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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凄切切的把一切娓娓道来,说到后来那已是泣不成声,身体摇摇欲坠着由金锁搀扶才没有倒下,紫薇想起那彷徨无助的走在大街上担心小燕子是否遭遇不测自责不已时,听见两个男人交谈时提及小燕子,她抱着一线希望去求证却不料小燕子的确是那只小燕子,却是已然夺了她的爹夺了她的位置。
她为了小燕子茶饭不思心中忧忧,为了打探小燕子的消息她不顾男女之别当街拦下男子细细询问,还被其中一个大鼻孔男人调戏侮辱,可小燕子是怎么对她的?格格?金枝玉叶?爹是她的爹,皇阿玛是她的皇阿玛,小燕子怎么可以偷梁换柱?怎可辜负她的信任?
小燕子?这个名字伊安可不算陌生,毕竟今日他才见过。而这个时候,伊安也想起了当时那小燕子似乎提过紫薇才是真格格,所以,这个才是乾隆的女儿?不过,这些个家务事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吧,他没兴趣瞎纠缠,算算日子都好几个月了,他想小姨他们了。
“小庆子,你找个脚程快点的人去把和亲王找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记住,不管和亲王身处何地都给我马上请来!若是和亲王不愿……”伊安勾唇一笑,小庆子腿肚子哆嗦了几下,“就告诉和亲王说,皇上今日问我:金川之战,何人可往?”
小庆子领命,“嗻,奴才马上去办。”太狠了!自家主子明知道和亲王对这种事情唯恐避之不及,让他去领兵打战可比不办丧事还要痛苦,至于假传圣意?什么?风太大小庆子我神马都听不见!
听见伊安的话,紫薇和金锁执手相望喜极而泣,随后一起感激的望向了伊安,情绪激动之下,少女的心意竟隐隐而动起来,愈发的茁壮,眉梢眼角染上了羞怯,含娇带媚痴痴偷望,心跳如擂鼓,一声一声敲击着炸开的喜悦和爱恋。
和亲王府和泽亲王府相差本就不远,也就一条街的距离,所以,伊安就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和亲王就登门了,气息还有些喘,旁边扶着他的奴才一身素白,头上还戴着白,明显就是丧事缠身。
弘昼气喘吁吁的随意找张椅子坐下,不知客气为何物的直接抢过了伊安身旁茶桌上的茶壶往嘴里灌水,他可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渴死他了!
等气息终于匀了些,弘昼就开始叫苦了,“我说伊安老弟啊,四哥真的问你了大小金川之战的人选?”他可是知道四哥对眼前这位弟弟的宠爱程度的,只要伊安指定自己,那自己就肯定逃不掉的,到那时,他就真的叫天不应地不灵了,唯一有用的皇额娘还远在五台山。
“没有。”
“……”没有你还让奴才告诉我让我像给火烧了屁股直接从棺材里面跳出来冲过来?没有你还承认的如此理直气壮啊口胡!
“我请你来是为了她!”
手指一指,弘昼顺着那根纤细修长的手指看过去,这才发现大厅竟还站着两个女子,约莫十八九岁,模样生的还算俊俏,不过不是他爱的类型。弘昼挥了挥手,“这是四哥喜欢的类型,你找我来干嘛?”
“……这不是帮皇上找的女人。”他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才去帮乾隆找女人呢,文武百官那么多人推荐后宫人选,出游时乾隆还自己摘花,需要他推荐么?“不过的确是找皇上的,她们中,其中一个叫夏紫薇。”
“夏紫薇怎么了?又不是下红雨下刀子,不过是紫薇罢……夏紫薇?!”嘟嘟囔囔到半途,和亲王终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傻了吧唧的被人骗走信物的真侄女的名字么?弘昼对着伊安一挑眉: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怎么知道?伊安没好气的抬了抬下巴示意:赶紧的解决掉!
