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千年前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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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一千年前的真相-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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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劣的麻瓜,愚昧无知,迫害我们的同胞,我们为什么还允许他们称王称霸,统治英格兰——尤其是我们才是真正的力量所有者!”安格斯的声音愈发昂扬,像是带着魅惑人心的力量,娓娓道来仿佛能把人引到一个最美丽的未来,“我们是寻梦者,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这片土地上将不会再有教廷,不会再有肮脏的麻瓜作威作福,再也没有无辜的同伴在火刑架上痛苦□,所有麻瓜,他们都会在我们脚下——也只能在我们脚下!想象一下,那个美丽的未来——
  “巫师们自由地行走在阳光下,小孩子可以到专门的魔法学校学习,我们一起歌颂的不是愚蠢的上帝,而是真正的智者梅林,整个英格兰将永远美好……”
  萨拉查像是被那憧憬中的乐园所吸引,他的眼神微微有些朦胧,像是陷入那美丽的未来。
  “来吧,我们需要你的力量,我们一起共建那片净土——”安格斯向他伸出手来,声音热切而急迫。那只手似乎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掌心向下,直直伸来,将掌心一枚旋转的咒文魔法阵掩藏的天衣无缝。
  萨拉查的右手似乎就要抬起,他脸上的笑意那样温暖,安格斯热切地看着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指尖近乎透明,淡青色的血脉在白皙的肌肤下若隐若现。
  就在两只手几乎快要交叠的时候,萨拉查忽然笑着开口:“还有一个问题,恕我好奇,为什么阁下在茫茫人海中独独找到了我?”
  安格斯似乎颇为急切,不过还是笑着解释:“其实我们本来的计划,是由我混入教廷,从内部破坏它,而为了在教廷中取得地位,必须要有所作为,近来教廷内部的大事,无非就是跟公爵阁下一道的那个骑士。”
  “所以您就试图用‘诅咒转移’这种连巫师都很少有人知晓的黑魔法帮助教廷杀死他,然后成功在教廷树立威望?倒的确是颇为可靠的办法。”萨拉查慢慢露出一个了然的神色。
  安格斯点点头:“是的,不过意外的是,那个莽撞的骑士身边,竟然有您这样强大而高贵的巫师,甚至连我都被暴露出来。不过得到了您的助力,并不比我打入教廷来的差,毕竟……您可是以一人之力颠覆一个教区的强大黑巫师……”
  两个黑巫师的笑容慢慢扩大,彼此相视,仿佛“相见恨晚”。
  “我那个学生还好吧?”萨拉查笑着说,“那可是个好苗子。”
  “哦哦,我把他安置在城里我的秘密驻地,请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带您去见他。至于其他那三个能力低下的巫师,若是他们愿意听话自然也可以带着。”安格斯微微带着不屑的神情。
  “那再好不过了。”
  萨拉查的笑容像晴空暖日,秀美的脸庞因为这笑容仿佛散发出温暖的气息,眉眼弯弯,最美的春日不过如此。
  修长的手慢慢抬起,要去和安格斯伸出的手交握。
  就在接触到冰凉的肌肤的那一瞬间,安格斯忽然听到笑的温柔的青年唇齿微张,轻柔地吐出一句话来:“这是阁下送我的欢迎礼物?”
  “什——”
  一瞬间震惊席卷全部神经,那纤长的手指突然发力,一把握住安格斯伸出的手腕,用力拧过使掌心向上——
  紫红色的小魔法阵繁复而华丽,闪烁着慑人的光芒,这法阵古老而危险——本该罕有人知。
  前所未有的警觉,一种危险的感觉陡然袭来,对面笑的依旧温温和和的青年身上如同骤起疾风暴雨的深渊,扑面而来的冰冷气息像坠入最黑暗的寒潭。
  一瞬间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安格斯下意识地叠加了三层的盔甲护身,使用了石化皮肤的咒语抵挡住了手腕上的致命危险——
  骤然收缩的瞳孔倒映出那个墨绿色的蛇影,立刻回手一个反射光线的咒语,片刻不敢停留立刻飘然后退。
  “掩藏魔法阵的光芒就想骗过另一个黑巫师?”
