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道,“所以,安心吧。”
莫名听懂阿诺德的画外音,纲吉抽了抽嘴角,抱头哀嚎。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啊!!明明老爸也很高,难道只有我遗传到了吗?这不科学!”
觉得纲吉这模样挺有趣,阿诺德若无其事地接口,状似安慰,实则在伤口上撒了大把粗盐,“你和Giotto很像。”样貌,武器,都有所神似,所以继承了他的悲剧身高,完全合乎情理。
“……首席……”QAQ
小兽似的委屈眼神让人很有成就感,不过欺负过头,反应迟钝就不好玩了。眼神微闪,阿诺德一手拿起文件袋,一手指了指已经空掉的茶壶,表示结束这一话题。
立即被转移了注意,纲吉抱着茶具出去煮茶。
“……真是个小孩子。”
把空掉的试剂瓶塞回纸袋,阿诺德翻看着纲吉带来的文件袋,心思却不在这。
阿诺德发现了纲吉对气味的敏感,但他不能确信,便借着取药的名义让纲吉到克里夫那报道。本以为会有结果,但观察纲吉的表情却没有异常,显然克里夫没对纲吉的变化发表看法,甚至用试剂来试探纲吉也没结果。
那孩子,到底会不会出现ABO等级特征呢?
指尖停留在文件上的某行字,阿诺德皱起眉,未知的变化固然使人期待,但也令人不舒服。
“你生日什么时候。”
刚进门,纲吉就接到阿诺德的问题,来不及反应便答了,“……是十月十四,怎么了吗?”仿佛能嗅到空气中的不安定气息,纲吉将托盘放到办公桌一角,便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往常阿诺德办公时,纲吉都会被安排了任务,去资料室自行取阅。然而此时,直觉告诉纲吉,决不能离开这里。
“你来的时间——我是指你们那边的时间。”
这审犯人似的语气是什么呢?想着,纲吉振作精神,答道,“是的六月初。”忍了忍,纲吉按耐不住,“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首席,你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呢?刚才不还好好的吗?为什么只是去煮个红茶的时间,就审犯人似的问他话呢?
满心满眼的委屈,纲吉不知它们从何而来,只是执拗地盯住阿诺德。
“……没什么。”
恍然惊觉自己的语气问题,阿诺德揉了揉眉心,这动作被纲吉误解了。
“是伤口痛吗?”拿出向克里夫要的外伤药,纲吉急急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伤在哪里呢,真的不严重吗,让我看看好不好?”说到后面,恳求的语调中隐隐含了一丝强硬。
阿诺德看到蜜色双瞳中的火炎幻影,心神一晃,少年的双眼依旧柔软澄澈,之前不过是他的错觉。
“首席!!”
全然忘了之前的委屈,纲吉死死盯住浅发男人,执着的眼神令人相信:男人不同意的话,他绝对会亲自动手。
“没事了。”
“请让我看一看!”右手已经搭在了阿诺德的手臂上,纲吉咬牙,他豁出去了,“虽然我很弱,但也不至于一无是处吧。”言下之意,即是说这最后通牒还不接,他可不介意“鱼死网破”,光脚不怕穿鞋嘛!
冷冷地瞥了纲吉一眼,阿诺德卷起右手的袖子,露出底下被雪白的绷带缠住的右臂。
已经包扎好的伤总不能再拆开,小狗似的嗅了嗅,纲吉确信没闻到血腥味后,也只能推测伤口有好好保养,没有再裂开。
“放心了?”
“嗯——不对!”一把将外伤药全塞进阿诺德怀里,纲吉眼神灼灼,“请好好利用它们,首席身上有药膏味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不喜欢首席受伤。
啪。
阿诺德脑袋里的某根神经瞬间断开了。
“……你的遗言只有这些?”
