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我是不会回去的,反正本来也没打算再回去了。”
胤禔目光复杂地盯着胤礽的眼睛看了片刻,道:“保成,我都记起以前的事情了。”
胤礽一愣:“都……记起来了?”
胤禔点了点头。
胤礽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猛地拉着他的衣襟将他扯过来,扒开领口,狠狠咬在肩膀上,许久才放开:“想起来了就想起来了吧,反正你不许离开我,你答应过了的。”
胤礽只以为他是记得之前的事情,却不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有上辈子的记忆,而胤禔也故意没点破,揽住了他的腰:“不会。”
胤礽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坐直身,问他道:“既然都想起来了,那么那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在乌兰布通要杀你的人到底是谁?”
“黑衣人就是教我六脉神剑的人,具体是谁其实我也不清楚,我每次见他他都蒙着面,在乌兰布通,对我下手的人是巴尔图,指使他的人……是皇上。”
胤礽彻底愣住,皇阿玛?!怎么可能!
“是真的。”胤禔苦笑:“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现在又肯放我走,我想也许他是第一次没杀了我这会儿又心软了吧,不过无论怎样,这个皇帝的儿子,我是不想再当了,也当不了。”
许久过后,胤礽红着眼睛靠了过去,轻吻上他的唇:“我陪你,我们一起走。”
69
69、阴谋 。。。
龙驾到达杭州之后康熙一病不起终日昏迷不醒;接见官员处理政事的人换成了假太子,杭州城一如往昔;热闹繁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某日胤禔一大早起来就看到韦小宝急匆匆地出门似乎要离开;当即上前去拦住了他:“韦爵爷这是要去哪里呢?”
“有些事要办;去去就来。”
韦小宝敷衍完就想走,又被胤禔拎了回来:“说清楚,何事,皇上不是叫你一直跟着太子的吗?你这会儿急急忙忙地是要去哪里?”
韦小宝叫苦不迭:“大阿哥您行行好;放了小的吧,小的真的有事要去办。”
“嗯?”胤禔挑眉,却是没想过要放过他。
韦小宝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只得道:“去杭州,皇上病重,小的去看看他。”
“皇上病重不是装出来的?你急什么?”胤禔怀疑道。
“就去看看而已,反正您跟太子爷都不打算回去了,小的不跟着你们不是正好……”
“我们也去。”不知何时也出了房门的胤礽走上前来,冷冷瞥了韦小宝一眼,对胤禔道:“既然皇阿玛病重,做儿子的怎好不去看看,你去收拾收拾,我们即刻启程前往杭州。”
“太子爷,您别,您这个时候去杭州不合适……”韦小宝想规劝被胤礽瞪了一眼,脖子一缩,知道这个小太子脾气不好,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也不敢再说。
胤禔却是有些不解:“我们要去杭州吗?”
胤礽点头:“去一趟杭州就离开,你去收拾下行李。”
“好吧。”不管胤礽怎么想的,胤禔反正是跟定了他。
上车之后,胤礽把韦小宝轰去外头赶车就拉上了车门,韦小宝挥着马鞭催着马儿快跑急匆匆地赶路,却是有些心不在焉,想到昨晚收到自己女儿的飞鸽传信上说天地会的大批人马一早就进了杭州城,再联想到康熙这段时日以来的态度,突然就明白过来他要自己盯着太子不过是为了支开自己,而他要对付的人想必就是天地会,假太子背后的人,说不定也就是天地会。
无论如何,他得去通知天地会他们做的事情一早就败露了,皇上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打消荒谬念头赶紧逃命才是真的。
车里,胤禔贴到胤礽耳边小声问他:“怎么突然又想回去了?”
胤礽侧过头,轻声道:“去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反正最后一次了。”
胤禔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道:“之后我们去哪里?”
“鹿鼎山,”胤礽说着笑了起来:“挖龙脉。”
胤禔有些诧异:“你知道在哪里?”
