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也值得你说声好?怕是连蝶衣一半都没有吧。”袁世卿懒懒的说着话,心里琢磨着怎样才能提高自己家的声望……不过现在自家的名声已经臭了,得另想他法……
旁边的沈康推了他一把,凑过去问:“想什么哪你?”
袁世卿被他唬了一跳,立刻推开他:“做什么凑这么近?我可不好你这口。”
“我这不是喊了你几声你都没反应吗?”沈康笑了笑,“您哪,放宽心,我也不好你那口。我就问问,蝶衣是什么人?我没听过这名字啊……”
“那是个老前辈,以前跟着我父亲在上海听过他唱戏,现在也不唱了,自然名声不显。”袁世卿面上不显,心里却有点惊吓,下次说话给得注意着了,否则说出日本得到45年才投降什么的那可真是糟糕了。
“哎……我们家老头子要是跟你父亲一样就好了……他就是不讲理……”沈康叹气,“给我讲讲,那唱的有多么好?上海哎……什么时候我也能去瞅瞅就好了。”
“会有机会的。”袁世卿随口道,再过几年都逃到上海去了,“他扮的虞姬让人在恍惚间就有种虞姬再世的感觉。”说着还习惯性的用大拇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得,就是再怎么虞姬再世,是个糟老头子我就下不了口。”沈康看到他们演完戏去了后台也起身,问一旁的袁世卿:“去不去?”
袁世卿笑了笑,这个笑只有在左边,左边的嘴唇微微掀起,带着点嘲讽的意味:“去就去吧。”便跟着沈康下楼。
还没到后台,就看到一个女子拉着个孩子站在那里,旁边是还未卸妆的虞姬。袁世卿凭着自己那眼力劲就知道那个女的不是个良人,估计是个窑姐,身姿都有股风尘味。
“沈郎,你就带上这个孩子吧。跟在我身边实在是……”就听到那个女子拉着扮演虞姬的人,说话间眼泪就滚落,“这男孩大了实在是留不住……你也知道我这情况……我也不指望你能娶我……”
那个演虞姬的眼见,看见了站在下面楼梯口的袁世卿和沈康,就哄了那个女子几句,让她先在一个角落呆着,自己袅袅婷婷地走过去:“二位爷,您有事吗?”
袁世卿刚刚在那孩子转身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孩子的样子,真真是精致无比,五官细腻,心下有点可惜那个孩子。
“我说,那两个是怎么回事?”沈康本想当着什么事都没发生,和那虞姬调笑几句,却听见袁世卿在一旁问起那两个人。
“就是个想在我手底下学艺的,我没同意。”虞姬看到袁世卿问起也就笑着回了。
“是吗?我看那孩子不错,挺精致的。”袁世卿说着还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孩子有些厌恶和害怕,紧紧靠着女子。
这倒是让一群人都会错意了,那个女子把孩子从身边拉过来,有些胆怯:“这位小爷,不说别的,这孩子就是听话……”
这个时候袁世卿看清楚了两人的打扮,那个女子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十指鲜红,估计是用凤仙花染的,嘴唇也是艳红,感觉却有些沧桑。看样子时个暗门子,要这个时候青楼里的正正经经的一般琴棋书画歌舞都会点,还不至于这么落魄。孩子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安静平和,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瓷娃娃。听到那个女子的话,袁世卿冷笑了一下,就那样看着她,那个女子呐呐地不敢再说什么。
“袁四少爷,这孩子伶俐着呢,好生□一下是很不错的。”一旁扮虞姬的也开口。
袁世卿一眼斜过去,那人也就站在那里,唯有沈康在一旁奇怪怎么四少突然就有了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袁世卿看着那样一个小小的孩子,心里不知道哪里就突然间软了一下,和纹笔说了一声,让纹笔将手中本打算给五妹的小点心和身上几个银元都给了那个孩子,和那女子说:“我就觉得这孩子合我眼缘,别的也就没什么了。”
那个女子一个劲得要她孩子说“谢谢老爷”,袁世卿偏头问沈康:“我打算走了,你怎么样?”
沈康暗骂一声,就是本来有什么这样一搅合现在也没兴趣了,便说:“一起走吧。”
袁世卿点头,转身,“正好,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设定现在是1922年,袁世卿15岁,程蝶衣7岁,离剧情还有2年。
只要是有留言,我一定会更新的~握拳~
☆、往事如烟云
第四章
“张康,你说咱们俩个交情怎么样?”坐在车上,袁世卿就那样笑着问沈康。
沈康一哆嗦,觉得这话头不对,但也只有接着话说:“咱们这么久兄弟,从小一起长的,当然是好交情。”
袁世卿就那样凑过来,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特别明显:“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有骂也一起挨,算得上是换帖的交情了,我也就和你说句心里话,你就打算让你们家老大压你一头?过段时间我打算去一趟上海,你去不去?”
