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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宇舞弥，”良久，Saber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为什么要伤害爱丽斯菲尔，回答我！为什么要伤害她！她什么都没做错！她一直那么信赖你！”Saber目呲欲裂，声音却悲哀的像失去了伴侣的野兽。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回到英灵座，但她一直以为舞弥可以照顾好爱丽斯菲尔，自从她对切嗣失望后，她便一直以为舞弥会是爱丽斯菲尔的归宿，可是，就在刚才，舞弥以最残忍的方式背叛了她的信任，她，久宇舞弥，杀了爱丽斯菲尔爱因茨贝伦。
“为了更为长久的生命，我把自己的灵魂交易给了恶魔。”舞弥的声音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冷硬过了，就像是初见时一般，没有感情，如同一件工具，也如同现在一般，没有一丝灵魂。
她的确以灵魂为代价，换到了生命，但那并非她所愿，她她的灵魂被强行固定在身体中，拥有清醒的意识，却对身体没有半点控制，连眼神的变化都做不到。所以，她就那样清晰的看到，感受到，自己将匕首刺进了自己倾尽生命也要守护的人的心脏。脸上的鲜血逐渐冷却，结块，爱丽斯菲尔也一定很难受吧，鲜血凝结在脸上，她多想将她脸上的鲜血擦干净啊，爱丽斯菲尔应该是纯洁无暇的高贵少女，她怎么可以被鲜血玷污，即使那是她自己的鲜血也不可以。可是她怎么可能动弹得了呢？她什么都做不了，眼睛很痛，这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已经有多少呢没有过了呢？良久，眼泪没有落下，哪怕内心已经泪流成河，身体依旧如面具般冷漠，她不是这身体的主人，她只是这身体中被关押的囚犯，她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还没有死掉？连死亡都是一种奢望吗？一直以来都是为了活下去，可是做出了那样不可原谅的事情的我，连控制自己的身体都没有办法做到的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什么都做不了，漠然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控制着，不自量力的向Saber进攻，然后以各种完全不可思议的方式狼狈地躲闪着，却逐渐把Saber引开市民会馆金碧辉煌的大厅。
目送二人离开，赛菲尔转身面对爱丽斯菲尔的尸体，用魔力缓缓修补她的身体，修补到一半时，面色突然一凝，随后一个华丽的剑鞘就从爱丽斯菲尔体内逐渐升起，随手扔在一旁，赛菲尔修补完最后一点伤口，仔细地清除了爱丽斯菲尔衣服上的血迹，俯身将她抱起，如同祭司带着祭品走向祭祀台一般，缓缓走到会馆中间的台子上，那是准备好的圣杯降临之处。
“如何，吉尔斯？这出戏还和你的心意？”赛菲尔将爱丽斯菲尔安置妥当，欣赏了一阵自己的作品后，才回头问金闪闪。
“剧情不怎么有新意，但胜在控制的不错。”
“真是好运，久宇舞弥，吉尔斯赞美了你的表演，奖励是，让你死的比较没有痛苦哦~~~。”赛菲尔的声音再次在舞弥脑海中响起，与此同时，控制停止，“在那之前，允许你先恢复对你自己身体控制。”突然慢下来的动作，让Saber根本来不及收起手中的剑，“噗—”
“谢谢你，Saber。”舞弥终于可以说出话来，这也成了他这句话的恩人。
“决战，要开始了呢。”赛菲尔笑眯眯的看着金闪闪，与他一同走出去，七红四蓝，十一枚闪光弹升入天空。两人相视一笑，“我去拦Rider，无论如何，王之军势定要由我亲手毁掉。”虽然他们的离开是必然，但我就是迁怒你了，Rider，你待如何？
第五十一章 第一乐章
“啊咧，差点忘了。”赛菲尔轻轻拍了拍脑袋，失笑道，“难道是我真的老了吗，居然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轻微的嘶嘶声中，无数大大小小的蛇围拢过来，“嘶嘶嘶嘶。”‘看着这里，有什么异动就告诉我。’得到群蛇乖巧的回应后，赛菲尔随手抚了抚一条领头的细长的蛇的头，“吉尔斯，你还在看什么？难道你也想要它们陪你？”
“。。。。。。”金闪闪无语，他最讨厌蛇了，可是赛菲尔最喜欢的动物就是蛇。
“我让Berserker陪Saber玩去了，绮礼和间桐雁夜在看到我们放出的标记后，很快就会与言峰璃正一起到达，远阪时臣和卫宫切嗣应该已经找到教会去了，诚挚的希望他们还没能达成共识。”赛菲尔一项项数过去，顿感满意。
“赛菲尔，本王为了你可是放弃了一个难得能得到本王的赏识和一点敬意的对手，你就没有什么要表示的？”金闪闪又摆出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样子，看得赛菲尔摇头失笑，“虽然明知道是激将法，但果然拿这样的你没办法啊。”
“答应我一个要求，至于具体是什么，还没有想好，所以只要记住这个约定就好。”赛菲尔没有注意到金闪闪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和算计。
赛菲尔挑了挑眉，紫罗兰绽放在指尖，转而没入二人体内，“这种约定没必要那么正式，这样就可以了。”
