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下马到胤礽面前翻过他仔细看了看,先是有些惊讶,而后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回头大声道:“堂主!是个好货色!”
那堂主微微一眯眼,吩咐道:“带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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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再一次醒过来时,只觉得全身都在疼,尤其是额头上火辣辣的疼得他直冒冷汗,好半天才渐渐想明白自己又一次被人抓了,又是天地会的吗?
他勉强睁着眼睛打量四处,发现自己被人捆了手和脚扔在床上,屋子里没有人,与他之前被软禁的地方并不是同一处,屋里飘着奇特的诡异芳香,很好闻却又莫名让人不舒服。
“小兄弟,是不是觉得很香?很爽?”
粗嘎又猥琐的声音响起,有人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来,正抱着胳膊自认风流地靠在门边,一双贼眼在他身上转来转去。
“你是谁?”胤礽瞬间警觉,冷声问道。
“啧啧,小兄弟这就把我忘了,真是薄情啊。”来人走上前来,一手捏起胤礽的下巴,手指挠刮着他的脸,满眼色迷迷的笑意:“那日在酒楼,让你陪老子喝酒,你倒是真不给面子。”
长乐帮,胤礽顿时明白过来,他这是刚出龙潭又进了虎穴里了。
“啊!”
在对方拇指抚上自己嘴唇之时,胤礽毫不客气地一口就咬了下去,瞬间见血,那人惨叫着抽回手,气极之下一掌就挥了过去,胤礽侧着头闪开,盯着他眼里全是冰冷的杀意。
那人见人没打着,收回了手,僵持了片刻突然又笑了,走到桌边拿起酒壶就往嘴里倒,然后一抹嘴唇道:“老子就喜欢你这样拧巴的,现在越是别扭待会就越加爽,老子就等着看你一会哭着求老子。”
胤礽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那人颇为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闻到没,这是老子特制的秘药‘活色生香’,是不是很香很好闻,一会儿保管叫你欲/仙/欲/死。”
他这么一说,胤礽终于是明白过来从刚才开始就莫名不舒服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小腹处隐隐有团火在燃烧,全身燥热得难受,他确实是着了这下三滥的道,中了……春/药。
“是不是有感觉了?很爽是不是?”那人继续言语挑逗,一副看猎物的表情直直盯着胤礽。
胤礽握紧了拳头,手指掐进了肉里,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心里恨不得将面前之人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你……”那人还想说话,叩门声这时候突然响起,他不耐烦地喊道:“什么人?不是说了不要来坏老子的好事吗?!”
“堂主,帮主来了,大会儿都过去了,就差您了。”外头的人小声回道。
“女人就是麻烦。”那人愤愤唾了一口,给胤礽留下句“小美人我一会儿再来伺候你”后推门出了去。
胤礽暗暗松了口气,体内蠢蠢欲动的火却烧得越加旺盛起来,他想着必须趁着现在赶紧离开这里,目光扫了一圈房间四处,发现墙壁上挂着把剑,于是挣扎着从床上下来,因为被绑了手和脚,只能一步一步跳到墙边,再用嘴把剑拨弄下来。
一番锲而不舍的努力之下,身上捆的绳子终于是被割开,手腕处却也因为慌乱之下被割出了几道血口子,胤礽不甚在意,疼痛能让他清醒点也好。
执着剑推开房门,胤礽原本以为会有一番恶战,却意外发现外头空无一人,怕是都去见那帮主去了,而抓了他的人以为他被绑着又被下了药必然逃不出去,却是低估了胤礽的拧劲。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胤礽绕到院子后头,推开门发现外头是条还算热闹的街道,他冲出去,拦住个路过的商客,先是灿烂一笑,而后不客气地举剑就把他挑落下马,翻身上了去,不顾身后人惊呼,纵马狂奔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中了春药要肿么办?
19
19、断臂的大侠 。。。
胤礽认准了一个方向纵马狂奔半刻不敢停歇,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身上的毒不偏不巧地突然发作,再混上那该死的春/药,一冷一热交替着折磨他,浑身被撕扯着他只想就这样死去,大颗大颗的汗珠滴下,他咬紧了牙关,身子摇摇欲坠,几次都差点被从马背上甩下来。
最后伴着一声长鸣,奔驰中的马猛地在湍急的溪水边停了下来,胤礽却因为手上力道不足没有抓紧缰神被直直甩了出去,掉入水中。
冰凉刺骨的溪水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眼耳口鼻,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再被汹涌的水流冲往下游,胤礽几次试图想稳住身体却是徒劳无功,最后在内外重重折磨之下终于是支撑不住松了劲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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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猛地睁开眼,用力眨了眨,这些天的遭遇在脑中不断翻滚,好半天才渐渐回过神来,这次又是哪里?
