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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也累透了,事实上他并不抗拒男人的体贴,於是乌尔奇奥拉闭上眼,在葛力姆乔怀中稍息。葛力姆乔轻笑,进得屋子,吩咐下人准备开水药物毛巾,随即迳自抱著乌尔奇奥拉走上三楼卧室。那瘦弱的身子躺在king size大床上,似乎显得有点奢侈了,乌尔奇奥拉不适地翻了个身。葛力姆乔伸手要解他对方胸前的钮扣。
「葛力姆乔!」惊觉身上一凉,乌尔奇奥拉急忙睁开眼,不可置信地望著男人。
「呿,想到哪了?」葛力姆乔啐了一口,「你冷汗冒了一身,老子替你换衣服。」
「我自己来。」乌尔奇奥拉眨眨眼,一手抢过乾净衣物换起来。该死,葛力姆乔今天怎麼格外温柔?明明昨晚才闹过一场。此时男人湛蓝的眸里却有著满满的疼惜,让乌尔奇奥拉无法正视,只怕一对上他的视线,他内心坚强的堤防都要融成果冻般软柔。
「真不知道你怎麼搞的,这麼大个人还会病倒。」下人把需要的东西送来房间,葛力姆乔餵他吃药,一边啐啐念的责备,乌尔奇奥拉望著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好烦,你又不是我妈。」
「罗唆!给老子躺下!」葛力姆乔哼了一声,把乌尔奇奥拉按倒床上并给他盖好被。「好好睡一觉,退烧之前都不准起来,知道吗?」
乌尔奇奥拉失笑,「还以为你在生气。」他想多谢他的温柔,但话一说出口却变成另一个问题。
葛力姆乔挠了挠头发,「是有一点点。」然后他也笑起来:「若是以前还没在一起的时候,老子大概会恼得发疯,但现在的话我明白你是想我好。」
白晢的手悄悄缠上葛力姆乔宽大的手掌,男人一怔,乌尔奇奥拉已抢先开口:「留在这里……我一个人睡不著。」
葛力姆乔点头,也不换轻便的家居服,只是脱掉鞋子便马上钻进被窝。他把乌尔奇奥拉搂进怀中,坏笑著说:「老子来帮你降温!」
若不是有病在身,乌尔奇奥拉肯定不客气的一脚踹过去。「降什麼温,这样黏上来更加热了!」却是边说边回抱起男人,头颅枕在安心可靠的胸膛上,聆听著心脏跳动的声音,像在聆听男人缕缕无法坦白的情爱。
葛力姆乔扳过他脸,在那张他渴求的唇上印上一吻。乌尔奇奥拉反应甚大的道:「白痴,会传染的!」
「那不正好?老子病倒,你就好了。」葛力姆乔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唇彷佛紧贴著耳廓,魔咒一样的话钻到心房,如月老的红绳将他紧紧缠住。
「笨蛋。」整张脸埋在胸前,不让男人看见他红得不合理的脸。
月亮悄然爬上夜空,朦胧象牙色染晕窗框,床上两道沉睡著的身影此时显得模糊,似是紧紧连在一起,密得没有丝毫分离的空间。
【番外4】Good night
近几年的冬天来临得特别晚,十月下旬虽已没盛夏时炎热,空气仍闷得令人难受。幸好这天傍晚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雨丝,细细密密的像无数从天而降的针,银亮而悄然地扎在柏油路上。湿漉漉的地面反射出冷色调亮光,往来的车子纷纷亮起车头灯,路边商铺的玻璃蒙上一层水气而显得模糊难辨。
「Trick or treat!」打扮成小恶魔的皎月站在虚夜宫前门的帆布幕下,张开双臂朝著天空兴高采烈地大喊。
「叫什麼,乌尔奇奥拉还没到啦!」冷不防穿素白和服模仿女鬼的佐伊闪出来敲她脑袋一记,顺手在门外挂上「休息」的牌子。虽然今天只是三十号,但三十一日万圣节当天可是要留给客人们嬉戏的,所以员工们的万圣节派对便提早一天举行。