“那么，我先走了，会尽快回来的。”赛菲尔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未远川大桥上，两人合乘一马正在飞奔，前方，在黑色的雾气中，一个人影突然出现。“Rider，看那个。”韦伯指着前方突然出现的人影，陌生中有一点点熟悉，为什么还会有陌生的Servant，难道是。。。。。。
Rider勒住马，扬声询问：“汝乃何人？若也曾是名动一时的豪杰，何不报上名来？”
“可惜，我并不是什么有名的英雄，甚至连作为人类存在的痕迹都被抹消，但是，Rider啊，一举灭掉我所有属下的你，若说不知道我是谁，不觉得太过分了些？”赛菲尔的脸完全被面具覆盖，看不见表情，也听不出声音中的情绪。
“Assassin！”韦伯惊呼，Rider顿时戒备起来。
“不算笨嘛，既然看出来了，那就开始吧，怎么，Rider你还想带着你的小Master一起吗？”
“当然，有什么问题？”Rider满脸傲然。
“不，请自便。”赛菲尔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是看起来很脆弱的样子，要好好保护才不会死吧。”漫不经心的吐槽了一句，赛菲尔张开手，“我果然还是不喜欢出现在光明之下啊。”黑雾弥漫开来，遮住了灯光，黑暗之中，由黑雾凝实而成的巨蟒突然窜出，韦伯差点被咬到，Rider一剑劈出，闪电划破天际，消弭了黑暗，巨蟒也随之灰飞烟灭。
“以如此的手段，实非光明磊落之人，既然你看起来也非泛泛之辈，为何不拿出英灵的骄傲来，堂堂正正一战。”
“让Assassin与你堂堂正正一战，到底是什么才让你生出如此愚蠢的想法，不管手段如何，只要胜利就可以，若是实力足够强大，你又何必在意我的手段？强者为王，Rider啊，你既然还不够强，那便没有资格对我说教，规则由强者制定，你可是强者？”赛菲尔扬起下巴，用傲慢的，甚至带着轻蔑的声音，拖着慢吞吞的贵族腔调，嘲讽着他，等着他愤怒，然后使用王之军势。他很清楚Rider那莫名的坚持，即使战车被毁也不愿在Saber面前使用王之军势，那是他的坚持，赛菲尔的目标只是王之军势，其他的都只是目标达成后顺带的。
“即便你这么说，果然还是正面击败你才能让你收回你刚才的话吧，就让你见识一下朕的军势，与你的属下一样被击溃吧。”
赛菲尔眼中闪过一缕精光，‘正合我意，’但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的说：“被击溃的一定是你。”
固有结界以Rider为中心展开，黄沙漫天，骄阳似火，‘太亮了，’这是赛菲尔的第一想法。阳光不能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但是空气中充斥的过多光元素减少了黑暗元素的浓度，对他很不利。
赛菲尔突然又笑了起来，既然太亮了，那么让他暗下来不久好了。毕竟，只是一个固有结界。阴影逐渐爬上了太阳表面，阳光一点点消失，直到彻底的黑暗。“这不就好了，果然还是黑暗最舒服。”
不愧是亚历山大最引以为傲的军队，即使太阳消失也依旧坚定的追随着他们的王。一阵阵呐喊撕破了黑暗的寂静，只是，那又如何？黑暗中潜伏着的一把把黑色的利刃刺进了士兵们的心脏，亮起的光点为通往死亡的路点上了一丝丝微弱的灯火。
不，这还不够，我要的是彻底的毁灭，一人不剩，片甲不留！赛菲尔疯狂的抽取着结界中的魔力，驳杂的魔力根本无法直接使用，索性将其直接凝聚在一起，压缩再压缩，一柄闪烁着不祥光芒的利剑逐渐成型，悬挂在天际，如同悬而不决的审判，代达摩斯之剑。
魔力的匮乏让结界变得脆弱，猛然劈下的魔刃则将脆弱直接转化为崩溃，结界逐渐动摇，大地开裂，天空破碎，所有的一切都在崩塌。Rider带着剩余的士兵依旧在不停的奔驰，向着敌人的方向前进，直到。。。。。。
“没想到，你居然连朕的军势都可以毁掉。”结界消失，Rider逐渐在桥上停了下来。看着面前傲然而立，披风随风扬起的英灵，感慨万千，又有谁能够想得到，一直都以为实力极弱只能依靠暗杀来取得些许优势的，为他们所不屑的Assassin，其真身居然能强到如斯地步。
“强者，方可为王。”赛菲尔意味不明的说。
“作为人类，你很强，但是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而已。即使如此，你还要争夺圣杯吗？明知是失败，你还要走下去吗？”赛菲尔冷冷的问他。
“嗯，不拼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Rider沉声应答。说完，把韦伯放到地上，“韦伯威尔伯特，作为臣下追随本王如何？”
“你正是，你正是我所追随的王啊。”韦伯哽咽。“请指引我，让我永远与你同样的梦吧。”
“展示梦想，正是身为王者的朕的职责；将其看清并传颂于后世则是身为臣下的你的职责。”Rider憨憨的笑了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活下去，韦伯。将全局看到最后，然后活着向他人转述，讲述你跟随的王者的英姿，讲述亚历山大驰骋疆场的无畏。”韦伯点头，眼中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决堤而出。
“上吧，塞弗勒斯！”
“Rider！”韦伯转身大喊，那喊声中包涵了太多感情。
“荣耀在彼岸，因其遥不可及才要去挑战。歌颂称雄之道，展示称雄之道，为了注视朕背影的臣子。”