“知道。”
宋老爷给的地图上有确切的地点,连他皇阿玛都不知道,还要靠那个纳兰明珠,想来也是可笑,既然全天下人都在觊觎这龙脉,干脆就由他去瞧个究竟好了。
俩人正说着话,突然车子一个急停,胤礽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幸好被胤禔拉了回来,外头传来韦小宝的咒骂声‘该死的猫,挡老子的道,嫌命太长了是不是’,胤礽皱了皱眉,猛地推开了车门,横在路中央‘喵呜’叫着的正是他那只在扬州行宫里他们被关进地牢时自己跑了的猫,却是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
韦小宝正骂骂咧咧间,胤禔已经下了车,把那脏兮兮的猫抱了起来,顺便横了韦小宝一眼,又进了车里去,韦小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挥鞭子继续赶路。
胤礽倒是一点都不嫌弃猫脏,直接抱进了怀里,胤禔好奇问道:“你这猫倒是挺通人性的。”
“养久了就亲了,它不会背叛我。”胤礽抚着在他怀里打滚撒娇的猫,嘴角扬起了笑意。
胤禔撇了撇嘴:“我也不会。”
胤礽抬头看他一眼,冷哼:“你又不是没做过。”
虽然声音说得含糊不清,不过在只有车轱辘声的车子里头,胤禔倒是听得一清二楚,胤礽这么说是以为胤禔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胤禔也自然装傻,只是揽着腰把他拉进怀里,再一次重复:“我保证不会。”
胤礽不再说,眼里的笑意更深。
两天之后,三人到达杭州城,韦小宝乔装打扮,胤礽和胤禔都易了容,顺利地进了城里去。韦小宝一进城就找了个借口溜了,胤礽也懒得理他,在大街上转了一圈,找了离行宫不远的一间客栈住下。
之前他们只听说康熙病重,却不知道到底病重到了哪个地步,现下在客栈听人议论才知道皇帝自从来了这里就没露过面,一直在行宫里养病,倒是那位假太子,全权代掌政事,好不得意。
胤礽听了几句,就觉得没趣,上楼回了房里去,胤禔赶紧付了银子跟了上去。
“保成,你在想什么呢?”胤禔看胤礽靠在窗口看着行宫的方向发呆,走上前去从后面拥住了他的肩膀。
“想他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那你想出来为什么了?”
“没有,”胤礽叹了口气:“怎么想都觉得没可能。”
“算了,我都不在乎了。”
胤礽摇了摇头,反手扣住了胤禔的手,胤禔低下头在他脖子上蹭了蹭:“你怎么就这么放过那个韦小宝了?”
胤礽冷冷一哼:“他不就是去找天地会的人去了嘛,随他去吧,他去了也没用。”
韦小宝被康熙派来盯着他们,而实际上他的一举一动也都在胤礽掌握之中,他女儿寄来的信也是先过了胤礽的眼的,所以对他的行为,胤礽其实一点都不诧异。
“嗯?”
“你忘了,天地会那位姓吕的总舵主身份古古怪怪的,说不定有什么阴谋呢,他必然不会听韦小宝的劝就这么撒手不干了,所以,等着吧,会有好戏看的。”胤礽说着眼神突然一变,顺手抄了个身边的茶杯朝着窗外扔了下去,‘哐当’一声砸得粉碎。
差点被砸到脑门上的人迅速跳开,抬头刚想骂人,却是在看到胤礽似笑非笑的脸之后愣住了。
正是那与胤礽也算颇有缘分的毛豆儿,胤礽把他叫上来,开门见山问道:“天地会又在酝酿什么阴谋?”
毛豆儿撇了撇嘴:“你又不是真太子,干嘛那么在乎天地会的事情。”
“问你话呢,少说些有的没的。”
毛豆儿咬紧了嘴唇不想说,胤礽冲胤禔使了个眼色,胤禔掏出两锭金子放到他面前,毛豆儿见了眼睛瞬间亮了,咽了口口水,挣扎道:“我不能出卖他们……”
“爷又不要做什么,就是好奇而已,说吧,说了金子就是你的。”
见毛豆儿还在犹豫,胤禔又把金子收了回来,毛豆儿一看到手的金子飞了当即扑上去拉住他的手:“我说,我说,给我。”
“那就说吧。”胤礽点头,胤禔又把金子递了过去。
毛豆儿把那金子当宝贝一样小心收进怀里,道:“总舵主召集了天地会个个分舵的人全部来了这里,杭州城里城外有几万人吧,他的意思是趁着皇帝病重打进行宫杀了皇帝,大伙儿都觉得太冒险了,毕竟这附近还有清兵的驻军在,不过总舵主说皇帝身边有人跟他里应外合不会有问题的。”
“什么时候行动?”
“就这两天了,我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啊。”毛豆儿不放心地叮嘱道。
胤礽笑了笑,让胤禔把他给打发了走。
胤禔关上门,转过身问胤礽:“有什么想法?”
“事情没这么简单。”
“怎么说?”
“直觉吧,”胤礽想了想,又道:“这两天你都别睡了,晚上给我盯着行宫方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叫醒我。”
“啊……两天不睡,你当我是神仙?”
胤礽白了他一眼:“你白天睡,我晚上睡总行了吧?”
“……”
行刺皇帝这种大事,哪有光天化日之下做的,摆明了占他便宜。
****
韦小宝知道天地会在杭州的秘密窝点在哪里,要摸过去并不困难,只是他才与胤礽胤禔分开,就被人拦住了路,来的是康亲王。
韦小宝想装着不认识转身就走,不出两三下就被按着肩膀拿下,捆了手脚带上了车,车里是满脸似笑非笑的康亲王:“得罪了韦爵爷,皇上有令必须把你拿下带回去。”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弄错了,别跟兄弟开玩笑了,皇上还命我跟着太子爷呢。”韦小宝笑着打哈哈。
“没有弄错,皇上说了不能让你跟天地会的人见面,”康亲王脸上神色冷了下去:“韦爵爷可是又想背叛皇上吗?”
