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少年的神色渐渐沉寂了下去,最终沉淀出了完全的木然。他尝得出味道,他并未失去味觉,所以,一切都只是玩游戏玩多了的一个梦吧。
掬起凉水狠狠的拍打了几下,洗簌好后用毛巾擦了把脸,少年看着镜中的自己终于恢复了精神。
“好没好?赶紧的,快迟到了。”
“好了好了。”快步走了出去,路过桌边时,少年停顿了下,目光落在还未关闭的游戏界面上,须臾,恍然一笑,伸手把电脑关闭了合上。看来,以后自己真的要少玩一些游戏了,竟做了这般荒谬的梦。
“走吧。”
“终于好了啊,瞧你拖拖拉拉的,要不是有我啊你肯定每天都得迟到。”
“是是,幸好有你高飞,要不然哪有我的好日子啊。”
“知道就好……”
少年的声音逐渐远去,阳光透过了窗落在了合上的电脑上,光影摇曳满室寂静,正是春眠好时光。
☆、第九十八章
叮咚叮咚——
门铃响个不停,让蜗居在床上的少年终是忍不住从单人床上跳了起来,抓狂的扒了扒头发,还睡意朦胧的眼瞅了瞅床头的钟,待看清楚上面指针的方向后忍不住低咒一声,就这样穿着睡衣跑去开门。
“卧槽高飞你在搞什么?假期五点多就来叫门,你怎么不索性直接睡我家…得……了……”声音随着越睁越大的眼逐渐低弱下去,最终一个字音都已经含在了嘴里,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最终少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卧槽果然没睡醒吗居然又做梦了!”
使劲揉了揉眼睛,少年甚至还十分傻兮兮的自己捏了一把自己,待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清醒之后才再次打开了房门,只是……“为什么你还在?!”难道不该随着他梦醒而消失吗?
顿时,还稍显闷热的小屋子整个都凉了下来,冻得少年那是忍不住哆嗦了下恨不得转身扯被子裹着来御寒了。“别放冷气了我说,你到底是不是真的?”
自从那次做了那个又长又玄幻的梦后他的生活就受到了影响,每天做梦他都会梦见一些人,等放假他回来一个人后就愈发升级了,几乎只要头沾枕头就会梦见,待醒来后,心里无端端升起的难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现在,难道梦境升级了?第一次这般真实,竟然连背景都是自己的小房子。
是不是真的?男人闻言,眼底暗色愈发浓重,虽然他不知道为何会来此,他的少年又为何会做如此打扮,但他只是,这人竟穿成这样想去见男人——从门外嚷嚷声判断。
往前走了两步逼近了少年,不等满眼疑惑的少年再次发问,男人便低头,狠狠的吻了上去,直把少年吻的双眼发黑浑身虚软才放过,只是脸上、眼中,意犹未尽想要继续深入下去的意思是如此明显,明显的让少年双腿打跌。
“别别别。”连忙伸手抵住了男人的胸膛,少年苦着脸开口,“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真的还不成吗?别一上来就这样,先等我缓缓行不?”先让他理清了那个梦境究竟为何再说啊,现在这样他真的毫无真实感。
“小唐快开门啊,不是说好今天去爬山看日出的吗?快快快,开门——”
门外高飞的催促伴着门铃响的让少年头疼,再看看眼前搂着他不肯放还一直放冷气的男人,少年表示亚历山大,但他知道再也不能让高飞继续叫下去了,不说邻居会有意见,就是高飞那风风火火的个性,估计再不应就报警了。
“别嚷了,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先等着,我穿好衣服就来开门。”
“好嘞嘿嘿,等你啊。”
终于让门铃声消失了,少年揉了揉额头,拉着男人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让男人坐在了唯一能够坐人的床上,自己则是取了衣裤换上,嘴里也没停,只是没忘记把声音给压低了。
“我至今都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冒出来的,但在今天之前我一直都以为你只存在于我的梦中,所以,原谅我到现在都还没什么真实感,我、啊——”
身后一阵压力袭来,没有任何防备的少年身体一个趔趄就往前扑倒在衣柜上,不等他缓过气来,就觉他才穿上的裤子被人直接撕了。
撕了撕了撕了……望着地面碎裂成两半的里外裤,少年忍不住挠墙,这算毛算毛?突然冒出来让他吓一跳后又来给他表演徒手撕内裤吗?不带这样的啊,欺负他手无缚鸡之力吗?还有,这种流氓路线真的不适合你啊混蛋!
“西门吹雪你到底想干嘛?!”被抵着无法回身,少年只觉得自己的臀部有一只手在缓缓下移,越来越靠近那地方,这让他忍不住紧张起来,“喂喂,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种急色的混蛋了?”