没有刀剑相交，没有呼喝阵阵，连一丝光芒都没有，Rider直直冲到了赛菲尔面前，倒地。“戎马一生，最后死于战歌之中，也算圆满了。你还算是个人类中不错的王者，只是力量不够强。”
第五十二章 第二乐章
Rider和他的战马一道，化为光点，光芒亮如火焰，几乎如燃烧一般，终是化为虚无。
赛菲尔走向韦伯的方向，他的速度不快，脚步也很轻，却像一下下敲在人心头一般，让韦伯极为紧张地后退了半步。
“韦伯威尔伯特，Rider的Master，我说的可对？”赛菲尔声音轻缓，很是容易让人沉浸其中，饶是韦伯在极度紧张之中，也不由放松了些许。
“不，我是他的臣下。”韦伯尽管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依旧坚定。
“臣下？那你若忠心，理应为死去的主人报仇才是？”赛菲尔有心撩拨。
“若是向你挑战的话，我会死。”韦伯答到。
“那是自然，但为自己的主人殉葬，似乎更能体现你的忠心。”赛菲尔意味深长地说。
“不，正因如此，我才做不到。”韦伯声音中隐隐带了几分哽咽，眼中泪光闪动，“我要受命活下去。”韦伯抬头，毫不躲闪地直视赛菲尔在面具的遮掩下变成紫色的眸子，即使察觉到其中冰冷的杀意也不曾退缩。
“有你这样的臣下和愿誓死效忠的军团，Rider此生足矣。”片刻后，赛菲尔突然撤去了压力，将手搭在韦伯肩上，“既然Rider让你见证王的梦想，那就让你亲眼看看奇迹的发生吧，看看他不惜生命也要追寻的‘圣迹’，到底是什么。”无视那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反抗，赛菲尔带着韦伯，一同离开，‘既然你想要见证，那么我就带你亲眼见证，让事实告诉你，你们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全部都是一场闹剧而已。’
回到市民会馆，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卫宫切嗣与远阪时臣一前一后赶到，两人一照面，自然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视线交错间，火花四溅，火药味缭绕在两人之间，一触即发。
正在此时，新近前来的三人让二人都傻了眼：绮礼和璃正父子二人是他们讨好的重点自不必说，但是那紧随其后的第三人，为什么会那么眼熟呢？难道真的是间桐雁夜？‘绮礼为什么要救那个放弃的荣耀的败类？难道他真的要背叛我吗？’‘间桐雁夜为什么会出现在绮礼身边？难道说他们也。。。。。。’两人各怀心思，思绪百转千回间还要打起精神一边打招呼，一边努力套出些信息来，一听之下，心中更是苦涩和不甘，凭什么这个家伙可以呆在绮礼身边，而自己就不行。当下，看向雁夜的目光中就充满了敌意，转向绮礼时，则如变脸般瞬间换成了哀怨和炽热，看得绮礼后背发毛。那视线之强烈，就连璃正都觉得自己的好友与Saber的Master看向自己儿子的眼神，有些怪异，身为父亲的他，突然生出一种儿子要被抢走了的危机感，虽然心中有些失笑，但还是出声打破了四人间诡异的气场：“看样子，圣杯很快就要确定人选了，没想到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还真的有机会亲眼见证这一幕。”收到儿子投来的感激的目光，璃正觉得很是受用，自家儿子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目光看过自己了，而好友投来的哀怨的目光则被他淡定的无视了。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赛菲尔把韦伯放在门口靠内侧的阴影中，“现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再过来了，Saber他们不会从这边进来的，你躲得好一点就不会有问题，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要自找麻烦，你只要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就好。‘当年我因教会而不得已成为英灵，如今，我便要在教会监督者和魔术师的见证下，重返世间，并被流传于世。”
“绮礼，Rider已经除掉，Saber和Berserker在地下车库交战，Archer观战，圣杯容器已经准备就绪，只要等Saber和Berserker两败俱伤即可。”赛菲尔没有现出身形，只是附在绮礼耳边，轻声告诉他目前的情况。“这边需要帮忙吗？”赛菲尔再次问道。绮礼没有说话，只是不易察觉的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对他来说，真的没必要。“那我也去观战了。”赛菲尔轻声说完便离开了，Saber与Berserker，嗯，可以让Berserker露出真容给Saber看看，会很震惊吧，见到自己的旧属下。
“吉尔斯，我回来了。”赛菲尔轻轻出现在金闪闪身边，本想跟他开个玩笑，却不成想，被一把抱住。“别闹，会被发现的。”赛菲尔不想把那两人的注意力引过来，只得无奈的低声劝解。
“你只要布下结界就不会被发现。”金闪闪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唇瓣若有若无的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