“啊?”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妙。纲吉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阿诺德摸出了手铐,“首、首席席席席——”
“我果然是太惯着你了,纲。”
“……”
所以他错了还不行吗QAQ
“需要再教育。”被惹怒的魔王一步步向猎物迈进,终于将猎物逼到角落,然后毫不犹豫地挥落了“镰刀”。
“咿——!!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
于是,这伤药还是被用到了自己身上啊。
鼓着脸,纲吉有些委屈,如往常一样,他依旧不知道这次自己为什么被惩罚。虽然每次都好好地认错了,但果然还是不知道他错在哪里啊……
“明明只是关心的说。”
嘀咕着抱怨,纲吉向守门的老伯打过招呼,抱着衣物走进公共浴室。
情报局的单人宿舍没配备浴室,因此习惯每日洗浴的纲吉只能到公共浴室来。
浴室很宽敞,虽说纲吉没去过并盛的公共浴场无法比较,但单看那雪亮的瓷砖,整齐排列的隔间,冒着热气的浴池,纲吉觉得它丝毫不逊色于未来的浴场。
“还是没人啊。”
虽然不习惯在他人面前裸露身体,但每次来都空无一人的场景,还是让纲吉有些莫名。这么大的浴室,用得人应该很多才对,为什么每次都没人呢?难道大家的时间都和他不一样吗?
很快抛开这个问题,纲吉脱下衣物,只在胯间缠了块毛巾,随便选了个隔间冲澡。
没多久就带着一身水汽从隔间里出来,纲吉把他整个人都缩进宽敞的浴池里,半响才冒出头,他像老头子似的满足的叹气,“啊~好舒服~”
靠在浴池边,纲吉拿过干净的毛巾叠了叠压到头上。
视线不由自主追逐着眼前蒸腾的水汽,纲吉木着脸发呆,身体已经很疲惫了,脑袋中的念头反而纷杂起来,平日里很容易放松心情的泡澡倒起了反效果。
他很介意白天发生的事。
“……为什么要用那种语气……”转身趴在池边,纲吉皱起眉,他哪里惹到首席了吗?
想一想,态度的变化就发生在他煮了壶红茶的间隙,直觉也不是这中间首席见了什么人,所以是首席又从细节推断出来什么吗?于是,果然是他无意中惹首席生气了?
蓬松的蜜发沾了水,软软地贴在头皮上,垂在眼前的发烧还在不断滴水,如果不是公共浴室的环境,配上纲吉目前的表情,他就跟落汤鸡没两样。
……可是,他又没做对不起首席的事。
皱着眉想了很久,纲吉仍一无所获,来到这后他的生活一直围绕着情报局——确切地说,除了打工时间外,他都是围着阿诺德转的,又能做什么令阿诺德生气的事呢?然而纲吉清楚,阿诺德是绝不会无故生气的,到最后错的一定是他这边。
“所以,首席到底为什么生气?!”
把脑袋埋进手臂,纲吉无助地哀嚎,有谁能告诉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
想一想还是把它补全,本来想明天和新章一起放到唔……
话说留言呢留言呢QAQ,木有留言好桑心的_(:з」∠)_
只是为了查浴室这种东西呢,发现了很了不得的事……原来西方人在十八世纪中叶前都认为洗澡是不好的,身上臭才是健康啊(╯‵□′)╯︵┻━┻
以下细节君:
到18世纪后期,医生们才开始建议人们每天洗手、洗脸和洗脖子。后来,法国人发明了一种带有下水管的洗澡盆。1790年,弗朗克兰把这种澡盆带到美国。但是,洗澡这件事过了很久才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一种习惯。就是维多利亚女王在1837年在英国登基时,白金汉宫内也没有一个洗澡间。甚至到了1870年,有洗澡间的家庭也是极少数。1880年后,西方才有家庭从厨房的炉子上接通管道把热水引到卫生间,才开始有洗热水澡的习惯。此后,人们开始研制用铁铸造的浴盆。【源自网络】
第21章 第20章 他的恶趣味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阿诺德揉了揉肩,战争时期情报局的工作非常繁重,一不小心就又过了十二点。锁好办公室,阿诺德独身走在空荡的走廊里,规律的脚步声异常响亮,他不由想起下午时和克里夫的谈话。
“阿诺德,你不会真想玩养成吧?”