解决?怎么解决?这是四哥的私生女又不是他的,能解决的也只有四哥好不好?“要不,你就去宫里一趟把这事给四哥禀了让四哥定夺吧。”
“宫门落锁时间即将到了,我这小小一闲王,没有皇上口谕也没有皇上通行令牌的,哪里跑得进宫?还是劳烦和亲王您老人家去一趟吧。”才回府呢就想让他进宫?想疯了吧?今天一整天都在宫里憋着他都快闷坏了,不去!
对于伊安这种无赖行径和亲王表示很无奈也很无语,四哥都当众颁布圣旨除去后宫你哪里都可以畅通无阻里还需要什么口谕通行令牌?不过话又说回来,怎么四哥对这小子这么好?他这个亲弟弟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呢,难道这就是救命之恩和没有救命之恩的弟弟的区别?
“和亲王不反对这就是答应了吗?太好了,天色不早了和亲王就立即动身好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诶?”一回神就被伊安一脸感动的套上了沉默既是默认理论的弘昼傻眼了,他什么时候答应了?今天都办了一整天的丧事他很累了好不好?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去宫里的,而很显然的,只是一个私生女罢了,半点都够不上十万火急这四个字。
弘昼想着就算是耍无赖也要赖掉这次差事,反正无赖也只是跟这人学的,可不料,一门心思跟着伊安话跑的紫薇一听伊安的话后,立即款款来到弘昼面前,万分感动的对弘昼福身谢礼,金锁更是直接跪下了。
“和亲王,谢谢您太感谢您了,金锁在这里给您磕头了,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一语堵死,弘昼内心里的悲伤逆流成河:他虽然看着不着调但绝对没有旁边这人冷血,可以看着女人朝着自己跪着磕头千恩万谢而不心软。于是,心软的人被人欺,和亲王只能认命的去跑一趟了。
伊安坐在椅子上目送着和亲王离开大厅的门槛,让奴才给紫薇金锁看座后就起身离开回房,让奴才去准备热水,他则试探性的叫了几声皓祯的名字,就见咻的一下子,富察·男鬼·皓祯出现了,恭恭敬敬的作揖后喊了一声恩公。
被喊着喊着也就听习惯了,伊安觉得,其实恩公什么的也挺顺耳的,这还算奉承话呢,没人不喜欢听奉承话的,最起码他认为是这样的。既然把鬼给招来了,伊安自然要细细询问了。
这才知晓鬼皓祯对自己可真够狠得,日日夜夜只要人类皓祯闭上眼就开始不断播放以自身为主角的恐怖片,还是不给中途退出的层层叠进式,还给他上演了一场美女变魔鬼,怪不得今日见那人类皓祯时发现对方脚步虚浮双眼发黑呢。
不过这样看来这皓祯神经还挺强悍的啊,要是换做别人这么半年被鬼缠着,像是洗脑一般的在脑内播放恐怖剧场,不被整个半死也得半疯呐,可这人却是除了精神衰弱点外啥问题都没有,听他对白吟霜说的话还挺理智,看来这皓祯还属于小强类的。
“拆散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我今日得见似乎成功了吧?”
鬼皓祯一拱手,眉头紧紧皱出了浓浓的担忧,“虽是心灰意冷但终怕死灰复燃,还需寻得一劳永逸的方法彻底断绝两人关系。”当自己站在了旁观者的角度时那绝对是最了解自己的存在了,鬼皓祯表示对人类皓祯爱情神经的韧性不太放心。
“这简单,帮白吟霜找个如意郎君不得了。”
鬼皓祯双眼一亮,“恩公英明。”帮白吟霜寻得良人即可彻底断了皓祯的后路,也算是对白吟霜的一些补偿,此计甚好。“既如此,恩公,在下先行一步去查看是否有好的人选。”
“行,记得加快…速……度……”无语的发现鬼皓祯在他话说完以前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伊安撇撇嘴。果然,鬼什么的最讨厌了,等这次事情完领了报酬后就把小本本烧了,眼不见为净,以后休想忽悠他上当!
