点儿也不想知道别别扭扭是什么下场。
唱了一遍,云雀恭弥说:“再来一遍。”
云雀前辈你为什么不去听校园广播!
沢田纲吉刚刚冒茬儿的不情愿的情绪,在云雀恭弥一个冷淡的眼神压制了。他摸了摸感觉凉飕飕的脖子,屈服在了云雀恭弥的强|权之下。
又一遍唱完,眼看云雀恭弥还要再来,沢田纲吉大声喊道:“请等一等!”他把一直攥在手里的刺猬挂坠递到云雀恭弥面前:“云雀前辈!这个送你!”
哼,草食动物!这次总算没有送错对象!
云雀恭弥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不无嫌弃的说:“全是汗。”
还回来!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心意被小看了,他不敢抱怨,甚至不敢用控诉的眼神看云雀恭弥,只能蔫巴巴的坐着,看上去可怜极了。
云雀恭弥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不过,还不错。”
沢田纲吉一直不知道,云雀恭弥长得很好看。相信并中的很多人都和他一样——因为云雀前辈的实力太强大了,气场远远盖过了相貌的光彩,没几个人敢直视这个并盛最强的不良少年。
这还是第一次,沢田纲吉注意到了云雀恭弥的相貌:细长的凤眼,黑色的短发,看上去冷冽又不失俊美。特别是这样仿佛嗤笑的表情,收敛了锐利的锋芒,看上去反倒亲近了一些。
沢田纲吉看着他,不知怎么想起了自己的告白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喃喃自语的说道:“云雀前辈……我喜欢你。”
云雀恭弥动了动眉梢:“你已经连续五天和我说喜欢了。”为什么不选择放弃,或者,更进一步?
沢田纲吉没读懂云雀恭弥的深意,反而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云雀恭弥……根本不知道他的告白是一场游戏的惩罚。
他迫于里包恩的威胁,每天换着花样向云雀恭弥告白,对于不知情的云雀恭弥而言,其实是一种极大的不尊重!这样失礼的行为,他居然现在才知道反省!
“对不起!云雀前辈!”沢田纲吉站起来,向云雀恭弥深深鞠了一躬,拿出他的看家本领,羞愧的逃离了天台。
云雀恭弥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神色深沉。
——这个草食动物!落跑的时候还带走了他的云豆!
作者有话要说:
几天没好好码字了_(:з」∠)_
。
第14章 纲吉的告白第五天(2)
云豆本来在睡午觉,它感觉云雀把它放在了软软的棉絮上,在那上面软和极了,还可以晒着暖暖的阳光,说不出的惬意。但是现在,它的棉絮——沢田纲吉正在往楼下冲。受不了这股冲劲的云豆只得扑扇扑扇地飞起来,不高兴地绕着沢田纲吉嫩声嫩气的叫着:“草食动物!草食动物!咬杀!”
沢田纲吉的怒气干掉了羞愧,他伸手一捞,抓住云豆一阵揉捏:“同样是草食动物,你到底在得意什么!”
云豆展了展翅膀,飞不动,脑袋顶上的一撮呆毛都被揉出来了,干脆亮出尖尖的喙,冲着沢田纲吉的手掌笃笃笃一阵狠啄,沢田纲吉吃痛“嗷”了一声,手一松它就扑啦啦的飞起来了。
重归自由的云豆还不肯罢休,嚣张的在沢田纲吉的头顶盘旋了几圈,才拍打着翅飞出透气窗,飞到蓝天之下放声歌唱:“绿茵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总是一成不变,健康而坚强……”
沢田纲吉捂着生疼的手,站在楼梯上,看着自由自在的飞翔着的云豆。
呐,云豆。
你知不知道,你跑调了?
沢田纲吉默默捂脸,这都是他的错!
包括打乱云雀前辈的生活,也是他的错!
