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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更改,两人的友谊来到了第十个年头。恋慕吉尔伽美什的伊斯塔女神向吉尔伽美什求婚,这个时候的吉尔伽美什已经不记得羽山葵和郑直对他的警告了,这位傲慢的英雄王狠狠地拒绝了伊斯塔。恼羞成怒的伊斯塔解放了苍天之神安努的天之公牛,让其在吉尔伽美什统治的土地上大肆破坏。
当时与吉尔伽美什相伴十年的恩奇都正在外游历,因为郑直曾经说过希望能够看到这个世界上更多的风景,恩奇都十年间数次踏上旅途,所见所闻在心田积累沉淀,一方面让恩奇都的心胸变得越发宽阔,另一方面却也让他对郑直的思念日益加深。恩奇都背着行囊回到乌鲁克城的时候,正好赶上天之公牛降临乌鲁克城的一幕。
吉尔伽美什就像是找到有趣的玩具那般,高兴地邀请恩奇都加入狩猎天之公牛的游戏。返回乌鲁克城的时候,恩奇都便从人民那里听到吉尔伽美什拒绝伊斯塔女神求婚的消息,天之公牛也是伊斯塔女神用来报复吉尔伽美什的。恩奇都对羽山葵的忠告记得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和吉尔伽美什的友谊即将画上休止符的恩奇都微笑着看着意气风发的友人,欣然回应了吉尔伽美什的邀请,两人合力杀死了天之公牛。
活得越久的女人不是变得越有底蕴,就是像伊斯塔女神这样变得更加小气,天之公牛事件的失败让伊斯塔觉得自己作为神的尊严被践踏了,她向众神请求惩罚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天神回应了伊斯塔的请求,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两人中一定要死去一个。恩奇都作为天神用泥土捏出来的人偶,他根本无法反抗作为创造者的神,日渐衰弱而死。
恩奇都的衰弱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像是将一个人类所经历的一生压缩到一个月体现在恩奇都身上,他的身体由年轻健康的状态逐渐转变成垂垂老矣。吉尔伽美什在这段时间里终于想起了那个‘谨慎对待伊斯塔女神求婚’的警告,这让吉尔伽美什一直觉得恩奇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完全是他的责任。
在恩奇都陷入长眠的时候,他对吉尔伽美什说了这么一番话。“吾友,即使伊斯塔女神求婚的时候我也在乌鲁克,我也不会赞成你答应求婚的。伊斯塔那种小气又懦弱的女人并不适合你,我认识的吉尔伽美什也不是会因为别人的威胁而妥协的王。我找遍了世界都没能找到约瑟,也许只有死亡才能引领我去到约瑟的身边,死亡对我来说并不可怕。吾友,珍重……”
恩奇都露出一个纯粹的微笑,从握着吉尔伽美什的手手指尖开始变成泥土,回归他最初的状态。恩奇都的死亡一直是吉尔伽美什心上的一根刺,伤口早已愈合,可是碰到刺的时候还是会隐隐作痛。
在五千年后的重逢,吉尔伽美什看到恩奇都的时候,一眼就看清了恩奇都的情绪,能让恩奇都笑得有点像个傻瓜的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那就是恩奇都的半身约瑟。吉尔伽美什邀请恩奇都叙旧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弥补遗憾,在前一世他就已经做得足够多了——他翻山过海,历尽艰辛才到冥界获得了不老不死药,可是这种药却不能复活只是天神用泥捏出来的玩偶,所以吉尔伽美什看破生死,将追求许久的不老不死药赠与蛇,独自迎来了王的终结。
吉尔伽美什现在只是单纯地想要见见自己的老友,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把酒言欢,英雄王的愿望其实并不复杂。
***
郑直和卫宫切嗣谈完之后,就往恩奇都告诉他的地址赶去,不过他并没能顺利到达恩奇都的身边,他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拦住了去路,此时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昏黄的灯光打在那人身上,留下大片的阴影。神父装扮的男人就像是一块笨重的石碑那样立在路中央,也不说话。
郑直当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是他砸了一亿日元去暗杀却没能成功的言峰绮礼,不过他确信自己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暴露的。郑直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进,在距离言峰绮礼还有十米的位置停下脚步:“神父先生,我迷路了,请问你可以给我带路么?”