「真慢!」皎月抱怨,咚咚咚的跑回店里,店外的气氛可比外面热闹欢愉得多了。虚夜宫换上簇新装潢,配合万圣节气氛弄得阴森可怖却不失时尚,本来佐伊想改装成类似鬼屋的,不过在蓝染以「不符合虚夜宫营业方针」的理由反对下,唯有默默把一堆血浆尸体断手蜘蛛网通通撤下来,留到下年愚人节再用。
葛力姆乔正站在吧台前跟久别重逢的朋友聊天,笑得正开心。今夜他打扮成吸血鬼,都是一身传统的长斗篷和黑西装,不过葛力姆乔把里头的白衬衫换成黑色低领t…shirt,大片结实胸脯露了出来,一反吸血鬼优雅形象,显得帅气又诱人。至於在他身边的伊尔佛特和萨尔阿波罗,一个把长发束起并装扮作飘泊浪子型的海盗,萨尔阿波罗一如意料的化妆成他最爱的科学怪人角色,脸上逼真的疤痕听说花了几小时才画好的。
牙密正把准备好的食物从厨房端出,他今天模彷的是爱登士家庭的浮士德,一大张脸全漆成白色,看来倒是滑稽多过恐怖。戴斯勒穿的是伦敦风格的少年装,可爱是可爱但跟万圣节似乎沾不上边,诺伊特拉从头从脚罩著黑色长袍,手里握著特制的大镰刀说是要扮演死神。蓝染和银正坐在角落闲聊,银头上戴著尖尖的巫师帽,穿著宽大的魔法袍,配合诡异的笑容这个角色简直非他莫属。蓝染的打扮却跟银迥然不同,打扮成清朝僵尸,不过神情举止仍像平时般优雅,令他看来倒像高官贵族。其他还有打扮成小丑、血淋淋的护士、骷髅骨头和南瓜人等等,一众妖魔鬼怪在虚夜宫里窜来窜去,阴森之余又有点好笑。
「乌尔奇奥拉怎麼还不来?」萨尔阿波罗呻了一大口烈酒后问。虽然东仙死活不肯改装,可他还是答应在今晚的派对帮助调酒,吧台上的酒有些呈血的颜色或像加了萤光剂般闪亮诡异,不可思议地配合著今夜的主题。
「差不多到了。」葛力姆乔一瞄时钟,八点刚过一分钟,半小时前正是乌尔奇奥拉答应他会离开公司的时间。上个月男人答应了老板娘的派对邀请,正巧西法集团的日本分公司有要事处理,索性一石二鸟,公事娱乐兼享之。葛力姆乔带笑的喝了口酒,乌尔奇奥拉绝对不会食言。
伊尔佛特望著他的笑容,故作受不了地大嚷:「你那是什麼笑容啊!思春病发作啦?」
「去你妈的思春!」飞腿一踢,两个人又开始打闹起来。
「说回来,你们在西班牙是住在一块的吧?」诺伊特拉走过来八卦。
「是又怎样?」
「哦,」於是男人咧开大嘴笑道:「那应该做过很多次吧?」
「这不是废话嘛,葛力姆乔老早就看上那小子啦。」伊尔佛特抢在葛力姆乔前答腔。
「真的假的!所以他们在虚夜宫时就有一腿了?」萨尔阿波罗惊呼。
「你们不会在更衣室或者洗手间也做过吧?」飞望来抢话的佐伊故作惊讶的问。
「老板娘!洗手间是不可能的,空间太小了啦!」伊尔佛特生气的道。
「停停停!你们的性幻想可不可以正常点!」葛力姆乔咆哮著打断,真是的,老远从西班牙回来日本并不是想被这种白痴问题包围著的嘛。
凑巧地虚夜宫大门就在此时打开,乌尔奇奥拉提著公事包走进来,众人见了他便一阵欢呼,忙不迭趋前跟他寒暄。葛力姆乔眼明手快的将他拉到自己身边,问:「怎麼还穿著西装?」
乌尔奇奥拉白他一眼,「我总不能打扮成吸血鬼满街跑吧。」说著晃了晃公事包,示意服装也一并塞在里头。
「那你快换衣服跟我们一起玩!」皎月连声催促。
「对对!葛力姆乔去帮忙吧!」佐伊乘势闹起来。
「嗯,慢慢换没关系!」诺伊特拉笑得不怀好意。
「再罗唆老子把你舌头剪掉!」暴跳如雷的大吼,葛力姆乔气急败坏地把一头雾水的乌尔奇奥拉带到更衣室。
房间的门甫关上,立时将所有喧闹隔绝於外,葛力姆乔揉揉太阳穴,总算从那群白痴语不惊人誓不休的问题中松了口气。一回头,乌尔奇奥拉正坐在沙发上拿出一好准备的服饰细看,葛力姆乔眯起眼睛,在他身旁坐下,问:「不舒服?」