咚咚咚的敲门声后,隔着门传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王爷,水好了。”
“进来吧。”
看着奴才拎着热水鱼贯而入,待浴桶有了七八分满后挥退了奴才,伊安警告性的瞪了一眼偷瞄向他的几只鬼把它们惊退后才解衣进入浴桶泡澡,幸好这古代的鬼比较纯洁,换做现代,别说瞪一眼了,你不真生气就不走,还心心念念泡什么鸳鸯浴呢。
34、第三十四章
两刻钟后;打着过来观察一下夏紫薇的幌子来泽亲王府的乾隆来到门口就直接打发弘昼先去大厅候着,等弘昼走了;乾隆召来小庆子;“你家主子呢?”
“回皇上的话;主子正在房间……”话还没说完的小庆子默默目送着乾隆快步离去的背影内心失意体前屈状呐喊:皇上,主子正在沐浴净身呢!
“伊安,我听说……”找来的借口被堵在了咽喉深处,乾隆愣愣的张着嘴傻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幕美人出浴图。
白皙的脸庞乃至整个躯体都因为沐浴而蒸的泛起了暧昧的粉色;光滑细腻的肌肤如同最上等的白玉,在烛光中微微笼罩着一层晶莹光泽,惑人迷醉。紧窄的腰;没有女子柳腰那般纤细柔美;含着暗暗的爆发力;却更能引起一股原始的侵占欲·望。几颗水珠缓缓滴落,顺着那勾股,一点一点,引着视线缓缓往下,挺翘的臀,圆润的双股,隐约的暗色藏起的□……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乾隆自认自己虽风流但不下流,无论宫中娇娥还是野外的露水姻缘,他都讲求两情相悦而不强求。但是现在,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色狼的本质,仅仅看一眼光·裸的身体就恨不得化身为狼扑上去把眼前之人拆吃入腹,不去管这人是否愿意。
并没有因为乾隆的擅闯而动怒,大大方方的用着大大的毛巾把身体擦干,伊安皱眉看向那个瞅着自己目瞪口呆的男人,“可以关上门了吗?”看够了没?只是一个同性的果体罢了,冲击力有大到需要目瞪口呆的地步吗?难道是因为乾隆看多了女人的果体是以才愈发难以接受自己看见男性果体?
美色冲击之中的乾隆乖的不得了,简直就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在伊安的话后,愣愣一点头开口说好,然后转身,关门,再转身,继续盯着看。
“……”虽然听话的关了门也终于不再是目瞪口呆的傻样了,可是现在乾隆的视线让伊安更加难受了,就好像被那些狗盯着时的感觉一样,诡异的让他有些僵硬。
这种莫名而诡异的感觉让伊安加快了手中的动作,草草的擦了一□体后就伸手去取木架子上面的干净衣服,但无奈背后那视线太威武,恨不得把他的背戳出一个洞来的焦灼烫的伊安那是心慌手也荒,第一时间没成功取下衣服的伊安一用力——
哐啷一声,木架子摔在了地上,而终于成功拿下衣服的伊安则被眼疾手快的乾隆及时揽住往后避开了木架,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乾隆退的太急使得两人一起撞上了还剩下六分满的浴桶。
砰——
浴桶倒地水花四溅,房间的地面瞬间成了汪洋大海,穿着衣服的乾隆抱着光溜溜的伊安在海里游,表情无比荡漾。——趁着这个机会多摸两把才够本!
“皇上——”“主子——”
门外路过的奴才听见房间内的响动后立马英勇的闯了进去,只是,脑补的刺客啊危险没见着,能看到的只有一只大大的空浴桶在地上滚啊滚,满地都是水,而躺在地上无比纠结着的两主子,湿了。
反应奇快的抱住伊安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门边奴才的视线,乾隆低喝一声,“出去!重新烧些水,朕和泽亲王要沐浴净身。”
愣了愣,奴才们反应也不算慢,一个个垂首应是的退出了房门,并非常贴心的为主子关好后就一门心思去烧水的。至于为何皇上会搂着没穿衣服的泽亲王浴桶又为何会倒,这些个问题他们真的没有在脑补!
