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你们不是死神吧?”没有回答服部的问题,小佑只是急着提问道。
一边的小勇脸上也满是焦急,附和小佑道:“哥哥,爸爸妈妈都说你们是死神,让我们不要在和你们说话了。”
叹了口气,新一也蹲下身来,扯出个微笑回答道:“我们真的不是死神,这次的事件和死神的诅咒没有关系,是人在作怪。”
智贵听了新一的话挺起了胸膛,对身边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另外两个孩子说道:“看到了没?我说的吧,这两个哥哥不是死神。”
得到回答的小勇和小佑连忙点头,咧开嘴笑道:“我们也觉得哥哥们不是死神,死神是不会给我们买零食的。”
发现最终还是零食使自己洗脱了死神的嫌疑,服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但是,但是昨天真的有人死了?”小佑瞪大了眼睛问道,看着孩子天真的眼神,总让人觉得她似乎还不了解“死亡”的真正含义。
“是真的。”虽然对方还是孩子,但新一还是没有选择隐瞒。
“很可怕吗?”小勇有些胆怯地问道。
“有点吧。”新一点点头。
“呜……”小勇和小佑对视了一眼,然后害怕地抱作一团。
“有我们在你们怕什么?”看到两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服部摸了摸两人的脑袋,笑着安慰道,“由我和新一哥哥在,一定会把凶手抓到的。”
“哥哥,听说你们是侦探?”智贵插嘴问道。
“是啊,别看我们这样,我们还算小有名气的侦探呢。”无论何时,服部都不忘帮自己脸上贴贴金。
“好帅!”智贵感叹道,小勇小佑也在一旁猛点头。
“你们这么聪明,将来想做侦探的话一定能行的。”新一也笑着对三个孩子说道。
“真的吗?”小勇兴奋地问道。
“当然。”服部用万分肯定的语气回答道,“既然这样,作为侦探的入门,关于昨天的案子你们有没有听说什么?”
三个孩子听了面面相觑,小佑小声地答道:“爸爸妈妈只说了,这都是两个哥哥带来的死神的错。”
话题又转回了“死神”上,两个侦探对视了一眼,长叹了一口气。
“哦,对了,我好像还听到妈妈说什么……横山家真倒霉,死了孩子,房子又成了凶宅什么的……”小勇举起手说道,“但这是什么意思?”
“横山?”
“哦,我好像也有听我奶奶念叨过。”智贵也插话进来,“不是横山医生,是他的堂哥,我昨天好像听我奶奶说,好像横山医生堂哥的孩子很久之前就死掉了。”
“这样说起来……我好像也听到说横山医生的堂哥一家因为这个才搬出了村子,偶尔才回来什么的。”小佑又补充道。
“你们见过横山医生的堂兄吗?”虽然觉得这似乎和这次的案件没什么关系,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服部还是问道。
“见过,他和他妻子刚来村里呆了几天,不过横山医生的堂哥看起来比医生大好多,看不出是兄弟。”智贵连忙回答道。
“那横山医生堂兄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新一也被吊起了好奇心,不由地提问道。
“嗯……不知道……我们根本没见过他,好像在我们出身前横山医生的堂兄就搬走了的样子。”小佑回答道。
智贵也摇摇头,“我也没有印象,但我听说好像是意外……”
如果真像刚才几个孩子所说的,那件意外该是近十年前的事了,难怪这几个孩子对此完全不了解,从随身的包中摸出中午时买的还未开封的点心和零食,递给三个孩子,新一笑着说道:“今天谢谢你们了,这些零食算我们的回礼。最近村子里不太平,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接过零食,孩子们立马眉开眼笑地道谢说:“谢谢哥哥!你们要快些找到坏人啊!”
“嗯,这是当然。”向三个离去的孩子招着手,服部的回答似乎不仅仅是回答,更是决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TBC
第102章 第 100 章
100
深秋的日暮来得很早,在天色没有完全暗下来之前,八见村却已沉寂下来,不单只因为这个村庄还保留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老生活模式,更因为前一天发生的血案使得本就迷信的村民更是变本加厉地提防着外来者。
入夜后,一切的调查活动基本无法进行,现在两名侦探可以做的也只有回到他们暂住的神社,请教村长一些与被害人有关的事。
“啊……都转了一整天了,工藤,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吧?”服部伸了个懒腰,对身边的新一说道。
然而新一似乎没有听见服部的问话,只是低着头自顾自地往前走着,思绪早已飞到了别处。
“工藤?”自从新一病倒以后,对心不在焉、没有回应的同伴服部总是多长了个心眼,“你感冒没事吧?
被服部轻轻拍了下肩膀后,新一猛地抬起头,对上的就是服部透露着担忧的目光,前一天还倍受感冒折磨的侦探这才想起,这几天来倒是让服部为自己多担心了,新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没事,我刚才只是在想案子。”
“真的?”对这个一推理就连自己都可以抛到脑后的大侦探,服部有些怀疑地再次确认道,“你今天中午药记得吃了吧?”
“吃了,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新一没好气地瞥了服部一样,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大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了?