老不正经的男人这样问道,神态看似与平日不无不同,说出的句子却是真真切切的,“居然选那孩子做对象,你是怎么想的?”
“……”
阿诺德第一反应就是掏手铐砸上去。
“喂喂喂喂!我是说真的啊!”克里夫无奈地左躲右闪,“不过你小子也太好运了吧,随随便便就能挑到最好的人选……”
手下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唔,没发现吗?”迅速撤到安全地带,克里夫叹气,“何西亚只嗅得到你的味道哦。”
“……什么?”
阿诺德自然听懂了克里夫的意思,甚至对方话语里的羡慕也听得一清二楚,他不会怀疑克里夫这话的真实性,但他只觉好笑:怎么可能啊,这家伙说得那种情况,那孩子只是太依赖他了而已。这变异,只因他来自非ABO世界。
眼神沉了沉,阿诺德脚下一转,拐向另一个转角。
“啊,是阿诺德啊。”
看守公共浴室的老伯露出和善的笑容,苍老的眼中满是慈爱。在阿诺德进情报局前他就在了,他也和克里夫一样,是看着阿诺德长大的。
阿诺德颔首。
笑呵呵地转身抱出一袋衣物,老伯将它递向阿诺德。
阿诺德有睡前沐浴的习惯,但每每工作到半夜回到宿舍拿衣服再到公共浴室太麻烦了,因而他习惯于在老伯这放一套备用的衣物。也因为阿诺德这个习惯,住宿在情报局中的人都会错开时间点——虽然本来就很少有人会在十二点后进浴室。
等阿诺德走进浴室,老伯将“闲人免进”的牌子挂在了门口。
呵呵,虽然不会有人,但还是警示一下吧。
这样想着,老人家坐回自己的位置,他忽然敲了敲脑袋:老了老了,他怎么忘了那孩子还在里面呢?洗了那么久不会有问题吧……不过,有阿诺德在肯定没问题的。而且,不是说那可爱的孩子是阿诺德的伴侣吗?所以没事没事的啦~
另一头,阿诺德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刚才心中想着的人。
早就让他去休息了不是吗?
看着趴在浴池边的蜜色脑袋,阿诺德动作一顿,蹲下来戳了戳那颗脑袋,“纲?”唤了许久都没得到回应,他知道对方睡着了有多难叫醒,但这难免令人生气。沉默了一阵,他毫不犹豫地轻轻一推。
“噗通”。
重物落入的声音中,浴池里溅起水花。
站在池边等待一阵,刚恢复平静的水面再次激起波浪,一颗蜜色脑袋猛然从水中窜出来,全身都被烫的通红的人一阵猛咳嗽,嘀咕着自嘲,“什么啊,居然睡着了……”话声未落,少年脑袋一侧,看到了站在浴池边的人,“——首首首席?!!”
被吓了一跳,纲吉脚下一滑,再次摔进热水中。
“……”
扑腾了许久终于爬上岸,纲吉一手揉着泛出泪水的眼睛,一边问道,“首席你怎么在这?”
“……”
触及阿诺德冷淡的眼神,纲吉不知为何自己在里面看到了鄙视的意味,不由干笑着挠了挠头发,“是啦,我知道了,不过第一次在这碰到首席,所以不由自主地惊讶呢。”是啊是啊,到浴室除了洗澡还能做什么。
不过……
视线悄悄扫到阿诺德身上,纲吉搔了搔脸颊,总觉得不好意思啊,果然是因为以前没去过公共浴室的原因吗?……不过首席比他白好多……
“阿诺,要我帮忙擦背吗,首席?”