“还不起?”没摔疼但一场澡白洗了的伊安此刻没什么太好的心情,只觉得浑身湿答答的和个男人搂在一起,那感觉……诡异到了极点。
“就起。”内心大叹可惜的放开了手,那温润的触觉还在指尖流连,明明同是男子之躯,为何会对他有如何之大的吸引力?这种冲动,就连第一次被引导着行人事时都没有。难道这就是喜欢与否的区别所在吗?
等两人都沐浴收拾好自己来到大厅时,正好赶上了弘昼的望眼欲穿,急匆匆的起身迎上来,和亲王抹了一把辛酸泪,“我说四哥,你们莫不是去打了一架?怎会这时才来?”他都走了好几天茅厕放水了啊。
“若是个女的倒是还能来场妖精打架,我和皇上?能打什么架。”
“妖精打架?”弘昼两眼问号的看向伊安寻求答案,就连乾隆也是满目好奇,直到一身激动的哭泣声响起,几人才恍然想起大厅内除了他们还有两个人。
乾隆转头,看向这个应该是自己女儿的少女,十七八岁的模样,点染曲眉皎如秋月,盈盈水眸含情凝睇,未语先流之泪更是点缀出几分楚楚之姿态。若是在遇见伊安之前,并且不知晓这人就是自己女儿,乾隆或许会怜惜这样的女子,毕竟他最喜欢的就是这般的芊芊弱柳之姿。
但没有若是,乾隆只知道被自己的女儿满含深情的凝视让他浑身都不对劲,甩袖坐下,待喝了口茶后乾隆才语气平平的开口,“你说你是朕的女儿,可有凭证?”
“皇上。”紫薇缓缓一福身后,泪眼婆娑的看向乾隆,目光缠绵悱恻,“紫薇遇人不淑错信小人,娘给我的折扇和画卷都被小燕子骗去,但还有一句话是小燕子都不知道的,我娘让我问您:君当做磐石;妾当做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是否无转移?”
听完这话,乾隆的唯一反应就是面带尴尬的看向一旁的伊安,在发现对方低垂着脑袋满脸无聊根本就不在意后,既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心中的失望,看向紫薇的目光也带上了些许的迁怒,“即使你是夏雨荷的女儿,又如何证明是朕的女儿?”
一心以为自己的爹对娘会一往情深的紫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梨花带雨的脸蛋上写着清晰的控诉。她听见了什么?她的爹竟然质疑她的出身质疑她娘的清白,娘啊,你在天之灵听见了这话可否会泪水涟涟满心伤悲?
“皇上,我娘说,她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可依然感激上苍,让她有这个可等、可恨、可怨的人。您能怀疑所有人唯独不能怀疑娘的清白,她爱您呐,直到病逝还思念着您,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侮辱我娘?!”
若是以前,乾隆应该会为了那几个一辈子而感动上些时间,可现在,这些话听在乾隆的耳里就变了味。那夏雨荷以为自己是谁?这夏紫薇又以为她娘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他偶然间临幸的一个民间女子罢了,就和后宫其他宫妃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凭什么让他另眼相看?她等了一辈子,他就应该去感动?皇家血脉何等重要,没真凭实据就想成为格格?哼,又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罢了。
“罢了罢了,你退下吧,等朕派人去济南证实了你的身份、生辰,再来谈此事。”若真是他的女儿就随意封个固山格格嫁去蒙古和亲吧。
看见乾隆非但没有感动与她娘的深情反而还要去求证她的生辰,紫薇满脸都是悲伤欲绝。不不,这不是她的皇阿玛,她的皇阿玛应该是天底下最慈爱最宽容最伟大的人,她的皇阿玛应该十八年来从未忘记过娘,她的皇阿玛应该是十分喜欢她这个女儿的。
眼前这个怀疑她娘质疑她的身份对自己如此冷淡的人怎么会是她期待了那么久的皇阿玛呢?紫薇只觉得好痛,浑身都痛,撕心裂肺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