言峰绮礼盯着表现得非常自然的郑直打量了许久,身材倒是很符合幕后黑手的模样,不过身高比照片中的幕后黑手要矮许多,态度也表现得很随意。言峰绮礼完全没办法确定这个人是否就是他日思夜想找了很久的人,心里想着各种残忍的事,他表面是却完全没表现出来。长期压抑着自身感情的言峰绮礼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是一个严肃却善良的神父,他在郑直面前继续维持着这种形象,用低沉而刻板的声音说道:“你想要去哪里?”
“谢谢你呢,我想去的地方是……”郑直刚想靠近言峰绮礼,三道锋利的刀刃猛地朝着郑直袭来,郑直后仰避开刀刃,藏在风衣下的手枪露了出来,他毫不犹豫地对着言峰绮礼连开三枪,逼得言峰绮礼不得不暂时拉开距离。
“呵呵呵……果然是你!”言峰绮礼猛地变得兴奋起来,在郑直向他靠近的时候,他就在想,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他要找的人可能性在70%以上,要为了剩下那30%的可能性放过这个人么,如果是没被卷入暗杀的游戏之前,心理状态一级安定的言峰绮礼,他理所当然会选择放过路人。可现在的言峰绮礼明显已经陷入了疯狂——
为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路人而放过抓到幕后黑手的机会?那绝对不可能。
所以言峰绮礼出手了,他用出了作为圣堂教会代行者的标志性武器,黑键。黑键这种武器平时处于安定状态的时候就只有刀柄的部分,用魔力催动黑键时,刀柄会产生锋利的刀刃。刀刃可以用作飞镖投掷,也可以将刀夹在指间,如同利爪一样使用,言峰绮礼现在的使用方式就是后者。
郑直单手举枪对准言峰绮礼:“不就是找人暗杀了你几次,用得着笑得一脸痴汉地看着我么?可别告诉我你是个抖M,所以不可自拔地爱上我了。”
第065章 FATE/ZERO
导读;约瑟,你这是在出轨么
言峰绮礼是一名信奉天主教的神父;同时他还是圣堂教会的一名优秀代行者,不管在谁的眼里;言峰绮礼除了有些死板无趣以外;都是优秀得无法挑剔。言峰绮礼还曾经有过一名妻子;数年前他的妻子因病逝世,给他留下了一个女儿。拥有视同性恋为异端的天主教信徒和某个女人的丈夫的双重身份;言峰绮礼怎么可能会是同性恋;
遇到不正确的事情就要纠正,这是言峰绮礼多年不变的习惯,他义正言辞地反驳郑直对他性向的无礼猜测,“无聊的猜测。我只是想找到悬赏我人头的幕后黑手;弄清楚我们之间的恩怨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理你。不过看来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因为我是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你是Caster组参战者的拥护者,所以你才会想要抹杀我。”
郑直这方只有他一个人,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会面的地方离这里还有不短的距离,恩奇都暂时没办法赶过来支援;对方则有言峰绮礼和Assassin两人,单是言峰绮礼这个人就够棘手了,最要命的是人类是无法杀死英灵,相对的Assassin就有很多杀死郑直的机会。前面是双手各持四把黑键的言峰绮礼,Assassin也由虚无状态凝成人形从郑直的背后瞄准着他,两面夹击的状态的劣势再加上这里是河岸边的宽阔道路,真是最糟糕的手牌。
虽然是郑直挑起的话题,可是他不过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他一点都不想和言峰绮礼继续交流这个问题,但现在郑直却不得不迎合言峰绮礼的话题来拖延时间,他得好好思考该怎么做才能在不受重伤的前提下逃跑。郑直想起之前暗杀组织执行暗杀行动时额外提供给他的言峰绮礼个人资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言峰绮礼,你还记得奥村洋一么。”
言峰绮礼在追查幕后黑手的时候就知道郑直是个非常狡猾的人了,现在无端扯到他根本没印象的‘奥村洋一’,怎么看都是一个阴谋,此时他应该做的就是立即杀死郑直。不过言峰绮礼在知道郑直这个人的时候就开始不正常了,强烈的兴奋驱使着他把郑直给找出来,这种兴奋感在见到郑直之后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愈加剧烈起来。杀掉他的话,真的能够让胸口这份让变得焦躁起来的心情平复下来么?