如果他拥有云雀前辈那样强大的内心,可以更坚持己见,绝对不是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结果。
#一周告白秀·第五弹#
直到走回教室,沢田纲吉还有些悒郁,不止狱寺隼人,粗线条的山本武也有所察觉。
“十代目!是什么事情困扰了你?狱寺隼人很乐意给你排忧解难!”
“是啊,阿纲你走得那么急,还真是把我给吓到了,是什么事情让你那么为难?不介意的话,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这一次狱寺隼人也不和山本武抬杠,两人写满关心的眼睛都看着沢田纲吉。
“狱寺……山本……”
沢田纲吉很想说出自己的心情,让他们不用担心。
但是只有这件事——
“对不起,”沢田纲吉笑了笑,“让你们担心了,狱寺,山本。”
就让他自己面对吧!
反正接下来这两天,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不去告白了。
#一周告白秀·第五弹#
下午有一堂园艺课,是除了所有正课和体育课、家政课之外,沢田纲吉最喜欢的一门课。但是今天例外——就算是上园艺课,沢田纲吉也打不起精神来。
教园艺的京乐老师是一名年轻的女老师,她的教学地点是学校的花棚。在示范了怎么栽培一棵小树苗以后,她把动手的机会交给了学生,让他们试着撒种、培土,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有什么不对的她看见了也会纠正。半节课过去了,她的手机叮铃叮铃地响了,她于是交待了一声,出去接电话。
班上有几个比较皮的男孩,沢田纲吉的前桌的邻桌——高须就是一个,他随随便便把种子往盆里一扔,堆起一座小土山就算了事,拉着几个小伙伴把花棚里供水的皮管的塞子拔了,拇指摁在管子口,怪叫着把水堵得四处飞溅。
离得近的浅野溅到了水,衣袖湿了小半截。还是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凉意透过薄薄的春季校服,爬上了她的手臂。她还有点发懵,被山本武一把拉了过去,避免了第二次遭殃,山本武看向嘻嘻哈哈的几人,难得的沉下了脸:“你们够了!快把塞子塞回去!”
“什么嘛!”高须不高兴地嗤了一声,“玩玩水而已,你管太宽了吧 !”
九条闲闲的抱着手臂和高须站在一起,挑衅的看着山本武:“说这么多,你为什么不自觉来塞?手不够长?你不是一直说棒球棒就是你的手嘛,真遗憾园艺课上你没带‘手’来。”
“哈哈哈哈!”那一伙人哄然大笑。
“你们这些家伙——”狱寺隼人咬牙,捋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山本武把人拦住了,目光依旧平静而澄澈:“你们玩水没关系,但是不应该弄到别人身上。”
高须无关痛痒的动了动眉毛:“哦,那真是对不起了,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怎么会只湿了那么一点?”九条轻描淡写地说着,从高须手里夺过管子,“应该像这样——”
冰冷冷的水从水管里飙出,沢田纲吉毫无防备,被淋得浑身湿透。
“爽么,废柴纲?”九条的声音恶意满满:“——是不是比昨天和京子逛街还爽?”
为了帮助花草越冬,花棚里的暖气至今还没有断掉,正是在这样温暖的环境里,好像所有的冷气都扑向了沢田纲吉,黏住他湿漉漉的衣服。沢田纲吉抹了把脸,水痕很快顺着发梢流下来,重新再他的脸上盘踞,他干脆撸了撸头发,打了个哆嗦:“……还好。”
九条狠狠的皱眉,握紧的拳头把皮管捏得变形:“别嘴硬了!”
还好为了应付里包恩随时会发射的死气弹,他每天都带着换洗的校服。
不过在换校服之前——
“我要让你知道,被淋成落汤鸡是什么滋味!”
明明还是一副弱鸡的样子,甚至比平时还要狼狈,九条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像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顷刻之间的改变,只是他一直没发现。
“我不喜欢这个玩笑!”九条忽略了内心的焦躁,丢下水管冲过去,决定先发制人。
狱寺隼人活动了一下手腕,冷笑道:“十代目,像是这种事情怎么少得了我!”