甩了甩脑袋,纲吉问道,刚睡了很久,他现在很清醒呢。而且趴在浴池边睡着,如果不是首席的话,他明天肯定又会感冒吧。
瞥了纲吉一眼,阿诺德顺手将毛巾扔了过来。
眨了眨眼,纲吉露出无意识的笑容,搬了个小板凳坐到阿诺德身后。安静地擦了一阵,他终于忍不住道,“那个,首席你今天到底在生什么气?我哪里做错了,能告诉我吗?”
“……很在意?”
没回头,不等纲吉回答,阿诺德淡淡道,“没有原因。”
“怎么会没有原因!”心中莫名委屈,毛巾掉在地上,纲吉激动地按住阿诺德的肩,“首席从来不会做没理由的事不是吗?如果我哪里做错了,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
阿诺德只是沉默。
“首席——”
“……又想哭吗,小鬼?”
“我——”
不给纲吉辩解的机会,阿诺德拎起毛巾,挑眉地望过去。
“额……我知道啦……”微微红了脸,纲吉认命地接过毛巾,继续帮阿诺德擦背,毕竟是他先提议的。没一会,他嘀嘀咕咕地似是辩解似是抱怨,“我没有很喜欢哭啊,首席。”
“哦,两次三番地在我面前哭的家伙是谁?”
“额……”
又被堵了一次,纲吉哑然,他没办法反驳,不由沮丧。
蒸腾的热气弥散开,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寂中唯有水流冲荡的声响。
“……首席,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可怜巴巴的声音响起,纲吉垂着眼睛,声音放的极轻。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一旦想到阿诺德会讨厌他,他就会难过地不得了。
看了纲吉一眼,阿诺德迈进浴池,“你不觉得过了吗?”
“啊?”歪了歪脑袋,纲吉只能看到阿诺德笔直的背脊。白皙地过分的皮肤被热水晕染,微微泛出薄粉,让纲吉不由好奇那张冷肃的面容会否也因此不那么不近人情。
……首席,大多数时候都很冷淡呢。
“没注意到吗,你太在意我的想法了,纲。”浴池中的热水泛起波纹,阿诺德想起克里夫说的话,有些烦躁,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只是阿诺德忘了,纲吉的回答每次都出乎他意料。
比如这次,面对阿诺德隐含质问的话,纲吉只是反问,“有什么问题?”
“……”
“本来我就是围着首席转的嘛。”
头发已经半干,纲吉揉了揉脑袋,“关注首席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吗?”啊啊,他想到了,不想被首席讨厌的原因其实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被讨厌,他的未来会过得很辛苦呢,首席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啊!
“……”
总算回过头,阿诺德看到跪坐在池旁一脸莫名望向他的纲吉,总算体会到被对方堵得哑口无言的滋味。
——果然是克里夫那个猥琐的家伙想多了!
纲吉歪了歪脑袋,“?”
“你不冷?”哼了一声,阿诺德淡定地跳过话题,他不会承认自己被某老男人误导了自寻烦恼。不过,居然连克里夫都认为他会对小孩子出手,他人品有那么差?果然应该再铐杀一遍!
“咿?”
被提醒了,纲吉这才觉察泡澡后的暖意早就散掉,光裸的皮肤沾上水汽,蒸发后的冷意让他打了个寒噤。本来想泡地暖烘烘地去睡觉呢,可现在完全没有泡澡的效果了吧,低头看着被泡的皱巴巴的手指,又看看热腾腾的水,纲吉不自觉鼓起脸。
算了,心中叹气,纲吉站起身,“首席,我……”
“噗通!”
成大字型摔进浴池,安静半响,纲吉猛地从水里冒出来,“首席!!!”干嘛又欺负他!!QAQ
“哼。”
毫无怜悯之心地轻哼,阿诺德的嘴角弯起不明显的弧度,若无其事地爬上了岸。
抹了把脸,纲吉无奈跟上,他知道首席偶尔会有的小恶劣,却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受灾的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