那只手停住了,就在少年内心的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那只手直接滑入股间直奔中心,速度快的让少年抽冷气的时间都没有。背上,男人伏了上来,人体的体温熨烫着少年,耳边那湿热的吐息更是让少年有些醺醺然。
“现在,可知我是否是真的?”寻了许久,得到的便是这人没心没肺的否认,饶是西门吹雪也无法淡定的只放放冷气就算了,他想,既然这人不肯承认他的真实,那么他便让他切实感受一下。
“真的真的,我相信你是真的了,你别、唔……”话还没说完,身后某处就被突然的侵入,疼痛之中升腾起的竟然是诡异的期待,久违的感觉让少年有一种置身梦境的错觉。
没有给少年一个缓气的时间,西门吹雪便已经开动了,每一次都似用尽力气去冲撞,每一下都让少年有一种会被刺穿的错觉。双手紧紧抓住了衣柜防止自己滑落,少年开口的话语被撞击的破碎。
“让、让我先、先打发、打发了高飞。”
没有同意也没拒绝,少年只觉男人紧紧箍在他腰间的手愈发用力,随之体内的东西就拔了出去,视线一阵翻转,自己就和男人面对面了起来。
“嗯!”闷哼一声,少年忍不住瞪了一眼男人,喘息着的声音语气说起不满还不如说是撒娇来的妥当,“你就不能先缓缓吗?”竟然一下子就进入了,虽然已经不疼了但感觉还是很有冲击力啊。
终于,脸上一直微冷的男人眼中闪过了几许笑意,双手一个用力拖抱起少年,就着结合的姿态一步步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大厅。或许西门吹雪不知道现代东西的名称、用处,但他却知道自己的需求是什么,所以,他一眼就相中了大厅那并不算宽阔的沙发,把少年压下继续。
许久未经情事的身体一时之间除了去适应这种高强度的撞击外什么都做不了,少年只能尽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对着门外的高飞撒谎,“高飞,我觉得、唔、觉得头有点沉,可能昨晚开窗睡感冒了,今天就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什么?不是早跟你说就算现在是夏天也要注意一点吗?这下可好,感冒了难受了吧?你先开门,我帮你找点药吧。”
“不用了,我现在都懒得动,除了想睡觉什么都不想做。”
“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懒了?算了算了,那你先睡吧,要是真不舒服记得打我电话。”
“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
“嗯,拜。”
“拜。”门外的高飞告别后就离开了,只是脸上却隐隐透着疑惑,嘴里也嘀嘀咕咕着,“奇怪了,感冒了声音会喘的那么厉害吗?”
这厢自然是不知道高飞的疑惑的,只是在忽悠走高飞后大大松了口气,他的门板可不够厚实,不想让人听见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
很显然,有人十分不满他还有心思想东想西的,身下动作愈发激烈起来,顿时,什么担忧什么害怕完全都被撞飞了,剩下的唯有被迫拉下了情·欲之中的放纵叫喊,一向冷清的小屋在今日迎来了它的春天。
*
一觉醒来腰酸背痛,却是这几个月来睡的最好的一次了。略感满足的少年喟叹一声,睁眼面对的是自家米色沙发靠背,身后的人肉墙此刻密密实实的贴合着他的身体,让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来自身后那人的心跳频率,一声声,很稳。
“醒了?”
西门吹雪的声音不似往常那种带着天生的冷漠,淡淡的,夹杂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低低沉沉的让少年听了耳根子似烧了起来——太性感了。
“嗯。”
“确定了?”
满头黑线刷下,少年对于男人的问题表示很无语,“确定了。”他有错吗?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能够证明自己真的是景云的痕迹一丝都没有留下,就连最能让他相信自己并非做梦的证据都消失了,除了把那些都当成一场荒诞无稽的梦之外他还能够怎么样?
在他相信自己只是做梦相信了几个月后这人突然冒出来,一时之间谁都会怀疑自己看见的是否是真的吧?需要那么努力的让他感受吗?做的他腰都快断了。
“你出去。”非要这样说话吗?不知道这样感觉很奇怪吗?而且那处周围糊糊黏黏的十分不爽快。
低笑一声,西门吹雪稍稍退后了点从少年的体内离开,尽管在等待了那么久后怎么要都觉得不够,但少年眉宇间的疲惫还是让他决定暂时放过。
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在看见上面纵横交错的痕迹后景云差点挠墙,幸好沙发上面还有一层套子,若不然这沙发真被毁了。
瞪了一眼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的西门吹雪,景云拉着人往浴室走去,“先洗一下,至于衣服……”目光从西门吹雪不着一缕的身体上滑过,最终略带不甘的表示自己的衣服套这人身上肯定不合身。
从衣柜里面翻出了一身崭新的睡衣推放在男人手中,“先将就着穿这个,等待会儿洗完后我出去买两件。”
西门吹雪并没发表任何意见,对于衣食用度上面虽然他一向都用最好的,但在此时此刻,显然这些都不够格分掉他哪怕半分的注意,他在意的是眼前这个少年为何在这里,这个让他陌生到没办法在记忆之中搜寻到的地方。
打开了花洒调好温度后才拉着西门吹雪站在花洒下面开始冲洗身体,这里的空间本就不大,安装不下浴池,只能冲个澡就算了。
“我知道你有事情想问我。”帮着西门吹雪打理那头长发,景云的表情在水雾之中隐隐约约看不太真切,“实际上我也有很多疑问没有得到解答,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
“这里是我一开始的世界,在我还不是唐景云的时候,我就是这里的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学生,然后玩这游戏突然就到了峨眉,遇见了正有所困扰的师父,后来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了。
再后来,我中了迷心蛊后又到了另外一个和你们的世界相似的世界,遇见了爹爹他们,成为独孤景云,在那个世界死后,我再次到了第三个世界成了原随云。至于为何我会这样三番两次死而复生,我自己也不知道,正如同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到这里。”
“我并不清楚。”事实上西门吹雪自己也对此毫无头绪,只不过是回房,打开门就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未等他有所举动,他就听见了这人的声音。
“我知道。”一声叹息在淅沥淅沥的水声中若隐若现,景云对于自己的前途越来越觉得迷茫了,“自从死了几次后,我觉得我身上的时间和空间越来越混乱了,来来回回的,连带着身边的人也开始不对劲起来。”先是陆小凤,现在又是西门吹雪,这该怎么办?“陆小凤后来回去了吗?”
