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田倒是一脸不屑地对横山医生说道:“靖彦,你就是人太好了,这种人根本不必为他感到难过。”
“园田君……算了,我也不说了。”横山医生叹了口气,又转向水田巡警,“我去把医院的车开来,水田巡警,可以麻烦你帮我一起将阿古先生的遗体搬上车吗?”
“怎么又是我……”水田巡警的脸又垮了下来。
“工藤君,你们等一会儿在警亭对吗?我安置完阿古先生的遗体就来找你们。”说着横山医生便朝医院医院走去。
“啊,等等。”服部从后面叫住了横山医生,并问水田巡警拿来了作为凶器的猎刀,“趁现在我先想问问,你们有没有见过这把猎刀?看这把猎刀做工相当考究,而且极其锋利,应该不是普通人会买的。”
留下来的几人纷纷凑上来,片刻后伊藤典子开口道:“这是不是今村的东西,我们村里现在就他打猎了。”
“说的是啊,我记得我以前去今村家帮他修电器的时候见过这把刀。”另一个姓大野的村中的维修工也附和道。
“这样啊……”服部思考了片刻,然后又将装着凶器的密封袋还给了水田巡警,堆满笑容地说道,“水田巡警,那麻烦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趟这个姓今村的人的家里,把他一起带过来吧。”
“好吧……”水田巡警觉得接下来的几天,他就是个跑腿的命了。
目送着横山医生离开,除了水田巡警外留在现场的人便开始缓慢地向警亭移动。时间已到了早上八点半,虽还乌云密布,但室外早已大亮,风也小了许多,下着的淅淅沥沥的小雨,见势也在不久之后就会停下。
一行人都披着雨衣,只有新一和服部仍然淋雨前行。虽然没有大风的阻碍,但两个侦探还是没有将伞撑起,已经湿透了的他们觉得现在撑不撑伞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了。
“啊~好冷啊,等会儿了解完情况,我得回去洗个热水澡去。”被水浸湿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的感觉可不好受,服部卷起湿漉漉的袖子,边走边说道。
“是啊,得把这案子速战速决才行……”新一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在晕眩感之后,时不时的阵痛又在大脑中叫嚣着。这使新一再次愤恨起他的感冒来,只是淋了场雨这么快就撑不住了吗?新一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试图缓解再次袭来的头痛。再坚持一会儿,等了解完死者的情况就去休息,新一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TBC~
第88章 第 86 章
86
一行人来到警亭时,却发现已有人等在其中了。
“你不是神社的老爷爷吗?怎么会在这?”服部指着前方,坐在警亭中喝茶等待的须发通白的老人,不就是昨日两人在神社中见到的那个唠叨得没完的宫司吗?
“神社的老爷爷?服部君,你已经见过我们村的村长了吗?”紧随其后而来的园田看看老人又看看服部,困惑地问道。
“什么?这个老头就是这里的村长?他不是神社的宫司吗?”服部打量眼前穿着和服,相貌普通的小老头,怎么看都和村长联系不在一起。
“小鬼头,称呼老人家‘老头’不觉得太失礼了吗?”老人虽然这样说着,却完全没有动气的样子,反而笑呵呵地解释道,“我的名字是中西公宪,山上那座神社很久之前就没有宫司了,我只是住在那里而已。这个村子里的人怕麻烦,所以只好由我来担任村长了,顺便说一句我已经连任了三届了。”
“哈,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新一也没有想到神社中絮絮叨叨的老人,竟还是村中的大人物。
平野护士见老人的茶杯见了底,便又帮忙添了些热水,柔声问道:“村长,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呢?”
“哦,还是小惠最贴心了。”老人慈爱地拍了拍平野护士的手,叹了口气回答道,“村子里出了大事,我怎么能不来关心下呢?刚才我在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横山君,据他所说有两个高中生侦探要在警亭问话,所以我就来了解情况了。侦探小子们,你们现在知道了些什么吗?”
