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短!机会很小!次数…
中岛朝奈因为她哥哥的缘故,绝对不可能帮助他们,几乎一丝一毫都不可能!所以就算没人看管她也排不上什么用场。
而另外两人……几乎所有的话和命令,都是那个拿弹簧刀的人说的做的,虽然有两人,但这个的地位无疑更高!
最坏的情况,是他的枪对着一人,有一个人质,而十束学长也在对方的手里,被弹簧刀驾着脖子……在那种情况下,子弹和匕首的威力可说相等,唯一可以决定胜负的也就是……谁狠的下手!又狠的下心!
“你走过来。”其中一人说,刀仍然架在十束多多良的脖子上。
15米的距离。
不死原弥拓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压抑着愈发加快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一只手缓缓的背在身后,随时就可以把枪从腰后抽出。
10米。
“过来后,把你的手机扔到地上。”
5米。
不死原弥拓弯下腰,把自己的手机放到地上,然后一脚踢了过去,藏蓝色的通讯工具所停下的位置,很贴近铁丝网下半米高的墙壁,在中岛朝奈的附近。
3米。
…不行!这人完全就没有因为他是个14岁的孩子而放松警惕!刀一直稳稳的没有离开十束学长的脖子,就算……他拿枪对着他,对方也可以同样用十束多多良的命来威胁他!
混蛋,距离已经很近了,如果真的被绑住手就没机会了!
那么……
不死原弥拓咬咬牙,虽然不是最佳目标,但能选择的人也只有另一个了!
佯装不稳,一个踉跄。
大衣一扬,从身后拔枪。
左手持枪,右手开保险。
之后,瞄准目标。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不死原弥拓不知道在这几天练习了多少次。
速度已经快到……对方就算刻意注意着他,也完全反应不及的程度!
瞬间,一直沉默的那个黑发男子,就看到那会让人反射性不寒而栗的、黑漆漆的枪口赫然对准了他!让他在惊愕的同时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而这把枪的持有者,是一个矮小红发的国中生。
“如果我说——”
红发少年的声音冰冷,完全听不出丝毫刚才的烦躁惊恐与慌乱,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应该不是紧张,至少他拿住枪的双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但说出的话,却带着几丝压抑的颤音。
“——如果我说,你不放了十束学长,我就开枪,你……会怎么做。”
寂静。
完全的寂静。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整个天台无了声音。
就连学校外的街道播放的流行音乐,都像另一个空间的东西,明明听得到,也觉得不真实。
但是,持刀的那人,在短暂的沉默后却扬起唇笑了,笑容中夹杂着嘲弄和不屑,虽然也带了点刚才没有的趣味:“小鬼……不死原弥拓是吧?”
弥拓没有理他,只是专注的拿着枪,紧盯着眼前的射击目标。
没有太近,只是三米。
这样,就算对方想用武力来夺枪,那个瞬间他也还有开枪的时间和能力……但就算这样,也绝对不能有任何分心!不死原弥拓很清楚他现在的位置,一个自不量力的、弱小的、凭着一把手枪、就在妄想的——14岁的国中生。
所以才,更不能有丝毫分心!
“虽然晚了点,自我介绍一下吧,你可以叫我川岛。现在换我来问,如果我的确不放了十束多多良,你敢开枪?敢杀人吗?”
“弥拓……”一直默不作声的十束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先不说弥拓没有叫KING来这点,已经让他觉得现在的状况逐渐走向了一片未知的迷雾,而此刻不死原弥拓会有枪、还用枪对着别人这种事……绝对是他从未想过的!
十束想说些什么,可又觉得喉咙一痛,抬起头,看到的是川岛冷漠的神情。
川岛想让对面的那个红发少年分心。
他承认他主动搭话的目的也是这个。
但对方的心理素质无疑超乎他的想象。
不死原弥拓,只是一脸认真、目不转睛、又面无表情的的看着他的射击目标,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透着凛然而锐利的冷光,他刚才的话,这个红发的少年应该的确是听进去了……但所造成的反应却远不如川岛所料。
然后——他看到,对面的人笑了。
不死原弥拓放声笑了。
“哈……哈哈哈哈!!你、川岛先生?你是在开什么玩笑啊!”
虽然在大笑,脸上凝固若冰山的表情也确实随着这一笑而漾漾化开,但是那双举在身前的手臂可是没有一丝动摇,之后,放肆的大笑声戛然而止,就如同正唱到一半的、一首激昂澎湃的歌曲到达了顶尖的高。潮,不可更为突破,却在破音的前一刻又巧妙的转了个音,瞬间收了回来。
“我说,川岛先生。”
尚未进入变声期的少年的嗓音稚嫩而且天真,疑问的语气就像在课堂上讨论问题时认真的不解:“你觉得,已经通过不正当手段拿到这种东西,并且已经拿着它站在这里,并让它的枪口对准了一个活物的——现在的我,还会有心情去考虑那些事情吗?”