“嗯。”
“那就好,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这样看来你应该可以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去吧。”才说完,景云就突的被西门吹雪紧紧拥住,那平时握剑的手此时正托着他的下巴强迫着他的目光直直对上了西门吹雪的,也因此,他看见了那双冷漠惯了的眼眸之中此刻涌动着的愤怒。
“你想让我回去?”
“这……”他没想到西门吹雪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愤怒,“万梅山庄在那里,陆小凤在那里,你的一切都在那里。”
“不是一切。”西门吹雪的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因为这股缓慢而变得沉重起来。
“什么?”
“你在这里。”他西门吹雪一生最重的不过两样,一为剑,他到哪里他的剑就到那里;还有一样,就是眼前这人,这人在哪里,他便在哪里。
浑身一颤,景云看向西门吹雪的目光带着不敢置信的震惊,“可是……”可是,他知道,一个人从一个世界来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是多么彷徨无措,什么都需要从头开始。他知道西门吹雪并不怕这些,但他无法理所当然的要求一个人去放弃属于他的世界。
才可是二字,景云就觉一股寒流来临,冻得他一个激灵立马举双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再说这事了,你想留就留下吧。”反正来去又不是他能定的,指不定过两天这人就回去了呢。
拉过浴巾把两人身体擦干,套上了衣服和西门吹雪说了一声就去了最近的超市,随后挑了两套尺寸差不多的就付账回去了,毕竟这里对西门吹雪来说都是陌生的,他不敢放任男人一个人太久。
但很显然,景云的这种担忧是多余的,等他回到家时他竟然看见西门吹雪在看电视,是真的在看,看电视剧的画面而不是开着电视皱眉研究电视机的构造像是普通人看见凹凸曼的这种“看”。
“你居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怎么也无法把西门吹雪和电视这种东西联系起来的,毕竟这太奇怪了,感觉太违和。“嗯?怎么了?”
发现西门吹雪突然冒了冷气,把衣服放在换了套子的沙发上后,景云转头看了过去。电视剧很正常,虽然他从没看见这部但不外乎几男几女上演恩怨情仇系列剧,不正常的是里面人物的名字,若他没有听错的话,里面那位虽然穿的一身白但从布料质量到容貌质量都远远比不上他身旁这位的男人叫……西门吹雪?!
顿时,景云来了兴趣,立马发挥看电影一定要抱爆米花的精神跑去抱着两包去超市时顺带买回来的零食坐沙发上看了起来,不仅仅自己看,还拉着西门吹雪一起看,边看还边一惊一乍的说个不停。
“诶诶?这是师父?不可能!我家师父是最厉害的怎么可能那么挫!……什么啊,我家秀清比她漂亮多了!……诶诶?你怎么和秀清搅合在一块了?还是秀清主动的?要没有搞错啊!”
刹那间,比之西伯利亚冷气流更加刺骨的寒流降临人间,那冷硬的话语更是差点让景云牙齿打颤:“我不是他。”
“好、好吧。”努力缩了缩身体维持正常体温,景云的目光瞟了一眼电视再看看身旁这位,对比来对不去果断认错,“的确,他比不上你。”
景云敢用他的人格发誓,就这瞬间他都可以听见春暖花开的声音了,什么叫做春回大地什么叫做冰融雪化,这就是啊。——以后,谁敢跟他说西门吹雪不在乎被人比较他就跟谁急!
“不过,这么多相同的名字,若说巧合好像太巧了。”陆小凤什么的都有啊,说什么都不太像是巧合。“你等等。”有什么问题找度娘,保管搜得到答案。
从桌上取过笔记本,联了网就开始输入了以西门吹雪为关键词的词条,一下子出来了一大堆。什么小说啊电视剧啊,多的让他差点看花了眼。
随便点出了一条比较靠谱的,快速浏览了一遍后,景云内心不知做何感想了。一本书?他进入的是一本书?一本有师父有西门吹雪有叶孤城有陆小凤……唯独没有他的书?那爹爹他们呢?
重新输入关键词后,景云连叹气的欲·望都没有了,原来他进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