言峰绮礼双手垂下,把黑键收回刀柄中。“奥村洋一是谁。”
郑直将枪口对准言峰绮礼,言峰绮礼不躲不闪。“奥村洋一和你一样是曼雷沙的圣伊那裘神学院的毕业生,当年你连跳两级和洋一同年级,还以首席生的资格毕业。原本没有你的话,洋一肯定会以首席生的身份毕业,是你把他给毁了。”
言峰绮礼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他的确对奥村洋一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不过他记得学院里的老师和同学们曾经为言峰绮礼那一届的某个学生非常惋惜,那个学生在他们毕业典礼的前一天用匕首穿透心脏自杀了。“奥村洋一用自杀的方式终结一生,他对天主教的信仰也不过如此,就算我和他不是同级生,那也轮不到奥村洋一成为首席。”
“你推卸责任的时候倒是很在行嘛,洋一就是因为爱上你,觉得自己背弃了信仰,到最后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才自杀的。洋一是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人,他却选择在临终前给我寄了遗书,告诉我说他爱上了别人。”郑直咧开嘴笑了起来,声音也显得情绪高涨,眼中却是抹不掉的哀伤和仇恨,“当时的我什么都没能为他做,但是现在不一样,我可以为他报仇了。”
郑直这个故事当然是现编的,还故意留了一个很大的漏洞,言峰绮礼一开始就没有杀掉他反而选择交谈,这就代表他的脑袋已经不是纯机械性的思考了,他果然上当了。“如果真的是为了奥村洋一,你为什么会挑在圣杯战争的前夕来报复我,这不可能是巧合。”
郑直恼羞成怒地对言峰绮礼射出一枪,言峰绮礼根本不需要躲闪,子弹根本没有瞄准他射出。郑直的声音尖得有些破音:“闭嘴闭嘴!本来我并没有打算这么早杀掉你的,但是你被圣杯选上,那就没有任何理由让你继续活下去了。”
无论是郑直的动作、眼神还是语气,言峰绮礼都能从其中感受到一种压抑得很深的感情,那是最炙热的爱意,不是亲情的爱,也不是友情的爱,而是情人之间恋爱的感情。言峰绮礼直勾勾地盯着郑直,他脑补出了一个叛离经道的故事:
如果不是演戏的话,那就代表着这个想要杀死他的幕后黑手不仅背叛了死去的爱人,还荒谬地爱上了他的敌人,这份肮脏的感情长年累月地折磨着这个幕后黑手。原本他就要抱着这种肮脏的感情过完这一生,然后腐烂地死去。可是圣杯战争却让他不得不正视把他折磨到这个地步的人……
憎恨、爱情、自卑,所有的感情扭曲交织成一团的饱含痛苦的故事,当这个故事的主人故作坚强地站在言峰绮礼的面前时,言峰绮礼觉得他非常地美丽,想要让他变得更加痛苦,想要把他污染得更加肮脏。只要联想到郑直被负面的感情侵蚀到什么都不剩的画面,言峰绮礼就觉得心底暖洋洋的,他想要将眼前的这个人染上更多的污秽。
言峰绮礼向郑直迈开脚步,黑键的刀刃再次露了出来:“你爱上我了么?”