乌尔奇奥拉摇摇头,「有点累而已。」
「送你回去休息吧?」葛力姆乔提议:「派对聚会什麼的,再约时间好了。」
「反正不严重,何必扫大家兴?」他轻笑,然后拿著衣服走到屏风后更换。更衣室很宁静,宁静得葛力姆乔可以听到屏风之后衣物磨擦的声音,以及皮带扣解开时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挠挠头发,四下张望,佐伊果然给男公关提供了最佳的休息场所,包括眼下这张大得可以躺人的沙发……葛力姆乔甩甩头,为著刚刚的分心又在暗骂自己。
「好了吗?」他问,乌尔奇奥拉嗯了一声,就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身吸血鬼造型其实普通得随处可见,但因为是由乌尔奇奥拉穿来,其独特气质立时为这身打扮提升了几个层次。贴身剪裁的西装被斗篷遮了大半,乌尔奇奥拉移动的时候仍很轻巧,彷佛那斗篷是他身体一部份,完全不会拖泥带水。葛力姆乔一时看得怔住,连嘴巴都忘了阖上。
「怎麼啦?」见男人发呆,乌尔奇奥拉上前戳他额头。
「啊……没什麼。」葛力姆乔这才回过神来,见乌尔奇奥拉抬头望著自己,那眼神就像宠物望向主人那样关心。他忍不住在乌尔奇奥拉唇上响亮的啵一口。
「又发情了。」乌尔奇奥拉白他一眼,语气却是带笑的。苍白的手悄然塞到葛力姆乔宽大的掌中,男人会意地挑挑眉,手指用力地回握著,想像将对方掌心的纹路都溶进自己手内。
於是两个人拖著手又走回大厅,虽然斗篷有意无意的在遮掩,但眼尖的老板娘一眼就看出牵手的动作,不忘调侃道:「哎,小两口终於要让感情浮上水面啦?」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向他们望过来,马上又叫又笑的起哄著。葛力姆乔有点不好意思,乌尔奇奥拉倒是泰然自若的回答:「我们又没刻意隐瞒。」
「好幸福啊,什麼时候结婚?」银也是笑著打岔。
「什麼结婚,不要胡说八道!」葛力姆乔重重一哼。
「我倒是比较想知道是从什麼时候开始的!」其实蓝染心中已大概有个谱,不过他爱看葛力姆乔窘困,便刻意问道。
「嗯……学调酒的时候?」伊尔佛特努力回想。
「我看是圣诞节的时候吧?那阵子乌尔奇奥拉很护著他的。」萨尔阿波罗道。
「可情人节前夕他们不是吵翻了?」戴斯勒狐疑。
「没有,夏威夷旅行时我明明看到葛力姆乔在乌尔奇奥拉房里过夜的!」还是诺伊特拉够一针见血。
「天啊!」虚夜宫又响起万人惊讶大合奏。
「这点事你们不用管!」葛力姆乔气呼呼的嚷道:「你们只要记住,乌尔奇奥拉是老子的人,这就可以了!」
感觉到比他小一号的手掌一紧,葛力姆乔回头望向乌尔奇奥拉,只见他有些错愕,但随即就露出浅浅的笑容。他在外人面前很少有表情,如今他笑了,足以证明乌尔奇奥拉此刻非常高兴。
「是啊,」乌尔奇奥拉淡淡的回答,「有些事,其实本来就很单纯。」
葛力姆乔点点头,他喜欢这样子望著他,他希望那双绿眸子能永远只反映出自己的身影。
「好!」佐伊率先举杯,「庆祝葛力姆乔和乌尔奇奥拉的大喜之日,咱们来乾杯!」
「Yeah!」大夥齐声附和,都是一口气把酒乾了。派对持续著,不时传来男人间的嘲笑和玩闹,一室和谐欢愉的气氛,葛力姆乔想,大概过得十年廿年,他仍会记得这种悦愉的感觉。
「因为你在这里。」他说,然后在微凉的唇瓣上深深一吻。
【番外终了】
全文完
【容我说几句吧】
终於终於,男公关正式完结了!撒花庆祝
感谢所有喜欢这文的亲,特别是亲们的留言
给了我不少鼓励……男公关之所以能完满结束绝对是因为各位的支持啊!