警亭只有大约八平方米大小,其中一部分空间还被写字台和档案柜给占据,塞进七个人后显得有些拥挤。进屋前大家将雨披脱下放在门口,只有新一和服部湿淋淋地走进了警亭。警亭中只有一把电脑椅,已经让村长占去,剩下的四把折叠椅则给了合作前来的村民。将座椅让给别人后,新一靠在一边的墙上,而服部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办公桌上。
拿出记事本,服部立即卸下了平时插科打诨的样子,表情认真地说道:“现在我们知道的只有死者阿古育夫应该是今天零点到四点之间在家中被人用猎刀刺穿胸口身亡,并且在死后在被人用化学药品烧毁了脸部和手部。凶手应该是死者认识的人,所以我想请教大家阿古育夫的人际关系、家庭情况之类的东西。”
“阿古君的家庭情况我是知道一点。”中西村长听了服部的话率先开口,老人的语速不快,像讲故事似的说道:“阿古君是在我们村长大的,他的父母很多年前就去世了。以前很村中人的关系还不错,但是自从他卷走了村里人的钱逃走以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记得他结婚有十多年了,还有一个孩子,但是最近分居了,所以阿古君才想回到这里居住。”
“哈,没想到他那种人也会有让老婆跑掉的一天。”园田冷笑了一声。
“园田君,得饶人处且饶人,人都已经死了,就不要再争这一口气了。”村长拍了拍坐在一边的园田说道。
“村长,我虽然很敬重你,但是对于这个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园田虽然没有继续讽刺,却还是不愿放下对阿古育夫的仇恨。
“那村中有什么人与死者走得比较近吗?”新一的问话让服部隐约感到有些有气无力。
“现在没有吧……以前还是挺多的,对吗?伊藤夫人。”平野护士如此转头询问一边心不在焉的伊藤典子。
“啊?这问我干嘛?”伊藤典子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反问了一句又没了声音。
见房中冷了场,服部连忙接口道:“那你们能想到阿古在半夜会应谁的门吗?”
除了新一和服部之外剩下的无人面面相觑又小声交谈几句,最后只是摇摇头。大野喃喃道:“大概是谁都会去吧……”
服部闻言望向新一,却发现新一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思考这些什么,刚想开口询问时,横山医生和水田巡警走进了警亭,后面还跟着两个中年男子。
服部向两人招手示意道:“哦,你们回来啦?”
水田巡警朝服部点点头,然后说道:“这两位好像都和猎刀有点关系,所以我就把他们一起带过来了。”
“叔叔,你怎么也来了?”平野护士站起身,跑到其中一个高个的中年男子身边,忧心忡忡地问道,“你昨晚喝得大醉,现在不要紧吗?”
高个的中年男子就是平野护士的叔叔——平野光洋。平野惠是个美人,作为她叔叔的平野光洋从端正的五官也不难看出他也曾是个长相不赖的青年,但此时比起五官的端正,长期酗酒造成的面部不自然的红晕和坑坑洼洼的皮肤不禁让人望而生厌。
揉了揉因宿醉而疼痛不已的头,平野光洋扶着静听的门框回答道:“小惠啊,我没事,这巡警莫名其妙地把我拉到这里来,我马上就回去……回去睡觉。”
“叔叔,我不是让你不要喝这么多吗?”平野惠只好小心翼翼地将叔叔扶到椅子上,又倒了杯茶给他醒酒。
另一个稍矮一些但十分精壮的方脸男子则是今村健太郎,一踏进警亭他便警惕地打量着新一和服部两个陌生人,然后开口道:“那把刀可不是我的,我可没杀人。”
听了今村的话,平野光洋一下子跳起来指着对方喊道:“那你说那把刀是我的吗?我不玩打猎很久了!”