似乎听出了新一的潜台词,服部快步上前挡在新一面前,阻止了他继续向前的脚步,“工藤,还不是你老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我才勉为其难地帮你注意一下的。”
“哈……我看立场对调,你肯定比我跑得还快。”新一毫不客气地回敬道,热血笨蛋可是服部专有称号。
本以为唇枪舌战就此开启的新一却意外地发现服部并没有反驳自己的话,只是双目紧紧地盯着一脸不耐的新一,用他特有的关西腔一字一句说道:“工藤,我是真的担心你啊。”
话音落下后,服部的目光也没有从新一的脸上移开,在最后的夕阳的照应下,服部眼中闪着的神采使新一不禁被此吸引,“服部……”
就在新一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服部又抢先开口道:“谁让你比我病弱,不自己注意点怎么行?”
“哈,原来是这样?”深感自己的感情再次被浪费了,直接绕开面前这个将“虚张声势”表现得活灵活现的大阪人,头也不回地朝神社走去。
“喂,工藤,你真的没有再发烧吧?”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服部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问道。
“没!有!”新一加重了语气,虽然人有些感冒的症状,但新一很确定这次自己已经告别了发烧,正在向痊愈前进着,“与其纠结这个,还不如整理整理案情,我还有一堆事没有想明白呢。”
通过对新一脸色与动作的一些列观察,以及对对方语气的精密分析,服部终于确定了新一不是在逞强,于是顺着新一的话题道:“说到案子的话我也一样,虽然今天也得到了一些线索,但总觉得连不上的感觉,就像一整幅拼图缺了关键的一块似的。”
“是啊,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新一点点头,一旦进入了推理模式,两个侦探便忘却了方才的小吵小闹,专注于案情中,“不如我们从头开始,将得到的线索串联一边,看看我们缺的到底是什么?”
“好啊,那我们开始吧,反正走到神社这段路上也没事干。”服部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新一先开口道:“首先,这次的三起杀人案凶手借用了村中的死神传说,使村民将注意力转移至死神的诅咒,按照顺序,第一个被害人是在外做生意刚回来不久的‘商人’阿古育夫,第二个被害人是参与过诈骗游手好闲的‘骗子’首藤归一,第三个被害人是曾经爱好狩猎的‘猎人’平野光洋。”
“第一个被害人阿古育夫被人用猎刀捅穿肺部而亡,并且凶手用生石灰将死者的手与面部皮肤烧毁,因为死者手上的戒指,烧毁面部并不影响我们确认凶手身份,所以这很可能与我们在死者手上完好的皮肤上找到的痕迹有关。”服部接过新一的话继续说道,“生石灰和密封容器都可以在死者家中就地取材,凶手只要在被害人应门的时候下杀手就能成功,所以有此很难确定凶手的身份。”
“是啊,而且第一名被害人与村中大多人都有结仇。”新一点点头,一手托着下巴做沉思状,“不过今天我们在被害人家中找到的燃烧过后的灰烬以及略微被烦乱的抽屉又可以推出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被害人握有凶手的把柄,为了封口凶手才将阿古育夫杀害。”
“但是物品已被烧毁,那东西是什么我们无从所知。”服部叹了口气,继续分析道:“接下来就是首藤归一和平野光洋被杀害的事件,这两起时间靠的非常近,可以考虑为凶手想在下一个被害人引起警觉之前将其杀害。”
顺着服部的思路,新一点了点头,“嗯,这的确很有可能,毕竟在第一个案子中,阿古育夫的死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凶手杀人与传说有关,但若是死了两个人以后,这就变得非常明显,然而符合传说中第三个死者‘猎人’的人在这个村庄中并不多见,所以凶手就是想在第二件案子被发现之前,再杀了第三人咯?”