曾经想把留过言的亲的名字一一列出,但是这工程太浩大了
虽然不能回覆全部留言,但每个留言我可是有用心看的
大家的祝福和打气,我收到了,十万个感谢!
我爱你们每一位啊~
咱们后会有期了!
2009。09。30
葛殿生日贺文
空调的马达有条不紊地运转著,房内的人却个个大汗淋漓,不住拿毛巾擦脸擦身子,垃圾桶尽是空的矿泉水瓶。葛力姆乔那件黑背心也都被汗水渗得湿漉漉一片,戴著拳套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护在因为疲惫而起伏有疾的胸前,他的蓝瞳锐利依旧,切切死盯著对手动向,恍若荒土上一只追逐猎物的野豹,有种胜券在握的玩味感。他吼了一声,重拳不留情地轰向对手头部,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就直接翻白眼倒地,裁判才开始倒数,四周已响起此起彼落的欢呼赞叹。
「葛力姆乔教练好帅!」
「男人还是要这样才有魅力啊!」
「真希望他能当我的私人教练!」
围在台侧的女性尖叫著,不忘把毛巾矿泉水递上去。葛力姆乔也不等裁判宣布,迳自走下台,随手抓了一条毛巾拭汗,又惹来一阵近乎昏厥的欢愉骚动。他早已见怪不怪,这班女子全都是这间拳馆的学生——应该说,是冲著他葛力姆乔而来的学生——每回他上场练习,总要引起这样子的骚动。老板对此没表示什麼,大概觉得学生只要准时缴学费就行了,至於是不是真的有好好练拳可不是他们能管的。
旋开瓶盖,葛力姆乔仰头把矿泉水一饮而尽,喉结随著他的动作上下滑动,让面前这群女性恨不得化为吸血鬼咬上一口。众人还痴痴妄想的时候,萧隆排开针插不进的拥挤人群而来,朝葛力姆乔笑道:「今天状态不错嘛。」
葛力姆乔得意地耸肩,「是对手太弱罢了,真没意思。」
萧隆瞪他一眼,压低嗓子悄声道:「我是说你下手太重了,对方好歹是客人,怎麼把他打成这个样子?」却见方才跟葛力姆乔对打的男人几乎爬不起来,还得靠友人七手八脚把他抬到休息室。萧隆心里惋叹,这不知轻重的蓝发家伙屡次把客人打个落花流水,害拳馆流失不少客源,连那群数量庞大的花痴都填不了这笔帐。
「呿,不这样哪有意思!」葛力姆乔一口啐在地上,被汗水黏成一团的背心弄得他怪难受的,乾脆一把脱掉上衣,毛巾覆在肩颈,锁骨和肩线随男人拭汗的动作而变化。萧隆闷哼一声,明智地在背后的花痴军团喷鼻血尖叫之前把葛力姆乔塞进更衣室。
水声淅沥,葛力姆乔把莲蓬头的水量调到最大,边把洗发精倒在头上边含糊地道:「待会有谁来?」
「不就是我们几个。」萧隆坐在更衣室里头的长椅,目光落在手中的汽车杂志,回答得漫不经心。
「伊尔佛特呢?」
「嗯,那小子好像是特地请假的。」
「哈!他好像是在当……男公关什麼的?」飞快地把天蓝发丝冲乾净,葛力姆乔挤了一大把沐浴露抹在身上,水声成了一道透明的帘幕,把他的声音隔了一层。
「反正是赚女人钱。」萧隆吭了一声,也不知代表什麼。
相隔近一年不见,这晚终於能和他的好兄弟聚首一堂,一个都不缺。今天是九月三十日,葛力姆乔的生日。
人越大,便越觉得生日跟别的日子其实没两样,一样有24小时,一样要上班工作,一样要跟别人挤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