“——这完全,是我不死原弥拓一人的错误啊。”
弥拓其实这时候很想看看中岛朝奈,但现实的情况却不容许他有丝毫分神……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超乎状况外了,已经开始渐渐脱离,开始不听使唤了。
“既然犯了错,就应该去好好弥补。”
“如果犯了错,就应该去自动承担。”
“要是我没有去救……”就算这时,不死原弥拓仍然无法把救助中岛朝奈的这件事称为“多管闲事”,“要是我没有去救中岛朝奈,要是我没有想要给十束学长画画,要是十束学长没有陪着我去买画具……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十束学长之所以会在这里,之所以会受伤,之所以会被当做诱饵,之所以会被当做人质!是中岛朝奈的罪!却是我的错!”
明显看出此刻的少年的神经,似乎已经压迫到一定极限,至少和平日……虽然只是短短几天,十束多多良所了解的不死原弥拓的形象,简直是大相径庭!
“不是!弥拓!你…”这回川岛并没有打断想要说话的十束多多良,但十束急促的发言却被不死原弥拓刻意的无视并打断。
“——那么,川岛先生,你觉得,至少是此刻的我,还会在意是否要杀人这种东西吗?”
“比如…”
不死原弥拓笑着缓缓按动了扳机。
…
…
【小剧场…十束的真心话与不死原弥拓的野望】
“——十束学长之所以会在这里,之所以会受伤,之所以会被当做诱饵,之所以会被当做人质!是中岛朝奈的罪!却是我的错!”
“不是!弥拓!你……”——忘了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因KING而起的吗!!
所以说!就算要为他被抓被囚禁(…)被虐待(咦)现在受伤等等等的这一系列事情负责!也应该是KING来对他负责!而不是你啊!让KING对他直接负责这种事不是分明更棒吗!
而对于不死原弥拓来说……这一切,都只是掩盖在光鲜表面下的真实黑暗罢了!——其实都是他计划好的,属于不死原弥拓的野望!
“这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才害得学长……害的学长被抓·被囚禁·被虐待·还受了伤!……所以!尊大哥!”不死原少年一脸隐忍又认真的望向对面深红发色的男人。
“——尊大哥!如果是您的话!无论您想怎样抓我·囚禁我·虐待我·惩罚我·报复我·都可以!我、我……我真心,都全部心甘情愿!请吧!尊大哥!只要是您的话!无论想怎样对我都是可以的!”…这次不是标准九十度鞠躬了,干脆直接磕头俯身跪地了,少年,你的尊严呢!尊严呢=A=!
十束多多良,无言:“……”
草薙出云,有口难言:“……”…如果真的在为十束的事情愧疚!就不要露出这么一副一看愧疚二看却是无比期待尊对你XXOOXX的表情啊!
至于另一位当事人——周防尊,直接抬头望天,把一脸不安愧疚实则期待无比的红毛少年无视的一干二净。
就此,不死原弥拓的野望——宣布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告诉我们……其实一切都是别有所图!!!
这章不死原少年帅气吧帅气吧霸气四溢了有没有哈哈哈哈!!!【这算黑了…吗?
十束我对不起你让你的脖子被砍了好几次嘤Q口Q!
尊哥和草薙你俩……打个酱油吧,没事,下章你们会主场的信我信我0v0!
顺便剧透一下大概不要紧的样子…?
——下章!不死原弥拓遭围殴被活活打死(咦)!十束多多良急中生智扭转乾坤!中岛朝奈告诉我们什么叫善有善报如果不报时候未到!至于尊哥和草薙……他俩等着充当少年JUMP主角作为救世主从天而降真正扭转局面…?
VIP章节 18黑陨事件…意料之外【附
就在不死原弥拓即将按动扳机的刹那…
“我说川岛,你们可真会给我惹麻烦啊……”
什么?!
声音,一个轻佻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不屑嫌弃与玩世不恭,却如同一阵轻柔的秋夜凉风,倏地从不死原弥拓的身后通过冰凉的空气飘入他的耳中,就像这个声音的主人一直站在那里,却不知采取了什么秘法而隐去了身影,出现的无比突兀——也让人完全措手不及!