“就是你的,我很久以前就给你了。”今村也毫不示弱地回击道。
“你胡吹吧,我就从没见过这把刀进过我家门。”说着平野光洋作势要干架的样子。
见气氛不对,平野惠赶忙从后面拉住激动的平野光洋,水田巡警则冲到了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将其隔开。
“你们冷静点,别这么激动,我让你们来只是想问问猎刀的事,又不是说你们就是凶手。”没想到来的两人会是这样激动,服部也只好加入水田巡警的人墙行列中,横山医生也挡在今村勉强,防止房中激动的两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臭小子,你是谁啊?少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平野光洋将用矛头对准了眼前的服部,口气不逊地说道。
被人恶言相向,服部虽不快,但还是强压下怒火解释道:“我是关西的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我让你们来这里就是想让案件快点解决而已,你们这个样子反而像是欲盖弥彰,承认你们就是凶手。”
然而服部的劝说明显起了反作用,今村环视了在场的人,冷笑一声:“阿古死了,这里所有人都有嫌疑,你们敢不承认你都恨着阿古育夫吗?”
“今村君,可以不算上我吗?”中西村长插话道。
今村无视了村长的话,先指着园田说道:“阿古在这里造别墅的时候就你怨言最多了,天天说这种人死了就好了,你敢不承认。”
园田虽然皱了皱眉,然后无奈地耸了耸肩,语调轻松地回答道:“我承认我恨阿古,也说过那些话,但我昨天晚上不可能杀人。因为昨天的大雨,我和其他几个人在果园里抢救已经成熟的梨子,最后因为时间太晚雨又太大,所以就在果园旁的休息室里做了一个晚上,早上才刚回来。你打可以去问问渡边、立川他们。”
“那还有你,你们,小惠还有横山医生,别装得人畜无害的样子,上次在诊所小惠被阿古调戏,横山医生你和阿古不是吵得很凶吗?”今村又指着医生和护士说道。
“今村先生,请不要信口开河,有摩擦归有摩擦,我是不会因为这种事去杀人的。”横山医生神情严肃地瞪着今村健太郎,脸上露出了少有的不快表情。
“你个混蛋,说我们家小惠是凶手?亏我以前还当你是朋友!”平野光洋又作势要冲上去,但被搁在两人中间的服部和水田巡警拦了下来。
“哼,我还要说你呢!你自己不也老是嫉妒阿古家的财产?”今村还是嘴上不饶人的样子,捅着平野光洋的痛处。
“我昨天喝醉了,怎么杀人?”平野光洋更加来气,不顾服部的阻拦伸手要去拽今村的领子,“如果说这就是动机,那你不也一样!别告诉我你从来没嫉妒过阿古,明明是差不多年纪的,就他这么发达。”
“谁知道呢?反正那把猎刀不是我的。”今村道不想和平野打起来,只是一味地否认猎刀属于自己。
“我看就是你的!”平野光洋如此叫嚣着,然后又转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旁边围观的伊藤典子和大野隆,“你们俩被阿古卷走过钱,我没记错吧?典子你真是太天真了,认识阿古这么久了还会被骗,慎一还就这样一病不起了,真是活该。”
“你说什么!你说谁活该!”伊藤典子那尖锐的声音也加入了争吵的行列。
争吵声和劝架声充斥着小小的警亭,音节一被发出就与别人发出的音节混合在了一起,声波重叠交织在一起不断向外扩散着,若声波有攻击性那这座弱不禁风的小警亭即刻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吧。
正当这场闹剧不知该如何收场时,“噗通”,一个突然而然又不属于争吵劝架声的声响传来。那个似乎什么摔倒的声音并不怎么响亮,很快又被掩盖在了新一轮的唇枪舌战中。
但这个声响却使处于争吵漩涡正中央的服部顿感心中一紧,从刚才开始自己身边好像就少了点什么,若是本来遇到这种事,工藤一定会像自己一样第一时间赶来劝架。这次工藤不仅无动于衷,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再加上刚才的声响。
奋力拨开人群,往方才新一站着的角落望去,不知什么时候新一已瘫坐在地上,背靠在墙上紧闭着双目,半开的嘴似乎在艰难地呼吸着空气。
“工藤!你没事吧!”