  没有什么需要再解释,那是一个控制灵魂的魔法阵,一旦被施咒者的掌心被印上这个魔法阵,施咒者的意志将顺着血液直接传达到灵魂,到时候,不管多强大的巫师,都将对对方俯首称臣。
  “连古魔法阵都知道……果然是相当高名的黑巫师……”安格斯也不再维持虚伪的假笑,换上一副阴冷又有些气急败坏的神色。
  无形的压力在空中激烈对碰,激起彼此的长发飘舞衣袍翻飞。
  青年的黑发微微凌乱,四下散开像盛放的墨色花朵,俊美的脸上竟然还保持着温和甚至于温柔的微笑。
  “没人能破坏巫师复兴的伟大计划!”安格斯微微仰起头,傲视着萨拉查。
  回答他的是盘旋呼啸的黑色魔鬼火。
  在四散燃起的黑色地狱之火中,两个黑巫师彼此对视,一个愤怒,一个温柔。交错划过的道道咒语带着磅礴的威力,凌厉凄然,璀璨而闪烁的光芒比白昼还要明媚。
  萨拉查在咒语灿烂的光芒里闲庭若步,双方施展咒语的速度都异常惊人,不需要念咒,甚至一挥手就是一片光芒交织的大网。
  黑色火焰凌空盘旋,竟然凝聚成展翅的黑凤凰,凤凰当空长鸣一声,猛然扑向安格斯。安格斯扬手举起魔杖,一道灿烂的电光直传云霄,一刹那天昏地暗,翻卷的云雾迅速合拢,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从中直直劈下明亮的电光,蓝白色的雷电落满整个钟楼。
  黑色火焰形成一个牢固的屏障,萨拉查笑意不减。
  “如此威力……公爵阁下,我现在开始真心想要拉拢你了呢……”安格斯的声音夹杂在滚滚雷鸣与悠扬的凤歌中,但依旧清晰可闻,带着些微的赞叹和惊讶。
  萨拉查笑着挥动魔杖,又一簇火焰盘旋成蜿蜒的大蛇,火蛇高高扬起身子,嘶嘶地吐着信子。
  “说实话,你们的理想确实吸引我。”萨拉查笑的恬淡,“那样一个世界,的确美不胜收。”
  “哦?”安格斯微微顿了一下,“那还请公爵阁下原谅刚才那个不成功的玩笑吧……毕竟独身在外,怎么能不谨慎呢,尤其您的实力还如此强大……”
  “那件事我当然不会介意。”萨拉查淡淡地回应,不过却丝毫没停下施咒,使得安格斯颇为狼狈地躲过一道绿光,露出愤怒的目光。
  “您这是耍我吗?”安格斯回身一道紫红色的闪电喷出。
  “不,我确实不怪你那件事。”萨拉查优雅地侧身,闪过那道电光,声音清雅,“但是你必须死。”
  “什么——”
  “我在这世上仅有的牵挂,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为了什么,你敢碰一下,就要用你命来偿!”
  作者有话要说:哎玛,这这这尼玛该死的贵族腔调真是太讨厌了啊有木有!心好累……我太喜欢戈德里克式口语了!都怪这去死去死的贵族腔,贫道脑细胞嗖的一下……我现在脑回路可能和蛇怪差不多了= =


☆、剑刃,时间静止

  黑色火焰骤然拔高,冰冷的地狱火燃烧着一切,庞大的魔力波动使得钟楼周围的空间都好似微微扭曲一样,空气中盘旋着逸散的魔法,诡异的好像时空错乱。
  安格斯咬牙,眼中也闪过一丝狠历。
  “黑魔法的威力要看使用者的决心……而你,竟然可以连灵魂与性命都不顾惜……”安格斯微微动容,“既然这样,我怎么能落了下风……”
  空中雷电闪烁着噼里啪啦的电化,蓝紫色的耀眼闪电四处流窜。愈发强烈的雷霆连萨拉查也禁不住动容,庞大的魔力如海潮般层叠席卷,黑色的人影像飘零的小舟,形势越发危急,仿佛随时都会覆灭。
  隐藏在雷霆之中的破空之声,轻微飘渺,等到察觉时,已经刺入血肉。
  透体而出的利刃上沾满猩红的鲜血,安格斯低头看着从背后穿出的剑,冰冷的寒意随着呼吸蔓延全身。
  “妈的给我闭嘴吧,你那贵族腔调实在是太让人想给你套上麻袋之后狠狠揍你了!”骑士的声音在背后冰冷地响起,一向热情洋溢的声线此刻像是也化作了利剑,戈德里克英俊的脸上此刻几乎是满满的愤怒,“自己抽风也就罢了,还想拉着萨拉查一起脑残?”