山本武搔了搔脸颊,爽朗的笑容挂在脸上:“虽然打人不是一个好玩的游戏,让你觉悟一下似乎还不错。”
感觉到三人强大的气场,九条的额头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回头大吼一声:“一起上啊!”
一伙人被他吼懵了,一个劲的往前冲,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撂倒在地。
三对五,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各干掉两个,沢田纲吉那一个也没让他们帮忙。
这一次的沢田纲吉,选择了不退缩。
因为现在的他相信,变得像云雀恭弥那样强大,废柴纲的历史也可以改写!
踏着遍地哀嚎,沢田纲吉捡起皮管,没有塞上,而是以牙还牙的把九条喷成了落汤鸡:“这是敬告,初春的时候请不要玩水。”
京乐老师走进花棚,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沢田纲吉——!”
“吓!!!”
刚刚还决定要强大起来的沢田纲吉,在京乐老师的怒吼里,再一次变回了软脚虾。
。
第15章 纲吉的告白第五天(3)
沢田纲吉被拎到了职员室,同样的待遇还给了山本武、狱寺隼人和高须、九条一伙人。
几个人把京乐老师的办公间站满了,京乐老师坐在椅子上,一个个看过去:“说吧,是怎么回事。”
高须恶人先告状,指着山本武和狱寺隼人控诉道:“老师,就是您看到的那样啊!山本和狱寺把我们几个人给揍了,您看——我脸上的伤都是他们打的,嘶,碰一下就疼!”
沢田纲吉尽量仔细地看高须的脸,看过来看过去,也只看到了满脸的痘印。
真是惨不忍睹。
吐槽中的沢田纲吉立刻被高须点名了:“更过分的是沢田,他还用花棚里的供水水管淋了九条一身水呢!”
高须只说了自己这一方的惨状,有意无意的遗忘了是他们先挑衅的事实。京乐老师会看不出来么?阿纲也是一身湿淋淋的,难道是他自己浇的?山本武心里通透得很,只是冷静的看着高须几人作秀。
狱寺隼人却沉不住气,像个点爆的炸药桶,气势汹汹的冲过去揪起高须的衣领,恶狠狠道:“你说什么!敢不敢把事情的缘由说清楚了,你还想挨揍是吧!”
山本武拉人没拉住,京乐老师低喝一声:“狱寺隼人,这里是校职员室!”她说着,眼睛却瞪向了窃喜的几人,神情更加严厉:“你们也搞清楚,还隐瞒了什么,在职员室还不说清对错,是想上学校的通报批评么!”
隔壁的坂本老师笑呵呵的捧了杯茶:“你们也真是!居然在课堂上捣乱,该罚!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京乐老师:“是不是让这两个孩子先换了衣服?”指的显然是落汤鸡·沢田纲吉和落汤鸡·九条了。
京乐老师有些不情愿,她不让那两个孩子换了衣服再来职员室,实际上就是在惩治他们,坂本老师不是主张该罚么?
不等京乐老师表态,职员室的大门撞出一声巨响。
这个时间有课的老师在上课,没课的老师在职员室里备课,会有什么人来——那一定是受罚的学生。京乐老师还没有回头,已经竖起了两条秀美,高声呵斥道:“进职员室要保持安静——云云云云云——”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她就像磁带卡了带,只剩下了重复那一个字的本能。
山本武笑呵呵地和来人打招呼:“哟,云雀,你也被请来职员室了呀!”