郑直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身体瑟瑟发抖着,就连手中的枪都没办法很好地瞄准,这种状态根本没法逃跑。言峰绮礼的声音变得愈发严厉:“回答我,你爱上我了么。”
只要言峰绮礼再靠近一步,郑直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但他没能等到这个机会,一个金色的身影在距离郑直最近的路灯顶端凝结成形,那是穿着战装的吉尔伽美什。三把兵器从吉尔伽美什背后的虚空中显出形态来,直接穿透了在背后瞄准着郑直的Assassin的脖子和身体,灵核被宝具刺穿粉碎的Assassin化作灰色的颗粒消散无踪。“约瑟,你这是在出轨么?”
“……”郑直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吉尔伽美什你的台词不应该是‘让英雄王找了你很长时间的罪过,你要怎么偿还’或者‘绮礼,我不允许你对我友人的半身出手’之类的很洋气的台词么。出轨是个什么东西,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好么!最后憋了许久郑直只憋出了一句:“吉尔,你很喜欢这个时代的路灯么?”
Assassin对言峰绮礼来说就是消耗品,他还掌管有其他七名Assassin,面对这位古老的英雄王,言峰绮礼还是能够掌握行事的分寸的:“英雄王,你和好友的会面结束了么?”
吉尔伽美什无视了郑直的吐槽,他微微低下头看着言峰绮礼:“并没有结束,不过他被某个不识抬举的女人给召唤走了。约瑟,你最好也回去一趟。”话说到这个份上,笨蛋都能够明白吉尔伽美什这是在给恩奇都传话给郑直,这个世界上敢把吉尔伽美什当跑腿用的人也就只有恩奇都一个人了。
郑直和恩奇都才离开羽山宅不到半天的时间,羽山葵就把恩奇都给召唤回去,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寻常。郑直将一直掩在风衣下的炸弹投进河中,两秒后,河面猛地炸出巨大的水花。“吉尔,谢谢你的帮忙。还有,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说完他便迅速离开了河岸。
有吉尔伽美什在,言峰绮礼杀死郑直的机会为零,他拧着眉头,对自己刚才被郑直欺骗的事绝口不提:“英雄王,你和约瑟是旧识?”
“有过几年的来往,他的实力一点都不强,脑袋却很好用。绮礼呀,小瞧他可是绝对会吃亏的……”这是吃过不少小亏的英雄王的经验之谈。吉尔伽美什转过身,带着他的三把宝具消失在了这河岸边,荣幸地成为英雄王落脚点的坏掉的路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竟然重新亮了起来。
言峰绮礼将黑键回收,他回去之后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为什么他会对郑直表演出来的那个残缺的人格感到兴奋,这种兴奋竟然会比做。爱时更加强烈。郑直又为什么会知道他对这种罪恶和肮脏的东西感兴趣。言峰绮礼看着路灯也照不亮的河水,他下定决心,整理好心情之后一定要再见一面那个叫做约瑟的人,然后亲手杀了他!
不过很可惜的是,言峰绮礼这个愿望永远没有实现的可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银月冰月'的地雷
=…=卡文卡得我受不了了,下章结束FATE,下下章新世界黑子的篮球,直哥首次服务男性玩家,也是本文唯一的男性玩家
第066章 FATE/ZERO
导读;不要和恶魔交易;他是在欺骗你
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都不是酒量特别大的人;以前一起喝酒的时候都是以品酒为主的,这次两人难得喝了个豪爽;一杯接一杯地将冰凉而辛辣的美酒灌进肚中,不多会就将整桶酒给喝完了。英灵这种存在不过是虚幻,他们不可能会喝醉,恩奇都却有种微醺的感觉。
在郑直死去之后;恩奇都就一直活在过去无法走出来,被羽山葵召唤出来之后,他的时间齿轮才继续滚动。恩奇都已经过够了活在过去的生活,这样和吉尔伽美什坐在一起缅怀过去足够和过去告别。恩奇都;你该往前走了。恩奇都将酒杯放下,认真地看着他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