  “哼,‘美好的、光辉的未来’,就凭你这一头扎进教廷,结果不小心掉进了主教的洗澡盆灌了一脑袋洗澡水的白痴?”戈德里克冷笑着,几乎是一口气不断地说,“上一秒还美好未来,下一秒就变成力量至上,你这种利益熏心的傻货,还‘寻梦者’,这种三流吟游诗人才会想到的烂名字,也好意思出来叫嚣,愚蠢!”
  “嗬……”一张嘴一股腥甜的血气呛进喉管,安格斯的脸狰狞地扭曲起来。黑色的火焰将雷电也焚烧殆尽。
  萨拉查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讶,继而又展露出一个温暖的、真正的微笑。
  “只顾着眼前的劲敌,却被我这个‘能力低下’的蹩脚骑士捅了一剑,主教大人什么感想?”戈德里克手中的剑继续向前送了一下。
  鲜血喷涌而出,安格斯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诅咒你骑士爷爷,你个孙子真是活够了!”戈德里克说完,狠狠地把剑抽出来,瞬间二次撕裂的伤口喷洒出大量的血液,染红了地面。倒下去的黑巫师眼神涣散,四肢无意识地抽搐着,周身的魔压开始逸散。
  戈德里克拎着还滴血的剑,摆出一副笑嘻嘻的表情走到萨拉查旁边,“怎么样,我厉害么?”完全是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萨拉查没由来的想笑,心中也不免暗自惊叹,戈德里克藏匿的本事着实惊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萨拉查疑惑地问。
  “哦呀,还是这样说话好点,以后别端着贵族腔,太折磨人了!”戈德里克满意地说,在萨拉查看过来的目光变得犀利之前,立刻乖乖解释,“哎呀,我知道我以前有点不太好的习惯,这个……比如半夜蹲墙角听八卦什么的……啊,这不是幸好没改么,要不然哪能听到这不要脸的蠢货想要对你图谋不轨……”
  “这么说,你跟踪我还偷窥我……”萨拉查笑的越来越温柔迷人。
  “那个……哈哈……那个……”戈德里克冷汗直流,干巴巴地笑着挠挠头。
  “小心!”萨拉查忽然眼神一变,一伸手拉过戈德里克,一道璀璨的蓝色电光直直打上架起的地狱火盾。奄奄一息的安格斯唇边沾着鲜血,笑得诡异。
  安格斯笑着,捂住自己的伤口——那把剑上有阻止愈合的魔药,他的脸庞扭曲着,带着些许快意。
  “看我先死……还是你的骑士大人先死!”
  萨拉查一道绿光打出,轰然一声巨响,钟楼诡异地在火焰与雷电中幸存,却仍然没有避免这个死咒。然而巨大的绿光却没能杀死那个人——他幻影移形了。
  “戈德……”萨拉查转向戈德里克,微微伸手像是想要抓住他,却又堪堪停在半空,有微微不易察觉的颤抖。
  戈德里克扔了剑一把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攥得紧紧的:“没事儿,我命大死不了。”
  不管发生什么,作为骑士,他永远都会挡在前边,并且微笑回头说:别担心我,我命大死不了。
  手被出乎意料地抓紧,炙热的温度包裹住冰冷的手指——
  如果真的有一天,这灼热的温度变得和他一样冰冷……灰蓝色的眼中,冷雾在缓缓沉淀,绝对不会!