“甭说话,我还得过段时间去,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袁世卿指了指车门,“我到家了,你这样我怎么下车?让让。”
沈康原本开始听到那话扯过了袁世卿,再听到袁世卿叫他让让的时候就像是个木偶一样,僵直着让开了。袁世卿就保持着那样的微笑下车。
袁世卿和沈康是不一样的。袁世卿的母亲是法国人,也是很具有传奇色彩的一个人,她本身在法国也是贵族家庭,虽然开始落魄,女子的作用在于联姻,对于落魄贵族更加明显,而她是不愿意的,得知她父亲要她嫁给比她大17岁的男人时,她请求当时留学的袁明峥带她到中国去,相处时间长了就干脆嫁给了袁明峥,做了袁明峥的二姨太。袁世卿自己也是自小聪慧,是袁明峥最疼爱的一个儿子。当初袁明峥死后自己还能过得那么逍遥,和袁明峥偷偷给自己的那些黄金、地契也有关系。
沈康虽然是家里第二个人儿子,但是他的大哥是大太太生的,从小就手段了的,最是得父亲宠爱,沈康也就只能当一个纨绔,沈康也知道自己的三弟染上赌瘾的事绝对有他大哥的影子。
袁世卿这次其实算是料错了,他以为沈康想要扳倒他大哥,所以才有这么一个邀请。袁世卿这是在那个所谓的梦中知道的,但是他忘记了那个梦中沈康的爹已经死了,他大哥把他们都扫地出门才让沈康一心一意恨着他大哥,现在事情没发生,沈康的确想要扳倒他大哥,但是不会随随便便就答应袁世卿。
沈康回去后越想越觉得袁世卿不对劲,整个人感觉就不对,还说那样的话,就去禀报了父亲,除了那句“让老大压一头”没说,其他的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沈康他爹想了会叫沈康先应下来再看。沈康家的大家长其实是沈康的爷爷,他的话真正的说一不二,但是他年纪见长,底下的几个孩子就各有各的考量了。
沈康将心放了回去,打算明天就和袁世卿说一声和他一起去上海。但是袁世卿却很是不好。
他又做梦了,这次真的是梦。甚至这次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就是醒不过来。梦里面一直有人在唱“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大王,快将宝剑赐予妾身”……这样的调子……就像是程蝶衣……
一直醒不过来,袁世卿突然间就不想醒过来了,至少梦里还有个程蝶衣。突然间发觉,最放不下的那个居然是程蝶衣……最好梦里的那个蝶衣在自己问出“自古英雄宝剑酬知己,程老板愿意做我的红尘知己吗?”的时候就应下来。蝶衣,若有来世,我来做你的楚霸王,堂堂正正唤你蝶衣,可好?
“蝶衣!蝶衣……”袁世卿突然间惊醒,外边的端砚立刻就进来,问:“四少,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袁世卿有点迷糊着,突然间问;“我叫你送给程老板的头面首饰准备好没有?”
“哪个程老板?”端砚拿过毛巾伺候着,“这事我给忘了,要不我现在去准备准备?”
袁世卿刚想说程蝶衣却突然间觉得不对,迷顿了好一会才说:“是我记错了,是沈康叫我给那个演虞姬的准备点什么,我总觉得给忘了……”又觉得这个理由不太靠得住,添了一句,“这样的小事,忘了也没事,沈康也不至于问我讨。”
“这话您说的,本就是奴才的错,奴才让传书去备下。”端砚说着就让人和传书说一声,除了他们四个小厮,其他奴才是接触不到财务的。
袁世卿擦了脸,清醒了“那个扮虞姬的姓什么?好像也有个姓程的。”
端砚笑着给袁世卿擦手:“四少,演虞姬的那个是林老板,有一个唱小生的倒是姓陈,要不奴才给您问问?”