TBC~
第89章 第 87 章
87
进入警亭后,越发强烈的不适感使得新一只能靠着墙壁的支撑,默默地听着服部与在场村民的对话,偶尔插上两句嘴。但就算这样,新一发现他的身体状况在以可以感觉到速度越来越糟糕,湿透的衣服紧紧地贴在皮肤上,不断蒸发的衣服中的水份带着他的体温散发到空气中,让新一不禁打起寒颤。
但新一很清楚,自己感到的寒冷不仅仅是沾湿的衣服和气温的关系,还未痊愈的感冒使他对寒冷的感官更为敏感。渐渐地新一发现他阵痛的头脑勉强吸收服部等人的谈话内容已是极限。就像故障的流水线,新一的大脑无法再进行接下来的分析与推理,无法处理的信息越积越多,身体上的不适再加上心中的烦躁,使得新一越发感觉头痛欲裂。
待横山医生和水田巡警带着两外两名中年男子时,新一感到自己的身体已开始不听使唤,他很想告诉服部,他可能得回家先歇歇再过来,却发现自己不仅步子迈不出去,连声音都堵在喉咙口。喂喂,感冒真的会有这么严重的症状吗?
接着,横山医生和水田巡警带来的两个男人似乎吵起来了,但是争吵的内容新一却听不清,似乎服部参与了劝架,服部那关西腔夹杂在一堆当地口音中实在很出挑,但就算这样新一还是无法辨认他们在说些什么。然后又一个尖细的女声也参与了争吵,各种声音对新一来说只是各种不可辨析的音波的结合体,噪音重叠着杂音,杂音交织噪音,头痛欲裂的大脑顿时变得一片空白,终于连墙壁也无法支撑住新一沉重的身体,终于,新一在意识脱离的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上。
“喂!工藤!你在搞什么啊?”服部的呼喊声和冲向倒在墙边的新一的举动,让混乱的局面瞬间平静下来,身为医护人员的横山医生和平野护士也迅速反应过来,快步走到了新一身边。
取下新一头上自己的棒球帽,服部的手刚贴上新一的额头就感到一种不寻常的温度通过皮肤传达到了服部的触觉神经,相反新一的手却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出来一般。
“喂,你这个傻子,到底是怎样才能把自己弄到这地步还不吭声?”深知新一性格的服部当然知道对方是那种为了破案而死撑的人,虽然服部也会劝上两句,但最终还是选择将选择判断的权利留给对方。但把感冒拖到晕倒的程度还要硬撑,服部不禁感到一阵恼火,“工藤!别装死!真是的,早知道我就该把你强行留在家里。”
新一的意识实际只消失了一小会儿,在一片空白的大脑中,服部呼喊自己的声音再次将新一拉回了现实,回归的意识伴随着剧烈的头痛让新一再次有了醒着的实感。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便看见服部忧心忡忡的大脸上似乎还有些恼火的迹象,看来这次是自己玩脱了,张了张嘴,新一用他可以做到的最大音量说道:“服部,抱歉……我可能得回去睡一会儿。这件事就和你迷路的事抵消了……”
发现新一还会帮自己的错误找托词,看来他那引以为豪的大脑还没烧坏,让服部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服部君,工藤君应该是因为淋雨所以导致病情加重,你快回去让他洗个热水澡,换身干燥的衣服睡一觉。我等会儿让平野小姐拿点药给过来。”横山医生为新一稍作检查后,如此告诉服部,然后安慰道,“放心,只是普通感冒,发作得猛了点,年轻人就算病得厉害好得也快,马上会没事的。”
“嗯,我知道了。”服部朝横山医生点点头,又转向新一问道:“工藤,你现在站得起来吗?”
新一点点头,服部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防止这个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大侦探又一个脚软摔在地上。
横山医生又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和平野小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