  戈德里克慢慢扬起坚定的微笑,惨白的脸色掩盖不过英气勃发,他用一种轻松的口气说:“我还有很多愿望没实现呢,一点也不想去见梅林。”
  “……我去追他。”萨拉查说着,想要抽身离去,“一旦他和他的组织会和,就会得到救治,到时候……”然而戈德里克却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牢牢地抓住他。那一瞬间萨拉查似乎觉得戈德里克脸上的表情有哪里不对,可下一刻他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
  “他那可是幻影移形,谁知道这一下是不是直接跑到英格兰那头?”戈德里克把眉毛都快扬到发际线上去了。这一场声势浩大的交锋,自然引起了全城麻瓜的恐慌,此刻终于尘埃落定,城里的卫兵们虽恐惧,却不得不来探查。
  “麻瓜来了,我们先回!”戈德里克自顾自地做了决定,拉着萨拉查毫不迟疑地幻影移形了。
  然而刚刚挣脱幻影移形带来的扭曲虚空,在教堂偏殿里站定,一回身,却赫然发觉戈德里克面色如纸,脸上身上诅咒的花纹像活了一样来回扭动,纤长的像花藤一样的诅咒蜿蜒着爬到他颈边,一圈一圈,就要窒息。
  戈德里克咬紧牙关,还是止不住吐出轻微的痛呼,随着呼吸,有鲜红的血液沥沥而下。
  用长剑撑着地面,却止不住跌倒,萨拉查下意识地伸手,回过神来对方已经将大半的重量压了过来。
  “……戈德里克!”是震惊、是恼火,还有一丝惊惶,在钟楼就察觉到的那一丝怪异,很快就再不能掩盖。
  戈德里克犹自带着微笑:“……啊啊,还…真有点疼……我堂堂骑士……哪能那么容易……”
  哪能那么容易死?生逢此世,生死不过一墙之隔,更何况身负诅咒……戈德里克在萨拉查凌厉的目光里默然,没那么容易死——只是一个美丽的愿望,就像教廷所谓的信仰上帝即可得救一样,是自欺欺人的幻景。
  “也许……还能有个两天?”戈德里克勉强扬了扬嘴角,“应该……够给你家小蛇……取、取个名字……”
  “即使拼着诱发诅咒,也要不顾一切地冲上钟楼,你就那么不相信我的实力?”萨拉查低声在他耳边说,眉眼低垂,看不清神色。诚然若非那紧要关头的一剑,萨拉查真的不能保证最后走下钟楼的是谁。
  “……”戈德里克慢慢闭着眼睛整理了一下呼吸,才能继续开口,“我说过……不想……不想拖累你……我……”
  “可是你已经拖累我了。”萨拉查忽然抬起头,那冰凉的眼眸就这样直直映出戈德里克狼狈的身影。下一刻,戈德里克感到背后一痛,人已经被萨拉查狠狠地按在地上,甚至还顺手加上束缚咒。
  冰凉的手毫不留情地撕掉戈德里克的上衣,结实的胸膛和肌肉线条流畅的腰腹暴露在空气里。
  “嘿……你打算非礼我……真是……香艳的场面……”即使呼吸都断断续续,却还一副嬉皮笑脸不正经的样子,肆意地开着玩笑。
  挽起袖子,露出有些纤细的胳膊,萨拉查没有理睬戈德里克无聊的玩笑,他用魔杖在自己左臂上狠狠地划过,一道深深的伤痕瞬间裂开,在戈德里克震惊的而抗拒的目光里,那些喷涌而出的血液没有滴落,而是在萨拉查魔杖的指引下,慢慢在戈德里克身下的地面上画出一个繁复而华丽的魔法阵。
  血液流淌到指尖,接触到温热的皮肤。戈德里克猛地打了个寒战——萨拉查的血液也冷的像寒冰。
  纤长的手指沾着自己的血,在戈德里克身上勾画出一样的魔法阵,最后一笔封阵,血色的光芒如轮盘旋转,口中轻声念诵着古老的咒文,戈德里克听不懂——但明白,那是禁咒——却没有办法阻止。
  魔法阵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就要连成一片血色的光芒,突然,于下一刻无声静止。
  深吸一口气,轻声吐出最后一句咒文:
  “以我三分之一鲜血与生命为祭献,挽留本该逝去的年华,恳请——
  “时间静止!”
  作者有话要说:自从施展过“时间静止”之后,萨萨表示此生最大的愿望是找戈德里克“偿命”……


☆、狮鹫,王者之心

  时间是最强大的魔法,世上一切都抵不过时间的流逝。然而更加强大的是那一刻出手挽留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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