窗明几净,屋子里几乎没有什么摆设,可算是家徒四壁,却是打扫得很干净,这里看着只是普通的农户人家,而自己这次难得没有被捆住,身上盖着被子,额头上搭着毛巾,胤礽禁不住苦笑,自己堂堂一大清皇太子弄得狼狈落魄至此,怕是说出去也没人信。
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胤礽怔怔看着直直朝自己走来的人,一时有些呆愣住。
那人取下他额头上的毛巾,伸手过去试了试,然后笑了:“退热了,你醒了啊?”
“你是谁?”
那人勾起嘴角,在床边坐了下来,手搭上了他的脉搏,道:“我们见过的,那日在扬州的保扬湖边。”
对了!难怪看着分外眼熟,是那世外高人!
那日只是冲冲一瞥,只觉对方颇有几分道骨仙风,如今这么近距离地仔细打量,胤礽忍不住心中暗叹,当真是好俊俏的一个人,面如冠玉这词安在他身上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对方见胤礽一直盯着自己,眼里带着促狭笑意地扬了扬眉,胤礽轻咳了咳,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目光下移到他衣袖处,惊讶得脱口而出:“你的右手!”
那人不甚在意地淡淡道:“断了。”
胤礽一时有些呐呐,只觉实在是太可惜了,这个世上果然是没有完人的。
“我看你似乎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怎么会掉进了溪水里,而且你身上……”那人说着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中了剧毒还混了春/药?”
胤礽有些尴尬道:“那春/药……”
那人低笑:“你在冰水里泡了那么久又昏迷了三天三夜,药效早过了。”
那就好……胤礽暗暗松了口气,否则让人看到自己因为那春/药神志不清的样子可就糗大了。
“我家是从京城来扬州经商的商户,我是嫡出,我娘早逝,我爹的妾侍想置我于死地给我下的毒,我逃出来后来又被奸人所害,中了那春/药还掉进了溪水里。”胤礽随口胡诌,说得半真半假。
那人点了点头:“不过我看你爹的侍妾怕也不是普通人,你身上所中之毒非同一般,应该是五毒教的‘蚀骨锥心’,那药似毒似蛊,若是没有解药,会一点一点慢慢吞噬你的心脉,腐蚀你的肌骨,让你生不如死最后活活被病痛折磨而亡。”
胤礽心道果然是高人一眼就看出他中的什么毒,且他身上的毒果然是与五毒教脱不了干系。
“那我必死无疑了吗?”
“也不是,你先休息几日,等你身体好一点,我试着用真气帮你把身上的毒逼出来。”
“谢谢。”一句‘谢谢’太子爷说得诚心诚意。
“你不必谢我,”那人帮他掖好被子:“我也是正巧路过顺手救了你回来,我们见过两次也算是有缘,你身上的毒我也不敢打包票,我自当尽力就是了。”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顿了一下,道:“我姓龙。”
“原来是龙大侠,”胤礽笑了笑,道:“我叫……保成。”
“嗯,你好好歇着吧。”
“等等。”
那龙大侠说着就想起身出去,胤礽喊住他:“那个,你有没有看到我身上随身带的东西?”
“你是说这两样?”龙大侠走到一边桌旁,拿起桌上放着的东西递到胤礽面前:“一个荷包还有一个平安符,我都帮你晾干了,还好没有泡坏。”
胤礽点了点头,小心收起东西来,解释道:“平安符是哥哥送的,荷包是弟弟送的。”
那人笑:“你们兄弟感情倒是挺好。”
……这绝对不是真的。
“还有一块翠玉,上头雕了螭龙纹的,你有见过吗?”
“我救起你的时候,你身上只有这两样东西,你说的翠玉大概是被溪水冲走了吧。”
“啊……”
胤礽有些无奈,弄丢了皇阿玛赐的东西,总觉得以后会有麻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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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龙大侠的悉心照顾,胤礽身上的外伤很快就好了起来,没两天就能下地了,与龙大侠一番打听之下才知道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镇江的郊县,因为是在深山谷里,除了他与龙大侠便再没有他人。
龙大侠每日一大早就会出门直到日落才回来,每每给他带些好酒好菜和熬好的药,知道他喜欢看书下棋也帮他弄来不少各种书籍和棋盘棋子来,因而胤礽在这养伤过得也不算太无聊。
龙大侠性情冷淡,沉默寡言,但是胤礽与他搭话却也不会不搭理,这让胤礽很满意,他一向不喜欢话多聒噪之人,他看得出来,这龙大侠的个性应当不是天生如此,只是经历太多人变得内敛了而已,且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每日出门奔波,问他也只答是去找人,却不知道能让他这么牵肠挂肚的究竟会是怎样的人。
龙大侠偶尔会在山谷里的空地上练剑,胤礽在一边看他也不避讳,虽然胤礽对那些精妙武学不甚了解,却也看得出这龙大侠身上所学武功怕是出自好几个门派,光是他舞出的剑法就有好几套各不相同,而最常使的那套剑招精妙凌厉,剑式轻柔灵动,于出剑回手间尽显飘逸风姿,胤礽每每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又有些向往。
话说回来,胤禔练的那神神秘秘的六脉神剑对上这位龙大侠的剑法也不知道哪个技高一筹,不过他练的不到家,怕也还是差远了,真要是高手对高手就难说了。
想到胤禔……嗤,想他干嘛?!