“没有没有,我哪里敢。”
康亲王不再与他说,下令出发回行宫去。
70
70、逼宫 。。。
胤禔原本以为胤礽要自己彻夜不眠地盯着行宫方向的动静是在跟自己说笑;结果没想到他却是来真的,大半夜的胤礽自己卷了被子爬上床就呼呼大睡;然后把他打发到窗边去守着一受就是整整一宿;在他想偷懒趁着胤礽睡着了爬床上去的时候又是一脚踹过来;刚才还睡得沉的人睁开眼狠狠瞪着他:“你想违抗师命吗?”
胤禔其实很想说你算我哪门子的师父;就算我要尊师重道你好歹也该尊重一下我这个哥哥吧;不过这些可能引发一场恶斗的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胤禔想想不跟他计较,裹了床被子搬着太师椅到窗边,然后窝进去打瞌睡。
如此过了两天;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胤禔却因为每晚坐着睡觉腰酸背又疼顶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胤礽看着,既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一点点心疼,却也不能不有个人盯着那边,最后只得提议:“今晚你去睡觉,我来吧。”
胤禔欣然点头,半点不推拒:“好。”
晚膳的时候,来给他们送饭的店小二告诉他们一个消息,皇上身边的近臣纳兰明珠病重不治昨晚已经驾鹤西去,皇上体恤他劳苦功高,已经按照他的遗愿下旨把他的棺椁运回关外老家安葬去了。
小二退下去之后,胤禔惊愕不已地看着胤礽:“明珠……死了?”
胤礽冷冷一哂:“要么是被皇上弄死的,要么是诈死。”
不管是哪种,都绝对不可能是外人传的那般病重不治就对了。
难怪自从他们逃出扬州行宫之后那明珠再没派人来跟着他们更没对他们下过手,原来是自顾不暇。
当天晚上,胤礽正想上床睡觉,突然被胤禔拉住了手,他不解地转过头:“干嘛?”
“你忘了?下午的时候你自己说的今晚你来守我睡觉。”
“……”胤礽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不舒服,用得着算这么清嘛……
胤禔看着他瞬间微僵住的脸明明不高兴却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下床穿鞋,垂下眼暗笑了笑,猛地把他拉起来揽进了怀里。
胤礽吓了一跳,怒气腾地一下冒了起来,双手推他:“你做什么?!”
“跟你闹着玩呢,”胤禔笑嘻嘻地抱紧怀里还在不断挣扎的人:“宝贝,哥哥怎么舍得让你去那里坐一整晚,你这破身体吹一晚冷风不病才怪,你病倒了没力气了不能动了,心疼的不还是我,再说了……”
下一句贴到了耳边低声:“你要是不能动了,谁来跟我风流快活?”
“滚!”
胤礽恼羞成怒然后就被胤禔压到了床上,挣扎挣扎就顺从了,胤禔心里憋了几天的那口气终于是出了,亲他亲得又急又狠,双手撕扯着衣服,很快俩人就进入了状况,情/欲高涨起来。
喘息中,胤礽余光瞥见大开的窗外行宫方向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瞬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用力推身上还按着他作乱的人的胸膛:“别……别玩了,出事了。”
“急什么,一时半会的哪里出得了什么事。”其实胤禔对外面会发生什么根本不感兴趣,要不是胤礽坚持来杭州他宁愿他们两个就此彻底离开。
胤礽气极,一拳招呼上他的脸,狠狠推开他做起了身,再剜了他一眼,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取了剑就想出门去了,胤禔无奈追上去拉住他:“你先等等!”
“放手!”
“疼……”
胤礽一看他的一边脸真的被自己打肿了,一时倒是有些尴尬:“呃……我下去的时候会叫店小二给你送点冰来敷一敷,你在这歇着吧,我去去就来。”
“你要去哪里?”
“行宫。”
“我跟你一起。”胤禔说着胡乱抓起自己散落一地的衣服穿上,然后笑嘻嘻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胤礽脸上亲上一口,拉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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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康熙又一次郁结于心一病不起接着陷入重度昏迷之后,行宫里外上上下下的官员无论是跟来的京官还是杭州当地的官员心里都有了准备,假太子依旧每日把政事一件一件处理得有条不紊,再去康熙病床前伺药扮演孝子,在不明真相的人心中,只要龙床上的那位咽了气,太子爷怕是就要在杭州龙袍加身了。
这日入夜之后,假太子一如往常的来给康熙请安,而今次康熙却是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喊他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叫了大太监把药端上来,假太子接过,在床边坐下,勺子一下一下搅动着碗中的药,嘴角爬上一抹诡异的笑容。
“皇阿玛,外头那些官员私下里都在议论,您是不是就要宾天了,您说,他们是不是很大的胆子?”
床上的康熙眼皮子动了动,却仍然没有睁开。
“儿臣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