京乐老师感受到了来自山本武的恶意。
云雀恭弥一个高傲的眼神从山本武的身上扫过,在沢田纲吉的身上稍微一停,然后看向京乐老师:“京乐老师,我是来找你的。”
京乐老师只觉得被云雀恭弥喊那一声,骨头都酥了——吓的。
“请请请请请问云雀同学你你你有有什么事啊。”京乐老师努力想要扬出一个疑惑的语调,嗓子眼里却一阵阵的痒痒,说出来的话也是结结巴巴的。
云雀恭弥神色一冷,眼睛像锋利的刀直直的射进京乐老师的心窝:“你是要我当着这么多人说么。”
职员室里的老师们自动自觉的收拾东西往外走,京乐老师看着他们的身影只觉得心凉了半截。
坂田老师捧着茶杯啜了一口茶,还是笑呵呵的,“年轻人们,和老头子一起出去吧,把职员室留给我们的京乐老师和风纪委员长。”
看来,剩下的半截也要入土为安了。
京乐老师看着沢田纲吉几人离开的背影,眼神凄迷得仿佛下一刻她就会被云雀恭弥杀死在职员室里——对于并盛的最强不良少年会知道她的名字,还要“单独”和她说点事的情况,京乐老师怎么也没办法往好的方面想。
这时候,响起了仿佛天籁的声音。
“等等。”
云雀恭弥说完,满意的看到沢田纲吉停下脚步,动作僵硬地回过头来。
“本来就是个草食动物,不要感冒了!”云雀恭弥从身后抽出一个东西,沢田纲吉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只感觉额头一痛,狱寺隼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什么,云雀恭弥你居然偷袭十代目!!!”
山本武笑呵呵的从狱寺隼人的手里夺过那一盒感冒胶囊,“哈哈哈哈,用感冒药偷袭人,还真是一个有趣的行为!”
沢田纲吉怔了一怔,目光移向云雀恭弥。
云雀恭弥嗤了一声,无声的说了一句“草食动物!”,仿佛鄙视。
狱寺隼人还在不甘示弱的叫着“十代目由我来照顾就好了,不同你来做多余的事情!”之类的话,山本武一边拖着他往外走,一边动作轻巧的把感冒胶囊塞在沢田纲吉的怀里,“阿纲,收好了,不要感冒的祝福~”
沢田纲吉手忙脚乱的抱着药盒,莫名觉得有些心律不齐。
糟糕,这是感冒的症状么?
#一周告白秀·第五弹#
目送着所有人离去,只剩下一个云雀恭弥在身边,京乐老师简直想直接躺进土里了。她故作镇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手抖得都端不起来,“那么,云雀同学,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应该可以说了吧。”
只要说的不是“咬杀”,随便什么都好啊┭┮﹏┭┮!
京乐老师如愿以偿,云雀恭弥说了这样一句话:“只打算说给一个人的话,我不介意在说之前做一点清场的工作。”
然后呢?
京乐老师愣愣的看着云雀恭弥,云雀恭弥潇洒的转身而去。
然后呢?!
直到云雀恭弥走出职员室,京乐老师终于回过味来——敢情云雀恭弥要说的就是那一句话。
京乐老师出离愤怒:人都躺平了,你就和我说这个!(哪里不对吧?)
#一周告白秀·第五弹#
云雀恭弥走出职员室,草壁哲矢就迎了上来,低声说道:“委员长,你说要逮的那几个人,现在丢在楼下花坛边。”
云雀恭弥颔首,走下楼梯,看见高须、九条几人半死不活地靠在花坛上,下巴一扬,对几个随行的风纪委员下了命令:“踹醒他们。”
几人立马脱离装死状态,可怜巴巴向云雀恭弥求饶。
云雀恭弥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轻轻的哼了一声:“哦呀,在群聚?”
高须:“……”不是你绑我们来的?
九条:“……”这是强迫群聚吧!
其余酱油党:“……”虽然我们本来确实在群聚。
哀嚎一声高过一声响在并盛中学的上空,就算是再怎么觉得上课无聊的人,都不敢对风纪委员会的教训起一点儿好奇心。
里包恩坐在花坛的下面,他的地下基地里,惬意的煮着一杯咖啡,感叹了一句:“又是一个宁静的下午。”
……
丢下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几人,云雀恭弥再一次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只有弱者喜欢群聚。
喜欢群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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