龙大侠在最后一挑一拨惊起溪水边觅食的野雀之后收回了剑,转身冲还有呆滞住的胤礽勾了勾嘴角:“保成,你在想什么?”
胤礽摇了摇头,收回心绪,赞叹道:“大侠好功夫。”
龙大侠轻轻一叹:“都是我师父教得好而已。”
胤礽微微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这龙大侠偶尔提到他师父似乎总是一副很感伤的样子?他的心事他要找的人会与他师父有关吗?
胤礽愣神间,对方已经走了过来,牵起他的手给他诊脉,胤礽一愣又想起某人之前也是这么日日给他诊脉再踱些内力给他,现下那家伙怕是已经回宫享福去了吧,可叹自己还在这里苦哈哈的熬日子,嘁……
“我们回去吧,你脉象似乎平稳了不少,我试着看能不能帮你把身上的毒给逼出来。”
“啊……好。”
胤礽盘着腿在床榻上坐下来,感觉身后龙大侠的掌心轻轻贴上,温热的气息自他的掌间踱进自己体内蔓延至四肢,起初身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道渐渐被收拢,胤礽闭上眼只觉得原本冰冷的身体渐渐有了暖意。
一炷香后,龙大侠皱着眉头加大了手中力道,胤礽心口处突地一跳,方才被收拢回来的力道猛地挣脱开,反扑至四肢躯骸,撕心裂肺的疼从胸口处蔓延开来。
“啊——!”
一声惨叫之后,胤礽吐出一口黑血,捂着胸口倒在了床上。
龙大侠执起他的右手,迅速点了手腕神门,大陵,劳宫三处穴位帮他护住心脉,胤礽喘息着渐渐平静下来,伸手一抹额头,一手的汗。
龙大侠把他扶起来,倒了杯水给他,让他慢慢饮下,有些愧疚道:“是我疏忽了,我原本以为你体内那春/药药效过了,却不曾想那药引至你体内毒药产生异变,如今光是靠内力来逼,怕是逼不出来。”
胤礽苦笑着摇摇头:“是我命该如此。”
“我先帮你把毒压制住,你也不必太灰心了,你身上的‘蚀骨锥心’若是要彻底解开也不是完全没有法子,需得以苗疆产的一种薄如蝉翼的青玉丝作为药引配合我给你的药方连服七日方能奏效,只是那青玉丝世间罕有,怕是不好寻。”
胤礽无力地点了点头。
龙大侠把他扶正,再次出手给他踱入内力,胤礽闭上眼,渐渐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请自行脑补古天乐版的大侠= =
20
20、拜师 。。。
胤礽梳洗起身推开房门之时,那龙大侠已经在屋前练剑了,见到他出来,最后一挑收回手,冲他扬了扬下颚:“早膳在锅里热着,你自己去拿吧。”
“谢谢,”胤礽点了点头,而后又有些好奇问道:“龙大侠今日怎么没有出门。”
“一会出去,有点事情要办。”见胤礽面露疑惑,他又解释道:“最近这一带的驿道上总有山贼拦路抢劫,当地官兵不管,山贼越来越肆无忌惮,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我受人之托去看看去。”
山贼拦路抢劫?
胤礽微微挑眉:“没想到龙大侠也是路见不平之人。”
龙大侠一边细细擦拭着手中的剑,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是,之前有个被抢的商户与我有几分交情,我答应了帮他去看看。”
“能带上我一块吗?”胤礽突然提议道。
龙大侠有些诧异地瞥他一眼:“你也去?刀光剑影很危险的。”
胤礽笑着摆摆手:“龙大侠,你别看我这样,简单的剑招还是会的,你就让我跟着你去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龙大侠见他坚持,想了想便也点了头,扔了把剑给他又叮嘱了他几句带上了他一块离开。
半个时辰后,俩人隐匿于郊外驿道旁小山坡头的草丛后面,屏声静气地等着那伙抢劫的山贼出现。
驿道的一侧停着辆马车,后头押着几大车货物,十余个押货的人三三两两分坐在路边抹着汗喝着水。
胤礽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边暗自咒骂龙大侠嘴里那些无能的官差,等他回去了,定是要将这事告诉皇阿玛再狠狠削他们一顿。
“来了。”
龙大侠话音刚落,对面山头突然就冒出了几十个持刀持剑的彪形大汉,一声高喝就气势冲冲地冲了下去。
方才还在歇着的押货人先是被这变故吓到,而后纷纷举剑跳了起来,双方陷入恶斗之中。
龙大侠眉头微微蹙起,盯着下头的战局看了片刻,给胤礽留下句“你在这待着别动,不要出声”就冲了下去。
如神祗一般的大侠从天而降,从容不迫地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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