“虽然很合理,但也还只是推测。”虽然这个想法是自己提出的,但在没有证据之前,服部还不敢确信,“第二个死者首藤归一死于田边草丛中,根据他的一贯作息来推测,他很有可能是在慢跑中遭凶手的袭击,被绳索勒紧脖子窒息而亡。”
“服部,这里有一点,首藤归一的身上没有其他的伤痕,可以用这种方式勒死被害人,女性和老人是不是很难做到?”新一打断了服部的话,提问道。
“的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嫌疑人的范围可以缩小很多……”对于新一的疑问,服部也赞同地点着头,“关于嫌疑人我们等会儿再考虑,接下来第三起案子,就是你很不幸地被当做凶手的密室杀人案。”
“那个乌龙事件,你就不用再提了,反正密室的手法不也解开了吗?”想到自己发着高烧被拖到警亭的那件事,新一的嘴角便不住地抽搐起来,“这起事件中,被害人平野光洋也是被勒住脖子窒息而死,但与首藤归一不同,他是先被烟灰缸打中头部后,再被勒死的。虽然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释,但还是值得考虑一下。”
“哈哈,工藤,被当成嫌疑犯这种难得的经验你可要好好珍藏着。”服部一把勾过新一的脖子调笑道。
变大后的新一有了和服部势均力敌的力道,于是新一毫不犹豫一把推开挂在自己身上,嬉皮笑脸的大阪人,冷哼一声道:“哼,敬谢不敏,如果觉得这种经验难能可贵,以你可以去试试。”
“我就算了。”举起手做投降的姿势,服部收回玩笑式的语气,继续分析道,“凶手这样做很明显是想将视线转移到村中的死神传说上来,而你这个生病晕倒的外来者是再好不过的目标了。虽然密室已被解开,但是我问了水田巡警,据他所说那扇被做手脚的移门是村中最常见的门的类型,几乎每家人家的阳台或者通往后院的门都是这样的,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可以先用自家的门做密室的实验。”
“啊,这件事我也问过村长了,得到的答案是相同的。”新一双手抱在胸前回应道,“乍看之下第二件杀人案和第三件杀人案有着很多的共同点,但细究下倒是其中的差别更让我觉得在意。”
“差别?除了杀人手法略有不同之外,还有凶器吧?”服部接过新一的话说道,“虽然都是绳索,但两件案件的所使用的并不是一根绳索,这的确挺让人玩味。”
新一望向服部点了点头,“最让人感到玩味的应该说是,在首藤归一的事件中被带走的凶器绳索,在不久后的平野光洋这边却被遗留了下来,这其中的原因我至今没想明白,也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
“凶器被带走,能够想到的就是凶器上留下了可以锁定犯人的证据,但是是什么呢?我不认为凶手会不带手套直接用手握住绳子,这样凶手的手肯定会留下伤痕,我们不可能没发现。”服部提出了自己的猜想,“如果是凶手使用的手套材质比较特殊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在之后的案子中凶手没带走凶器啊……”
“难道问题出在被害人的身上吗?但那又是什么呢……”新一烦躁地挠着头发。
见新一难得表现得心烦意乱,服部提议说:“这个问题我们先放一放,接下来整理一下嫌疑人、不在场证明和被害人之间的关系吧。”
TBC~
第103章 第 101 章
101
新一深呼吸了一口气,放弃了钻牛角尖,转头向服部说:“说到嫌疑人,就我们刚才对案情的梳理,加上几天走访的结果,只有一个人最为可疑。”
服部听了毫无惊讶地神色,反而表现得有些失望,“什么啊,原来你也发现了,我以为这次我又可以胜你一筹了呢。”
“哈,别以为你上次快了我一步,就一直能保持下去。”新一的嘴角向上一挑,挑衅的意味颇浓。
“那么,我们来对个答案?”服部以同样挑衅的笑容回敬道,“我数一、二、三……”
“今村健太郎!”两名大侦探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听了对方的答案,服部难掩喜悦的心情,凝视着新一湛蓝的双眼,不禁扬起嘴角说道:“工藤,我们的同步率还真是没话说啊。”
回望着服部神采奕奕的双目,新一也报以微笑,“哈,你就这么高兴吗?”
“当然,解开谜题是作为侦探该有的喜悦,能和你一起得出答案算是我个人的快乐吧,从以前开始我就这样觉得了。”服部毫不掩饰地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就继续吧,答案还不够,更重要的是其中的过程。”服部的话太过出其不意,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新一感到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烫,微微侧过脸展开话题。
服部点点头,收起笑容,稍稍压低帽檐说道:“我知道,先从嫌疑人范围来说吧,根据昨天的推断,凶手很可能就是昨天除了我们、被害者之外在警亭中的人,根据刚才的询问,又可以排除好几人。”
“啊,第一个被害人阿古育夫死于半夜到凌晨这段时间,所以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寥寥无几,从这里很难确定凶手的范围。但昨天下午被杀害的两人则不同,据水田巡警之后对附近居民和店家的询问,昨天有人目击首藤离开店铺的时间是四点出头一点,到达尸体被发现的地方差不多是四点半,再根据死亡时间判断,凶手行凶的时间可以确定在四点半到五点半这一小时内。”新一将两人所查得的死亡时间再一次确认道。
“没错,除了一开始就排除的水田巡警和中西村长之外,昨天下午大野隆一直和他妻子在一起,如果再加上那通厂家打来的电话,他的不在场证明还是比较确凿的。”服部接过话头说道,“横山医生和平野护士在四点三刻左右的时候还在医院,除了他们两个还有盛田护士可以作证,很难想象有人可以在不到一个小时中在这么远的两个地点杀害两个人,所以他们两位应该也是无辜的。”
顺着服部的话,新一继续说道:“园田先生虽然没有昨天下午的不在场证明,但是他从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早晨都在山上的果园中,这一点也得到了和他一起在果园的其他人的证实,所以园田先生也可以排除嫌疑。”
“因此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只剩下今村健太郎和伊藤典子了。”服部总结了排除法后剩下的两人,“但是考虑到伊藤典子消瘦的身型,很难想象她可以不借助其他方法用绳子绞杀比她高壮得多的首藤归一。”
“所以剩下的只有今村健太郎了。”新一替服部说出了答案。
服部颔首道:“没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