“不了,没得招什么事啊。”袁世卿起身,“给我把床单什么的都换了。”
端砚立刻将大裘给袁世卿披上,一群人手脚麻利的换上床单被褥。
“都出去。”袁世卿再睡下的时候又说,“把滴墨叫过来吧。”
滴墨此时也起了,袁世卿有事,他么四个一般都会起来,听到袁世卿这样一说都是会意。滴墨随着出去,清理了一下自己再走了进来。
“四少。”滴墨进来,衣裳是整整齐齐的,这样如果会错了主子的意,或者主子突然又不要了也好省却尴尬。
“到床上来。”袁世卿也懒得多说。
滴墨解开外衣,就剩下贴身衣物,撩开帘子,看到袁世卿躺在床上有些不好意思,微红着脸退下鞋子上了床。
滴墨虽说算得上一派天真,但那只是指他的性格,至少怎么伺候主子他是知道的,甚至在第一次后还特意被人教过。
探手进去慢慢抚摸着袁世卿,袁世卿突然间握住了他的手,用力到滴墨觉得疼痛。
“用嘴。”袁世卿连眼睛都没有睁,他现在脑子里都是程蝶衣的样子。
滴墨愣了一下,就立刻张嘴含住了,他只听说过怎么用嘴,也学习了一下,还没自己实践过,动作比较青涩,这种青涩却让袁世卿有点激动,很快就泄了。
滴墨一时没反应过来,弄了满嘴,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袁世卿看到他愣愣的样子就觉得有点心软,就说:“去吐了吧,然后自己歇着就好。”
滴墨一听立刻起身,穿上鞋子就踢踏踢踏跑了出去。
袁世卿失笑,过了一会捂住了脸,但是却没有哭,只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是个手贱的,看了一遍《霸王别姬》就好了,怎么点开了《梅兰芳》……之前感觉不深,两个一起看,突然就觉得《梅兰芳》各种矫情,各种别扭……
个人觉得葛优演的不错,他比哥哥还小上一岁,演《霸王别姬》的时候也才36岁,但是他演的感觉像是历经繁华的。当然个人觉得这也有他看老的原因,至少哥哥就觉得特年轻~~
☆、第五章 时光匆匆
第五章时光匆匆
虽说袁世卿也就那么一说,但是第二天一早端砚就准备了一套点翠头面,零零总总差不多要有五十件,放在盒子中,上下总共要三层,其中的正凤用的是翠鸟的羽毛,端的是庄重亮眼。不是显得太过于廉价,又不至于水钻头面那般大手笔。
袁世卿睡醒就差不多忘记了昨夜说的话,看到端砚真的准备了也就手一挥让人送去了,也就没有再理会,倒是让演虞姬的林老板好一通感谢,只是那个林老板深以为这里面也有自己那孩子的原因。毕竟当时袁世卿对他没怎么理会,倒是一直看着那孩子,那孩子可是他见过的少有的俊俏,觉得袁世卿惦念着也有个原因。但是那个孩子是有六爪儿,不可能留在戏班,就给了艳红一笔钱叫她带着孩子,如果有事再来找她。艳红也明白有钱是因为孩子,心里头也寄希望于那位爷再来找找就应下了。
事实上被他们想着的袁世卿自己正在忙着,恨不得多出几只手几双眼来。
首先是他的学业,他现在在方先生那边的几乎就停了,好在方先生本身就不是一个拘泥的人,也就放任不管了。袁世卿本身的法语也英语算是不错的,这也是那个梦的好处之一,梦里自己会的真的也就会了,加上自己的母亲本身就是法国人,自然是手到擒来,教他的两个老师大呼他是天才少年。学日语就没有这么顺利的进展,一个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的本身就有些抵触,还有一个就是日文于汉语有点似是而非的感觉,弄得他很别扭。不过有法语和英语的珠玉在前,其他人也只有夸奖的分。
其次是袁世卿决定在报社上写文章。经过这么长时间,他能够看得出学生的作用有多么大,学生也有个好掌控的地方就是太热血,也太过于轻信。所以他发表了自己的第一篇文章《生如夏花》,取自于泰戈尔那句“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不凋不败,妖冶如火,承受心跳的负荷和呼吸的累赘”,里面直接揭示了现在政府的黑暗,记述对于逼迫的一次次退让,喊出“清醒者定要号呼”的口号,说出“生命只有一次,我只愿它灿如夏花”,笔名victory在学子中名声大振。之后开始翻译《独立宣言》,《独立宣言》早就有中文译本,但是那是文言文,袁世卿要做的是翻译成为白话文,这点就不是很容易。他要做到的是让所有人都看得懂,不懂字的听别人读一遍也能懂,而不是仅仅只有读书人才懂。他在《日报》上每期翻译的《独立宣言》被学子称之为“现代文明的标志”。
事实上在后来,《独立宣言》有一部分不是他自己翻译的,而是他的父亲袁明峥翻译的。他的父亲在他开始写《生如夏花》的时候就微妙地沉默,当初编辑拿到袁世卿的那篇文章的时候是压下来,没有一家报社敢于将这样一篇文章放上去,那个时候袁世卿急得嘴上直燎泡,袁明峥到后来怜惜他,和方先生通了气,找上编辑才让这篇如此露骨的文章问世,同时也婉转地提醒了袁世卿这件事情。
只有袁明峥自己知道哪怕不是自己心疼儿子,他也支持不了多久就会帮他一把。现在这个世道实在是乱,在自己能为世卿做点什么的时候他也不会含糊。最后看到事情为了翻译《独立宣言》疲惫不堪,最后就接受了这件事情。袁明峥在翻译上取了巧,不想是袁世卿完全根据英文的《独立宣言》来,还参考了文言文版的《独立宣言》和当时的国情,虽说没有袁世卿翻译的精准,但是却更加受到欢迎。
在袁明峥接受《独立宣言》翻译工作的时候,袁世卿和沈康带着人马去了上海。走得时候还特地拜见了青帮的一帮子人,毕竟他自己还在那里捐过钱,做了一个大字辈的“老人”,搞好关系是必要的。
袁世卿带沈康去上海看似是为了随意玩耍,实际上却自有考量。
袁世卿记得在梦里面上海有“三大亨”,黄金荣、张啸林和杜月笙,而现在杜月笙还是名声不显。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杜月笙现在名声不显和他搭上关系。当然,这个名声不显也是相对于他以后的成就而言的。
黄金荣现在是法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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