“提前登场什么的,要给我加出场费啊…”
第一反应不再是对着面前三米的那个陌生人开枪!而是急忙往右边一跳,转身就把手中漆黑冰冷的武器对准这声音的主人——
“小孩子呢。”
不死原弥拓只感到身前一个黑影快速的闪过,随即,他的脚尖脱离了天台的地面,身体飘在了空中,绿色的眸正对着漆黑的天,映入视网膜的是缓缓飘过的乌云与被逐渐遮挡的月亮,光线黯淡了,大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的滞空似乎被无限的拉长,当扑腾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时,才迟来的感觉到肚子和背部的双重疼痛。
真实的脚步声响起。
嗒、嗒、嗒、嗒……
不紧不慢的来到不死原弥拓的身前,嘴角噙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那人神情悠哉的蹲了下来,在不死原弥拓握紧手枪想直接开枪的同时,纤细却有力的手指猛的紧紧掐住了弥拓的手腕,随即——咔嚓一声轻响响彻在寂静空辽的天台,手与腕所交接的部位,弯曲成一个让人不由呆滞反胃的诡异弧度。
来不及咽下的痛呼溢出唇边:“…呃啊…痛——!!”碎裂弯折的痛苦由手腕蔓延,迅速的席卷并霸占了全身,不死原弥拓冷静的表情立刻被完全扭曲。
失去了支撑,黑色的枪支自然被重力吸引着落向地面,而在两方冰凉的物体交接之前,另外一只手却接住了它。
“小鬼头…”
突然出现的人没有放开握住弥拓的手,还恶意的又狠狠掐弄了一下,引起弥拓又一次压抑不住的痛呻,接住枪支的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刚刚到手的武器,砰!只凭单手,向远处的地面射出一弹,像是在享受这仍然在空气中弥漫不散的枪声的悦耳,过了几秒,这人才把枪支放在口边轻轻吹散升起的硝烟,那味道刺鼻又让人兴奋,语气轻佻而散漫的又重复了一遍,“小孩子啊,怎么能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瞄准人呢,你说是吧……少年?”
“弥拓!!”X2!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简直让十束多多良和中岛朝奈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事后才同时发出了惊愕的大喊。
身后传来川岛的声音,他和这个新出现的人明显认识:“我说你啊,是不是出来的太慢了。”说话的态度有着显而易见的抱怨,但说话的语气却并不是那般的放松与稔熟,这两者交叠在一起反而显得有些奇怪。
起风了。
黑夜的乌云被猛然升起的一阵狂风吹散,明亮透彻的月光再一次倾泻在这个硝烟弥漫的天台,楼下的百年树木树影婆娑,飒飒作响,摇曳不定,无数的枝与叶随着狂乱肆意的风不断的碰撞摩擦,声音清亮却在漆黑的夜晚显得越发诡谲,增添了一分不祥的气息。
也映出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的模样。
——出乎意料的年轻。
并不像另外两人一看就已是20出头、浑身散发出一种混迹社会的成年人的臭味,这人看起来也就与周防草薙等人年龄相仿,那模样不过是个仍在上学的高中生,五官深邃,鼻梁挺拔,嘴唇不耐的抿着,有一些混血儿的味道,藏蓝色的头发在黑夜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偏黑,墨色的双瞳里透着无聊的乏味。
这人可说是动作熟练的卸下子弹,放入自己的口袋中,又随手把枪插在自己的腰间。
然后——
比弥拓宽大很多的手掌,把红发少年的双手挟持举高至头部,弥拓在挣扎,却因右腕脱臼的疼痛而效果不大,轻而易举的便被对方用单手束缚住,随即,那人攥起了拳,一片清亮的月光由天空倾洒至天台,柔和而明媚的光晕在向外发散,却只有这个正压在弥拓身上的男人是一片黑影,极大的色彩对比显得愈发的黑白分明,甚至给人一种圣洁的错觉——但!只是错觉!
紧握的拳头凝聚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快速挥下的力度夹杂着凌烈无比的风声!
恶狠狠的由上而下!捣向不死原弥拓的肚子!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是在打架时从未受过伤,但绝对没有仅是一击就这般的凶狠!
痛。
一种仿佛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在这一拳下碎裂开来的疼痛,随着这凶狠落下的拳头,组成身体的器官细胞血液都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控制,狂乱的在体内疯狂的不断移位,造成难以形容的疼痛和剧烈的想要呕吐的反胃。
只是一拳,一股热流由内脏升腾至喉咙,无法遏制的大声咳嗽起来,一连串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无比的强烈。
痛。
好痛。
痛死了。
怎么会…这么痛!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般的不经打!
只是……一击!
连张口叫痛的时间和反应都没有,只是顺应着身体此时的本能不断的咳嗽,剧烈的痛楚由小腹被击中的那一点火速蔓延侵蚀至四肢百骸,如同电流密密麻麻的来回流窜,喉间一热,唇边不觉带上了几抹艳色,鲜红如他的发色般艳丽而张扬的血红染上了不死原弥拓的唇畔。
挣扎吗?
不用,头顶掐住双腕的那只手已经放开,手腕骨折或是脱臼的疼痛在这一拳下显得极其的微不足道。
反抗吗?
不,现在不死原弥拓所能做的,只是痛苦的蜷缩着身子,捂着肚子,却又不敢亲密碰触,那一碰之下的疼痛会加倍重叠的穿到大脑的中枢神经和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由身体内部的不堪忍受的疼又叠加上来自外部碰触的火辣辣的刺痛,曲起头颅,不断地干呕。
“礼祐,谢啦。”川岛说,嘴角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真是出乎意料的麻烦啊,多亏你了。”看着已经站不起来的红发少年,想着刚才几乎可以说是耻辱的被动,川岛的脑中浮现出施虐的欲望。
“喂。”川岛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手下,“想玩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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